他很乐意为主上做些什麽。但是,主上少有这样长期放下工作无法进行的情况,即使妃子们侍寝更频繁的时候也没有……
主上最近不是一般的疲倦……
为什麽会如此呢……?
产卵和产乳的原因?或者……圣魔属性又出了什麽问题?
巴眉一蹙,目光扫向窗外。
他又看见那个人影了。
啊,那个人影──他一直知道是谁的,不是吗?
──小弥──
厨房内,梅费斯特削著土豆皮。
讨厌,他是个“千金”,为什麽饭要他来做?
虽这确也是没有办法的,人类的躯体需要吃饭才能活著。巴说要麽他来做饭、要麽他来批文件,而他选择了前者。对魔界那些复杂的事务,他无心去细想。
但是,无论如何,心理还是很不平衡呢。
唉唉。
将削好的土豆放在菜板上,一阵乱砍,下锅。
“还要放什麽来著?”之後他摸起下巴。
他发现自己完全想不起来。
那麽菜谱……
菜谱在哪里?
啊……找到它汤也要干了吧?
梅费斯特只觉得手足无措,有种要哭了的感觉。
此时背後有“沙沙”声。
“提莫希?你怎麽……”
只见那小婴儿正在锅上方飞舞,一手拿著比自己身体还大的勺子,一手将调味料导入其中。
“你不是在睡觉吗?怎麽醒了?厨房里很危险的,”梅费斯特抱住它,“如果你大爹知道了,一定会杀了我的。”
“嘎嘎……”它笑,回过头努嘴,说:“亲亲。”
“嗯,好的,亲。”他亲它,一边拿过他手中的勺子。也许是潜意识的驱使,他尝了一下。
美味无比。
“啊,你是怎麽做到的?”他道,而後将它放上肩膀,“好吧,这很好,我们一起来做饭。”
“嘎嘎……”它玩起他金黄色的头发。
“呵呵。”揉揉它柔软的小躯体,他一笑,目光不经意的移到窗口,接著一惊。
一张脸正贴在玻璃上。
小弥的脸。
10、(非荣格视角)
天界。
“你又要到人类世界去?”
“迈克尔殿下。”伽布瑞尔转过来,略欠身,“天界的工作已经做完了,所以我也就要走了。我更多时间也都是在其他地方做事嘛。”
“是在其他地方被流放吧?”
“额。”伽布瑞尔笑了。
“小伽啊,”迈克尔缓慢道,“不能使用圣力的情况下,你又能做什麽?”
“就算无法使用圣力,也可以用双手去做啊。”
“工作、不吃不喝、把所有钱捐给受苦受难的孩子们……有什麽意义麽?人类那些自作自受的烂摊子你又能收拾多少?”
“能做一点总比什麽都不做要好啊。”
“你简直是个白痴。”
“啊,我的理想──”伽布瑞尔说,“就是做一个这样白痴的天使啊。”
“你说的,”迈克尔歪起唇边,“就好像我是个没有自觉的天使。”
“对对,迈克殿下就是没有自觉,这样才能体现出我神圣又善良的一面嘛。”伽布瑞尔打点好行囊,“呐,我准备走咯。”
“小伽。”迈克尔叫住他。
“嗯?”
“小伽啊……你肚子里面没怀过孩子。”
“呵呵,说到这件事啊……怎麽一直没动静?我还等著你们拷问制裁呢。”
“别跟我拽,小伽──”迈克尔道,“你当我是白痴吗?小天使从卵中生下来是多大,一辈子就是多大,荣格可以长到如此之高,绝不可能是从你肚子里被生出来的。”
“不是也有特例的嘛,比如沙利叶和小媛星。”
“沙利叶是从天使树的大卵中孵化的,他觉得自己是被其他天使所生,那纯属幻觉。至於媛星……”迈克尔低喃,“你我都知道那是因为麦塔特隆的特殊──为了使他人类的灵魂能存在在躯体之中,他的肉体被加入了一些非天使的基因──这种特殊,是即使露西弗也没有的啊。”
“哦。”
“哦什麽哦?”迈克尔说,“你是不可能生出荣格来的。”
“也可能是爸爸啊。”
“爸爸?和谁?那个白痴德古拉?”迈克尔笑,“你要去外面搞,也要眼光高些吧?再不济也找个魔王什麽的。”
“你这势利眼,”伽布瑞尔一笑,“我爱找谁找谁。”
“是吗?那你滚吧,以後别回天界来。”迈克尔说,“也别再听我作诗了。”
“听不著迈克殿下的诗,可真是一大损失,我好伤心。”伽布瑞尔耸肩离去。
“啊呀,要是外界知道两个天界最至关重要的长天使总是如此这般,该是多麽的丢脸。”远处角落中,乌里尔对拉法说,“在人前装得是那麽正儿八经、温柔可爱……”
“咳咳,在人前那是天界的颜面问题啊。至於说私底下……”拉法说,“迈克尔也许就需要一个这样的生物时不时的气气他──要知道平日里可都是他在S别人,无论用诗还是什麽其他的方式。不过,现在可真是让人担心呢……”
“你又担心什麽,这不是他们一贯的方式吗?”乌里尔说。
“我是说,”拉法摸摸下巴,“荣格那孩子。”
“那个跟你我应该没有关系的吧?拉法?”
“额……也许会关系重大也说不定。”
11、
我在做梦。
天使要冥想,血族需休眠。
如今我的身份很混乱,所以自己也不明白自己做梦到底算是什麽。
我梦见我到了一面镜子前。
不,或者说,是镜子里。
外面是主上,还有……伊都米亚。他们面对面坐在床上,前者正给後者化妆。
唇彩让他苍白的唇变得粉嫩,胭脂润湿了无血色的面颊。他现在异常的漂亮。我注意到,他头上还点缀了几只可爱的小卡子。
虽然他很高,脸蛋却精致如少女,这一切并没什麽违和感。
我注视著他们,我隐隐感到自己不该呆在那儿,可又不愿意移动脚步。
直到伊都米亚转过来。他注视著这面镜子,好像能看见我。
……那双令人难忘的小梅花鹿一样的大眼睛啊……它们是那麽的忧伤。
为什麽……会那麽忧伤?
他究竟……经历过些什麽事?
我注视著……注视著……
……妈妈……
一声来自於宇宙深处的共感刺痛我心脏。我抓紧了喉咙,快要窒息。
於是我醒了过来,而泪水与此同时涌出。
我躺在棺材一样的床上,大喘著气……不断的流泪。
一个月了,我一直在哭泣中沈睡、又在眼泪里醒来。父亲担心我却无能为力,我对艾利戈和小弥也是闭门不见。
我甚至不知道这样哀伤的根源是什麽。
不只因为听到传闻说小伽是我母亲,那儿还有什麽别的。
但我又说不清。
一只手压上我头顶,轻柔抚摸著。
我惊愕的抬头,尚未抑制住泪水的流淌。
我看见他──
那个神圣的莫名的存在。
那个母亲中最温柔的母亲……
“小伽……大人……”我轻声叫,而後一头扑入他怀里。
“真是不会照顾自己呢,我只离开一段时间就这样了。”小伽抚摸著我,轻柔道。
“还不都是因为你……”我几乎听不清自己抽泣的声音了,“但你回来了,就好了。……大人……”
“还是叫我大人吗?荣格?”小伽笑,“我知道你很气我,不过,该换一个称呼了吧?”
呵呵……我咧开嘴,一笑,继续哭。
我在他怀里断断续续的叫著妈妈。
暗之子12~14
发文时间: 05/15 20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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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小伽……不,或者应该说,小伽妈咪回来了。
我什麽都不想。我也不问任何问题。
我只沈浸在幸福的海洋中。
他买了台笔记本,每天在家里工作,这样就可以随时陪在我身边。他说要好好补偿我。他给我做可爱的小点心,将我搂在怀里让我安心的入睡,带我去游乐园玩(虽然他看起来还没有我年龄大)……
父亲大人对此也非常高兴,我们一家三口其乐融融。
那天相互搂抱著躺在棺材床中,我把自己曾梦见主上和小伊的事情告诉妈咪,他听过後笑了,轻轻梳理我的头发,问:“要不要我也买些漂亮的小卡子给你?”
敲玻璃声又传来,我看见艾利戈的脸贴在窗上。
我打开窗,它跳进来,而它的妹妹──那个新生小天使提莫希,抓著它的尾巴也飞进来,这兄妹俩的POSE十分之可爱。
“终於把贴百叶拉开了?我还以为你自杀了,好担心你。”艾利戈扭动著肥肥的蛇身跳上床,之後才注意到小伽,“啊……你你你……”它险些又掉下去。
小伽妈咪伸手抓住它。
“魔界的王子。这真的是让本天使长高兴呢,可说是得来全不费功夫啊。”小伽捧著它到胸前。
“切。”艾利戈大义凌然的歪过头去,眨著诱人的眼角瞟著小伽,“我可不怕你。”
“哈,是吗?”小伽纤巧的食指搔起它鼓起的肚皮,使得它那嘴巴变成波浪状。
“啊啊啊啊啊……果然如传闻中那样,你很变态耶。”它叫道。
“艾利戈,他是我妈咪啊。”我对它说。
“对啊,正因为如此,你久而久之也要变态的。”
“是嘛。”我托头,拖长声音道。我很想问倘如此,那麽作为那位天界娇妻魔界霸主的露西弗的儿子的他又会怎麽样?但并没说出口。
清脆的声音──我扭头,发现婴儿提莫希坐在床角,咯咯笑著看这一切。
小伽妈咪注意到它,於是放过了艾利戈,将之抱在膝上玩。
提莫希似乎立刻就把小伽认作了妈妈,一个劲儿在他胸口蹭著,找吃的。
“喂……”艾利戈波浪状的嘴巴仍没恢复。
“宝贝饿了吗?”小伽垂头,温柔的问婴儿。
“MUA个……”不想这小东西又稳又快又准确的吻上了他,“香香。”
“嗯,香香。”小伽相当的高兴。
艾利戈用尾巴卷住眼睛,悲叹道:“我已经不想再看了。”
此时楼下有什麽动静,我看窗外,发觉主上、小伊和沙利叶正进入这古堡中,於是立刻告知艾利戈并带这对兄妹下去。
小伽认为自己出现在他们面前是不合适的,於是独自留在房内。但主上显然已知道他在这儿。
“我嗅到了天使的芬芳,那麽,荣格的伤现在已被治愈了吗?”主上见到我时说。
“哦……”我含糊了支吾了一下,我发觉伊都米亚发上带著精致的水晶卡子正是我在梦中所见……
匆匆赶到的父亲大人有几分惶恐──他见惯了大人物,此时惶恐的主要原因大概也是为小伽在这里。
主上并没有难为他。
抚摸跳入自己怀中的小宝贝,主上说今天提莫希破壳後刚满一个月,而且恰好也赶上梅费斯特的生日,所以邀请我一起去海滨公园玩。
因为小伽回来了,我的兴致很好,立刻就答应了。
不久之後,我们一干人走出古堡。
沙挽著我手臂,亲切的跟我聊天。伊都米亚一直霸占著主上。
偶然间,小伊回过头。
我又注意到他那双哀伤的大眼睛。
我努力将潜藏在灵魂深处的恐惧和绝望感压抑下去。
我坚定的认为,我还是很快乐的。
13、(非荣格视角)
“小伽。”──D领主走入房来。
天使正坐在那棺材形的床上,手肘抵在弯曲膝盖上,掌撑著头。他很纤细,却不乏英武。
说到英武……记得他们第一次见面也是因为一场殴斗。不打不成交,从此他们无所不谈。从信仰到哲学、从生命到美学、从梦再到整个宇宙……D很难想象自己在天界竟有如此一个好友,但小伽就是特别的,D喜欢他的温柔率真,虽然他同时又有种不可捉摸的气质。
“荣格跟他们去游泳了。”
“嗯,既然是天使之子,偶尔晒晒太阳也不错。”
“是啊。”D坐在床沿上。
“我在想,”小伽说,“在一些方面我们应该统一一下口径。”
“那是什麽意思?”
“如果你不介意,荣格就是从你肚子里生出来的,怎样?”
“我……”D嘴角略抽搐了一下,“从,从我……肚子里面。”
“嗯。”小伽注视他,眨眨眼睛。
“那麽说,我是‘受’吗?”
“你不是吗?”小伽托著头,微笑──那是很经典的天使长式的意味深长笑容,相当欠扁。
“这,怎麽可以。你──我──你我呀。”D领主满脸涨红,失控的比划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