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他的话来说,‘我是兵部侍郎,不是御史,不好越俎代庖。’,不过,大概也就是知道,魏沫不会来,李忱胆子才这么大。
‘圣人明鉴,微臣牵涉其中,不便多言。’,对于李忱的话,李德裕不接话也不反对说到党争,他也是当事人之一,多少要避避嫌,其他人更不用说了。他们虽然没有涉入,但是多多少少有牵连。
‘呵呵,成天没事作,有时间党争,真正该忙得都不去处理。’,李忱笑咪咪得,一点都不在乎得样子,连他怀里二儿子,都没觉得有什么,还在央着李忱折纸飞机玩。可是所有人都似乎感受到李忱愤怒了。
‘不说这个,我们今天来谈谈税收的事情。’,李忱转换话题,说道,‘今年这税收是怎么回事。’,税收?不是挺好得吗?几人面面相觑,今年税收不是成长了不少吗?至少今年不必皇帝拿内库出来填补了。
不过这也很难说,因为马上又要对吐蕃开战了,这维州一打起来,能多久结束,每个人心里都没底。总的来说,不算战争得话,刚过去得七月份,算是一个丰收年了。
每年到了七月,朝堂都会忙碌了起来。哪怕没什么大事,到了七月,一定会忙碌起来,因为税款要运送进京了。又到了统计和花钱得时候。
这是一个繁忙但是快乐的时候。繁忙,是因为税收收上来,要统计,这任务挺繁重得。快乐则是,花钱很快乐。虽然统计很繁忙,但是有钱可花就是一件很快乐的事情。
今年去年比较不一样的地方就是。首先是财政改革,让税收增加了些许。今年夏税得收入比往年多了两成。
这两成不是以往单纯的夏税,是累计。会有这一成,是因为商税的增收,和酒税得关系,这几像税收,都是两个月一算。累积至六月,已经有了百多万了。
这让户部尚书大大松了口气,今年可以过个好年了,不会像往年那样,过得紧紧张张,恨不得一个钱扳成两半用。不过,李忱对此非常不满。才一成?!
‘圣人,今年税收已经比往年多很多了,估计年底还会有更多收入,应该不会超支了。’,户部尚书崔元式禀告道,李忱抬手,让他先等等,然后拉了拉一根绳子。很快就有一个健妇进来,李忱宫里的健妇
这健妇得样子,真让人不敢恭维。不是太丑,而是太壮,一个人可以抵两个人,两个男人那种壮,长相倒是一般,只是壮成这样,众人都很同情她夫君。
健妇用与她外表不相称得轻柔,把接过李忱手里得孩子,把孩子带了出去。众人目光,随着远去得健妇,心中只有佩服,真有皇帝这样做阿。
这些健妇前面就提到过了,李忱越来越少用宦官,开始大量采用这些健妇。手脚麻利,力气也有一把。再选一些嘴巴严谨的,她们逐渐成为宫里使唤得主力。
诸位大臣,心里都佩服,皇帝为了杜绝宦官干政,特别找了这样看起来实在不怎么养眼得妇人来使唤,这真是,历朝历代都没这样吧,整天让这样看起来不顺眼得健妇,在眼前晃来晃去…总之,他们家里绝对不会用这样的人。
‘这样还叫很多。’,孩子一送走,气氛总算严肃了点,李忱说道‘今年不用填补漏亏空,是因为铸币赚了不少,还有拍卖榷酒权,明年还能指望这样吗?’
‘今年这税收,到现在才收了多少。’,李忱用力点了点桌子,‘不计较铸钱得收入,商税二百万贯。全年预估可以到二百三十多万贯。’
‘比往年多了一百万,到年底还还可以再多个一百万,真多阿,哈。’,李忱略略提高了声调,但这绝对不是高兴的口气,‘可是这里面酒税有多少?一百万。很多?当然,比去年多了,可是别忘了,今年是有出售榷酒权的,明年少了这一块,还会有这么多吗?也就是说,这税制,白改了。酒税一点都没增加,就是多了些商税。’
‘商税多了些,我甚至高兴不起来。’,李忱站了起来,看着窗外说道,‘这些节度使…都已经改制了,他们还抓着收税权不放,真是把朝廷当摆设了吗?’
‘不仅把持税权,朝廷收一块,那些节度使敢收五块。当我不知道这些吗?’,去年就改革了税制,结果十一月得秋税,没什么增涨。可以说地方还不适应。
可是到了如今,事态明朗了,那些节度使根本不想放权,收税权还是在他们手里,最多就是收到税款,让税务司转运。几乎,所有地区得节度使,都默默的这么做。不管是不是大唐还能控制的区域。
大唐十五道,朝廷还能掌控,还收得到税的八道,每个节度使都在抱怨,说有这种哪种困难。其他几道,根本是理也不理。简单来说,这税改,成果不大,反而成了地方敛财得机会。
‘圣人息怒。其实这些事情,地方上也是没办法。’李德裕开口了,‘很多税权,都被地方把持着,他们不配合,那怕是节度使也没办法,只能将就维持了。’
‘哼,还不只这些呢,地方上私酒猖獗,几个标到榷酒的商人,都表示以后不续标,那些节度使,甚至还有带头卖私酒得。’,这就没什么好说了。
你说要抓吗?其实没有确切证据,这些节度使都是指示亲信在干。真要抓,也弄不到他们头上。
‘我也不是为了这件事情生气,不管怎么说,商税都多了些,明年改进就好了,只是,我是气,这些人’,李忱指着那些奏章,‘正事不作,成天闹这个。是觉得自己得工作太轻松了,时间很多是吗?’
说了半天,李忱才暴漏了他真正的目的,还是为了这场风波。不过,这回没人再敢开口了劝说。
‘李相留下,其他人都散了吧。’,看众人不说话,让他们走,反正他敲打他们的目的达到了。几个宰相,虽然不无妒忌李德裕受到宠信,但目前还是松了口气,一个个都溜了,只剩下李德裕。
‘等等。’,李忱突然叫停,准备离开的宰相转头看李忱,李忱指着那一堆得奏章说道,‘把那堆给我抬出去,烧了。’,烧了?全烧了?
‘我会让人帮你们整理得,抬出去宫门外,当着人的面,把这些奏章烧了。’‘诺。’,烧了奏章,就是李忱表明的态度,他很不喜欢看到党争。
之后在几个健妇协助下,这一叠得奏章被抬出去烧了。同时,消息也传遍百官之中。
第四百三十六章 蜀道
李忱让一群宰相监督,把之前那堆弹劾得奏章,全抬去宣政殿外,烧了。这件事情很快就传遍了京师所有相关人等。连百姓之中,都有一些流言流语。不过因为报上没登,几家报社没登,所以百姓就当个乐子听了,谁也没当真。
不过,百姓能不当真,那些官吏可不行。李忱放出很明确的信号了,我很讨厌这种正事不作,每天光互相攻奸的破事了。
他找宰相来,就是敲打他们一下,能作到宰相这个位置,代表他们都很明智。轻易不会涉入,但是那些涉入得或多或少跟他们有干系。敲打几个宰相,让他们去给我作点正事,连带那些关系户,都给我消停。
成果如何,还待观察,报纸上倒是首先没有了。第二天两家新成立得报社,不约而同停刊了,第三天才复刊,不过内容大改版。
两家都模仿了顺天日报,报导各地消息。不过,他们可没遍及各地得报社,消息内容自然跟不上顺天日报。只是,蛇有蛇道,鼠有鼠路。随着发行期数增多,也出现自己的特色。
那家由荫官支持的报社,报导了很多风花雪月,收录来得诗词文章。由反对科举派支持的那家报社,则是主要报导了很多市井阶坊得事情,还有长安周边县份发生的大小事情。
唯一共同得就是,两家都会兼顾时事,对于朝廷模仿了顺天日报,会对时事发出评论。这样得变化,是李忱喜闻乐见得。
可是呢,总有人不懂,或者说,有傲骨,也许是被利益蒙住了眼,,受人利用了。过了几天,又有奏章,还是那些事情。
李忱冷笑,真当我不想把你们怎么样了?李忱的反应很简单,直接把上奏章得发配冷宫。
当然不是真的打入冷宫什么,而是把他们全部降职,去当校书郎了。这个职务本来是清贵得职务,也没要求你校多少书,总之是给你增长见闻得职务。皇家图书馆,随你看到饱。
可是自从李忱设立图书馆以来,,因为越来越多人在抄书换借书权,结果要阅览、修订的书,数量爆增。李忱还有规定了工作量,每个月不达标,你一辈子当校书郎吧。
结果这职务,从原本得清贵,变成冷门头衔,翰林院便得治手可热。李忱把那些上奏章得,全部赶去校书,很闲是不是,给你找点事做。就这样发配了几个,李忱就清净了。
‘小虎,这个国家就要看你们了。’,清闲下来的李忱,站在大明宫城墙上,看向远方。
对于税收,他其实不是那么生气,早就有准备了。锦衣虽然目前还没有遍及全国,但是一些重要的治所,大城市,都有设点了。
对于税改成效不彰,李忱早有心里准备。只是刚好碰上一堆人藉着反对科举,几乎又一次演变成党争,让他有些生气,才藉着税收得由头,敲打了他们一下。
其实他根本不指望,那些家伙能拿出什么办法。税收得情况,跟朝廷得权威是挂勾得。宪宗时期,最高可以收到三千伍百万贯,之后就逐年降低。将到现在得一千万。
宪宗那时候,也是朝廷声威最盛的时候。大唐十五道,基本上还免强能掌握在手里。之后每况越下,陇西丢了,十五道最后只剩下八道还在上缴赋税,缴得还不多,不然怎么也不会只剩一千多万。
所以,现在的情况,就是等待朝廷打了大胜仗,趁机恢复过往威势,这财税改革才能显现成效。只是…河北三镇,真的会那么听话吗?一旦收了财权,他们几乎就是任人宰割了。想到这里,李忱只能沉默得望着远方,望着长安得西南方。
这个方向上,有一群人很吸引众人得目光。他们像唐军一样,穿着红袄,可是确戴着跟唐军不同得两当铠,有见识人的知道,这种是早在汉代就被淘汰得盔甲,根本不是唐军制式装备。
除了被铠甲吸引外,这群士兵连行进都很整齐,踏着划一得步伐,背着奇怪的东西,嘴里唱着歌,在褒斜道上前进着。
这就是小虎他们得新军了,正在越过蜀道,前往汉中。他们搭有轨马车一路顺顺当当得到了眉县。他们就走上了沟通长安与汉中的一条官道,褒斜道。
褒斜道,这是一条沟通关中与蜀地得重要古道。从关中沟通汉中,有几条道路,这条是开凿最早,规模最大,使用时间也最长得一条路。开凿时间不详,不过在战国策里面,就有这条栈道得记载了。
而这条路在唐代,经多次修筑,政府规定为驿道,设置馆驿,通行起来倒还很方便。
只是,走得顺顺的时候,当某次脚步落下,小虎突然喊停,似乎心有所感。小虎喊了停,整各队伍都停了下来,后面带队得李诚义感到奇怪,跑道前面问,发生什么事了。
‘你还记得,叔曾经教过的事吗?’,小虎冷汗直冒,吞了口口水,‘什么事阿?叔教我们可多了呢。’,李诚义偏了偏头,不明白小虎在说什么。
‘怎么回事,怎么突然停下了。’,这个时候其他人整被好队伍,都凑了过来,难道是发现敌情?这怎么会,这里可是大唐腹地阿,吐蕃人真要打到这里,蜀地也快完了吧。
再说了,就算真打来,停在这里算什么事?前方找个平坦开阔得实地,列阵御敌,也比停在这栈道上强吧。
‘你们记得,叔教过我们,共振吗?’‘共振?’,除了高骈,所有人都在霎那后,脸色雪白,急忙赶回队伍,大喊道,‘不准踏步了,各自走各自得。不准踏步了。’
‘怎么回事阿?什么叫共振,怎么你们各各都像见了鬼一样。’所有人都跑了回去,高骈只能抓住小虎问道。
‘边走边说吧。’,小虎前行,队伍跟上,不过这次不再踏着那种整齐划一的步伐了,每个人都零零落落得,踏着各自得步伐前进。
‘共振就是,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路上,小虎措辞跟高骈解释。共振得话,现代人都懂,可是怎么跟没听过得解释共振?要解释共振,就要解释频率。可是这样岂是三言两语说的玩得。
小虎会突然冷汗直冒,是想起了共振这件事情。踏步的时候,整齐划一的声音,是他得最爱,觉得这是一种力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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