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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里,这也是别院里没什么事情,平日里想出去,可不是这么容易!”李凤儿俏皮的伸了伸舌头:“宅子租赁得有些大,你不会在意吧?”
没多长时间,四人出现在大同西城的一处宅子,也得亏李凤儿这个地头蛇,要是让钱无病自己去寻,真还未必能寻得到在个住处,宅子说是有些大,其实也不过是前后三进,加一个小小的园子,以钱无病现在的眼光,自然是觉得不算太大的。
只不过,这宅子若是就住着刘氏母子的话,那还真有些冷清了,钱无病当仁不让决定自己也住进来,昨日里,李凤儿只是给了这宅子的主人定金,今日钱无病去,倒是将剩下的银钱给结算了,一年八十两银子,倒是也不算太贵,钱无病表示毫无压力,直接一张一百两的银票就塞给了李凤儿。
李凤儿安顿好了刘氏母子之后,也不知道她怎么招呼的,没多长时间,一应应用的物事,流水价的送了过来,而她自己也挑了几套不是那么艳丽的衣服给了刘氏,新的衣物,怕是一两天裁缝做不出来,她的这些衣服倒是可以将就一些,至于床铺被褥,那自然是全部都换成新的了。
眼看这天色将黑,不知不觉已经在这宅子里折腾一天了,而李凤儿还没有回去的意思,钱无病忍不住提醒道:“凤儿你不用回别院去的吗?”
“我回去过了啊,今日里没事,也不知道王府里要来什么客人,大伙儿都忙着呢,王爷和世子也没闲心看我们姐妹表演,乐得我们清闲一阵,再说了,我出来做什么的,师傅们都清楚,才没关系呢!”
李凤儿满不在乎的回答道,看样子了,钱无病是白担心了。
王府里有什么客人来,这自然不关钱无病的事情,他也不会操这个闲心去打听,只要李凤儿没事,那就成了,更何况,李凤儿不回去,他还可以多和她聊些事情,多了解她一些呢!
“钱公子真的打算也住在这里么,听格楞说,钱公子是做来大同做买卖的,不知道是做什么买卖的?”李凤儿和钱无病相处了一天,也渐渐的熟稔了,对钱无病的事情,也不禁有些好奇起来。
“呵呵,做点茶叶生意,混饭吃!”钱无病打着哈哈,将刘子谷的买卖毫不客气的扯在自己的身上,“凤儿你要是喜欢饮茶,我倒是可以送点好茶叶让你吃吃!”
“我才不喜欢喝那东西呢!”李凤儿撇撇嘴,毫不客气的拒绝了钱无病的好意,“不过,干娘好像以前挺喜欢吃茶的,要不,你给我干娘吧!”
“也行!”钱无病点点头:“对了,凤儿,你怎么和你干娘他们在一起的,格楞好像很听你的话啊!”
“别看我干娘现在身子病怏怏的,以前可不是这样,我干娘以前可能干了!”李凤儿也很愿意和人说说她亲近的人的话题,此刻钱无病凑过来打开了话匣子,她忍不住就说了起来。
“我进府的时候,好像只有那么一丁点儿大,那时候,干娘就已经在府里头做事情了,王爷在府里养的马有个什么不舒服什么的,都不用请外人,直接让干娘过去看看就好,府里头的那几个马夫,都佩服干娘佩服得要死!”
“哦,刘大娘在草原呆过些日子吧,有这本事,倒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钱无病点点头,蒙古人侍弄牲畜自然有一手,刘氏学到点本事,这很正常。
“嗯,不过这话题,你以后可别在我干娘面前说这事情,我干娘不喜欢的!”李凤儿白了她一眼,仔细的叮嘱道,“我以前不小心提过一次,我干娘都好几天不搭理我,如今你是格楞的主人,又收留了干娘,干娘嘴里不说什么,心里也肯定是不大痛快的!”
“我记住了!”钱无病很是认真的点点头:“看来,你和你干娘的感情还真的不错!”
“那是,我还记得小时候,因为舞跳得不好,手心吃了师傅的板子,火辣辣的疼,一个人躲后花园里悄悄的哭,那时候,干娘突然出现在我的面前,哄着我,安慰着我,我就想,要是她就是我娘就好了,后来年纪大了一点,干脆就认了她做干娘了!”
“哦,凤儿的亲娘不记得了吗?”钱无病一副微微有些吃惊的样子。。
“不记得了!”李凤儿微微蹙了眉毛,“小时候的时候,已经记得不大清楚了,师傅说她是从人牙子手上买的我,想来是我狠心的亲娘,将我卖给人牙子的!”
“也不竟然,我听说,很多小孩,都是人牙子从拍花子的人手中买来了,然后再挑些聪明伶俐的卖到大户人家的,没准凤儿你小时候也是这么走失的,你家里的人,兴许不知道花了多少心思寻你呢?”
“也许吧,不过,这事情已经过去得太久了,当年将我卖给师傅的人牙子也寻不到了,即使不是我亲娘将我卖掉了的,想要再找到我亲娘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李凤儿显然早就不抱着寻找自己身世的希望了:“干娘待我,比起亲娘来也不过如此了,与其有闲心闲钱寻那不知道在何处的不要我的亲娘,还不如好好的孝顺一下干娘呢!”
“哎,刘大娘真有福气!”钱无病由衷的赞叹着,这可一点假都没有掺,这刘氏虽然眼下看起来挺凄苦的,但是,除了钱无病,谁有知道她的这个干闺女将来会有那样的造化呢,有了李凤儿的照拂,她只要顶过了这一关,下半辈子还用得着发愁吗?
第72章 敢和皇帝抢女人?
呆在自己的“新家”,意料中的来找麻烦的小萝莉和开门红并没有来到,也不知道是小萝莉忘却了他还是开门红知道住在这里的刘氏的情况,阻止了她,反正钱无病倒是挺清闲的,清闲得居然有空指点指点格楞如何打熬身体了。
格楞的身体比钱无病想象当中的要好,这也是题中之义,能抗揍也要将不花钱的酒灌进肚子里的主儿,这身体再差也差不到哪里去,等到格楞脱了外衣,露出一身的腱子肉,那更是叫钱无病有些汗然,看着格楞并不怎么高大的身体,他甚至莫名其妙的想起“包子有肉不在褶上”这句话来了。
不过,有着这样的身体的格楞,也就只是有一身蛮力而已,钱无病尝试着鼓励他和自己对打了几下,发现这个壮小子,就是来上三五个,自己都可以轻松的对付,除了一把子力气,可真啥可取之处都没有了。
格楞反复念叨的,他力气很大,这点倒是没有撒谎,放弃所有的技巧,钱无病和他较力的话,那情形可就要完全颠倒过来了,这让钱无病对他还真有了几分兴趣,这小子憨厚实在,力气又大,而且还很听话,若是稍微调教一下,可不就是一个很合格的打手吗?
于是,钱无病尝试着指点他一下和人打斗的技巧,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不光是找麻烦的人没来,就连李凤儿自搬来当日在这里忙乎了一天后,这接连几天也不见踪影,虽然钱无病知道她总归不会就这么消失,迟早会出现的,但是这不见人,心里总有点空落落的感觉,不给自己找点事情做,似乎也太闷得慌了。
“你这样,这样,若是对方不躲开,就好像我这样站着,你就就劲顶过去,能比你力气大的人,应该不是很多,对方一定站不住,不过,你可要注意了,看到对方手上有没有铁器,木棒什么的挨一下没关系,若是有铁器,你就不能往上冲了。。”
刘氏坐在长长的屋檐下面,看着钱无病指点着自己的儿子在那里搏戏,手上一边纳着鞋底,脸上露出满足的笑容,听钱老爷说,在大同这边呆不了多长的时间,要回江南那边去照看生意,到时候格楞肯定是要跟着去的,趁着眼下自己有空,给格楞做几双新鞋子,这样就不担心他走路硌脚了。
每当这几天早上醒来的时候,刘氏都觉得自己好像是在一场美梦中,躺在床上的她,每次都是酝酿了好一会,才鼓起勇气睁开自己的眼睛,她生怕自己一张开眼,这个美梦就醒了,自己依然是在别院那凄冷的窝棚里,和自己的儿子相依为命。
可柔软温暖的被褥,隔壁传来的药香,都无一不在告诉她,她不是在做梦,而是真正的一下从地狱到了天堂,不仅不需要呆在那凄苦的窝棚里,等着自己慢慢的病死,而是在这名义上属于她的小院里,有着暖衣饱食,甚至每天还有郎中开的方子熬好的药汤为她治疗着身上的恶疾。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眼前这个年轻的“钱老爷”。
她从来没有怀疑过这个钱老爷是不是有什么别的企图,实际上,他们母子也没有任何让别人觊觎的东西了,她视之为珍宝的儿子,在别人眼里,也不过是一个傻小子,若是说钱老爷是因为她儿子而对她如此的好的话,那她也就太小看自己的头脑了,思来想去,她除了把这一切归结于“钱老爷”的心善以外,她实在是想不到什么别的原因,她甚至想到那些乡间的奇谈里面,因为前世行善,今世得到善报的事情,她就猜想,不会是自己的前世,对钱老爷的前世有什么恩德,钱老爷这一世,特意来报恩的吧?要不然,怎么会这样的好事情,会落在他们这一对走投无路的母子身上。
“好,就这样,多练练,死死的将这个变化记在心里,要以后别人一拳打过来,你想都不用想,身子就反应过来,把这招数使了出来!”钱无病微微有些喘气,额头上隐隐有些汗珠,当初他教吴虎臣的时候,可没这么累,而且吴虎臣也没这么实心眼,说叫他用力打,就使劲全身的力气打过来。
“嗯,我记住老爷的话了!”格楞却是很认真的点点头,娘说过了,老爷的话要一丝不苟的做到,他可记在心里了呢:“不过,老爷说多练练,要练多少遍才叫多练?”
“哈!”钱无病愣了一下,才想起自己面对的是一个死心眼的家伙,平日的那些含糊的说辞,这家伙还未必理解得了:“你现在休息一下吧,以后每日早晚,都练上一百遍,练熟了这个,我再教你下一招!”
“格楞,过来!”见到两人住手休息,刘氏在屋檐下招招手,为跑过来的儿子,擦了擦额头的汗:“灶上偎着参茶呢,给老爷去倒一杯来,活动了这么一阵子,饿了吧!”
“不用,不用,那参茶是给你补身子用的,郎中说了,你这病是富贵病,吃喝都含糊不得,身子更要补补,才好的更快!”钱无病擦了擦额头的细汗,径直在院子当中的藤椅上坐下,冬日的阳光,照在人身上,暖洋洋的,活动了一下再躺在这藤椅上,浑身都感到舒泰。
“厨房里有吃食,格楞饿了的话,叫咱们新雇的那个。。宋嫂是吧,给格楞弄一点压压慌,到吃饭的时候还有一会,别肚子一饿就饱食,肠胃容易吃出毛病来!”
“老爷一看就是会过日子的人,夫人在家里,一定将老爷照顾得很好!”看到儿子欢天喜地的往厨房那边跑去,刘氏含笑对着钱无病说道。这样的天气,两个晒着太阳的无事闲人,扯扯家常,那是再合适不过的了。
“我还没成婚呢,不过,这次回去,大概就要成婚了!”一说到吴嫣然,钱无病脸上不自觉的露出了笑意:“等刘嫂你身子好了,也接你到江南去,我那口子性子温和的很,一定不会亏待你和格楞的!”
“我这病,怕是不那么容易好的吧!”刘氏心里,早就将自己母子卖给了钱无病,和王府她并没有卖身的契约,如今委身钱家,也不算毁契,看这几天钱无病在她身上花的银钱,她不用算也知道,光凭格楞给钱老爷做下人的工钱,怕是几十年都还不完了。
“总会好的,刘嫂,你的好日子还在后面呢!”钱无病闭着眼睛,躺在靠椅上,意味深长的说着。
“对了,凤儿姑娘这几日,怎么没来看你,她是不是和你说过了些什么,若是因为我的缘故,凤儿姑娘不方便来往的话,我另外去寻个住处也可以的!”
“不是,不是!”刘氏一听,急忙解释道:“那丫头一定是有事情,脱不开身,她可不比我以前在别院里做些粗贱的事情,听说世子倒是很看重她的,我能在别院染病后还能有那么个栖身之处,怕是她也是用了点人情的,老爷对我们母子如此大恩,凤儿怎么会因为老爷的缘故就不来了,那丫头不是那样的人!”
“那就好,我这人一身铜臭味,就怕唐突了她!”
两人相识一笑,算是揭过了这一茬,冬日的暖阳下,两人一边絮絮叨叨说些琐碎的事情,一边吃着格楞从厨房里拿来的糕点,小小的院落当中,竟然是一片温馨祥和的气氛。
“咯吱”!就在三人不时的细语中,前院的大门,传来轻轻的响动,格楞或许是耳朵尖,或许是挺熟了那轻轻碎碎的脚步声,嘴里含着糕点,一下就窜了起来:“是凤姐来了!”
钱无病也扭过头,那一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