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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他将一杯红酒一饮而尽,萧潇父母看着十分感动,却来不及说话,因为情绪激动的程母也已经站了起来,一身深紫色连衣裙,高贵又不失亲和力,她优雅地微笑着说:“其实我更激动,我儿子都三十好几了,这些年我跟他爸爸感情不好,也不好意思总催他结婚,可是我心里也着急啊,没想到他悄无声息地给我找这么好一个儿媳妇,我第一眼看萧潇就觉得特别踏实,加上又是萧老师的女儿,我是一百二十个放心,今天既然是订婚,我们准备了一点彩礼钱,总共60万,年后我公司那边的事情处理完了,我就全身心投入到给他们准备婚礼中,来,我也干了!”他竟也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彩礼这个事情完全在意料之外,萧潇父母着实惊讶了一番,不知该说什么,而三婶刚刚的感动已经荡然无存,只剩下赤裸裸的羡慕,一直对萧潇一家无比同情的两位表哥此刻对萧潇也刮目相看,而吕志豪,一口菜没咽下去咳嗽地停不下来,萧枚挤眉弄眼直冲着萧潇坏笑。
怎么会这样,这不是逼我嫁给他吗,萧潇手心捏了一把汗,可是看到父母满脸的笑容,想到姐姐走后父母还从来没有在亲戚面前这么骄傲过,心里又有些安慰,可是为了这别人看到的假象,真的要嫁吗?
“张老师,您太客气了,这个年代结婚也没礼金这回事,可是您都拿出来了,我们只能收着,这钱以后还是留着给孩子们花。”萧母接过红包,有些不安地说。
这下完了,萧潇看着妈妈接过红包,心里一阵焦躁。一个恋爱如此失败的我,又走进这样的婚姻,我的人生还有幸福可言吗,一直想结婚,想嫁人,现在如愿以偿了,他不相信爱情,我只爱那一个人,互不干涉,但愿我们能够和平共处吧。
“小姨小姨,我也要和你们干杯!”小宇欢快地跑过来粘着她,萧潇哭笑不得。。
这一晚她收获了称赞,祝福,笑容,还有那重重的60万礼金,可是她却开心不起来,甚至不想与任何人谈论这桩婚事背后的真相,包括自己的父母,包括所谓的未婚夫,她只想好好把车学好,好让自己的心平静一点。
女儿要嫁人,父母心里自然矛盾不安,更何况自己女儿还流露出不愿意告诉父母的意思,整天闷闷不乐的样子,完全不像是马上要当新娘的人。
“萧潇会不会还没想好啊,看她这两天一直不太高兴。”萧母一边整理衣服,一边满心不安地问。
“让她想,她这辈子都想不清楚,答应求婚肯定是愿意的,估计是在怪程翔没跟他商量好就告诉咱们了呢,你就别瞎操心了。”萧父看着报纸不紧不慢地说。
“瞎操心瞎操心,我自己闺女我能不操心吗?!我就是看萧潇这两天一点都不高兴,前两天我问她,她还说跟程翔没戏呢,现在突然说要结婚,我就是不放心,你别整天张老师这儿好哪儿好的!”
“这关我什么事儿啊~”面对萧母的突然暴怒,萧父只能一脸委屈,却还是平静地说:“萧潇她是有心理阴影,很难迈出这一步,程翔之所以这么做,肯定也是坚持不住了,他从第一次来咱们家到现在订婚,哪一步不是他拼命追着萧潇,闺女不会吃亏的,你就放心吧。”
“那嫁妆怎么办?”萧母想到收了人家60万彩礼,心头就痛,萧父也无语。
按理说,收了多少彩礼,要给出相应的嫁妆,程翔那样的家庭,60万可能确实不算什么,但是他们出彩礼的时候怎么也没想到,会给萧潇父母带来负担,忧心忡忡的萧母拿出锁在抽屉里的存折,老两口一辈子也只有30万,萧潇这些年工作攒下20几万,总共也没有60万,嫁个闺女搞得倾家荡产显然不合适,可是给得少又担心女儿到了婆家受委屈,怎么都不好办,简直是砸锅卖铁买安心。
那些幸运的外表都是给别人看的,如人饮水,冷暖自知,萧枚和吕志豪满心羡慕又怎能料到,萧潇父母会为此犯愁。
吕志豪懒洋洋地躺在沙发上,无望的看着天花板,满面愁容地说:“60万啊,够我们还完房贷还换辆车了,有钱啊!”
萧枚抱着小宝玩的正开心,听到他这样讲,不悦地说:“我还没说后悔,你倒是开始感慨了。”
“可惜,陆云帆这次彻底没戏了。”
“本来他也没戏!”萧枚不屑地说:“可是程翔真的能让萧潇幸福吗?唉……反正总比跟着你还房贷养孩子强!”
“关我什么事!”吕志豪更加不开心了。
多少女人守着自以为惊天动地,轰轰烈烈的爱情故事而嫁给了身无分文的穷小子,日子无比辛苦,却总是用爱情来安慰自己,直到偶遇多年前处处不如自己的女人,如今富到流油,穿着自己无论如何都买不起的衣服,带着自己在商场看到都不好意思询价的珠宝,用着自己认为比不上自制面膜的天价化妆品,这才意识到一个真理——有钱,真好!可是年轻的女子,有几个能够幸运到爱上有钱人,又或聪明到嫁给有钱人。等到那种视金钱如粪土的情怀成为过往,女人都开始哭穷,仿佛这成为世界上最悲惨的事情。
可是萧潇不同,她有过刻骨铭心的爱情,曾经被爱伤到体无完肤,但幸运如她,竟然还是可以嫁给一个帅气又有钱的男人,这样的人生,在别人眼里怎么看都是完美的,所以她似乎连诉苦的权利都没有,注定生活在幸福的泡沫里。
程翔依然住在萧潇家里,从此无论多久,他都可以坦然安心地住下去,只是准新郎做了不该做的事,怎样都不能坦然面对,几天来,萧潇早出晚归,全身心投入到学开车中,没有来找他质问,当然更没有来找他谈心,距离就这样渐渐拉远。是不是应该找个时间、找个机会、找个借口解释一下,或者找个时间、找个机会向她表明心意,在萧潇无视他的每分每秒里,他只能犹豫不决,一刻都无法安宁。
作者有话要说:
☆、破冰
原谅,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何况是思维正常的成年人违背约定逼迫对方。
生气,方式有很多种,恰巧遇到萧潇这种不哭不闹不理睬的冷战模式,更是内伤。
她似乎并不在意程翔背后这些坑人的小动作,连续几日约满了练车的行程,心情看起来也十分愉悦,可是她跟父母聊天,给萧枚打电话聊天,甚至与楼下不熟悉的大妈打招呼,唯独无视程翔的示好,这是打算把他当空气的节奏啊。这种表现是在等他道歉又或是什么意思,被逼无奈的程翔只能看她的脸色行事,如履薄冰。
腊月二十六的晚上,萧潇经过近一个月的训练终于如愿以偿拿到了驾照,就要过春节,她从驾校回来,直接买了成箱的鱼、虾、肉送到三叔家。
“怎么就你自己啊?”三婶挑着眉毛八卦地问,看得萧潇都忍不住笑了,她自然明白三婶的意思,不就是想问程翔怎么没一起来。
“他腿还不方便嘛。”她顺着三婶说到。
“还是二闺女眼光,前两天碰见吴浩楠他妈妈,人家还说你俩旅游回来没动静了,没想到咱找个更好的。”三婶唠唠叨叨说个不停。
“你来啦!”听到萧潇的声音,萧枚从屋里迅速地蹿了出来,几年没见似的,拉着胳膊一直拽到卧室里。从小到大两个人之间没有任何秘密,而这次,在婚姻大事上被黑了一把,萧潇却一句话都没说,萧枚也沉不住气了。
“怎么突然想嫁给程翔了?怎么回事?”萧枚明知故问,假惺惺地说。
“我就知道又是这个事儿。”萧潇无奈地抿嘴一笑,悠悠地说:“那天受了点刺激,陆云帆去香港了,跟程翔聊着聊着就聊到这里了,可是后来其实我也后悔了,唉……无所谓了,结就结吧。”
看她这样逞强,萧枚心里七上八下的:“还忘不了他?”她多希望萧潇能把陆云帆彻底忘掉,欢欢喜喜地迎接眼前人。
“忘得了,那有什么忘不了的,他能忘了我,我怎么不能忘了他。”说着,无奈的苦笑又变成哽咽的抽搐。
这哪里是忘得了的样子,萧枚看她还是这幅样子,提到他依然像是刚分手一样,宽慰她说到:“别想了,程翔多好呀,你们两个肯定会幸福的。”
“幸福不敢想,程翔是挺好的,当我的领导时,就很照顾我,作为一个朋友,也很懂我,长得也不丑又有钱,迟早要嫁人,嫁给他是个不错的选择,可是我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背叛我,这世间的风向真的会瞬间转变,我现在倒是觉得轻松了,反正把他当朋友心里总是别扭,当个陌生人更好。”萧潇眼里尽是失望的神情。
“他是不是喜欢你呀?”萧枚试探性地问。
“不可能!”萧潇斩钉截铁地说:“他对爱情没兴趣,压根就没有爱的能力!”萧枚只好跟着点点头,一脸尴尬。
被告知萧潇百分百确定这断婚姻没有任何感情可言后,程翔无比失落,原以为慢慢地是可以培养的,目前的状况表白也许是唯一的途径,这些天,他茶不思饭不想,女孩的心思果然不能猜,见到她时被她冷漠的表情刺到心痛,见不到时她的笑容动作又无时无刻不存在于眼前,自从跟她有了婚约,精神状态每况愈下,程翔这下子真正体会到什么叫做一个人不孤单,想一个人才孤单,F…U…C…K!他心里暗暗骂道。活了大半辈子却被爱情这种中学生的游戏折磨得欲哭无泪。
此时他的脑子里一直回荡了萧枚的话:“她说你没有爱的能力!”筷子机械地将菜放入嘴里,步步紧逼这招是他们三个人集体智慧的结晶,谁晓得最沉不住气的是程翔,他巴不得萧潇立刻大骂他一通,把筷子仍在他脸上也好,将饭扣在他脸上也罢,哪怕是直接甩两巴掌也勉强可以接受,可是这样不理不睬,让人真的不得安宁啊。
程翔不知哪来的勇气,将刚刚夹起的菜伸手放到萧潇碗里,怯生生地看着她的反应,萧潇父母见状相视一笑,并不言语。只见萧潇沉默地将碗里的饭菜慢慢吃掉,连余光都懒得瞟向程翔,不服气的他接着给萧潇夹菜,一筷子接一筷子,终于,萧潇的脸上露出了一丝丝厌恶。欢欢喜喜地准备接受狂风暴雨的程翔面带微笑正襟危坐,而萧潇缓缓站起来,拿起手机,转身走进卧室。
程翔回头看着萧潇父母,那同情的目光让他面红耳赤,只得憨笑说道:“气性挺长的哈!”
萧父终于看不下去,起身敲开萧潇的门,他任性的女儿坐在电脑前一动不动,直勾勾地盯着电脑屏幕上那些花花绿绿的招聘广告。
“萧潇,差不多行了啊,程翔已经退步了,你别不依不饶。”他严厉地说。
“爸~我没生气啊,我挺忙的,没空理这些破事。”萧潇头也不抬,冷冷地说。
“这怎么是破事,这是你的婚事,是你的人生大事!”萧父更加严厉。
“我的人生大事?”萧父话音还未落,萧潇便紧接着说到:“我的婚姻大事怎么没人跟我打个招呼啊,说订婚就订婚吗?这些天我总觉得自己是大家闺秀,想必结婚这种事不用我操心,父母包办得了。”她阴阳怪气的话让父亲十分不悦,可句句属实,萧父一时语塞。
良久才开口道:“那你也不能一直这样消极抵抗啊,不是你要结婚吗,迟早要结,我们就是提前了一点,你这怪脾气,让程翔一直忍着吗?”
“大不了不结。”萧潇冷冷地说,声音虽然不高却让萧父倒吸一口冷气,杀伤力十足。
餐桌边的程翔听到这句话,心差点挑出嗓子眼,他“嗖”地一下站起来边跳边弹地跑到门口,用力咽下嘴里那口饭,哆哆嗦嗦地说:“不能不结,你都答应我了,不能反悔的!”
萧潇冷眼瞟了他一下,冷笑一声,不再说话。
“萧潇,结婚不是儿戏,你我都是成年人,咱俩可是自愿结婚,你答应我的,虽然我有错在先,可是你不能悔婚啊,那我的心脏会受不了的,何况我这么纯洁的男生栽倒你手里,你有什么不满意的?”程翔憋着脑袋,委屈地说着,手指轻轻拍下袖口的尘土。
萧潇看他满心不服的样子,一步走到他面前,四目相对,她郑重其事的说:“滚!”
程翔的面部瑜伽一下子做到最极致的一节,七窍长大,目不斜视,似乎只有这样才能表达自己的惊讶,接着他的嘴巴慢慢收回,眉毛放松,五官又不停地往里收缩,最后嘴一撇,委屈地看着萧父。
可为时已晚,萧潇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