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珍妃的月事一向不准,一直用药调理着也不见好,自从上次被陛下宠幸后,她已经有近两个月没有来月事了,心中已经有了窃喜,要不是皇后一下子没了,宫中情况不明,她早就让太医进宫来诊脉确定一下。珍妃心中那个恨啊,怎么就不是,怎么就不是有了身孕,而是小日子昨天不来、明天不来,偏偏在今天被惊吓后来了。
珍妃怀着复杂的情绪威逼许太医配合她的计划,说不定她就可以成功,失去了本就不存在的孩子却得到了皇帝的怜惜,想想就让人欢喜,珍妃将那一丝丝顾虑也打消得一干二净,浑然没有注意到身边小意奉承的丽嫔露出一个嘲讽的笑容。
…………
赵恒煦嘴角止不住的上扬,他就知道珍妃不可能有身孕,不说这辈子不可能,上辈子珍妃就没有过孩子,让宫中多了含有叶姓血脉的孩子,会让赵恒煦寝食难安,上辈子就让人偷偷给珍妃下了药,让珍妃彻底变成了好看却不中用的花瓶。
“把珍妃打入冷宫。”赵恒煦轻飘飘的说道。
珍妃一僵,不可置信的看向赵恒煦,惊慌的匍匐到赵恒煦的脚边,抓着赵恒煦的脚哀求,“陛下,臣妾知道错了,饶了臣妾这一次吧。”因为恐慌,一张本就因为月事而苍白的脸更加的惨白,泪水纠结着头发让美丽的珍妃仿佛地狱来的恶鬼,面目狰狞,赵恒煦皱着眉一下子踢开了珍妃。
被踢开的珍妃正好面对着丽嫔,看到丽嫔凄婉的脸面目一下子变得狰狞,冲过去抓住丽嫔的领口,“陛下,不是臣妾的错,都是丽嫔,都是这个贱人,是她让臣妾骗陛下的,是她让臣妾假装流产的,陛下!”
丽嫔强忍着痛苦,眼眶发红带着莹莹的泪水,看起来脆弱又倔强,被珍妃拉着领口勒得脖子发疼,呼吸变得不顺畅,丽嫔没有给自己争辩,但是她这幅强忍着痛苦、心酸、错愕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赵恒煦在心中恨不得给丽嫔鼓掌,珍妃这个蠢货被人利用了还不知道,丽嫔演得太好了,要不是有上辈子的记忆,赵恒煦也会相信珍妃是在推卸责任,可就是因为赵恒煦有了一世的经验知道,珍妃说的是真的。丽嫔是个工于心计的女人,比空有智慧却无心计的珍妃强上太多,丽嫔是藏在背后的推手,珍妃就是在前面打头阵的抢,只要给丽嫔足够的机会,她就是最后的胜利者。
上一世,皇后的伎俩失败后,笑到最后的女人的确是丽嫔,丽嫔很聪明,懂得隐藏自己同时又不失魄力的去收买人心,她不要皇帝虚无缥缈的情感,她只要世间至高无上的权利,最后她做到了,虽不是皇后却有皇后的权利,后宫之中谁不信服。
这辈子丽嫔会如何,尚不可知,但那一抹清风朗月般的身影已经在她心中留下了不可磨灭的一笔。
等珍妃厮打够了,赵恒煦让人带走珍妃,留下形容狼狈的丽嫔跪在殿中,曲起手指在扶手上轻点了两下,赵恒煦心中已经了完美的答案,“朕给你一个机会,如何?”
丽嫔抬起头看向陛下,那弱柳扶风般的妖娆身姿配上带着倔强、顽强的表情,很吸引人。
……
赵恒煦急急忙忙的赶回福宁殿,当看到幽静的正殿内杜堇容端端正正的坐在殿中等着自己,那一刻赵恒煦的心出现了慌乱,“堇、堇容。”赵恒煦想给自己一下,真是的,自己心虚什么。
杜堇容起身跪下,“陛下,属下无话可辨,甘愿受到惩罚。”心中苦涩,只希望陛下能够放过自己的孩子。
赵恒煦一头雾水,都怎么了?看向采撷,她一直在杜堇容身边伺候,总归知道些什么。
采撷跪下小声的说道:“公子午后在秋海棠那儿作画,后珍妃娘娘来了……”
采撷是按照事情的发生经过说的,没有参杂任何个人的情感,只是平铺直诉的将事情经过说了一遍儿而已。
赵恒煦在采撷说话的时候,就赶紧扶着杜堇容起身,但杜堇容执意不肯,用一种戴罪之身的态度来面对着赵恒煦,弄得赵恒煦只能蹲在杜堇容的身前听完采撷说的经过。
无奈的摇摇头,赵恒煦心疼的捏了一把杜堇容好不容易养胖的脸,手感真好。“堇容,你是该罚,惩罚你没有好好照顾好自己的身体。”硬拉着将杜堇容扶了起来,赵恒煦按住杜堇容的肩膀让他坐下,他自己也在一边坐下端起茶水喝了一口,今天真是走霉运,还好不是绿色的,赵恒煦捏了一块点心掰开,松软的点心掰开后里面是酱红色的果酱,香味十足,杜堇容嗜甜,所以福宁殿中的点心大多是偏甜的,按照杜堇容的口味来。将其中果酱多的一半塞进杜堇容的口中,赵恒煦盯着杜堇容吃完,才开始吃自己手中的一半,赵恒煦此人比较好养活,基本上能够吃的他都能够下肚子。
“堇容,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珍妃只是月事来了。”赵恒煦三言两语将珍妃的事情说了一遍,“这女人实在是可恶,竟然欺骗于我。”
“她也只是喜爱着陛下,想……”杜堇容垂着眼看着茶几上的点心,心中涩涩的连带着嘴中香甜的点心也是那般的苦涩。
赵恒煦嗤笑,“喜爱于我,的确,她们都喜欢我能够带给她们的权势,这个世界上也就堇容是真正爱着我的。”
杜堇容抬起眼,眼睛中的情绪是浓烈的,“陛下,堇容是爱着你,愿意跟随你,为您生子,可是这个世界上陛下不仅仅可以拥有堇容,您还可以拥有很多很多人,会有很多很多人给您生下子嗣,堇容微不足道。”
赵恒煦心中一惊,错愕的发现杜堇容第一次真真正正的在两个人都清醒的告诉自己——他是爱着他的,但同时这种爱又含着那么多脆弱。赵恒煦本该高兴兴奋的心却只剩下心疼,但那心疼之下又有着掩藏不住的窃喜,堇容是爱着自己的,他还因为珍妃的事情有了危机感。
“陛下,堇容只有自己、只有腹中的孩子,陛下却可以有很多很多人,请您在厌弃堇容的时候,放我们父子俩离开,行吗?”杜堇容大着胆子抬起眼睛,认真的看着赵恒煦。珍妃的事情让杜堇容发现,自己原来是会伤心,是会嫉妒的,一想到陛下会拥别的男人女人在怀里,会做那些亲密的事情,会生一大堆活生生的孩子,杜堇容就嫉妒的发狂,他心惊害怕了,原来自己不只是会伤心痛苦。
看到珍妃裙摆上鲜红点点,杜堇容一瞬间竟然有着快意,心里面甚至在说,没了,没了真好。这样的自己太过于陌生,陌生得杜堇容害怕。和赵恒煦相处得时间越久,他越想独占赵恒煦,赵恒煦的身边出现别的女人男人、别人生的孩子,杜堇容想想都会伤心得发狂,在自己还没有彻底改变前,变得让陛下厌恶前,杜堇容想,他还是尽早离开吧!
“不可能。”赵恒煦猛地站了起来,近乎于愤怒的看着想要逃离自己的杜堇容,狂吼出三个字,一听到杜堇容要离开自己,赵恒煦都觉得心要裂开了,嗖嗖的刮着冷风。
……
今日的晚膳显得相当的沉默,那些赵恒煦特意让采芹制作的绝对让杜堇容喜欢的菜色,都无法提高两个人的情绪。吃完饭,赵恒煦欲言又止的看了眼杜堇容,最后气呼呼的心情颓丧的甩袖子离开了。他不知道被他遗留在那儿的杜堇容,心中又有多少难受,抚摸着小腹的手一点一点的显得有些沉重。
洗着澡的赵恒煦无奈的长吁短叹,他就不明白了,自己都说明白了珍妃那是假的,这个世界上有杜堇容爱着自己就够了,怎么堇容还要离开自己,他做得不够好吗?
“唉。”赵恒煦心中不快的打了一下水面,水花溅出老远,把近身伺候的元宝弄得一身湿,胸前大片的水迹。
40、第四十章
赵恒煦郁闷的趴在澡桶的边缘,时不时叹上两口气,一点儿都提不起情绪,元宝在他身后小心翼翼的擦拭着陛下的背,决定说上些什么,元宝心中那个泪啊,他笨嘴拙舌的一点儿都不会宽慰人心,说不定还会触怒陛下,可是看陛下这么唉声叹息的,元宝可以预见接下来不开心的会变成他们,为了大家的幸福生活,元宝决定牺牲一下自己,呜呜,他真是好人。
紧张的吞咽了一下口水,元宝小心翼翼的说道:“陛下,奴婢觉得公子并不是想离开您。”
“嗯。”赵恒煦情绪不高的应了一声,就算是要离开也不可能,他不允许。“等等,元宝你为什么这么说?”
“陛下,奴婢觉得公子看到珍妃嫉妒了,害怕陛下会把心思放到珍妃那儿去,所以才这么说的。”元宝哭,他不知道怎么说啊,希望自己说完了脖子上这颗脑袋还在。
赵恒煦眼前一亮,是啊,堇容也会嫉妒的,这是不是说明堇容在乎自己,一定是。“元宝,说的好,哈哈哈。”
“呵呵。”元宝擦了一把脑门上的汗,手上湿乎乎的擦了一把后更加湿答答了。
赵恒煦找到了问题的症结所在,当然要针对问题来找出解决的方案。
“咳咳。”赵恒煦不自然的在镜子前咳了一下,把领口再敞开一些,效果真是不错,紧实的胸膛
若影若现,墨色的睡袍衬得人更加挺拔英俊,赵恒煦很满意的欣赏了一下,眼睛心虚的左右看了看,然后手放在裤腰上往下拉了拉,露出那么一点儿的胯骨,神秘的三角地带引人遐想。嘿嘿,镜中的人更加的迷人性感,赵恒煦咧着嘴笑笑,古有美人计,今他赵恒煦有美男计,为了他的堇容,牺牲那么一丢丢的色相算什么。
赵恒煦想得可好了,甚至想到堇容心软原谅了他,然后两个人这样那样,一夜春宵到天明,帝王明天不早朝啊,堪为佳话。可是,到了内殿,赵恒煦觉得自己的这一通折腾都拍到马腿上了,屁股都没有摸到一下,真是让人掬一把辛酸泪。
这种感觉就像是太白楼推出了一天仅十份的限量版点心,只有早来抢,不会给面子留的那种,好不容易半夜就过来排队,等一开门了就兴致匆匆去买,谁知道太白楼的伙计仰着一张欠揍的笑脸说,卖完了明天请早。
自己的性感美男计都给了瞎子看了,赵恒煦颓丧泄气的趴在杜堇容的身边,抬起胳膊点了点杜堇容的背,戳一下,再戳一下,“堇容。”可怜巴巴的,脸上的表情就像是红枣要求投喂却得不到满足时一模一样,不要背着自己睡啦,看看我勒。
杜堇容一动不动的面对里侧躺着,好像睡着了一样,但是赵恒煦知道杜堇容一定没有睡着,身体都是僵硬的缩在那儿,看得人好心疼。
“堇容,对不起,我错了。”如果能够早点儿重生,我一个女人都不会碰的。可惜这个世界上就没有十全十美的东西,能够给予赵恒煦重生就不错了,不能够挑三拣四。而且千金难买早知道,要是早知道现在会这样,你以前碰那些人干啥!
杜堇容声音听起来闷闷的,“陛下没有错,陛下是皇帝,应该有三宫六院七十二妃。”
赵恒煦一下子翻身坐了起来,抓着杜堇容的肩膀把他翻过来面对自己,“三宫六院七十二妃,只要宣帝才会那么干,我有你就够了,要那么多人干什么,天天战战兢兢的睡觉都防着人,堇容我
不喜欢那样,太累了。”用腿蹭了蹭杜堇容的身子,赵恒煦浑然不觉得自己现在这种行为很像是在撒娇。(恶寒~)
杜堇容抬眼看着他,抿了抿嘴,“自古到今就没有后宫空虚的皇帝,堇容是男子,不可能给陛下当皇后,陛下的三宫六院早晚会住满人的。”
赵恒煦拧眉,他不喜欢杜堇容老是把自己往外推,“我说可以就可以,规矩都是人定的,有规定说皇后必须是女人吗?我的后宫并不空虚,有你,有我们的孩子,你给我多生几个,不就热闹了。”
“堇容是个会生孩子的怪物。”杜堇容垂下眼,表情满是落寞。
“才不是。”赵恒煦温柔的将杜堇容扶起来搂进怀中,“堇容是宝贝,独一无二的宝贝,要是生孩子是怪物,那女人都是怪物了。”
“陛下,您明明知道堇容不是这个意思。”杜堇容趴在赵恒煦的肩头,眉头微皱的说道。
“好好好。”赵恒煦安抚小孩子一般拍抚着杜堇容的背,“你看别的男人都不可以生,多大的遗憾啊,堇容是独一无二的,是上天赐给我的宝贝。”赵恒煦感叹的摸了摸杜堇容的小腹,隆起的越加明显了,“堇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能够怀孕吗?”
杜堇容摇头,赵恒煦疑惑,“堇容知不知道遗族?”
“遗族?堇容并不知晓。”
“那,堇容起来我们去一个地方,外面是谁在伺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