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林帝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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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林帝国- 第7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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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让人生疑;这位张副帅的能量也太大了吧。


这话一说;曹俊刚放下的心便又提了起来;淡淡说道:“一场误会;都散了吧。”


此刻王威的心里翻江倒海一般;这件事他觉得自己挺冤枉的;傻儿子在家里老老实实的待着;怎么就突然多出来个异族美女来;还那么巧是张副帅的未婚妻;然后被人家打上门来;一帮家丁被揍得血头血脸;自己带兵回来也被堵在门口;末了大公子来了;居然不咸不淡的来一句“一场误会”就完了;这口气怎么也咽不下去啊。


但是王威毕竟年龄比较大;做事成熟稳重;知道现在不是发飙的时候;便就坡下驴;喝令军队返回营房;这边元封也带着尤利娅散了。


一场风波就此平息;但是由此引发的怨恨和矛盾却牢牢地存在了。

 转过街角;赵定安凑过来道:“没事了?”

 元封道:“暂时没事了;叫弟兄们都散了吧。”


赵定安摆摆手;旁边一所茶楼中陆续走出几十条汉子;衣服下面都藏着刀剑弓弩;彼此装作不认识的样子散去了;这些人都是甘州下来的散兵;现在也不回军营了;就跟着元封厮混;算是他手上掌握的一支秘密力量。

 走在路上;元封问尤利娅:“到底怎么回事?”


尤利娅道:“人家看你那么辛苦养家;就想帮你一下嘛;我拿着琵琶去酒楼弹曲子给他们听;弹了一会过来几个人说让我去给他们少爷弹曲子;一首曲子一串钱;我就跟他们去了;结果到了他们家里;曲子也没弹;就光陪着傻子玩了。”


元封皱眉道:“叫你去的人是不是王家的下人;你们进门的时候是直接进去还是找人通传了?”


“嗯;应该不是一家人;进门的时候让人通传了的;我在轿子里没听太清楚说的什么。”

 元封扭头对赵定安道:“查查那个酒楼是谁的产业?”

 ……




王威府邸;老头子面沉如水;管家佣人跪了一地;事情已经查清楚了;那个漂亮女子并非是自家人掳来的;而是城里飞天酒楼的宋老板派人送来的;说起这宋老板可不是个简单角色;他是梁参军的表弟;和凉州许多高层人物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每逢节日他都会派人送厚礼到各位大人府上;这回送个美貌女子给自己;想必也是一番好意吧;只是没曾想买到了张副将的未婚妻;惹出这许多麻烦来;想来想去谁也怨不得;只能把气撒在一干下人身上;将他们责打一顿了事;看到儿子依然傻呼呼的喊着什么“姐姐姑姑”的;气得王威一跺脚回了军营。


飞天酒楼;虽然是战争时期;但是依然有顾客光临;到了天黑时分才打烊;街角处;蒙着脸的尤利娅盯着那个正在上门板的伙计看了一会;终于对身旁的赵定安点头道:“没错;就是他骗我去的。”


赵定安黑着脸道:“知道了;你回去吧;看我怎么收拾他们。”摆手招呼人过来把尤利娅送走;这才带着赵子谦走上去;来到那伙计身后拍拍他的后背;伙计一扭头;一记重拳砸在他脸上;当场打晕;被拖到了一旁的小巷里。


没费什么功夫就问出这件事是他们老板宋大贵安排的;看从伙计嘴里再掏不出什么线索;赵定安便将其绑了起来丢到一旁;带着赵子谦大摇大摆进了酒楼;宋大贵正趴在柜台后面拨弄算盘呢;猛抬头看见两个面目狰狞的年轻人;吓得一怔;随即虚张声势道:“官兵就在后院;莫乱来。”


赵定安才不管那些;一把将他从柜台后面拽了出来;匕首压到脖子上逼问道:“今天这件事是谁让你做的?”

 宋大贵还想装傻:“好汉爷说得什么;小的不懂。”


赵定安匕首一晃就把宋大贵的耳朵割了下来;丢在他脸上冷声道:“爷没耐心;再不说就割你的鼻子。”


宋大贵也算在江湖上混了不少年的;从没见过这么狠的角色;心中的恐惧压过了疼痛;颤声道:“我说;是我表哥梁参军安排的……”


和想象中的结果一样;赵定安和赵子谦交换了一下眼神;忽然将匕首**宋大贵的心窝;送他上了西天;两人把柜台里的银子和铜钱搜刮一空;末了又将灯油泼在窗帘上;点起一把火来这才扬长而去。


这种事情根本没有当面对质打官司的必要;曹俊连军国大事都懒得操心;又怎么会管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对付梁参军这种人就得下狠手;让他知道厉害才行;杀了宋大贵点了飞天酒楼就是给他一个警示;玩阴的;谁都会。


果然;事发之后没人关心这案子;兵荒马乱的谁会去管一起没头没尾的纵火杀人案呢;城里十几万难民;乱的不成样子;想查出眉目来不知道得等多少年;当然梁参军心中有数;知道这件事是元封做的;但是没有证据;他也只能打掉牙往肚里咽。


还有两天就要过年了;虽然是战乱时期;凉州城依然有了一些过年的味道;商铺和达官贵人的府邸张灯结彩;城外的突厥大军被烧了草料场之后便蔫了;再也无力发动进攻;老天爷开恩;好歹能过个安生年了。


要照常理来说;城外驻扎着几十万虎视眈眈的大军;这城里人应该整天战战兢兢的没心思过日子才对;可是凉州百姓却不这样;大家心里有主心骨了;主要张副帅在;凉州城无忧也;这样的说法一传十;十传百;已经在城里大肆传扬开来。


张副帅率领十二条好汉;硬生生拦住十万铁骑;斩将夺旗灭了突厥人的气焰;又临危不惧;镇压了里通外国的叛贼蔡勇;将大公子扶上高位;这又带领手下儿郎出去烧了突厥人的粮草;搞得他们几十万大军焦头烂额;据说那个什么大汗都气病了;这会正想着怎么求和退兵呢……这样的传言在凉州街头巷尾传颂着;倒不是元封刻意找人安排的;而是老百姓需要一个偶像;需要一个心理支柱;凉州上下也只有他才能肩负起这个责任了。


街头一所简陋的酒馆里;两个胡子拉茬的中原来客正在对饮;虽然不修边幅;服装破旧;但是骨子里那种文人特有的气质却是怎么也抹不去的;其中一人端起酒杯道:“这边塞风光如何?”


坐在他对面的是一位眼神矍铄的中年人;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望着窗外渐渐飘起的雪花道:“古道黄沙;西风瘦马;自然不是江南的小桥流水、桃花茅舍可以比拟的;这里才是男儿一展抱负的所在啊。”


先前那人拍手道:“致远兄如此感慨;定然又有描写边疆壮丽山河的佳作问世了吧。”


被称作致远兄的中年人道:“非也;山河风光再壮丽;也不如英雄豪杰的壮举激动人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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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建时代 2…31 边塞诗人眼中的英雄
“哦?致远兄所说的英雄豪杰莫非就是匹马戍凉州的张思安张副帅?”


“正是此人;西北边陲自古就是英雄辈出之地;金戈铁马;碧血黄沙;成就多少男儿壮志;可惜朝廷无心西拓疆土;只知道浑浑噩噩、花天酒地;”


“那致远兄真是不虚此行啊;亲眼目睹了十三凉州豪杰的壮举;光是这件事就能写上几十首诗了……”


两人闲谈着;不知不觉喝了好几壶酒下去;酒兴正浓;忽然被窗外的噪杂声打断;抬头看去;数百名衣着褴褛的难民正在凉州城最大的粮铺前聚集;乱哄哄聒噪着什么;仔细一听原来是抱怨粮铺涨价太凶;昨天还是三两银子一斗粟呢;今天就涨到十两了;粮铺的伙计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根本不理会下面的群情激奋。


“奸商!居然在这个时候大发国难财;榨取民脂民膏;当真可恨!”边塞诗人愤愤道。

 他的同伴奇道:“奸商横行;官府为何不管?”


诗人道:“现在凉州当权的已经不是曹延惠了;而是曹俊小儿;竖子比之乃父差之千里啊;眼下正是同心协力之际;又怎能容许这些奸商谋取暴利呢;看那些百姓面黄肌瘦卖儿鬻女;良心何忍啊!”说着一拍桌子竟然站起来径直向那粮铺走去。


诗人穿过激愤的民众;来到粮铺前;一把扯下写着粮价的水牌子踏在脚下;借着酒劲咆哮道:“你们粮铺里的粮食;都是这些百姓辛辛苦苦种出来的;当初收粮的时候才几个钱一斗;现在居然翻了十几倍!这是趁火打劫啊;你们不是卖粮食的商人;是剪径的强盗;强盗还给人留点路费呢;你们连活路都不给别人留啊。”


一番痛骂把粮铺的伙计给骂愣了;百姓们却齐声叫好;诗人更加狂性大发;指着粮铺喊道:“老天爷不让人活还情有可原;你们这些奸商凭什么不让百姓活命!寒冬腊月大雪天;多少人就差一口饭活不过来;兵荒马乱的老百姓没了田地家园就已经够苦的了;你们还再火上添油;你们还有没有良心啊!”


诗人的煽动能力就是高;老百姓本来还是苦苦哀求粮铺减价;现在气势大盛;都跟着痛骂粮铺黑心;诗人趁势高呼一声:“吃大户啊!”无数难民拿着口袋一拥而上;瞬间将粮铺的门板冲倒。


一场暴乱就此引发;饥饿的难民冲垮了粮铺;抢走了大批存粮;粮铺的伙计哪敢阻拦;抱着头在柜台下面瑟瑟发抖;诗人则站在大门口仰天长笑;诗兴大发;正待吟出一首诗来;忽听得街头鸡飞狗跳;官军已经闻讯赶到。


这家粮铺可是梁参军开的;后台硬着呢;这边一闹起来;那边官军就扑上来了;挥舞着刀棍一阵乱打;难民们骨瘦如柴;哪里能和官军对抗;都趴在地上求饶;有个妇女紧紧攥着粮袋死也不撒手;哭喊道:“他爹三天水米没沾牙了;再不吃口饭就保不住了;求求你们开恩给我们一条活路吧。”


官兵们稍有迟疑;当官的便喝道:“给我打;看他们还敢抢粮食;反了天了!”


士兵们便扑上去拿刀背乱砸;百姓们抱头求饶;哀号遍地;诗人看不下去了;挺身上前道:“住手!”


因为他身着长袍腰佩宝剑;手里又没有粮袋子;所以官兵并未注意到他;但是此刻站出来呛声;却被粮铺伙计认出来;指着他喊道:“就是这家伙挑起的事端。”


军官冷笑一声;挥起鞭子就打;诗人傲然挺立纹丝不动;准备硬生生受了这一鞭子;但是皮鞭并没有挥下来;那军官的胳膊被一只大手紧紧抓住了。


“张副帅……他们抢粮食。”军官讪讪的看着元封;只好将鞭子放下。


“不抢;难道等着饿死么!听我号令;把百姓们放走;粮食也让他们拿走。”元封斩钉截铁的说道;声音响亮而断然;军官一怔;悄声道:“这可是梁参军家开的粮铺;张副帅三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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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么事我一人承担;你只管放行便是。”元封如电的目光扫过去;那军官不敢直视;正要带人离去;忽然看到梁参军气急败坏的赶来;远远的就喊道:“不要放走一个暴民!”跟在他身后是一队侍卫亲军;军队迅速将路口堵上;刀出鞘箭上弦;如临大敌一般。


梁参军纵马赶到;看也不看元封;指挥兵马将抢粮百姓包围起来;士兵们扑进人群;将青壮男子全部揪了出来;那名诗人虽然身上没有粮食;但是也被抓了过去;按倒在路边;胳膊被死死抓住;身后站了一名刀斧手;看样子是准备当街处斩一批暴民以儆效尤了。


难民们哭天喊地;扑过去想解救亲人;可是为时已晚;被士兵们用枪杆子挡了回去;此时满大街都是围观百姓;大家都在冷眼看着这惨绝人寰的一幕;凉州百姓比难民也强不到哪里去;他们家中的存粮也基本上告罄了;只有靠变卖家产换粮食果腹;今天是难民哄抢粮食;明天就可能是他们哄抢粮食了;也难怪官府下狠手制裁。


元封表情木然的看着这一切;他虽是副帅;但是手里没有兵权;甚至连高层会议都被排斥在外;原来还能掌握的侍卫亲军现在归了梁参军节制;人家已经不是参军而是堂堂的指挥使了;看他骄狂的眼神就能看出此人内心的黑暗和龌龊。


梁参军见行刑手已经就位;便高声喊道:“聚众闹事;从严处置;立斩!”说着将马鞭狠狠一挥;行刑手们的刀斧还没举起;忽然一声厉喝传来:“住手!”


发话的人正是元封;在场的军兵都是侍卫亲军的人;对梁参军并不怎么买账;相反对元封这个曾经带领他们出生入死的牙门将军倒是钦佩的很;他一招呼;竟然都停下手来;这下梁参军可恼了;大呼道:“不尊号令者;军法从事!”


“刷”的一声;元封拔刀架在梁参军脖子上;与此同时;梁参军的亲兵们也纷纷拔刀出鞘;但碍于元封的威名并不敢上前;只能在一旁虚张声势。


“百姓何辜;为何赶尽杀绝?”元封一字一顿的逼问道;此时大街上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在注视着这匪夷所思的一幕;张副帅竟然为了这些卑贱的难民和梁参军动了刀子;看来当官的也有好人啊。


梁参军也不是吓大的;轻蔑地用两只手指去捏架在自己脖子上的刀锋;元封狠狠地向前推了推;顿时割破了梁参军的脖子;他这才知道怕;故作镇静道:“乱民哄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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