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林帝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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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林帝国- 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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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丁四喜叫到跟前问道:“我且问你;让你去收马;为何闹出此等乱子?”


“姐夫;我还不是想弄点银子孝敬你;可是这帮蛮夷不识抬举;不见银子不放马;小的们气不过就开打了;结果……”


吴清源已经说不出话来了;如此紧要关头;马比什么都重要;自己恨不得拿出私房银子来买这批羌马;丁四喜倒好;一毛不拔就想侵吞人家五百匹马;搁谁也不能服气啊。


正想着如何补救呢;那边周大人派人传话了;让吴道台和丁提司过去说话。


吴道台硬着头皮过去了;只见周子卿面前站着几个人;一脸的怒形于色;不用问就是那些卖马的羌人了;周大人倒是风平浪静;道:“请吴大人给本部院一个说法。”


周子卿何等人;哪能被吴清源所摆布;吴道台是个贪官;这是人尽皆知的事情;可是朝廷里谁不贪呢;只要他有本事能弄来羌马;周子卿还是愿意提拔他的;可怕就怕他没这个本事还要吃这碗饭;耽误了朝廷马政大事;谁也吃罪不起。


周子卿直接找来卖马的羌人;通过陪同羌人的汉人翻译;几句话就弄清楚了事情的原委;人家羌人根本不认识什么丁四喜;今天是头一次见面;丁提司就强取豪夺;分布不给想霸占人家的五百匹马;官差仗势欺人这才起了冲突。


周子卿怒火滔天;一条稳固的战马进口渠道对朝廷简直太重要了!简直关系到国家命运的走势;若是被吴清源丁四喜这样的人破坏掉;羌人从此不愿卖马;那损失简直太大太大了;谁也无法承担这种后果。


吴清源到底混迹官场数年;脑子一转就有了主意;跪倒道:“周大人且听下官解释……”然后颠倒黑白说了一大通;可是周子卿硬是一句话没听进去。


“这些话留到京城大理寺去说吧;来人啊;把吴清源、丁四喜的乌纱摘了。交都察院处置。”巡商道归户部口管;周子卿又是钦差身份;自然可以任意处置他这种级别的官员。


处置了两个官员;周子卿才和颜悦色道:“贪官已经处置了;咱们可否将交易继续下去。”


“不行;羌人说了;他们只认老朋友;羌马只卖给范提司;旁人不好使。”张铁头替羌人说道;其实这哪里是羌人的意思;分明是元封的授意。


“这个好办;本部院就将范良臣官复原职;哦不;提升他为甘肃巡商道;你们看这样如何?”周子卿办事果然大气;你们羌人不是只认老朋友么;那我就大大的提拔你们的老朋友;绝对让你满意到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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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时代 1…50 快意恩仇
次日一大早;兰州城北某客栈的门外;忽然响起一阵震耳欲聋的鞭炮声;然后是几十人齐声大呼:“恭喜老爷高升。”


客栈老板大惊;难道说店里住进某位高官不成?出门一看;几十个身穿公服的官差正举着净街牌子;抬着蓝呢大轿等在外面;于是壮着胆子问:“敢问上差;是哪位老爷的部属?”


差人道:“我等是奉户部周大人之命;前来迎接新任甘肃巡航道范大人的。”

 老板转头问伙计:“咱们店里有姓范的贵客么?”


伙计道:“昨天倒是来了一个姓范的穷酸;住店钱都是别人帮给的;晚饭也没下楼吃;难道是他?”


老板劈脸就是一记耳光:“什么穷酸;那是大老爷微服私访;再胡说小心被拿了去打板子;还不赶紧领着官爷们上去接人。”


范良辰一夜未眠;凌晨才刚刚入睡;睡得迷迷糊糊的被鞭炮吵醒;然后房门打开;一群人涌进来;老爷长老爷短的喊着;七手八脚帮他把旧衣服脱了;换上崭新的一套行头。


素白的蜀锦中衣;外面是簇新的绯色圆领;腰间玉带;头上是新乌纱帽;脚下是新官靴;乌黑油亮的靴筒;雪白的靴子底一尘不染;范良臣恍恍惚惚还以为是梦中;被人簇拥着出了客栈;太阳一照才醒过来;看一看胸前的补服;是四品的云雁图案;他又晕了;若是官复原职也就罢了;怎么忽然连升三级;从七品提司变成了四品官呢。


莫非是有人来消遣自己?不会啊;摆不出这样的排场啊;范良臣定神问道:“你们是谁人派来的?”


领头的差人道:“回大人;咱们是周尚书派来接您的;现在您已经是甘肃巡商道了;主管西北盐铁茶马一应事务。周尚书正在衙门等您呢;请大人启程。”


这帮差人也是奉命行事;问也问不清楚的;范良臣索性登上轿子;任由他们抬了去了。


来到衙门;周尚书已经等候多时了;范良臣见面就拜倒;大呼大人英明;周尚书捋着胡子笑了;将范良臣扶起;略微寒暄之后就进入了正题。


周子卿是个能员;办事雷厉风行不拘小节;按理说他一个二品尚书;是没有权力将已经革职的七品官员连升三级做道员的;可是他兼着钦差的身份;事急从权;为了羌马事宜;只要是甘肃省内的官员任免他都能做主;想必事后皇上也不会责怪的。


一番相谈之后;范良臣就明白了自己是如何发达的了;原来全靠元公子一句话;人家可是真仗义;硬是顶住压力以断绝买卖关系为条件逼朝廷重新启用自己;这件事其实行的很有风险;若不是周大人英明;元封可能就人财两空了;这批马丢了不说;得罪了巡商道;以后也别想在西北这一带混了。


“范大人;羌马进口之事可就全仰仗你了;有什么要求尽管提;本官能做到一定满足。”周子卿道。


表决心的时候到了;范良臣离座;撩袍跪倒;口称大人对卑职恩同再造;这马政之事敢不用命为之。


响鼓不用重锤;周子卿知道范良臣新官上任需要处理很多事情;便又叮嘱了几句便告辞了;范良臣亲自送出大门;望着周尚书的车马走的远了;才感触良多的叹了一口气。


一回头;正看见一个熟面孔;昨天自己来巡商道衙门求见的时候;不是还贿赂了这个门子二两纹银么;结果银子收了根本不给办事;哪成想只过了一天;自己就从门前求见的破落户变成了这座大衙门的主人;人生的大起大落也莫过于此吧。


“来人啊;将这个贪赃枉法的门子拖了去打八十大板!”范良臣大呼道;门子伏在地上瑟瑟发抖;连声讨饶;范良臣哪里肯饶他;双手一背;意义风发;经过这番大起大落他也算明白了;快意恩仇才是真正的人生;有仇报仇有恩报恩;有权不用;过期作废。


本想差人把元封请来;又一想不合适;自己应当亲自去拜见大恩人;于是范良臣让人备了车马赶往城南牲畜市场;那帮卖马的人通常都是住在那里。


范良臣的轿子一出现;市场上就沸腾了;如今范大人的传奇经历已经传遍了市场;谁不想沾沾范大人的喜气啊;可是人家直奔羌人驻地而去;根本不理睬这些商人。


来到元封的下处;范良臣斥退从人;独自下轿去叫门;门人似乎早就知道他要来;开门将其迎了进去;只见元封和一帮朋友正坐在堂上说话呢;范良臣紧走几步;撩袍就跪;口称恩人请受我三拜。


元封赶紧上前搀扶;说使不得;可硬是没把范良臣拉起来;范大人就这样穿着四品的官服生生给元封磕了三个头;再抬起头来已经是泪流满面。


“恩人;你真是我的大恩人啊;以后恩人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便是水里来火里去都是一句话。”


元封道:“范大人可是用一大堆茶马券换了我三百匹马呢;你要是不当官了;我找谁的后账去?”说着将范良臣拉起。


一句玩笑话让气氛活跃起来;也点明了元封的意图所在;范良臣也就顺势站了起来;道:“承蒙元公子照应;范某以后执掌巡商道;各种章程还不是兄弟一个人说了算;上次兄弟是实在没法子才拿茶马券糊弄你;现在不同了;巡商衙门还是有些银子的。”


说罢两人哈哈大笑;分宾主落座;简单的将今后的羌马进口事宜商议了一下;大致上采取以货易货的形式;羌人出马匹皮毛牛羊;换取砖茶铁器等物;至于数量价格方面暂且不用谈的那么细;总之肯定亏待不了元封他们。


事情谈妥;元封从怀里掏出一封信来道:“这是我家知县大人写给周尚书的亲笔信;烦请范大人转呈。”


“小事一桩。”范良臣接过信放进袖子;接着说:“在下与元公子如此投缘;不如结为金兰;以后兄弟相称;世代交好;元公子可否愿意屈就?”


“好啊;兄弟正有此意。”元封当然是求之不得;两人当即斩鸡头烧黄纸;结拜为异姓兄弟。


当晚;周子卿收到了范良臣转交的信件;细细阅读过后不禁勃然大怒;拍案而起道:“大胆奸商!藐视朝廷法度也就罢了;居然敢谋刺朝廷命官;这还了得!”


范良臣忙问大人震怒所为何事;周子卿道:“没想到你那些茶马券引起了轩然**;芦阳县和长安尉迟家因此起了冲突;这些奸商被官差查扣了货物;竟然纠集贼人前去攻打;而且派人行刺知县;再联系到吴清源的一些作为;看来是有人不想让这些茶马券重起作用啊。”


范良臣道:“茶马法之荒废实在可惜;如今民间有人愿意拥护茶马法;朝廷理当顺势而为才是;控制茶马交易富国强军;有百利无一害啊。”


“范大人所言极是;只是这茶马法荒废多年;要想真的重新启用;可得破费不少周折;民间的阻力也一定很大;其实本官此次前来甘肃;所为的就是这件事情;此事牵扯的方面太多;还需从长计议;但是这多如牛毛的走私商就管不过来……”


范良臣对于茶马法颇有些研究;两人谈来谈去非常投机;竟然一夜未眠;末了周子卿干脆认范良臣为门生;两人从此以师生相称;共同研究打击走私的事宜。


其实大家心里都明白;走私是打不尽的;只有合理的控制和引导才是上策;尉迟家在这一行算是很有名气的;只要将这个出头鸟制伏;其他小商家就好办多了。


可是区区一个户部尚书想管这些事情;还是力不能及;户部衙门没兵没马;地方抚台也不会很配合;想做成这件事唯有依靠新生力量;周子卿拿着那封信说:“芦阳县成立缉私马快;用地方保丁配合查缉事宜;倒是个办法;要大力鼓励。”


“老师高见;若是各级衙门都积极缉私;凡是没有巡商道发放出口凭据的货物极为走私;人人皆可查扣;那哪还有人敢走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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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时代 1…51 弱点
周子卿和范良臣都忽略了一个人;那就是元封;他们俩都以为整件事情是阴差阳错巧合而成;羌人打算卖马;碰巧找到十八里堡人为通事;结果被范良臣忽悠了一把;三百匹马换了茶马券;然后柳知县从中指点;安排元封他们上路缉私;从而把茶马券从废纸变成香饽饽。


但是事实并非如此;一切都是在元封的筹划之中;可元封毕竟是一个十来岁的少年;谁能想到他有如此心机。


周子卿和柳松坡是老朋友了;他还以为是老友帮助自己重振茶马法呢;心中感激之余又有些悲哀;可怜松坡兄被贬为边陲之地的小小县令还记挂着国家大事;这样的忠臣真是难得。


而在范良臣的心目中;元封则是一个忠厚执拗的年轻人;认死理;讲道义;对自己更是义薄云天;以前自己拿茶马券糊弄人家;人家以德报怨;助自己登上高位;作人应该滴水之恩涌泉相报;以后别管元封是想做生意还是在官场发展;自己这个当义兄的一定倾尽全力帮助。


尉迟家势力庞大;关系错综复杂;就算是户部尚书也没有权力直接拿问他们;更何况谋刺朝廷命官并没有确凿的证据;对于这样经济政治上各种关系盘根错节的庞大利益团体;只能慢慢的挖它的根;而培植一个竞争对手就是最好的办法;十八里堡人和羌人关系良好;又有柳知县的照应;更重要的是他们已经和尉迟家对着干了;巡商道再扶持一下;短期内就能形成一股势力制衡尉迟家。


“记住;我们要得是平衡而不是某一方的强大;现如今尉迟家能藐视国法;公然刺杀官员;倘若我们把他打下去;就会有另外一家取而代之;说不定会更加猖狂;所以你要时刻注意;即使扶持十八里堡也能太过;一家独大的局面是我们所不希望看到的。”周子卿道。


“谨记恩师教诲;学生不敢忘怀。”范良臣一躬到底。


与此同时;兰州府内尉迟家经营的一家客栈内;大掌柜尉迟炯面色阴沉久坐不语;四掌柜等人都站在一旁小心翼翼的伺候着;吴道台的倒台实在是太迅速了;让他们来不及反应;既然是做这一行的;就免不了和巡商道打交道;现任范道台和尉迟家可是有仇的;现在人家上位了;肯定要拿他们开刀的;何去何从现在就看大掌柜的了。


“要不;咱们托巡抚大人说和说和;以往都是误会……”韩世河轻轻说道。


“打点自然是要打点的;可是未必奏效啊;朝廷最近要有大动作;这是山雨欲来啊。”尉迟炯悠悠的说。


“货还在十八里堡押着;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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