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丽王闻之;先发制人;派东北面元帅;知门下省事李成桂统兵北上;渡过鸭绿江以抗王师;李成桂行至半路;念军饷粮草不济;士气低落;此去必然兵败授首;与其送死不如回国一搏;取而代之。
李成桂大军南返;占领松京;罢黜高丽王;旋又拥立傀儡;终于还是按捺不住自己取而代之的野心;再废之;迁都汉城;以权知高丽国事的含糊头衔上表北京;愿意称臣。
汉军也是久战之师;士卒厌战情绪强烈;鉴于高丽已降;元封便正式册封李成桂为王;并赐国号“朝鲜”。
……
至此;北方大定;元封仿效唐制;在漠北设立安北都护府;管理蒙古各部;在辽东设立安东都护府;屯田镇守;控制女真等少数民族;又改敦煌为西京;西凉国为安西都护府;永镇西疆。
北京设立完整的六部衙门;管理北直隶以及安北、安东两个都护府;以李善长为相;代管北京;汉王率队返回南京。
此时的南京;已经摆脱了战争的阴影;恢复了往日的繁华与荣光;秦淮河上依然是纸醉金迷;大街小巷千灯万盏;彻夜笙歌。
汉王返京;百官到江边迎接;黄土垫道;万民欢呼;夹道欢迎;来到紫禁城前一看;到处都已经粉刷一新;战火焚毁的午门箭楼重新修建;比以前更加雄伟壮丽;连广场上的铺地砖都换了一遍。
进了午门;更是一派欣欣向荣的景象;四下里花团锦簇;宫女太监都穿着簇新的绸缎袍子;御林军金盔金甲;朱漆杆的金瓜斧钺;威风凛凛;器宇轩昂。
这才是帝王家应有的景象;元封兴致勃勃;龙行虎步登上城楼;俯瞰紫禁城;不禁大为满意;这些文臣打仗不行;搞建设还真是行家里手;这么短的时间就将几乎被战火焚毁的紫禁城修缮一新;真乃大功一件。
“这紫禁城修的真是金碧辉煌;不知道要耗费多少木料砖石油漆铜铁啊;户部的钱够不够用啊。”元封禁不住感慨道。
柳迎儿陪同左右;娇笑道:“当然够用了;不但够用;还有富余呢;工部冯大人精打细算;把修缮皇宫剩下的边边角角都拿回家用了;一点也不浪费。”说着伸手一指城内某处;元封抬眼望去;只见一座富丽堂皇的宅院正伫立在皇城内;看地点应该是某位大臣的宅邸。
“这是?”元封回望身后众臣。
一个大臣慌忙出列跪倒;诚惶诚恐道:“臣冤枉!”
元封认得这是工部尚书冯一山;以前大周时期当过工部侍郎的;献城的时候也有功劳;所有就留用了;没想到却是个贪赃枉法的大蛀虫。
“孤又没有说什么;你何来的冤枉?”
冯一山做贼心虚;额头上渗出一层细细的汗水;嗫嚅道:“那是臣的宅院;并没有僭越啊。”
“哦;是这样啊;有没有僭越是一说;有没有贪墨就是另一说了。来人啊;摘了冯大人的帽子;送到都察院发落吧。”
两个侍卫上前;将冯一山架走;众臣战战兢兢;没有一个人敢说话的;元封也没有了游览的性质;打发了群臣;回武英殿的住所去了。
登陆一起看正版武林帝国。南京街头;某间西北风味的拉面馆;虽然已经是夜晚时分;依然在挑灯营业;店里没有一个客人;小伙计在门口的椅子上打着瞌睡;头一点一点的。
忽然一男一女两个客人上门了;看服装好像是西北人;专门奔着这家面馆来的;小伙计揉揉眼睛;冲着柜台后面喊了一声:“两碗面。”
那个女客又添了一句:“再来一壶酒;一碟干切牛肉。”
片刻后;酒饭上齐;两人慢慢吃了起来;小伙计又开始愁眉苦脸的打瞌睡;柳迎儿对元封道:“慢慢吃;过一会有好戏看。”
元封摸不着头脑:“京城街头;首善之地;难道还有人作恶不成?”
柳迎儿笑而不语;指着远处道:“来了。”
一群汉子气势汹汹的过来;拿着铁锤镐头等物;来到小店门口;一人喝道:“三日期限已到;还不搬家;给我砸!”
元封顿时明白柳迎儿的意思了;强抢豪夺而已;不过单凭柳迎儿的本事;制止此事不在话下;为何把自己拉来;狐疑之下;他出来质问道:“你们是谁家的奴才;夜晚至此;强行拆迁是何道理?”
为首的汉子见元封器宇轩昂;这京中藏龙卧虎;他也不敢造次;便道:“我家老爷要建宅子;此间正好位于西北角;所以出资买下;没想到他们拿了钱竟然不搬;这又是何道理。”
拉面馆的老板此刻跑出来驳斥道:“这家门面靠街;盘下来花了我们一千两银子;你们扔下十两银子就要我们走;这不是逼人性命么!”
汉子道:“那我们不管;反正官府也判决了;你要是不服;尽管去告;我们等着你;不过奉劝你一句;想打赢官司那是做梦。”
听到这里;元封心头火起;怒斥道:“还有没有王法!反了你们了!”
汉子冷笑一声道:“过路人;莫管闲事;不然吃不了兜着走。”
元封怒道:“强取豪夺;这件事我非管不可;你家老爷姓甚名谁;在朝廷官居何位置。”
汉子根本不理元封;啪啪拍手;从街角走过来四个官差;抖着铁链子道:“谁敢和王大哥叫板?”
汉子一指元封:“办他这个多管闲事的外乡人!”
话音未落;四下里冲出几十个劲装侍卫;二话不说就将官差和这帮恶奴按倒;那汉子还嘴硬道:“韩刑部家的人也敢动;活腻了不是。”
侍卫劈面就是一个耳光:“大内侍卫;想动谁就动谁。”
一边的元封却愣住了;主管天下刑名的刑部尚书都这样;其余的官员可想而知;元封顿时明白了柳迎儿请自己来吃拉面的意思;望着她的眼睛叹了一口气:“打天下容易;治天下难啊。”
回去之后;元封并没有立刻着手此事;而是物色人选;准备大刀阔斧的整肃。
依靠军统司来做这件事不太合适;毕竟这种秘密机构容易尾大不掉;还是使用正规的三法司系统来的好;只不过人选难以确定;到底谁来牵头呢。
想来想去;一个人选映入脑海;那就是当年的十三太保老兄弟;王小尕。
王小尕历任卢阳县壮班衙役;班头;铜城州衙壮班班头;甘肃省巡抚衙门总捕头;陕甘总督衙门总捕头;如今担任陕甘提刑官;一直吃的是六扇门的饭;此人为人正气;在他的管理下陕甘一带甚是太平。
汉王手谕用八百里加急送往长安府;提刑官王小尕接到调令后迅速进京;马不停蹄接任了大理寺正卿的位子;同时元封调派五千北伐军老兵给他使用;专门清理官场。
一时间京城官场风声鹤唳;许多做贼心虚的官员递交辞呈;还有人妄图焚毁工部账册;毁证灭迹;但是在大理寺的铁腕打击下这些伎俩完全无效;已经平定了天下的元封再无任何顾忌;下狠击贪腐。
工部尚书冯一山下狱;刑部尚书韩德芳下狱;这只是一个开端而已;陆陆续续有更多的官员被拿问;以至于大理寺的牢房都坐不开了;只好借用兵营关人。
前周留下的官员被大量清洗掉;老宰相胡惟庸也未能幸免;他儿子胡琏在大街上纵马摔死;老来丧子的胡大人愤而杀死了马夫;被元封拿问;大理寺官差查封胡府;在这位素有清廉之名的老相爷家的池塘里;搜出了封存的一百万两银子。
胡惟庸以下;上千朝廷大小官吏被治罪;就连京兆尹的三班六房衙役都统统被拿下;以可靠军士代之;对于贪腐严重的官员;元封施以重刑;绞死以后;剥开肚子;去掉五脏六腑;用茅草充填;将尸体悬挂在城墙上示众;以警示官员。
在整顿吏治的同时;元封也在改组朝廷;设立了大都督府;将其分为中、左、前、后、右五军都督府;和兵部互相牵扯;兵部有权颁发命令;但是不直接统帅军队;都督府掌管军队的管理和训练;但是没有调遣军队的权力。
同时沿用周的内阁制;不再设立丞相;具体事务交给六部办理;内阁只是作为皇帝的秘书处存在;至于司礼监则完全废除;并且在宫门口设立石碑;严禁太监干政。
地方官府;则三权分立;设立布政使司管理民政;都指挥使司管理军队;提刑按察司管理刑名司法。
大刀阔斧的改组之后;一个久悬未决的问题提上了日程;那就是称帝。
国号是现成的;只需要拟定年号便是;但那也是内阁的事情;和元封这个皇帝无关了。
奉天殿上;金碧辉煌;灯火夺目;但却空无一人;来自西域的两位小娘子正瞪大了嘴巴欣赏着这座壮丽的宫殿。
甘州小娘子尤利娅;凉州曹氏千金曹秀;都是第一次到江南来;和敦煌的宫殿所不同的是;南京的皇宫占地更广;宫殿更加宏伟;只是用料上稍显不足;那是因为元封生性简朴;下令把该用黄金的地方改成了黄铜;能用其他廉价品代替的也都尽量代替。
两个女孩子不由得看呆了;曹秀怀里的猫咪趁她不注意溜了下来;顺着柱子蹭蹭的往上爬;急的曹秀大喊:“;快下来!”
猫咪不理不睬;居然爬到了奉天殿正上方的一面宝镜后面;那是乾坤镜;据说是上古时期留下的宝玉磨成的;任何不是真命天子的人;如果敢于登基坐殿;就会在这面宝镜的照射下无所遁形。
猫在上面藏着就是不下来;曹秀央求的望着御座之上的元封;撅起了嘴;元封哭笑不得;此时大殿上没有太监和侍卫;只有他们三人;这两个女孩常年留在敦煌;依然保持着原来那种质朴的本色;让已经经历过太多风雨的元封想到了自己的少年时期。
唉;暂且就轻狂一回吧;元封脱下龙袍;顺着柱子爬了上去;他身手矫健;在梁头上爬行如飞;很快来到乾坤镜旁;伸手去抓猫咪;那只怪脾气的猫却东躲西藏;元封一抓之下;没抓到滑溜溜的猫身子;却抓住了一张又薄又硬的卡片。
拿出来一看;是一张奇怪的方形卡片;上面已经沾满了灰尘;吹一下;自用手擦一下;卡片上一张面孔栩栩如生;天哪;这不是我自己么!
元封大为震惊;蹲在奉天殿的梁头上仔细端详这张卡片。
姓名朱小强性别男民族汉出生1987年12月18日住址安徽省滁州市凤阳县城关镇小岗路189号公民身份号码34112198712183217右边是一个头像;和元封惟妙惟肖;只有发型不同;是贴着头皮的短发;和夏南雨描述中“船越斋男”的形象却是一致。
再看背面;左上方是一个红色的徽章;正中写着中华人民共和国居民身份证签发机关凤阳县公安局有效期限20090222029022元封惊呆了;久久坐在房梁上下不来;那只该死的猫却早已大摇大摆的爬了下去;溜之大吉。
毫无疑问;这个就是自己的父亲;传说中的“船越斋男”;“刘子光”;他的真名其实叫做朱小强;或许是因为名字太过难听;或许是因为崇拜那本《铁器时代》里的主角;总之他抛弃了自己的名字。
父亲和书里的刘子光一样;来自于另一个世界;和这个世界阴阳两隔;永远不能交汇。
至此自己的身世已经有了结果;至于父亲的尸骸到底在何处;也已经不是什么重要的问题了;就像张士诚说的那样;他的骨灰已经洒满大地;那样也未尝不失为一种归宿。
……
次日;元封召集内阁官员;宣布了一件让他们匪夷所思的事情;皇帝要改国号;而且要改自己的姓名!
国号定为“明”;也就是当初元封平定西域之后;看到日月当空;映入脑海的那个字;此前历朝历代的国号都是有出处的;万变不离其宗;而这个明字也很有新意;元封虽然是武帝遗孤;但总归是自己一手开创的新皇朝;想采用新国号也不是不可以。
但改姓名就实在令人惊讶了;元封给自己取的新名字是三个字;朱是父亲的本姓;元是抚养自己的常遇春叔叔起的名字元封中的第一个字;而璋字则是母亲阔阔真特穆尔为自己取的名字;这三个字合在一起就是:朱元璋
第六卷 7…9 大结局
皇帝不管怎么折腾;民间的阻力都不会太大;首先士子阶层已经被反腐搞得筋疲力尽;没有精力出什么幺蛾子了;文武官员们虽然心中疑惑不解;但他们中大多数人都是跟着元封起家的新人;和二十五年前那个大汉朝并无甚大关系;元封别说改姓朱了;就是改个外国名字他们也指挥赞同;不会反对。
至于平头老百姓;就更好应付了;随便编些让他们能接受的故事就行了;新皇帝免赋税;驱鞑虏;整顿吏治;爱民如子;他们拥戴还来不及呢;又怎么会去妄议朝堂之事。
当然也不排除一些闲的蛋疼的酸秀才;在茶楼酒肆里闲扯此事;如今的朝廷可不是以前那个严禁议论朝政;防民之口甚于防川的大周了;不但没有穿便服的密探掺杂在茶客之中;连莫谈国事的小纸条都没有。
酸丁们议论说;皇帝虽然是前朝太子;但完全是白手起家;没有依赖先皇的任何资源;几乎是单枪匹马夺了大周江山;完全称得上开国雄主;开创一个新的皇朝也未尝不可。
也有人神神秘秘的说;其实皇帝根本不是武帝爷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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