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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万汉军进逼到洛阳城下;安营扎寨;准备决战;与此同时;各路朝廷大军也向洛阳进;以洛阳为中心;方圆五十里之内;汇聚了不下二十万大军;依然是周军占据了强大的兵力优势。
双方战线犬牙交错;互相试探性的进攻了几次;皇帝心中渐渐有了底;所谓汉军不过如此;士兵的素质和官军差不多;甚至略差;唯一能拿得出手的是强烈的战斗意志;兵器装备方面;双方势均力敌;兵力上;汉军不过是三万步兵;一万骑兵;夹杂数量不多的火炮而已;数量上远逊于官军;无论让谁来分析;这场仗都是官军必胜。
……
洛阳城外;晴空万里;微风和煦;气温适宜;正是打仗的好天气;急促的战鼓和悠扬的号角;夹杂着轰隆隆的炮声;大队士兵前仆后继;加入到战团之中。
这是一场没有什么技术含量的战斗;无非是死拼而已;朝廷大军人多势众;汉军意志坚强;数万人在阡陌纵横的中原大地上往来冲突;杀声震天;几仗下来;互有胜负;但汉军的人数越打越少;官军却是越来越多。
到了晚上;荒野之上;一片鬼哭狼嚎;受伤的士兵出阵阵哀号;藏在林子里的野狼出来觅食;战场之上;到处是尸体和奄奄一息的伤兵;双方都打红了眼;甚至连正常的收尸救护伤员都不再进行;看见对方的收尸队伍都要拿炮轰。
汉军的阵地越来越小;仿佛受了伤的野兽缩成一团舔着伤口;虽然身负重伤;但依然爪牙锋利;不是能一口吞下的;官军倒也不忙着收网;只是慢慢的压榨着汉军的空间;步步紧逼着。
虽然四面被官军团团围住;如同铁桶一般;但包围圈中的元封一点也不心急;他在等;等官兵聚的再多一些;再多一些。
……
常胜军的荣誉称号只存在了一天;就被屈辱的取消掉了;西征军的高级将领自打去了洛阳;就再也没有回来;朝廷委任了一大批新的将军;颐指气使傲慢无比的接管了兵权;这让已经和将领们磨合出了感情的士兵们很是愤懑。
但是吃粮当兵;就得忍气吞声;况且士兵们群龙无;也闹不出什么乱子;眼瞅着西征军就要被消化吸收;一个消息突然打破了平静。
蓝大帅居然被下狱了;罪名是勾结反贼;意图谋反;消息传开;士兵们炸了窝;谁也不相信敬爱的蓝大帅会和汉军勾结;士兵们吵吵嚷嚷;汇聚到了校场之上。
“吵什么吵!再吵军法处置!”领着亲兵匆匆赶来的新任总兵大人愤怒的吼道;可是没人买他的帐;他一摆手;十几个彪悍的亲兵挥舞着马鞭子冲进了人群;乱抽一气弹压众军;但是没多大功夫;这些亲兵便被人丢了出来。
“弟兄们;为大帅伸冤啊!我们要兵谏!”有人振臂高呼;从无数;震耳欲聋的声音响起;总兵大人吓得两股战战;急忙喝令弓箭手放箭。
一轮箭雨射过去;只不过放倒前排的几十个士兵;但却激起了士兵们的怒火;当即有人抽出弓箭回射;那些亲兵哪是常胜军的对手;转瞬便被尽数射翻;总兵刚想夺路而走;早被人赶上;一刀砍死;剁掉级拿在手里大吼道:“弟兄们;兵谏啊!”
此人正是蓝晓龙;他暗地里纠集了百十名亲信;挑唆蛊惑;挑起了这场兵变。
西征军的哗变;使皇帝精心构筑的包围圈破开了一个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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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建时代 5…68 炮阉皇帝
御驾亲征果然奏效;不出一个月中原局势就急转直下;盛极一时的汉军如同昙花一般凋零;几万残军被包围在狭小的地域内等死;什么参军分地;什么军饷丰厚;都是画饼充饥;在朝廷天威面前;还不是化为一场黄粱梦。
皇帝心中有数的很;几乎整个中原能调动的军队全部调动起来了;不下二十万人马汇聚在以洛阳为中心的地域内;将反贼里三层外三层包围起来;那个叫做刘元封的小子;就算插上翅膀也难飞走了。
大局已定;皇帝突然很想亲临前线;感受一下敌人的绝望和悲凉;于是洛阳城门大开;大队御林军开了出来;旌旗蔽日;甲马仪仗奢华绚丽;一行数千人浩浩荡荡开往前线;皇帝身穿御制铠甲;端坐在一匹大宛神驹背上;雪白的战马连一丝杂毛都没有;神骏异常;皇帝周围也都是身穿精良铠甲的御林军将士;十余名亲随太监;捧着皇帝的御用刀剑弓箭长枪火铳跟在后面;小心伺候着。
得知皇帝亲临;前线统兵大将李伯升赶紧下令军队暂缓推进;先搭起一座高高的土台子来供皇帝观战。
两军交接之处;炮声隆隆;零星战斗不时爆;皇帝的御驾亲临给本来就士气高昂的周军将士们又鼓了一把劲;李伯升指着远处的营垒对皇帝说:“陛下;那就是贼军苟延残喘的巢所在;只要您一声令下;末将就踏平了他们。”
皇帝绕有兴致的举起千里镜望了望远处那座营垒;断壁残垣;插满箭矢;遍布弹孔;但是一面红色大旗依旧不屈的飘扬着。
皇帝忽然笑了:“你爹不是我的对手;你也一样。”
李伯升也是当年旧人;知道皇帝这句话的意思;当即附和道:“陛下乃是真龙天子;哪是这些宵小之辈能比拟的。”
皇帝心情大悦;一摆手道:“带上来。”
两个锦衣卫将一人拖了上来;李伯升差点没认出来;仔细端详才看出是自己的老对头蓝玉;昔日老当益壮的西征军大帅;如今已经变成奄奄一息的老人;花白的头散乱着;脸上还带着血迹;一只眼睛被血污糊住;身上的衣服残破不堪;哪还有当初的威风仪态;分明就是个将死的囚徒;此等惨状;就连和蓝玉不和的李伯升都震惊不已。
“朕要让蓝玉亲眼看看;仗是怎么打的。他半年解决不了的事情;朕一个月就可以做到。”皇帝傲然道。
蓝玉已经没有力气站起来;被硬生生绑在木头架子上;微微睁着眼睛;嘴唇一张一翕;似乎在说着什么;李伯升凑上去听了一下;向皇帝禀告说:“这厮讲;兵力不宜过度集中;以免被敌人反包围。”
皇帝鄙夷的一笑;根本不屑于搭理蓝玉;他已经宣判了蓝玉的死罪;而且是满门抄斩;没有立刻行刑就是想让蓝玉亲眼看到皇帝的战绩。
看看时候差不多了;皇帝向李伯升点点头:“可以开始了。”
……
汉军大营;虽然被压缩在一个狭小的地域内;但是武装到牙齿的汉军如同一只刺猬;谁也不能一口吞掉他;周军每向前一步都要付出巨大的牺牲。
战况远没有向皇帝想的那么简单;包围圈内的汉军不但没有沮丧恐惧;反而信心百倍;因为汉王和他们并肩战斗着。
深深的战壕中;汉军只露出带着头盔的脑袋和端着火铳的胳膊;不停地射击着;因为他们使用的是火铳而不是弓弩;一壶火药和一袋子铅弹可以射击很久;而且不至于体力不支;如果是强弓硬弩的话;不但携带的箭矢有限;射几十只箭之后;胳膊也会脱力。
天知道汉军怎么有这么多火器;事实上元封将所有性能良好的火枪火炮都装备给了这支注定要被包围的军队;其中不乏缴获朝廷军队的燧枪;弹药更是敞开了供应;所有士兵也都是精心挑选的素质良好的老兵。
汉军以壕沟和土墙为掩护;用火枪火炮杀伤着敌人的有生力量;并且有计划的撤退;尽量将包围圈缩小;官军以为胜利在望;便不舍得使用昂贵的骑兵进行突击;而是派出大量步兵轮番上阵;汉军躲在壕沟里;土墙后面射击;杀伤了大量官兵;战场之上;哀鸿遍野;大部分都是负伤但未死的士兵;官军也不救治;依旧使用车轮人海战术;用人命往上填。
汉军营地中间竖着一根木棒;每过一段时间;元封都要过来看一眼;随着太阳的升高;木棒的影子渐渐缩短;最后消失;说明午时已到。
反击的时候终于到了;元封一声令下;炮兵们迅速行动;将苫布掀开;露出冷森森乌油油的大将军炮;检查火药和炮弹;调整炮口;点燃了引线。
三门曾经在西凉城头呈过神威;立下汗马功劳的青铜再次咆哮了;炮弹的落点正是远方大周皇帝观战的高台;李伯升自以为在那个距离上足够安全;没有任何武器能够威胁到皇帝;但是他哪里能想到;汉军竟然能将三门藏得这么深;这么久。
毕竟距离有些远;而且没有经过试射;第一枚炮弹射偏了;打到土台下面正在列队的御林军人丛中;巨大的炮弹在队列中横冲直撞;士兵们身上的盔甲如同纸糊的一般;当场就打出一条血肉走廊;死了不下三十个人。
皇帝大惊失色;一时间竟然呆住了;紧接着第二枚炮弹就过来了;尖利的啸叫划破长空;曹少钦凄厉的大喊一声:“保护皇上!”一群侍卫拼死扑了上来;组成一道人墙将皇帝团团围住;但是他们没有想到的是这枚炮弹的威力之大;薄薄的铁壳炸开之后;无数铁蒺藜四下横飞;砸在人体上;出噗噗的声音;别说是百八十斤的汉字了;就是四五百斤的战马;挨上一枚也要趴倒。
侍卫们被当场炸死了七八个;所幸他们的牺牲没有白费;皇帝安然无恙;只是脸色苍白;他镇定自若;挥手让侍卫们闪开:“都走开;朕就不信了;还能百步穿杨!”
果然;头两炮之后;汉军的大炮就失去了准头;弹着点偏出去很远;皇帝不动如山;军心稍定;李伯升满头大汗;跑上来苦劝:“高台上危险;陛下请暂避一时。”
皇帝傲然道:“无妨;贼人困兽犹斗而已;尔速速号令三军;动最后攻击;朕要看看;能打这么远的大炮是什么模样;朕还想看看;那些反贼是怎么死的。”
李伯升领命去了;曹少钦凑了上来;低声道:‘陛下万金之躯;还是先避一避吧。“
皇帝额头上流下一滴冷汗;他也低声道:“老曹;朕受伤了。”
曹少钦一惊;仔细观察皇帝;果然现皇帝腰带位置以下的甲片被打散了;明黄色的绫罗绣龙中衣上也有隐隐的血迹。
“陛下;要不要传御医?”
“不要声张;朕受伤的消息若是传出去;军心不稳;谁能当得起这个责任。你来帮朕包扎一下吧。”皇帝硬撑着说道;脸上都是汗珠;可见疼痛之剧烈。
曹少钦一跺脚;叫过十几个亲信;将皇帝围了起来;然后亲自拿着金疮药和纱布帮皇帝止血包扎。
掀开甲片一看;曹少钦倒吸一口凉气;皇帝伤在;已经血淋淋一片;战场之上;情势危急;他也顾不得许多了;一咬牙道:“陛下切勿见怪。”拿出匕划开了皇帝的裤子;里面的亵裤也已经被血浸透;割开亵裤;只看见一颗红色的肉球耷拉在皮囊外面;还有一条线连着。
触目惊心啊;连曹少钦看着都觉得疼;皇帝竟然能强忍着;可见意志力只坚强;此时他咬牙问道:“老曹;怎么样?”
“陛下;伤得很重;奴婢不知道该怎么处理。”
“到底怎么了?”
“陛下的龙卵有一颗掉出来了……”
伤在自己身上;皇帝自然早有分寸;但是听到曹少钦亲口证实;他还是气血攻心;差点晕过去;但皇帝的毅力到底远胜常人;他强忍疼痛和暴怒道:“那好;朕先撤回洛阳;你找几个可靠的外科郎中来。”
就这样吊着一颗蛋蛋在外面也不是办法;曹少钦施展有限的战场急救术;先撒了一瓶子云南白药;哆嗦着将皇帝的蛋蛋塞回到皮囊里去;又拿纱布裹了一圈;战场之上也只能处理成这样了。
战马是不能骑了;曹少钦命人找来轿子;抬着皇帝回洛阳;战场指挥权就暂时交给了李伯升;皇帝受伤;大家心神不定;竟然把绑在木架上的蓝玉给忘记了。
李伯升也不是傻子;他已然看出皇帝受伤了;皇帝在自己的防区出了事情;这个罪责是逃不掉的;唯有铲平贼军;将功补过才是出路;李伯升将一腔怒火泄在汉军身上;他已经传令各军;全线推进;踏平汉营。
但是出乎意料的是;和其余三个方向官军的联系全部都中断了;任何的命令都布不出去。
李伯升觉得有些不对劲;左思右想却不知道哪里出了岔子;忽然;他跳下马来趴在地上耳朵贴着地面倾听了一会儿;再抬头的时候脸色已经煞白。
是骑兵;大队的骑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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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建时代 5…69 折服
这是一场包围与反包围的大规模会战;皇帝不惜以万金之躯充做诱饵;吸引汉军主力前来攻打洛阳;然后调兵遣将反将汉军包围;事实上元封使用的也是同样的计策;他故意身陷重围;如同磁石一般将官军从四面八方吸引过来;与此同时;强大的汉军骑兵也开始了反包围行动。
元封身边的部队由关中带出来的人马和河南本地征集的士兵组成;步兵为主;骑兵为辅;只是起个点缀作用而已;至于汉军的机动力量全部跳到外线;躲避着官军斥候的侦察;等包围圈慢慢形成之后才突然杀出。
其实汉军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