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水冲了龙王庙;接下来的事情就好说了;原来这伙驿卒中有真有假;除了两个真正的驿卒之外;其余十人是从西凉而来;奉命前去中原寻找元封的;因为装扮成驿卒方便多多;所以才借用了这个身份。
家里竟然派人来找;肯定是出了大事了;元封让他们将真正的驿卒放了过去;那十个人跟着自己;边走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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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在元封离开的日子里;西域战事又起;原先收编的突厥部队生哗变;进攻了西凉驻守轮台的屯田军;血洗轮台;只有十余人逃出;赵定安已经亲自领军前去讨伐。
元封大惊;急问损失情况;说起轮台血案;使们也是眼中带泪;钢牙咬碎;突厥叛军不分老幼妇孺一概屠杀;伊犁河水都变了颜色;西部的动荡对于年轻的西凉帝国来说是一记重创;再加上东线不稳;周军随时西进;西凉面临两面作战的危险;兵力财力都会出现捉襟见肘的尴尬局面。
元封心情很是沉重;沉默良久;又问:“赵帅带了多少人马?”
使答道:“带了五万人马。”
元封点点头;赵定安平乱他很放心;这回西域少不得要人头滚滚了;西凉本来人口不多;劳动力匮乏;维持一支庞大的常备军会严重影响生产建设;所以军队的规模一直保持在八万人左右;其中大多数还是屯田兵;平时种地;战时打仗;赵定安带走五万兵;剩下三万人;也够自己用的。
甘肃已经是西凉的势力范围;但陕西依然处在大周朝的牢固统治下;而且还能得到山西方面的增援;元封虽然英明神武;但也不是神仙;手上没有几万兵也不能攻城略地。
元封又问道:“叶唐他们回到凉州了么?”
使答道:“在路上遇到叶大人了;想必此时他们已经到了凉州。”
叶唐他们安然抵达;元封心中一块石头落了地;如今已经是陕甘境内;而陕甘总督又是自己的心腹;朝廷虽说派了钦差起办范良臣;但范总督也不是傻子;他早就上了西凉的贼船;哪会束手就擒;八成会将来传旨的太监拿下关在大牢里等自己前去讯问呢;所以;现在没啥好担心的;只管正常赶路回凉州便是。
“路上还碰到什么新鲜事么?”元封随口问道。
“没什么……对了;在长安城外遇到了范总督的车驾;不知道他去长安做什么。”
元封心中一凛;不对劲啊;好端端的把范良臣调到长安;这定然是调虎离山之策;朝廷也知道范良臣在兰州耳目众多;不方便下手;但是在长安他就没那么多的党羽了。
想到这里;元封对这十个驿卒打扮的军统司人员进行了任务分派;有人回凉州传递自己即将到来的消息;有人去长安打探消息;他又手书一封;派人送往羌地;大战在即;一切都是未雨绸缪为好。
驿卒们各自去了;元封等人依然以正常速度向西行进;人越多走的越慢;当三日后从长安赶来的信使报告最新进展的时候;他们距离长安还有二百里之遥。
和元封预料的一样;钦差大臣并未前往兰州;而是在长安设好了套等着范良臣来钻;范良臣总督陕甘地方;让长安府随便编个什么由头给他;便能将他骗来;只靠身边区区几个亲兵护卫;还不是束手就擒的份;现在陕甘地方大权已经由原山西巡抚代掌;钦差太监坐镇;范总督的时代已经过去了。
还有一个最新消息;也是条让人不那么舒服的消息;吐蕃趁着西域叛乱;挥兵而来;欲夺取河西走廊;报当年一箭之仇;现在大军已经抵达敦煌;曹延惠亲自领军前去抗敌;胜负犹未可知。
真是福无双至;祸不单行啊;曹延惠老爷子虽然擅长守城;但毕竟年岁大了;若是敦煌丢了;西凉的重要支柱就垮了一根;事关重要啊。
虽然心里非常急躁;但元封表面上还是一副风轻云淡的表情;这让徐达汤和等人非常佩服;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气度;真有乃父之风范!
其实元封一直在告诫自己要淡定;越是这种危急时刻越要认真分析;吐蕃军的战斗力他知道;还是一支冷兵器军队;而且他们的后勤补给线更加漫长而艰难;眼看天气越来越冷;补给肯定会中断;而敦煌作为西凉的正式都;城墙扩建的更加雄伟;增设了许多火器;虽然还比不上凉州的水平;也称得上是西域第一雄城了;曹延惠经验丰富;尤擅守城;只要不出城野战;天底下没有哪支军队能攻破他据守的城池。
说到底;西凉的威胁还是来自东方;长安生的事情才是元封需要重视的
元封将徐达汤和李明赢找来;开门见山道:“我想取长安;诸位有何意见?”
饶是徐达汤和征战多年;也被这个胆大包天的计划吓了一跳;徐达道:“就凭咱们这二十来号人;还有借来的四百骑兵;就要攻取长安?”
元封道:“正是;不但要拿下长安;还要占领陕甘两省;方便的话;连山西也取了。”
众人面面相觑;半晌;徐达才挑起大拇指道:魄力;我喜欢!”
元封苦笑道:“形势就这样;想没有魄力也不行;凉州那边是一个兵也调不出来了;那四百骑兵也只能虚张声势而已;不能真上阵的;说到底咱们就只有三十个人;还是把海公公也算上的数字。”
封建时代 5…18 兵行险着
自打秦王进京之后;位于长安的秦王府便安静了许多;王府近卫大多被秦王带去了京城;只剩下一些下人丫鬟和小部分侍卫;王府是何等尊贵的地方;那些蟊贼是不敢动脑筋的;所以下人们的日子很悠闲;吃酒耍钱;优哉游哉。
最近城里生了一些大事;听说陕甘总督坏了;被京城来的钦差摘了乌纱打入了大牢;对于此事长安人民有些麻木;一方面是因为这两年陕甘总督换的实在频繁;从温彦的前任开始;历经温彦、柳松坡、范良臣;短短几年光景就换了四个人;除了官场上的人;谁能记住他们;再说这个范总督常住兰州;长安人更是不买他的帐。
亲王府的人就不管这闲事了;别管陕甘政坛怎么变换;他们王爷总是皇帝的亲儿子;这一点是不会变的;所以他们的日子还是一如往常那般悠闲自在。
深夜;一道黑影跳上了王府的墙头;紧接着又是一条黑影;五六个人趁着王府侍卫换岗的空当;爬进了王府的高墙;虽然王府深宅大院;院子叠着院子;但这些人显然是熟门熟路;直接摸到了秦王居住的内宅;而此时王府的下人们还沉浸在睡梦中;院子里一片寂静。
那黑影投开了门锁;潜入了室内;点亮一支蜡烛;用黑布罩子罩上;只露出一点点光亮;靠着这点亮光在室内大肆行窃;很快他们就打点好了一个个巨大的包袱;蹑手蹑脚走了出去;依然将房门锁好;抹掉一切痕迹;消失在茫茫夜色中;自始至终;没有一个人现他们的行踪。
……
这次前来西北传旨的还是老熟人秦公公;秦公公这几年可没少往西边跑;都跑出经验来了;在来的路上他就琢磨好了;西北民风彪悍;依靠圣旨的权威和自己身边这几个侍卫根本不顶事;就算范良臣不杀他;跟着范总督吃饭的那些人可不管这一套。
在这种天高皇帝远的地方;什么时候都有可能生;不得不谨慎一些;所以秦公公想到一个调虎离山的好计策;先到长安;安排好一切;然后把范良臣骗来;当众宣读圣旨;拿下;皆大欢喜;自己不用冒风险了;长安的官员们也跟着立功。
陕西巡抚潘沧海是个很低调的人;这也由不得他;以往陕甘总督总是驻跸长安;以总督衔监陕西巡抚事;他是第一任独立的陕西巡抚;但是头上又有个汾阳侯压着;汾阳侯死了以后;秦王继续压着;这个巡抚当得还不如知府开心呢。
秦公公的到来让他精神为之一振;这位皇宫里出来的贵人告诉他一些绝密的消息;京里生了大变故;秦王八成是不会回长安了;陕甘总督要换人;陕甘官场要大换血;正所谓时势造英雄;潘巡抚若是想一改颓势;更上一层楼的话;不妨抓住这个大好机会。
一番话说的潘沧海热血沸腾;想自己也是条汉子;何苦一辈子仰人鼻息;一时间他踌躇满志;答应帮秦公公办好此事。
联络人员;编造信件哄骗范良臣来长安;在巡抚衙门摔杯为号;巡抚标兵从两厢杀出;控制了范总督的随行人员;然后秦公公大摇大摆的出来;设香案传旨;摘了范良臣的乌纱;将其暂押入牢中;不日启程解往京城问罪。
至此尘埃落定;大功告成;长安城一众官员弹冠相庆;在潘巡抚的奏折上副署了名字;用六百里加急往京城;就等着加官进爵了。
他们却不知道;驿站系统已经被西凉军统司渗透了;凡是公文都要拆封查看;此等公文更是要被扣押;还六百里加急呢;根本就传不出长安去。
范良臣下狱之后的第三天;一骑飞奔入长安;在人流如织的大街上依然纵马狂奔;行人纷纷闪避;看到骑士身上插的驿旗;都晓得又要有大事生了。
驿卒飞奔入巡抚衙门;早已累得上气不接下气;衙役接过马缰绳;将骑士搀下来;那骑士气喘吁吁道:爷;还有钦差大人;都到了门口了。”
衙役速报巡抚大人;巡抚大人闻言一惊;慌忙穿靴戴帽;派人通知秦公公;上一个钦差还没走;又来一个新的钦差;还有王爷也到了;难不成是秦王重新获得了皇上的宠爱?现在猜这些已经没用了;人都快到城外了;身为陕西巡抚不去接驾;那是失礼的大罪。
所幸秦公公就住在本院;接报后也是急慌慌的赶来;问潘沧海:“哪位王爷到了?”
潘沧海说不知道;将那个驿卒叫上来问话;驿卒也说不清楚;但是看见代表亲王仪仗的绣龙旗帜了;还有天子符节和数百骑兵护卫;这难道还不能说明问题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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啥也不说了;赶紧敲鼓召集官员们吧;长安城太大;文武官员们这会也不知道在哪里乐呵呢;能凑几个人就几个人了;潘巡抚将礼服带在轿子里一边走一边换;秦公公也跟着往城外去;心里还直犯嘀咕;怎么又来一个钦差;难道是皇上对自己不放心么意难测啊;大周朝这位开国君主实在难伺候;他做出什么决定都是有可能的。
临时凑了十几个官员;巡抚衙门和知府衙门的三班六房衙役全部拉出来;黄土垫道是来不及了;只能紧急疏散百姓;让出一条通畅大道来;钦差和王爷来得急;怕是也不会怪罪这些细节。
来到东门附近之时;守城士兵已经现了远方的队伍;几个军官飞奔下来禀报巡抚大人:“是潼关兵马的旗号;大约五百骑兵;护着几辆马车过来了。”
潘巡抚抖擞精神;命人大开城门;率队出城;此时已经隐隐可以看见对方的旗号;一杆绣龙大纛迎风飘舞;还有雪白的天子符节;车辚辚马潇潇;皇家威仪尽显;潘巡抚不疑有诈;率先迎了过去;秦公公在司礼监当差多年;经验丰富;也没看出有何破绽;或说从内心深处就没料到会有人胆敢假扮王爷、钦差;毕竟这也太离谱了些。
元封骑着高头大马;身上穿着王府侍卫的袍子;不时回头看看身后装成王爷的李明赢;李少爷身材和秦王相仿;穿上偷来的蟒袍倒也合身;一身的跋扈劲头很符合年少轻狂的亲王身份;他现在扮演的是三皇子张承太;反正老三也没来过长安;谁也不认识这张面孔;再说了;也没打算和这些陕西官员多废话;长安不比潼关那么好期满;都是官场上积年的老油子了;能骗得了他们一时;骗不了一世;所以快刀斩乱麻的方式最合适。
徐达身穿铠甲;外罩红袍;腰悬宝剑;身后两个儿子也是一身甲胄;手中倒提着铁枪;凶神恶煞一般;这几天来他们父子三人恩威并施;了几千两的银子;揍改了几个兵油子;已经将这四百名潼关骑兵的心给收拢了。
徐达告诉他们说;长安城混进了反贼奸细;冒充钦差扣押了朝廷命官;现在他们的任务就是拨乱反正;这可是天大的功劳;事成之后人人皆有重赏;官兵们都是头脑简单的丘八;哪里分得清谁才是真反贼;反正夏总兵交代过了;让他们听这些人的调遣;吃粮当兵就是干这个的;长官让打谁就打谁;没二话。
潘巡抚的车驾出来了;一长溜的轿子;巡抚大人和秦公公乘的是八抬大轿;其余官员坐的是四人抬轿子;随行的差役也有数百人;来的实在匆忙;各个衙门的队伍混杂在一起;到处是写着官衔和回避肃静的牌子;走来都去都是黑红衣服的公门中人;夹杂着几个陕西省军的将领;也是坐着轿子来的;随行几个护兵;也没啥战斗力。
双方隔着数十步远;各自停下;潘巡抚和秦公公落轿;走出来恭候钦差;只见对面一骑小跑过来;英气勃勃的侍卫朗声道:“安国亲王传你等过去说话。”
潘巡抚和秦公公对视一眼;豁然开朗;原来是皇帝重新启用了三殿下;派他前来长安坐镇;这个结果也在意料之中;两人心中稍定;扶着腰间玉带;一前一后走了过去;至于其他官员;还没这个资格去觐见亲王;只能在原地候着。
李明赢身穿蟒袍;稍微有些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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