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胡公子异常欣喜;小美人身边那个高个子年轻人被他选择性的无视了;径直派遣自家佣人过去邀请美人过来饮酒;现在看到美人朝自己一笑;胡公子更加自信满满。
可是胡能却苦着脸回来了;胡公子见状连忙问道:“小美人答应了没有?”
胡能吞吞吐吐:“她说;……这个……”
“小美人到底说什么了;但讲无妨!”
“她说;让少爷省省吧;哪里凉快哪边呆着去。”
胡公子一听;非但不怒;还哑然失笑;够味道;我喜欢。
众位公子也都哈哈笑起来;这小美女果然有性格;看来今天有的玩了。
一帮翩翩佳公子轻摇折扇走了过来;一个个貂裘狐腋;锦衣玉带;面若敷粉;谈笑风生;调戏民女其实也是件雅事;公子们深谙此道;若是动武就煞风景了;所以家丁们只是远远的站着;并不过来相帮;至于那女子身边站着的高个男子;瞧他那个怂样;根本不构成威胁;再说了;穷文富武;只有穷生才手无缚鸡之力;少爷们府里都养着武师;平日里骑马拉弓;也有点功夫的。
眼瞅着几个嬉皮笑脸的纨绔子弟围上来;柳迎儿一点也不慌张;她才是有恃无恐呢;元封的身手她可是清楚的很;有西北第一刀客在身边陪着;别说是几个纨绔子弟了;就是千军马她也不怕。*/。/*
元封非但没有警惕分;反而抱起膀子;饶有兴趣的看起来;他也是有恃无恐;身边这个小丫头鬼精鬼精的;又是当朝右相之女;看那几个少爷也是官宦子弟;碰上柳迎儿那是他们倒霉;元封才没心思动武;他等着看好戏呢。
“这位小娘子;今日莫愁湖畔相遇;实乃缘分天定;此情此景;令人感怀;小生作了一首咏雪的七言绝句;还请小娘子雅正。”
说罢;胡公子一步三摇;吟出一首诗来;遣词造句倒也中规中矩;不过匠气十足;搞不好还是府中西席代笔捉刀之作;刚吟罢;一片叫好之声响起;少爷们拍手叫好;都翘起大拇指赞叹;有几人还引经据典的评论着这首诗的绝妙之处;说到酣处如痴如醉;胡公子得意洋洋;倒背双手望着莫愁湖;尽显潇洒风流才子本色。
可是自始至终;人家小女孩就没拿正眼看他;望着光滑如镜的湖面道:“叔叔;咱们去玩滑冰吧。”
胡公子的鼻子差点气歪;俏眉眼做给瞎子看;合着刚才的表演人家根本没看在眼里啊;不过这样也好;有难度才有成就感嘛。
胡公子哈哈一笑;道:“小娘子;想玩滑冰的话;本公子陪你。”
“你谁啊?”柳迎儿白了他一眼。
不过是一句抢白罢了;但胡公子身旁的捧哏们当了真;当即有人上前说道:“这位便是人送江南第一才子之称的胡涟胡子钰;胡大公子。”
哗的一声;胡大公子抖开折扇;矜持的笑了笑:“都是学里朋友抬爱;所谓才子之称;不过是浮云罢了。”
人家理都不理他;扭头就走。
胡大公子脾气再好;也经不起这种羞辱;你可以骂他;但是不能无视他;胡公子的捧哏们也看不下去了;纷纷拦住柳迎儿的去路。
“小娘子;胡大公子和你说话呢;就这么走了可不礼貌。”
元封抱着膀子看着他们的丑态;对方不耍横的;他就不会先动手。
柳迎儿瞪大了眼睛;将这群纨绔子弟看了一遍;开言道:“昭昭日月;朗朗乾坤;天下脚下;首善之地;你们这是要做什么?”
“不做什么;请小娘子你喝杯酒;赏赏雪而已。”
“素昧平生;我为什么喝你的酒?拜托;好……不挡路。”柳迎儿面对三四个嬉皮笑脸、油嘴滑舌的恶少;毫不畏惧;反而挺起了小胸脯;道理说得一条一条的。
胡公子伸出一只手指优雅的摇了摇:“小娘子你错了;整个京师没人能拒绝本少爷的邀请;少爷的面子落在地上;会有很多人遭殃;到时候后悔就来不及了。”
旁边自有那狐假虎威的人凑上来道:“小娘子;你可知道咱家胡公子是谁府上的少爷;哼哼;说出来吓死你;当朝一品宰相……”
胡涟确实是内阁左相的儿子;身份不可谓不尊贵;本来他是不想透露自己的身份的;相比之下他更喜欢靠自己的魅力来征服别人;不过今天情况有点特殊;这个小娘子有点油盐不进;不拿出点猛料来镇不住她。
当朝一品宰相的公子;可不是闹着玩的;说句不中听的;就是他在大庭广众下民女;都没人敢管;也没人能管;这可是货真价实的衙内哦。
本以为这天不怕地不怕的小丫头会服软;哪知道人家眼皮都不眨一下。
“原来是胡衙内;那又如何?本小姐就是懒得理你;怎么着?光天化日之下你还敢强抢民女不成?”
“本少爷还就真抢了;你又能如何?”
“哼哼;你敢犯法;自有京兆尹办你;养不教;父之过;你爹难辞其咎;胡相公大概也快致仕了吧;快退休了还要被御史台那帮人咬上一口;恐怕滋味不好受吧。”
“你……”本以为是民间一女子;哪知道小丫头嘴里不是京兆尹就是御史台;这些名词可不是民间小女孩能知道的;胡涟一时语塞;指着柳迎儿说不出话来;一帮狐朋狗友也大为惊诧;认定柳迎儿是个官宦人家小姐。
见对方吃惊;柳迎儿得意的一笑;又露出两个小酒窝来:“如今我大周圣天子在位;君明臣贤;四海升平;寿节在即;四方来拜;国来朝;各地使节云集京师;光是在这莫愁湖畔怕是就有不少和胡公子一样微服游玩的贵胄;京畿重地居然会发生强抢民女的恶行;这让别人看到怎么想;我大周的脸面何在;圣上的脸面何在?”
此时四下里已经围满了人;其中不乏青衫方巾的读人;听见柳迎儿掷地有声的一番话;不少人拍手叫好;更有那正义感很强的年轻生站出来义正词严的指责这帮恶少。
“你们这帮纨绔子弟;不学无术;好逸恶劳;就知道仗势欺人;荼毒百姓;是可忍孰不可忍;列位;不能放过这帮恶少!”一个棉袍子上带着破洞的贫寒生挺身而出;怒斥胡涟等人。
被小美女训斥;胡涟还能忍受;可是被这位赤贫的生当众斥责;面子上就有点挂不住了;他嘴角一抽;早已撸起袖子按耐不住的家奴们立刻窜了上来;就要按住那生暴打。
胡衙内的威名在京城还是响亮;别看生们闹得欢;人家一动真格的;他们就怵了;一个个缩在后面不敢出头;只有那位生被按住暴打。
元封依旧抱着膀子不出手;他想看看柳迎儿到底有多少能量。
远处的马车里;蒙面纱的女子眨眨眼睛道:“小姨;那家伙居然还没出手;他不会是被胡涟的身份吓着了吧。”
南风道:“沁心啊;这个人可是连太子的面子都不放在眼里的;又怎么会惧怕胡涟呢;你且看吧;有好戏的。”
那位仗义执言的贫寒生被暴打;胡公子觉得面子才挽回了一些;冷笑着道:“小娘子;请问你是谁家府上的千金?”
柳迎儿道:“我是谁家的女儿;和你有关系么?”
胡涟不怀好意的笑道:“当然有关系;本公子看上你了;要娶你做妾;想必你爹肯定会同意这门亲事的。”
他认为柳迎儿定是官宦人家的女儿;别管多大的官;总大不过丞相;能和当朝宰相家结亲;以后的仕途一帆风顺那是肯定的;如果这位小娘子的爹爹不傻的话;肯定乐得成全此事。
柳迎儿也换上了冷笑:“你当真想知道?”
“当真。”
“那好吧。”小姑娘说着;从怀里掏出一枚圆形的玉佩扔了过去。
胡涟一把接过;搭眼一看;脸上轻浮的笑瞬间退去;妈呀;这回麻烦大了。
玉佩是用价值连城的上等和田玉雕刻而成;上面是两只栩栩如生的凤凰;凤凰乃是百鸟之王;莫说寻常百姓家了;就是位极人臣的宰相家也不能出现龙凤图案的。
当今圣上有个最宝贝的女儿;封号为安乐公主;这一点胡涟是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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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建时代 4…28 太湖水寨
不会这么衰吧;好不容易发现一个可口的小姑娘;居然是……胡涟不敢往下想了;他只觉得太阳**突突的猛跳;眼前一片昏暗。//'?。'
调戏到公主头上了;这可是灭门的大罪;按说胡涟的爹是当朝宰辅;一品大员;胡衙内基本上可以在京城里横着走的;漫说是调戏个民女了;就是当街杀人都能摆平;可是这回碰上的却不是一般人。
眼前这个女娃娃;穿戴并不是很华贵;但气质极佳;出口成章;行事更加随性洒脱;再加上随身携带的双凤玉佩;身份已经呼之欲出了。
再看她身后那个长身玉立的男子;剑眉星目;双手骨节粗大;嘴角挂着嘲讽的微笑;从容的气度;犀利的眼神;分明是个高手;这位八成是大内侍卫吧;公主白龙鱼服;肯定不会只带一个侍卫出来;胡涟下意识的往四下里一看;顿时心惊肉跳;看哪辆车都像是大内的车驾。
惹谁不好;偏偏惹了公主殿下;这回戳了马蜂窝了;就是亲老子来了也救不了自己;幸运的是刚才还算收敛;并没有动手动脚;而且看公主的意思;也没有闹大的想法;八成是殿下私自出宫;也怕皇上责罚吧。
电光火石之间;胡涟的脑子里已经转过无数个念头;到底是首相之子;急智还是有些的;他立刻收起嬉皮笑脸的表情;双手捧着玉佩献上去;诚恳的道歉:“小子有眼不识泰山;还请殿下恕罪。”声音压得很低;确保只有附近几个人才能听见。
随即又故作神秘的暧昧一笑:“小的心中有数;断不会暴露殿下行踪。”
说罢;一摆手示意手下撤退;自个也倒退着走了;一脸的讪笑;和刚才骄横的态度相比;简直判若两人。
胡家的奴才都是些很有眼力价的家伙;见自家少爷充了孬种;就知道情况有变;京城这一亩三分地;相府惹不起的人还真不多;可一碰上一家;那就是通天的人物;眼前这位小娘子怕就是不简单的角色。'**'
家丁们赶紧停止对生的殴打;将那人拉起来还帮着拍打身上的灰尘;满脸堆笑;连连鞠躬;倒退着毕恭毕敬的走了。
围观群众见没热闹可看;也就各自散了;柳迎儿冲元封得意的一笑;道:“走;滑冰去。”
拉着元封便去了;忽然看见那位仗义相助的生;柳迎儿收起笑容;正色道了个福道:“多谢公子搭救之恩。”
那生被暴揍一顿;头都懵了;忽见这么一个水灵俏丽的小妹妹和自己说话;一时没反应过来;愣愣地看着柳迎儿;看他那副呆样子;柳迎儿又是嫣然一笑;这下生更傻了;那笑容瞬间便印在他心田深处……
“小生松江杨峰;见过小姐;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乃是读圣贤者的本分……”生一躬到底;滔滔不绝的说着;忽听旁边人插言:“那秀才;别说了;人已经走了。”
生抬起头来果见那女子已经远去了;他不由得叹了一口气:“不知何时才能再见啊。”
……
远处马车里;蒙面女子惊道:“这就完了?太没意思了;那小女孩是何方神圣;莫非是皇亲国戚?”
南风皱眉道:“不应该啊;安乐公主不是这般年纪;其他亲王家也没这么大的女儿啊。”
“不管了;刚才没试出元封的本事;还得再来一次。”
“还试啊;你准备让谁上?”
“小姨;沐英也来了;闲着也是闲着……”
“这个……不好吧。”
……
元封陪着柳迎儿在莫愁湖上滑冰玩;江南的冬季远不如西北那般滴水成冰;即使湖水结冰了也是不太厚的一层;旁人都不敢在湖上滑冰;唯有柳迎儿胆子大;找了块木板蹲在上面;让元封拉着她跑。两个人玩得其乐融融;根本不在意别人诧异的目光。
玩累了。两人回到岸上歇息;柳迎儿意犹未尽道:“元封;好玩吗?”
元封活了二十多年;除了和哑姑在一起的时候有过这般无忧无虑的时光;其他的记忆总是伴随着血腥和杀戮;他下意识的回答道:“好玩。”
“那我天天带你来玩好不好?”
元封猛然抬头;锐利的目光扫视着四周;望到那辆神秘的马车之时;瞳孔缩了一下;藏在帘子后面的蒙面女子一个激灵;下意识的缩了回去;难道他看见我了?
“柳小姐;我送你回去。”元封道。
“为什么;我还没玩够呢。”
“让你走就走。”元封的口气忽然严厉起来;柳迎儿撅起了嘴;不情愿的起身了;两人叫了一辆行脚骡车;向相府赶去。
途中;元封不时掀起窗帘向后张望;表情肃然;他清晰地感觉到有人在不怀好意的盯着自己;但是不能确认对方到底是冲着自己来的;还是冲着柳迎儿来的;莫非是刚才那位相府公子想杀人灭口?
见他神情严肃;柳迎儿也意识到情况不妙;忽闪着眼睛问道:“是不是有人跟踪?”
元封不搭理她;直接掀开前面的帘子对车夫道:“把小姐安全送回家。”
车夫没有回头;一甩鞭子答道:“放心;我的车绝对安全。”
柳迎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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