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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一个激灵;元封醒了过来;前面就是东宫了;太子居住的地方;穿越大半个皇宫已经耗费了不少时间;已经二更天了;手里的灯笼已经灭了;皇宫中除了值夜的侍卫;已经没有人走动了;但是雨却更大了;天色漆黑;正是杀人越货的好天气。
元封将食盒藏起;灯笼丢了;看看眼前高高的宫墙;退后几步;深吸一口气;疾步上前踩着宫墙就上去了;力道衰减之时;双手已经能搭上墙头了;双臂一用力;整个人上了墙头;往下瞧了一眼;然后飘然落地;一点声息都没有。
东宫;是位于皇宫东部的奉先殿;太子殿下就居住在这里;但是此番元封并不是来找太子的;而是找奉先殿的首领太监刘锦。
其实在京城想查一件事并没有那么难;身为太子殿下身边的红人;刘锦的大名谁人不知;谁人不晓;甚至连这位公公的祖宗八代籍贯履历都清楚的很呢;刘锦是河南杞县人氏;自幼游手好闲;因为欠了赌债无法偿还;愤而自宫;然后进宫当了太监;后来时来运转成了东宫的首领太监;将来储君登位;他就是内务府之首了;这样有前途的红人;谁不想结识;谁不想巴结啊。
军统司办不妥的事情;反倒是户部转运司给办好了;很快查清楚刘家庄的那位刘坏水正是刘锦的儿子;这可不是过继的侄子;而是真正的亲生儿子;刘锦进宫前曾经在村里了一个村妇;儿子就是这样来了;元封路过刘家庄的时候;为民除害宰了这个畜生;没想到竟然得罪了刘锦;人家可是太监;没法再生儿子的;这个仇恨之深就可想而知了。
杀了东宫大太监的儿子;得罪储君最信任的宦官;就算是当地督抚也不敢玩这一手;要知道刘锦的未来不可限量;自古以来;皇帝信任宦官;他们虽然身份低微;但说话分量很重;随便来几句就能决定一个官员的政治生命;谁敢得罪他们?谁也不敢!
元封却不同;他一丁点的后悔都没有;刘坏水该杀;刘锦也该死;不就是个阉奴么;有什么可拽的。
趁着漆黑的雨夜;元封摸进了刘锦居住的偏殿。
大太监刘锦睡的正迷糊;忽然感觉床前站了一个人;还以为是太子派人来传;小太监看自己睡着了不敢喊呢;虽然他在太子面前唯唯诺诺的;在下面人眼里可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笑面虎。
刘锦忽地坐起;尖着声音说道:“小六子;是殿下有事么?”
那黑影却不答话;此时刘锦才发现;这人身量甚高;根本不是小六子;他心中一寒;暗道不好。
本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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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建时代 4…13 刺客进宫
烛光亮起;屋里亮堂了许多;那个黑影点亮蜡烛之后;并未作出任何有威胁性的动作;反而将烛台放在桌上;回身坐下了。!!!!
烛光昏暗;但是依然能看见那人的袍服;蓝色的长袍;牙色腰带;是低等太监的装扮;但此人的做派可不像是低等太监;深更半夜跑到刘锦的卧房中;一言不发故弄玄虚;很不对劲。
刘锦的脑子在迅速的转动着;判断着这黑影背后的人;他不说话;对方也不说话;终究还是刘锦忍不住了;颤声问道:“你是谁?”
“你说呢?”那人反问道;语气轻松;漫不经心。
“你是谁派来的?”
“你说呢?”还是同样的回答。
那人大马金刀的坐在椅子上;沉着冷静;气定神闲;要知道这可是太子东宫;只要有个风吹草动;就有大批侍卫蜂拥而来;此人竟然丝毫不怕;那只有一个可能;他有恃无恐。
“你要做什么?”
“你说呢?”
刘锦就要疯了;在这样一个下着冷雨的冬夜;本应缩在温暖的被窝里听着外面的雨声睡安稳觉;哪知道床前竟然坐了这样一个来历不明的家伙;阴森森冷冰冰;不怀好意。
皇宫是最安全的地方;也是最危险的地方;深宫大内;宫殿鳞次栉比;外人连门都摸不清;更别说混进来行刺了;外人不能进;危险就全都来自内部;自古以来皇宫就是个血腥的所在;逼宫、兵变、谋杀、行刺;历朝历代都少不了。
眼前这个人;肯定不是来自宫外;这一点刘锦已经确定无疑;那么;唯一的可能性就是……
“您是西边的人?”刘锦小心翼翼的问。
来人不说话了;刘锦心里有了底;苦着脸说:“上回的事情;咱家已经冒了很大风险;不是说好了么;只做一次;咱家欠的银子也一笔勾销;三殿下不能出尔反尔啊。”
原来这件事三殿下也掺和进来了;刘锦身为东宫首领太监;竟然能被三殿下要挟住;看来这位老三也不是善茬;他们弟兄之间的恩怨元封不想知道;关键是刘锦要为军统司那七条人命负责。
刷的一声;来人从袖子里拉出一根钢丝;站起来向刘锦走过来;烛光摇曳;照见此人脸上狰狞的笑意;刘锦慌了;只当是对方要杀人灭口;心中又悔又怕。
刘锦进宫之后;依然烂赌成性;不想落入圈套;欠下上百万两的巨债;他虽然是东宫的首领太监;但太子毕竟只是储君;他的权势也有限;被西宫某人阴了一把也只能打掉牙往肚里咽;没想到该做的事情都做了;对方竟然要灭口了。
面临死亡的威胁;刘锦臃肿的身躯爆发出出乎意料的力量;还穿着单薄的白色中衣就从床上跳下来;赤着脚向门外冲去;“西边”派来的杀手似乎一点也不急躁;不紧不慢的跟在刘锦身后。
刘锦迅速冲到门边;慌忙去拔门闩;他想喊;可是怎么也喊不出声;小六子他们几个睡得真死;往常自己咳嗽两声都要吓醒的;今天却一点动静都没有;难不成已经被干掉了;越慌手越抖。门闩竟然拨不动;听着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刘锦猛然用力;门闩被拔下来;大门敞开;外面是淅淅沥沥的雨;四下一片漆黑;唯有太子寝殿那里的宫灯是亮着的。
看到亮光;彷佛看到了生的希望。刘锦不顾一切的向太子寝殿方向扑去;跌跌撞撞的在雨里跑着;一不小心摔到了;满身泥水;爬起来接着跑;回头看去;那个杀手依然不紧不慢的跟在后面。
三殿下还真是狠啊;鸟尽弓藏;兔死狗烹;觉得我刘锦没有利用价值了就赶尽杀绝;天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情;我就是死也不能死在你的手里;刘锦一咬牙;尖利的声音如同拖着扫帚尾巴的彗星划过夜空:“救命啊;有刺客!”
皇宫大内;其实并不像人们想象的那样;到处埋伏着武林高手;大内侍卫;太平年月;四海升平;谁吃饱了没事摸进宫来行刺;宫城的围墙比一般省城的城墙都要高大;每个门户都有御林军执勤;皇宫面积巨大;宫室浩如烟海;除了皇帝的寝宫有些所谓的高手镇守之外;其余宫室根本没有卫兵。
太子这几天睡的都不踏实;一闭上眼睛就是那些烦心事;老二和老四这俩小子真不省心;到底是一个娘养出来的;憋着劲和自己对着干;虽说自己是嫡长子;又是储君;可父皇那个喜怒无常的脾气谁也摸不透;搞不好哪天就把自己这个太子给废了也未可知。
睡得浅;稍微有点动静就能醒;刘锦尖利的呼救声传进寝殿;太子张承乾一个激灵;醒了。
“来人啊!谁在喊!”太子咆哮道。
太子就寝;照例是有三个太监宫女在外面和衣伺候;随时听候招呼的;听见主子召唤;一个小太监扑了进来:“殿下;是刘公公在外面喊。”
“救命啊;有刺客。”刘锦凄厉的声音再次传进耳朵;这回太子听清楚了;当场脸色就白了;上回自己就是侥幸逃脱的;要不然就死在马车里了;他吓得连声道:“侍卫呢;侍卫何在?”
奉先殿的大门被刘锦敲得砰砰响;带着哭腔的声音传进来:“殿下救命啊;老奴忠心耿耿;一心侍奉殿下;从不敢懈怠;行刺殿下;栽赃陕甘总督的事情是西边一手策划的;现在他们又来杀老奴了;殿下看在老奴多年侍奉的情分上;救救老奴吧。”
声音如泣如诉;加上风声雨声让人更加惊恐;张承乾透过窗户的玻璃格子望出去;只见一个身形高大的人站在雨里;;摇曳的宫灯照射下;蓝色的低级太监袍子忽明忽暗;如此突兀的站在那里;此人当然不是什么太监;而是刺客!
张承乾的胆子不大;但到底是他爹的亲儿子;一点随机应变的本事还是有的;“挡住大门;快喊侍卫!”他急匆匆说完;一按床边的机关;一扇暗门出现在眼前;太子闪身躲了进去;这个秘密的藏身之所连刘锦都不知道;还是母后安排人做的;没想到今天派上了用场。
大内侍卫们的反应还算快;听到东宫的预警铜锣声;一队侍卫迅速赶了过来;火把在雨中形成一条漫长的火舌;整个皇宫也被惊动了;到处点起宫灯;太监宫女们从被窝里爬起来;穿衣服穿鞋忙乎着;大周朝建国二十年;皇宫内来刺客;这还是头一遭。
皇上早就睡下了;忽闻一阵锣响;然后外面是急促的脚步声;皇帝迅速起身;抓起床头的宝剑;冷声喝问:“出了什么事?”
御林军统领于虎一身甲胄走了进来;面色如常:“启禀陛下;东宫预警;似乎有刺客进宫。”
皇上眉头拧成一个川字;“还不快去抓;在朕这里守着算什么?”
“末将怕……”
“怕什么;怕刺客来杀朕么?让你去就去。”皇上震怒了;于虎不敢忤逆;领着人去了;但依然留下了大批侍卫和御林军紧紧保卫着皇帝下榻的乾清宫。
雨还在下;皇帝把宝剑往桌上一放;披衣起来在窗前走来走去;几个太监诚惶诚恐在珠帘外面伺候着;生怕陛下发怒;毕竟进宫行刺是对皇家威仪赤…裸…裸的挑衅。
上回行刺太子未遂还没查清楚;这回刺客居然直接杀到东宫去了;难道真有人想杀储君?这样的招数也太白痴了吧;傻子都能猜到是其余三位皇子下的手;以那三个儿子的智力;想必做不出此等傻事。
还有一个可能;就是自己的大儿子自己演的一出闹剧;故意栽赃给他三个弟弟;别管有用没用;起码能减弱一点他们三个在父皇心中的印象分。
哼;这小子还有这个心机;皇上鄙夷的撇撇嘴;上床继续睡了;过了半晌;太监才悄悄进来用灯罩盖灭了蜡烛。
刺客进宫;这是大周历史上头一回;于虎以下众侍卫军官不敢怠慢;点起灯笼火把;守住所有出口;重要宫室加派禁卫保卫;兵营里休班的御林军也被人叫起来;顶盔贯甲;上城墙值守;大队的侍卫拿着火把;穿着蓑衣在皇宫中到处布岗搜捕。
当于虎赶到奉先殿的时候;刺客已经走了;他只看到浑身湿透的东宫首领太监刘锦面色灰白的跪在太子面前;太子的脸色也不好看;红一阵白一阵的;不过见到御林军的主将前来;还是勉强笑了笑。
“多亏侍卫们来得及时;刺客未能得手;已经潜逃了;多谢于将军了。”
“末将份内的事情;殿下不必客气;不知道哪位公公可曾看见刺客的相貌。”于虎问道。
“是个身材很高的年轻人;穿一身三等太监的蓝色袍子;外面太黑;相貌看不清楚。”东宫的小太监回答了于虎的问题。
于虎点点头;此时侍卫们来报;奉先殿周围没发现什么可疑的迹象;他便道:“既如此;末将告退了。”
“于将军请便。”太子微微欠身道。
于虎退出了奉先殿;眉头却皱了起来;不知道为何;他感到奉先殿内的气氛很怪。
等御林军们走了;太子才冷笑一声:“刘锦;你给我解释解释;刚才说的那话的意思。”
……
深夜的皇宫;已经一片沸腾;各个宫室的人都被吵醒了;到处是急促的脚步声;明亮的火把;惨白的刀枪;储秀宫的小宫女们也起来了;趴在宫门内往外看;时不时唧唧喳喳的议论着;打着纸伞在跑来跑去;宫里来了刺客;她们倒是兴奋的很呢。
安乐公主也醒了;事实上她根本就没睡着;下着冷雨的冬夜;在一般人看来正是沉醉在黑甜乡中的好时机;可是这鬼天气不知道触动了公主哪根脆弱的心弦;她竟然失眠了。
这样的雨夜;竟然有人和我一样睡不着;跑进宫来杀人;这刺客还真是个妙人呢;安乐公主张婉儿这样想道。
本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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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建时代 4…14 那是鸳鸯
皇宫中竟然混进了刺客;身为御林军统领的于虎难辞其咎;尽管他心中也在犯疑;这刺客究竟是外面混进来的还是宫里本来就有的;但是事情已经发生了;当务之急是赶紧抓到这个刺客;生死无论。
皇子们渐渐长大了;争夺储君位置的斗争并未随着太子人选的确定而平息;反而有愈演愈烈的趋势;前段时间发生的行刺案还未破;居然又发生了一起针对东宫的行刺;平静了二十年的皇宫;要乱了。
雨还在淅淅沥沥的下着;毁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