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轻移莲步;款款上前迎接几位客人;看她样子不像是个老鸨;倒像是官宦人家的夫人;毫无庸脂俗粉之气;红袖招的实力有此可见一斑;美妇看见张铁头;嫣然一笑:“这不是张爷么;好久不见哪里发财去了;也不来照顾奴家的生意。”
说话间凤目扫过这群客人;老鸨是见惯风浪的人;可不比外面那些打手;一眼就看出这八个客人是来自西域的豪客;看这气派;不是刀客就是行伍中人;不过从年龄上来看;是刀客的可能性比较大。
八成是尉迟家请得刀手;尉迟家做的都是西路的生意;请些道上的朋友来长安城耍耍是再正常不过的了;这帮老粗;好打发。
眼前一座三层的楼宇;正是红袖招的核心建筑;抱月楼;楼盖得很高;雕梁画栋的很是精美;里面温暖如春;侍女下人们都穿着单衣来回穿梭;大厅里很安静;看不到什么客人;这是因为红袖招档次比较高;全都包房营业的缘故。
“小翠;带客人们去敦煌包间。”美妇招呼道;又对张铁头道:“有事招呼奴家便是。”
张铁头道:“玉妈妈慢走;正有一事相求;咱们抱月楼今日可曾来了新的姑娘么?”
老鸨玉妈妈笑道:“张爷真是喜新厌旧呢;咱们抱月喽哪天不来几个新姑娘啊;不知道你想找什么样的;是大同婆姨还是扬州瘦马?”
元封插嘴道:“是个瓜子脸的姑娘;柳叶眉;眼睛很大;乘坐一辆沉香色的马车而来。”
老鸨笑道:“哦;知道了;客官们请进包房点菜吧;这事包在奴家身上。”
众人这才放心上了二楼;在侍女带领下进了所谓的敦煌包房;这是仿照西域风格装潢的一间屋子;倒也有几分味道;众人落座;拿过菜谱一看;价格果然不菲;张铁头点了二十多道菜;两坛子好酒;大家便开始等那位酷似孟小冬的女子出现了。
赵定安依然是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看的元封不禁叹气;铁打的汉子也过不了情关啊;今天怕是找不到那女子;赵定安就正常不了了。
片刻之后;包房门打开;一个眉清目秀的女子抱着琵琶款款走了进来;众人一看;齐刷刷道:“不是她。”
那女子一愣;随即抱着琵琶倒退着出去了;过了一会儿;玉妈妈上来了;满脸堆笑:“客官们不满意么;奴家再换人。”
张铁头道:“玉妈妈;就别藏着掖着了;咱们又不是没钱;赶紧把我兄弟看中的女子请出来吧。”
玉妈妈见蒙不过去;只好道:“实在对不住;你们看中的那位;今个儿身子不舒服;不能出来见客了。”
“咣当”一声;一枚金锭子扔到桌上;元封心平气和的说:“就是见见;没别的意思;玉妈妈安排去吧。”
封建时代 3…10 失散的十三郎
玉妈妈看看那锭金子;又飞快的瞟了一眼元封;心中便有了计较;并不去拿那金锭子;笑道:“客官对我们紫苑姑娘一往情深;奴家自当尽力安排;这金子可不敢收;以后经常来照顾奴家生意便是。”说着给张铁头抛了个媚眼;笑嘻嘻的去了。
这红袖招倒是会做生意;若是一般老鸨;看见金子还不心花怒放;早揣进怀里满口答应了;可这位玉妈妈却不为所动;可见为人老辣;决不是鼠目寸光之辈。
玉妈妈出了敦煌包房;心中一阵窃喜;这几个甘肃老衬是大肥羊啊;出手打赏就是金锭子;这回可发达了;待会弄几个姑娘来哄哄他们;能小发一笔呢。
说来今天也真是奇怪;刚才来了两位客人就直接点了紫苑;这会又来了九位客人要让紫苑接待;到底是新买来的扬州瘦马;行情就是俏啊。
那两位客人也是外地来的;听口音像是南方人;年纪不大;眉清目秀的;看起来不像敦煌包房的客人那么凶;应该好说话;玉妈妈打定主意;款款向那两位客人的包房走去。
“玉姐儿;正找你呢。”对面来了一人;头戴束发金冠;身穿大红箭袖;二十六七岁年纪;一张马脸甚是丑陋;身后还跟着七八个长随。听到招呼;玉妈妈抬眼望去;不禁心中暗自叫苦;这位爷怎么来了;嘴里却笑道:“小侯爷有日子没来了;奴家都想死您了。”
“别提了;被老头子逼着出去办了趟差;好玄没憋死我;听说红袖招最近来了几个新人;有个叫紫苑的小娘们挺水灵。侯爷我特来鉴赏鉴赏。”马脸男子道。
还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偏偏这尊瘟神还得罪不起;这年月想开大买卖必须有后台;红袖招的后台就是汾阳侯;这位爷正是汾阳侯家的三少爷;长安有名的纨绔子弟;最喜欢流连烟花之地;红袖招是他常来的地方;每次来都要闹事;不是醉酒打人;就是虐待姑娘们;以至于大家看到这个人就心惊胆战。
这下可好了;一个姑娘三个客人点;玉妈妈再八面圆滑也变出两个紫苑来;她权衡利弊之后还是决定先紧着小侯爷;毕竟人家是红袖招的大靠山嘛。
“侯爷请先进房喝酒;紫苑马上就来。”玉妈妈将小侯爷请进他惯常去的东瀛风情包房;这才一步三摇来到姑苏包房;轻轻敲门。
房门打开;紫苑正在屋内抚琴;两个书生打扮的年轻后生端正的坐着听琴;桌上的酒菜基本上没动;看他俩的面貌不过是十**岁;透着一股青涩;明显是没来过这种风月场所的;玉妈妈讪笑道:“二位是第一次来红袖招吧;不如见识一下我们的桃红和柳绿两位姑娘;是一对孪生姐妹;保管客人满意。”说着努嘴让紫苑出去。
两位客人都穿着淡色长衫;发髻上扎着玉色头巾;极其儒雅斯文;相貌更是英俊潇洒;其中一人唇红齿白;简直比长安城相公馆子里的兔爷还要漂亮三分;另一人也是英气勃勃;举手投足贵气盎然。
“我们就要紫苑姑娘;不要什么桃红柳绿;妈妈你没事就下去吧。”那个漂亮的象相公的公子说;语气斩钉截铁;没有丝毫的客气;这让玉妈妈有些惊讶;这俩小哥;怕也是达官贵人家的少爷吧。
“其实是这样;紫苑姑娘老家来人了;两位客官稍待片刻即可;等紫苑打发了亲戚就回来陪你们;奴家再送一壶好酒;您看这样可以吧。”玉妈妈满脸堆笑着说;中途换人确实不礼貌;但玉妈妈好话说尽;还送了酒水;也算到位了。
“妈妈哄谁呢;紫苑刚从扬州来;哪里来的亲戚?”那漂亮公子一脸的不屑;直接揭穿与妈妈的谎言。
玉妈妈急了;再不把紫苑弄出去;小侯爷那边就要发飙了;闹将起来可就麻烦大了;她再次堆上笑脸准备好言相劝;门外突然传来怒吼:“紫苑怎么还不出来!”
坏了;小侯爷已经等不及了;玉妈妈来不及反应;门就被粗鲁的推开了;几个膀大腰圆的家奴走进来;抱着膀子横眉冷目;马脸小侯爷随后走了进来;抖开手中折扇;慢条斯理的说:“是谁这么不开眼;敢和爷抢粉头?”
室内的气氛变得很紧张;紫苑姑娘来红袖招没几天;今天是第一次接客;两位年轻的客人点名要她相陪;本以为是西北粗鲁汉子;结果却是两个斯文俊雅的公子;谈诗弹琴;其乐融融;哪知道忽然变成这个样子;她吓得站到墙角瑟瑟发抖。
两位年轻的客人仍然端坐不动;那个漂亮公子冷笑道:“我们先来的;我们先点的;到底是谁抢人?玉妈妈;你们红袖招就是这样做生意的么?”
马脸小侯爷眼睛一亮;哈哈笑道:“这俩小受长的挺俊;也喜欢!今儿不但要紫苑;这俩人爷也要了。”
漂亮公子勃然大怒;英俊公子也怒不可遏;猛拍桌子喝道:“放肆!”
“小的们;给我上;绑了回去再说!”马脸两手一挥;几个恶奴卷起袖子走了过去;玉妈妈赶紧相劝:“小侯爷使不得啊;这两位客官也是有身份的人;闹起来我们红袖招吃罪不起啊。”
“身份?屁!整个长安城还能有人比老子身份还高?给我上;今夜老子让他俩**开花!”马脸嚣张的狞笑道。
两个文弱书生;面对八个膀大腰圆的恶奴;肯定要吃大亏;按理说现在是亮明身份的时候;可这两人却绝口不提自己的身份;那位漂亮公子一把将桌子腿撅了下去;拿在手中掂了掂;对马脸冷笑道:“老子现在就让你狗头开花。”
恶奴们轻蔑的笑了;这种手无缚鸡之力的小白脸就算手上拿着刀剑也不值一提;何况一根桌子腿;其中一个恶奴上前两步就去抓那公子的领口;却被迎头一棍抽在脸上;红袖招的家具都是上好的硬木做成;四楞的桌子腿杀伤力很大;一棍下去那家奴就被抽飞了;牙齿和鲜血齐飞;人一声不吭就倒下了。
马脸小侯爷大吼道:“给我上;打死算我的!”七个家奴一拥而上;包间里打作一团;女人们尖声叫起来;玉妈妈慌忙退出;去喊护院的保镖过来拉架;这要是任由他们打下去;还不把红袖招拆了啊。
那个漂亮公子的武功不错;出手极其狠辣;全是一招制敌的死手;汾阳小侯爷的随从也不是吃素的;那都是常年街头群架打出来的;一时间包房内碗碟横飞;鲜血横流;屏风也倒了;琴也摔在地上踩了个稀巴烂;紫苑姑娘哪里见过这种惊险场面;吓得靠在墙角尖叫着;一张凳子朝她扔过来;眼看就要砸到头上;紫苑吓呆了不知道躲避;忽然间眼前就多了一个人;硬生生用后背挡住了那张凳子;紫苑还不知道咋回事就被抱了起来;她只听到一句话:
“小冬;我再也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
宽厚的肩膀;成熟的男人味道;紫苑惊呆了;她用力挣脱了几下;可是这男人抱得是那么紧;丝毫挣脱不开。
马脸小侯爷看见不知道哪来的汉子趁乱把紫苑抱走了;气得大叫:“小的们;给我废了他!”
立刻腾出两个人来这边扑来;紫苑只看见棍棒劈面打来;吓得尖叫一声;却只见抱着自己的人飞起一脚;径直将两人踢了出去;砸翻了包房的隔墙;直接飞到走廊里。
楼下蹬蹬蹬一阵脚步响;小侯爷的增援人马来了;如今长安城里有钱有势的人多了;富家公子官宦子弟们出来潇洒;比拼的无非是车马随从;谁的马好;谁的人多;谁就是老大;汾阳侯家三少爷就是这些纨绔中的佼佼者;哪次出来玩不得带个四五十号人;这会正在楼下喝酒耍钱的打手们已经听到楼上的动静了;蜂拥而上去给小侯爷助阵;。
四十多号打手的到来瞬间改变了形势;小侯爷得意洋洋;正要放两句狠话;忽然走廊那头慢慢走过来八个汉子;虽然人数不多;但是森然的气势如同千军万马;长靴、弯刀、一脸的冷峻;让打手们不由得齐齐退了一步。
元封望着一片狼藉的包房;再看看一脸欠揍表情的马脸人;顿时就知道咋回事了;不过是妓院常见的争风吃醋打架斗殴罢了;可是当他看到斗殴的另一方;两位年轻公子的时候;脸色却突然变了。
“十三郎!”
那漂亮公子也正望向这边;一瞥之下手中的桌子腿落地:“九郎;是你!”
封建时代 3…11 大闹红袖招
那位漂亮的像个娘们的公子正是失散的十三太保中最小的一个;当年一起打马贼的时候吓得尿裤子;十四岁就考中了秀才的十八里堡第一神童;同时又是孟小冬的弟弟;赵定安的小舅子的孟叶落孟十三郎。
兄弟重逢;千言万语在心中;可是现在可不是说话的时候;汾阳侯家的三少爷一看这两伙人认识;顿时更加恼怒:“居然敢和我比人多;小的们;给我上;打死一个赏银三百两!”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四十多号打手嗷嗷的就扑了上来;元封这边亦是一拥而上;双方打到一起;元封看到旁边楼梯栏杆比较趁手;便拆了两跟抛过去:“十三郎;接着。”
孟叶落和他的同伴一人接了一根硬木栏杆;加入了战团之中。
“封哥;那人是汾阳侯家的公子;惹不得;你们小心些千万别弄出人命;我去喊人。”张铁头低声告诫了元封一句;便从另一侧急匆匆走了。
元封也不想把事情闹大;可是人家四十多口子都打上来了;难道还能跪地求饶不成;西凉的爷们从来不吃眼前亏;对付突厥兵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何况这帮稀松的城市打手。
一通混战;抱月楼可遭了殃;坛坛罐罐被砸了个精光;那些精美的瓷器古玩全都粉碎;窗纱也裂了;地毯也污了;客人们更是抱头鼠窜。
元封这边八个人加上孟叶落和他的伙伴;一共是十个人;对阵马脸小侯爷方五十个打手;这久经沙场的士兵和打群架出身的混混对阵;差距太大了;连刀子都没出手;一顿乱棍就将他们打下了楼梯;一帮泼皮狼狈不堪的从楼梯上滚下去;摔得七荤八素;前面十几个人全都鼻青脸肿;还有几个被打晕了;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此时玉妈妈已经带着二十多个黑衣大汉赶来了;看到自己的抱月喽被砸成这样;真是欲哭无泪;马脸小侯爷道:“玉姐儿;看你招来的好客人;把我的人都给打伤了;今儿爷要是不废了这几个小子;爷在长安就没脸混了;把大门给我堵上;谁也不许走;等我的援兵到了;我活刮了他们!”
玉妈妈苦道:“小侯爷;这几位爷是尉迟家的客人;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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