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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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道- 第8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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变化。泰漠阳终于有了感觉:他正被包裹在一片温暖之中。
    忽然一股极大的压将他压向一旁,这种力量的巨大让他有些无所适从。但他十分不情愿离开这个舒适的地方,拼命想稳住身子。又过了好一会,他觉得压力一轻,被拉出了那个温暖而又舒适的地方,周围也有了光亮。原来,这是一个生命从无到有的过程。
    想到这一点后,秦漠阳立即反应过来,这已经到了“炼元实境”的最后一个关节。经历这些之后,便要破朝着而出了。
    每一个经历过炼元实境的人都有这种体验。对于修行者来说,这一层境界所带来的最大帮助,或许不是一世经历的重现,而应该是这种生命从无到有,从混沌到有知的过程。不过突破这一层境界的困难也是明摆着了。并不是每一个人都能有秦漠阳这种际遇,在历境时将心念一分为二。秦漠阳能清晰地体悟到婴儿稚嫩的感官所带来的一切感受。道家所求之天人合一的无上境界,由此而入,方为入门第一步。秦漠阳沉浸于这个境界中,也不知过了多久,复又归于虚无之中。此时的虚无和刚才的那种混沌却又不同,因为他除了心念。还有感知的存在。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实境’到这里还不算结束?”秦漠阳不由有些茫然。心头的那股清流涌动,一下子让他想起了件极重要的事:自己在实境中,还经历了另一个人的过往!刚才自混沌而生的感受,竟让他一时间忘了这件事。一想起这件事,他不由紧张起来,同时也有些疑惑。
    在“实境”中所见闻千山对自己所施的夺舍,绝对是真实地,小时候那场怪病。也正是因此而生。
    秦漠阳所见过的典籍中,也有关于对于夺舍的内容。他对其中情况并不陌生。但很明显,自己的情况很特殊。夺舍之事向来为正道所不齿,但这并非只有魔门人才能施展的“邪法”。道门和佛门中人同样可以使用。其实这也不是什么秘法,只要施法之人的修为到了元神境界,或是有个修为更高之人在旁辅助,便可以施展了。
    人之内体道家称为“炉鼎”。夺舍便是舍了自身炉鼎去夺了他人的炉鼎。被夺之人虽然肉身尚在,灵识却会被施法之人毁去,彻底消失。实际上便是死了,活着的成了另外一个人。但泰漠阳的情况显然不是这样。他很清楚。自己还是自己,并不是闻千山。难道说闻老魔头的夺舍失败了?
    刚刚经历过”实境“,泰漠阳对于过往的记忆从来没有如此清晰过。从小到大地经历,并没有闻千山的影子在里面。但喝了神仙醉后做的那个怪梦,的的确确便是闻千山的事。那时自己可还没有修行“境通”。而且那的确是一个梦,是一个自己去演绎闻千山经历的梦。在梦里,自己根本不认识和自己交手的那些人。但在“实境”中,很显然闻千山是知道对手的来历的。
    另外还有一点,在先极秘境中五行融合时,自己地脑子里莫名其妙地浮现也一大段“劫天诀”的内容。但手里的“劫天诀”只有半本,那一大段内容。只有一小部分是书上有的。剩下的大半内容,则应该是来自闻千山的记忆。如果闻千山夺舍失败。这两件事根本就不应该发生。难道说,闻千山这些年来一直隐伏于自己的神俯之中?实境历完又未破境而出,恐怕也是因为有闻千山的影响。那么这个老魔头,现在又在哪呢?
    想到这,泰漠阳有些惊惧。
    这也不怪他胆小。想想看,一个和关阳等七个绝世高手打得有声有色,还能重伤多人后跑掉的老魔头,竟然一直隐藏在自己的神俯中,恐怕没有谁能泰然若之。
    一直流淌于心底的清流让秦漠阳渐渐平复下来,他凝住心神,说道:“我知道你的存在。你出来吧!”
    这本是试探的一语,但虚空之中却传来了回应:“老夫等你这声,已经很久了!”沧桑的声音夹杂着难以抑制的喜悦。或许说话之人根本就不想掩饰这种情结。
    随着这人的话语,虚空之中突然亮了起来。这并不是阳光照耀下的那种光明,而有点像玉貔貅中的那种空间。然后秦漠阳就〃看〃到了自己;也〃看〃到了闻千山。
    两面三刀人就像入在玉貔貅里的宝物一样;浮于虚空中;隔着一段距离相望。
    〃老夫纵横天下;从无敌手。〃过了一会;还闻千山行忍不住了;〃想不到差点被困在你这个乳臭小儿的神俯之中。但要不是你一声喊;老夫至今还出为来。这一点;你也没想到吧?哈哈!〃他就像是被封了万年的魔王终于从瓶子里跑出来了一样;得意非凡。秦东盟阳迭逢奇遇,修为进境神速,但终究见闻有限,所知尚浅。见闻千山这么得意,便意识到自己似乎做错了什么。不过他也从闻千山的语中得到了一些信息。
    两人,或者说两人的神识现在所处的地方,应该就是自己的神俯中。闻千山虽然对自己施以夺舍,却未成功。但也说不上失败,只是因为什么原因给困住了。想明白这一点,秦漠阳对自己当下的处境也有所了解了。闻千山既然已经出来,恐怕是要和自己大战一场。这一战的关系就有点大了,胜者便占了这神俯,同时也有了秦漠阳的炉鼎。
    “纵横天下?还无敌手?你就吹吧!要是这么牛,怎么没临仙道呢?”秦漠阳非常直接地表达了自己的不屑。闻千山的修为深不可测。不过心念却远不如道、佛两门的高人平定。虽然不知道后面会发生些什么,但能激怒这老魔头。让他方寸大乱,说不定应能趁隙捞到什么好处。"登临仙道?哈哈,宁为鸡首不为凤尾.这么简单的道理,那些杂毛秃驴都想不明白,还悟他***什么道啊?"闻千山狂笑起来.
    没想到这老魔头根本没有登临仙道那种高尚的追求.这也难怪,魔门修士说地好听点叫以力证道,说难听些那就是单纯追求杀戮力量提升的屠户.这也是魔门中人和轩辕雪松那种人地区别,两者修行方式虽近,所求却大相径庭.道、佛两门人修士。却都是以证道为宗旨,至于所修得的神通,只是附属产品,用来伏魔卫道的。当然,这两门中也有本心不纯之人,所行之法近乎魔道。
    秦漠阳一怔之下,又讥讽道:“是啊,你这鸡头可真不得了,被打得像狗一样逃窜,最后边我这神俯都出不去,佩服,佩服啊!”
    闻千山一听大怒道:“要不是老夫神识受损,需要静养,就凭你那几枚狗屁的理元丹,还能困得往老夫么!”“理元丹?你怎么知道的?”秦漠阳一惊。心想难道这些年来自己的一言一行都在这魔头的关注之下?心思一转,又道:“原来我历境时你便一旁窥探了。”
    闻千山冷哼一声,道:“要不是我,你的‘实境’能修得如此顺利?”秦漠阳一听暗暗叫苦。被闻千山跟随着自己的历境,这样地话那不管是修为还是心性,对方对自己真是了如指掌。突然间有一种说不出的别扭,好像里里外外都被人看了个了干净。
    两人的交流只是依着平时地习惯,看似是说是听,实际上只是神识间的心念交流。实际上已经属于“心境通”的境界。秦漠阳凝慑心神,以防心绪泄露而被对方所乘,道:“这么说,我还要感激你了?”闻千山道:“那也不必。你这个炉鼎打造得好,我以后用起来也方便。”他顿了一下,又说:“我本想在你神俯中修养些时日,再行夺舍,没料到你竟然服了理无丹,调合了五行之气,又将我的神识压制起来,让我一等十数年都无机可乘。”
    秦漠阳嘿嘿一笑,说:“压的不是很好,让你这老狗又跳出来了,献丑,献丑。”表面嘻笑,想让闻千山再暴怒一点,好趁乱下手。同时心中也越发警惕,神识紧紧将收绪包裹起来。闻千山这一次却并不生气,不知道是不是识破了秦漠阳的用心。他不紧不慢的说:“三个一颗理元丹让老夫无法翻身。不过十多年来,我也借理元丹之力,将神识修复如初,这恐怕也是先极宗那小子所没料到的吧。”
    “不过你小子运气还真是不差,居然又服了一颗灵兽内丹,硬生生将老夫给压伏下来。不过那时老夫自保已是有余。你要是早几年服那内丹,说不定老夫地神识还真就抗不住消散了。”闻千山说着又得意地笑了起来。秦漠阳心想:“老师兄啊,多亏了你,不然你师弟我这条小命丢了七八回了。”
    娄聃岳当初卖药时,的确有骗人地心思,本是无意为之。不过给的药可是货真价实,比起一般二般的奸商,其品质可好得太多了。而秦漠阳的这条命,也被他误打误撞给救了。闻千山又道:“我本以为被那灵兽内丹压制,少说还要再等个几十年。不过你小子经历了易筋洗髓,几十年后炉鼎还是不错,所以老夫并不着急,嘿嘿,没想到你五行融合。上冲神俯,却又给了老会机会。”
    “那时你五行融合后真元修为大进,神识初成。老夫要行夺舍不免要大费周折,一个不慎,便可能万劫不复。这事只能从你身上下手,而第一个步骤,却也最为重要。”
    秦漠阳这时也有些好奇。小心翼翼地问道:“第一步是什么?”闻千山这会倒像个称职的老师,详细地解答起来。
    老夫的神识被压制,只须你能思虑到神俯之中有异动,便有了老夫神识跃出之空当。让我在你神俯之中占一席之地。
    秦漠阳知道闻千山所言非虚。闻千山刚出现时便说他等这一声已经很久了,那会秦漠阳就在思索,自己是儿了什么错,这时再听他一这,终于明白过来,原来闻千山神能不能脱困而出,全在自己一念之间。“你这小子也有让教规奇怪的地方,不时心细,好奇心极强。有时却大不为所动,变得马马虎虎。你真元上冲神俯时,是我第一个会。老夫在你脑中留下了‘劫天诀’前后相接部分的功法口诀,谁知你竟然没当回事。居然不去细想。第二次在你入睡时,又将那惊天一战留在你脑中,可你还是不当回事。”
    秦漠阳暗叹自己运气好。当时脑子里涌出《劫天诀》的部分内容,他也只当是自己曾经看过了的。他好奇心当然很强,不过因为修行方式特别,所以对功法口诀不是很上心。所以根本没再去想。至于说到做梦,谁会把这种事当真呢?还不是做完就拉倒了。其实修道之人的梦往往不是梦境,而是神识初成。“境通”初修时的历炼。而秦漠阳由完全不懂这些,只当成一个怪梦。直至遇到凝竹。这才知道有“境通”这么一回事。
    闻千山边说边摇头,“机会实在是太少了,老夫只好再等下去。没想到你这么快就修至‘实境’,这种好机会当然不能再错过。终于如我所愿,这不,被你唤出来了。老夫地神识,终于占了你的神俯!”说完又是一阵狂笑,打量着秦漠阳的神情便像在是审视一件法宝。秦漠阳点了点头;说:〃得意吧?换了是我;我可不会像你现在这么得意。你似乎忘了一件事;这神俯;是我的。这炉鼎;还是我的。〃
    〃是么?〃闻午山止住了笑;说道。〃老夫刚才跟和你说了这么多;一来是谋划之事终归成了;不给人说说;得意之情不免弱了几分。二来嘛;嘿嘿;老夫与你说话之时;你是不是一直在坚守神识;以妨心绪松动?便从那里开始;这神俯之中你我的地位置;已经是相当的了。你原本还有些优势的;现在可都没了;哈哈!〃“妈的。”秦漠阳忿忿地骂了一声,没想到这老魔头一出来就在算计自己。
    只听闻千山又道:“你这炉鼎虽好,但比起老夫上一个用过的,却还差了不少。不过还好,底子算是不错,到底是理元丹喂大的,这一点很难得。而且你身边可利用之处颇多。那龙女,那个炼丹道士,还有你那有钱的父母,都能为我所用。你放心,我会以你之身份来行事,直到我完全掌控了这天下玄门。”听他这番话,似乎夺舍已经不是第一回了。秦漠阳越听越是心寒,心头的火气也越大。没想到闻千山无耻的话还没说完:“你这童子鸡也太熊包,居然只敢在妄境中干那些事。你身边的那几个小丫头还不错,待老夫出困,要好好享用一下。”
    “妈的,这家伙不光是刽子手,还是个色魔。”秦漠阳气得差点爆走,幸好心头清流涌动,让他很快就冷静下来。暗想本来是想激怒对方的,现在怎么反而被这老魔头牵着鼻子走呢?随即心念一动:“这王八蛋说现在我和他在神俯中的位置半斤八两,但菩提珠却是一直在护持我的。就算他说的不错,有这菩提珠,我还是有优势的。”寿命漠阳胆气一壮;笑道:〃有一件事你可能还不知道。如果不是你当初打伤了我师父;我师兄也就不会落魄到去卖药。而他不去世卖药;我也没有理无丹吃;你的夺舍呢。也早就成功了。可是你是自作孽;天弃之。〃
    闻千山冷笑几声;道:〃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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