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了就别来惹我作者:开着的抽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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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婚了就别来惹我作者:开着的抽屉- 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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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先是婉言劝告我们去投靠亲戚,我摇了摇头,自从父母的事完了以后,所有的亲戚都躲瘟疫似的躲着我,仿佛害 怕一不小心就被会我缠上一辈子似的。那时候大家都困难,这个我能理解。

  然后他又劝我去找相关的民政部门解决一下,我又摇了摇头,这些事情我不懂,也不会去说。

  在我一直摇头拒绝之后,他终于失去了耐心,开始愤怒,开始咆哮,后来甚至开始辱骂……我还是一直摇头,不知 道该说什么。

  就连熊平开始和他争吵的时候,我还是一个劲地摇头,那时候的熊伟既怯懦又怕事,而且完全不懂得熊平其实需要 哥哥的保护。

  最终我给那人跪下了,我不知道还有什么方法能够保住这个我和熊平赖以生存的小屋子。

  隔壁的王叔暴跳起来,一把抓住了那小头目的衣领:你他妈的还是不是人?为了自己侄子结婚要用房,这么逼这两 没爹没娘的孩子……老子实在看不下去了!

  事情最终也没闹出个什么结果,人群渐渐散去,我一转头,熊平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不见了,我回到冷冷清清的屋子 里时,发现熊平给我留了张纸条,写着:你是个软骨头,我恨你!我走了,再也不想见到你!

  那时熊平十三岁,第一次离家出走,我压根就没空去找他,高考就要到了,我把这次高考看成了改变我命运的唯一 机会,目前没什么比这个更重要的了,包括熊平!

  最终如愿地考上了本地的一所大学,没敢往远处报,那是我唯一的志愿,我根本连买张车票的钱都没有。

  上了大学,找了家教的活,也学会到批发市场买上一包日用品一个宿舍一个宿舍地去推销,参加了勤工俭学,申请 了助学贷款,学费解决了,生计问题解决了,这才想起熊平已经走了快一年了,一点消息都没有,而我,不负责任到连 个寻人启示都没登过,也没报过警。这是我这辈子欠熊平的,为了自己的生存,我自私地放弃了熊平!

  三年后,熊平忽然自己来找我了,这时候他已经长成了一个瘦高的少年,脸上仍然带着冷笑,见到我时他问我:熊 伟,有地方让我住一段时间没有?

  这时候的生活已经开始有些好转了,我学会了许多挣钱的方法,已经不需要担心生计问题了。租了个小房间给熊伟 住下之后,我心安理得地开始享受最后一年多的大学生活,前边两年基本没怎么体验过大学的业余生活是什么样的。

  除了每个星期给熊平一点生活费之外,我没怎么和他相处过,三年的分离让我们都有些陌生了,熊平虽然回来了, 可我感觉生活和他在外边时候没什么区别,他不想见我,我也没太在意他!

  直到有一天房东亲自跑来找我了,他告诉我,熊平病了。我这才匆匆赶了过去。

  眼前的情景就足以让我的后半生都在忏悔中度过了,熊平已经瘦得只剩下皮和骨头了,半昏迷地躺在凌乱的屋子里 ,正艰难地半张着嘴呼吸着。一个多月没见到熊平,我不知道事情竟然就变成了这样!

  带着他去医院检查,那时我才第一次意识到,我根本就是个混蛋,在熊平的生活中,我竟然是如此冷酷而自私的一 个人,而他是我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啊!

  我为我的自私付出的第一个代价竟然就是熊平!就在我刚意识到他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的时候。我把这看作是我后 边生活一直不太顺利的一个起因,因为我对熊平犯下的罪!

  那天我愤怒地撕了那张诊断书,带着熊平离开了医院,肺癌晚期,就算要我死我都不会相信这个结果。

  这就是熊平三年离家出走唯一带回来的东西,我开始去猜想这三年他是怎么活过来的,边想就边不停地抽自己嘴巴 ,直到嘴里全都是血脸肿得像馒头。

  就算熊平成这样了,我还是没办法好好呆在他身边照顾他,他不停地咳,不停地喘,我手足无措,我慌乱无神,我 心烦意乱,而他每次睁开眼看我时那怨恨而冷漠的眼神更让我无地自容。所以他一睡着我就迫不及待地出门,哪怕暂时 逃离熊平身边一下我也舒服些,那时候他大部分时间都在睡,半昏迷状态的。

  一天夜里,我一个人从熊平那出来后,开始漫无目的在冷清的街道上闲逛,我心里难得地有些轻松了。虽然没钱给 熊平做更好的治疗,但是我从医生那买到了一种可以缓解他咳嗽的药水,前边几天他咳得很厉害的时候喝了一些,马上 就缓解过来了,呼吸也顺畅了许多,虽然我所有的钱也只买回了那么几瓶,可是心里还是升起了一丝虚假的希望。

  经过了一个没有路灯的漆黑的小公园时,我停住了,我听说过这个地方,也知道里边会有些什么人,但是我从来没 有进去过。很早就知道了自己的性取向,没太在意,那不是我当时最关心的问题。

  说不清是什么样的想法让我走进了那个公园,也许只是好奇,也许是因为当时所承受的压力有些超负荷,反正我进 去了。

  在一些隐蔽的角落里,暧昧的气息就这么赤luoluo地飘荡在空气中,每个人都模模糊糊的,小心翼翼又急不可待。

  转了一圈,只是为了消磨时间,找了个没人的长椅子坐了下来。我完全没意识到,这样独自一人坐在这个地方,其 实就是一种等待或者就是一种无言的邀请。

  长椅上先后来过几个人,但都没有说话,只是试探性地坐下,偷偷看看上几眼,或者掏出打火机点上一只烟,或者 再干咳上两声,没有得到我的任何回应之后,便悄悄离开,那时侯的同志都很含蓄,也很羞涩。

  最终开口和我说话的是个五十多岁的男子,他说:我有个儿子和你差不多大。

  接着第二句话是:我是个医生。

  一听到这句话,我似乎就有了我今天晚上到这来的理由了,我对他说:能给我几瓶XX么?你要我干什么都行。

  他吃了一惊,看了我几眼说,最后他将我带出了那个公园,到了离公园不远的他的小诊所里。

  那公园里有些和你差不多大的孩子,为了买件新衣服就可以和别人去睡觉,可为了几瓶药水的,我还是头一次见… …你和他们不一样吧?他问我。

  不一样,但也一样。我说,我现在什么都没有。

  我看你样子并不需要这个药水……是谁病了呢?他试探地问了一句。

  我不想把熊平的事跟任何人说,也不需要别人来同情我们,我冲他笑了笑,起身准备离开。

  我这现在没这种药,这个很难买到,我想想办法,你明天来吧,别去公园里了。他送我出门的时候对我说。

  在我最需要帮助的时候,是这个陌生人向我伸出了援助的手,这样一份来自同类的温暖,也许就是让我至今仍然傻 傻地坚信同志也有真情的原因,也是我在面对短暂的愉悦和长久的情感时更倾向于后者的原因。

  他并没有要求我做什么,也没有碰过我,甚至都没有说过任何涉及到同志方面的话。他让我每个周末到他那帮他做 些事情,然后给我药水,也算工钱给我,其实他的小诊所不需要请人,我知道他只是为了让我得到药水和钱的时候心安 理得些。

  到现在我只记得他姓姚,我平常都叫他“姚叔”,而他的名字,我后来竟然不记得了!这充分说明了熊伟是个极度 自私的家伙!当然,也许是因为我并没有爱上过他,也许是因为我一直都想把这生命中最不光彩的这一段给忘了!

  奇迹没有出现,熊平最终还是走了,我知道,这一次他再不会回来了。关于他病了的那段,我基本没什么记忆了,也许 我的失忆是从那时就开始了的吧。

  还没有忘记的是他最后的一个晚上,我守了他一夜。他迷迷糊糊地说着胡话,那些不连贯的话语说的都是他从小到 大的一些生活片断。

  哥,你看妈给我买的新书包;哥,你教我骑自行车行吗;哥,爸放抽屉里的一块钱是你拿的吧;哥,你敢伸手到这 洞里掏螃蟹么……我有一句没一句地回答着他,他把这几年没叫我的“哥”这个称呼一晚上全补还给我了。

  天亮的时候他清醒了,对我说的最后一句话是:哥,我有点害怕。

  我说你别怕,咱爸咱妈会来接你的,以后好好的和他们生活,别离家出走了啊……

  我说完了以后,他就放心地睡着了,再也没有醒过来……

  熊平的事过了好几个星期以后,我在一个晚上敲开了姚叔诊所的门。

  门开了以后我对他说:我的事情完了,从今天起我可以陪你睡觉了。那时候我们都管那什么叫睡觉,姚叔叹了口气 之后,让我进了门。

  那天晚上我自己脱光了之后躺到了姚叔的床上,可是我想象的一切并没有发生……应该说还是发生了,只是和我想 象的完全不同。

  姚叔并没有脱衣服上床,而是在床边久久地看着我年轻光滑的身体,眼神有些复杂,有些激动,有些慈爱,还有些 悲伤。然后他俯下了身子,在我身体上嗅来嗅去,一次又一次深深地吸着气,仿佛要把我身体散发出来的青春的气息全 吸进肚子里去似的。

  而他最终手口并用地替我将压抑着的冲动全释放了出来时,已经完全没有了同志间那种性的意味,仿佛只是为了回 报我的付出而给予的爱抚,像是为了逗一个小孩子开心而陪他做的一个小游戏。

  说实话,这样的感觉一点都不好。我们之间没有爱情,只有一种超出了正常的长者与小辈关系而又停留在恋人关系 之外的奇怪情感。但是我们还是彼此需要,我从他那得到缺少的安全感,他在我身上找到了可以宣泄父爱的途径,还有 关于青春的回忆。

  他从来没有主动要求过我什么,反到是二十岁性欲正旺盛的熊伟耍小孩脾气,经常闹着要上他的床,一开始是想用 这样的方式来报答他的,可后边就成了纠缠着要他来配合的游戏了。

  姚叔从来不拒绝我,只是在我纠缠过于频繁的时候提醒我一句:这样会分散jing力,影响你学习,要适当控制些。

  而我每次提出也要替他服务的时候,他总是笑着摇摇头:不用。

  我有时急了就会直接问他;你是不是不行了?

  他还是笑着摇了摇头:和你们年轻人比当然是不行了。

  一开始我是相信的,不过有一次因为有事经过诊所附近时,我决定顺道去看看他,那天不是周末,我拿出钥匙开了 诊所门后,听到了后边屋子里有些奇怪的动静,我悄悄走到他房间门前,把虚掩着的门推开了一些,然后我看到他和一 个中年男子正在激烈的进行之中……这起码证实了他并不是不行,而是根本就不愿意和我那什么。

  为这事周末的时候就跟他急了,问他,你要不喜欢我,为什么还不赶我走,还替我那样?

  他还是笑着,学着我的口气回答我:谁说我不喜欢你,不喜欢你我还能替你那样?

  那我说要和你那什么你不肯,又背着我和别的男人那什么。我愤愤地说。

  他一愣,随即反应了过来:熊伟,我不是故意背着你的,只是不想让你见到罢了,我喜欢你,但我不能爱你,因为 我心里把你当我儿子一样看待……有哪个父亲会希望儿子看到自己那样呢?

  可我没想把你当老爸看啊。我无奈地说。

  不过我当时明白了,我和他都是彼此的替代品,我们不可能相爱。

  渐渐的我们开始在有空时候聊天了,我这才知道了关于他的一些事。

  他快四十才结的婚,因为那时候压力大,也因为玩了这么些年有些厌倦了。当他儿子出生的时候,他把所有的jing 力和爱都寄托在了他身上,并且他下决心再不和任何同志的事沾边了。这一决心还真就坚持了十多年,直到他儿子开始 进入青春期,叛逆的性格开始显现。

  夫妻两都算老来得子,所以对这唯一的宝贝儿子不免过分溺爱了些,学习不好,没关系,经常逃课也只是简单地批 评教育,直到他儿子被学校开除了,他们都没打过他一次。再想办法让他上学时候,他拒绝了,不想上学,就整天在街 上和一堆小混混斯混。

  等他发觉他儿子竟然开始吸毒的时候已经晚了,无论再怎么疼爱他也没法将他从那条路上拉回来了。全身心的关爱 换来的竟然是这样的一个结果,他有些想不通了,父子之间开始有了经常性的小摩擦,他儿子从小到大就没受到过什么 管束,所以等他开始真正管教起儿子来时,那小子根本就没法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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