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才慌了几秒他就想起,韩子颜现在的目的地是学校,只要去查一下後者上哪所高中不就得了?
想通这点後,奥图伦格一下回到韩子颜家中,可现在他又开始犹豫了。
随意乱翻别人的物品、侵犯他人隐私绝对不是什麽良好的行径,尤其他不该对自己重要的礼物这麽做,可是如此一来,又没法得知韩子颜的去向了……他此时不禁後悔以前事先调查礼物时竟没注意到这点,奥图伦格再次陷入犹豫不决的苦恼境地,对握在手中的帽子问道:「部路,你们有什麽想法吗?」
「为什麽叫部路那家伙不叫我!」有些尖锐的嗓音自帽中传出,声音的主人听来个性应该有点暴躁,「偏心!」
「唔,瑞德你不要这麽说嘛。」奥图伦格安抚道,四只光球自昨晚的圣诞帽中飘出,他现在谈话的对像是红色那颗:「我问的是你们的意见呀。」
「哼!」名唤瑞德的红球大幅度的上下跳动了会儿,才不悦地说:「算了,看在你总算能跟自己的礼物见面的份上,这次原谅你。」
「不过,奥图伦格你的礼物,」蓝色精灵语重心长地道:「比想像中的还要麻烦啊。」
奥图伦格苦笑,他不是没有想过韩子颜连甩都不甩他的可能性,但没料到居然会这麽排斥──假如对方是从小相信圣诞老人的西方人或许比较好处里吧?但即便困难重重,他也不会因此放弃的。
「我想知道子颜在哪里,可是不想让他觉得我在骚扰他。」
黄精灵毫不迟疑的吐槽:「哈,对那个小鬼来说,你老早就开始骚扰他的生活啦。」
「你说得也没错……如果我把他家旁边的公寓买下来呢?应该比较不会造成他的困扰。」
「不行。」绿精灵冷静地分析:「你根本没钱买房子,就算请族里的人打通关系,人生地不熟的一个人住也很麻烦,你还是死缠烂打的赖在他家比较妥当。」
奥图伦格想了想,点头同意绿精灵的话,又问:「那古润,要是我去请族人让我进到子颜的学校就读如何?这样就不用怕搞丢他了。」
「那倒没问题。」唤作古润的绿精灵像是在点头似的往下沉了点,「今天恐怕来不及了,这件事我看明天再说,你今天先想办法把他念哪所高中问出来……不过你之前竟然都没注意,真是出乎我意料。」
「千万别让那小鬼知道你的目的,」黄精灵提醒,「否则他百分之两百会被你吓跑!」
奥图伦格疑惑的偏著头问道:「我看起来很吓人?」
「笨蛋!」瑞德不客气地说道:「哪个正常人不会被你的举动吓死?我看你今天也别问他的学校啦,偷偷躲在角落,看看他课本或作业上写的校名就好了。」
「……那样不是偷窥吗?」
「不不不,」黄精灵一点也不心虚的帮腔:「这只是在认识你的礼物罢了,你也想多了解他吧?你不过是没出声又待在不显眼的地方,哪算那种不道德的事。要是那小鬼没发现你,那就是他自己的问题了。再说,这种事我们又没少做过。」
在红黄两只精灵你一言我一语的怂恿下,奥图伦格总算是被说服了,开始他连续三天躲躲藏藏的生活,至於白天韩子颜不见人影时,就跑回自己的世界准备插班的事,就这样到了下个礼拜。
章一(下)你确定衣柜里只有衣服吗?
「喂,我前几天晚上做了个怪梦。」
星期一中午的吃饭时间,韩子颜一边啃面包配白开水,一边对坐在自己後面、现在转过身面对的好友说道。
「前几天的事你现在才讲不会太慢了吗?」这名头发稍微嫌乱的少年名叫钟以云,他吞下嘴里的最後一口饭团才道:「该不会是刚刚才想起来吧,你的记忆力居然有差到这种程度?」
「少罗嗦,你到底要不要听!」
「你说啊,反正能从子颜你脑子里出现的大概也不是什麽好梦,不要害我午餐吐出来喔。」
韩子颜「靠」了一声才静下来,要不是这家伙从国中就跟他是朋友,他晓得钟以云嘴巴贱得可以,早就开始问候对方祖宗十八代了。
「啧,反正就是,」韩子颜咽了口矿泉水,「有个莫名其妙长得超帅的神经病跑来我家──啊,就是之前跳电,我和你玩实战那场──然後……」
「跳电?不是你丧失自信,觉得自己要挂点了,乾脆先在被秒掉之前下线吗?」
「屁啦!就跟你说了好几次是我家那栋楼停电啊!我都砍爆他们主堡了哪可能下线!」
「你这样喊看来根本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哦?不服输也不是这个样子嘛。好吧,我大人有大量原谅你,先说那个帅到掉渣的怪人跑来你家之後怎麽了?」
韩子颜狠瞪钟以云,继续未完的话题:「反正他就瞎扯了一堆什麽有的没的,跟我说他是啥Christmas族的圣诞老人,最後还说什麽我是他成年试验要拿到的礼物,差不多就是这样。」
「喔,」钟以云咬著铝箔包装鲜奶的吸管,下了结论:「听你扯了一堆废话,原来就是春梦嘛?居然梦见男人,枉费我们交情多年,真是看错你了啊。」
「操!春你个鬼啦!是哪个桥段让你判断出这是春梦的啊!」韩子颜拍桌吼道,午餐时间的教室总是很吵杂、也有不少别班的人混进来,场面乱得要命,因此也没人会多看激动的他一眼。
「明明是冬天,为什麽要说春梦呢?」
不属於两人间的声音插入,韩子颜不耐烦地回:
「什麽啊?都已经高中了怎麽会有人纯洁成这样,自己滚回家看爱情动……唔哇!」
韩子颜备受惊吓的鬼叫一声,立刻从位子上跳起,一只手慌乱地指著眼前突然出现的人。
「你你你你你……奥什麽格的!你为什麽会出现在这里?」
「是奥图伦格。」被指名的某人温和地微笑,「因为想和子颜你在一起,所以转学到你们学校了,我是三年三班的喔。」
韩子颜已经呆愣得不知道该如何应对了,一旁的钟以云则是露出有点幸灾乐祸的笑容,看著两人开口:「哇喔,告白宣言。」
「告白什麽鸟啦告白!」韩子颜抓狂地大吼,把保特瓶重重地往桌上一放──虽然他更想放的位置是钟以云头上──,然後抓起奥图伦格的手向教室门外走去,「那个奥格,跟我出来一下。……你的名字太难记了,不准有反对意见。」
教室的喧闹依旧,即使有人稍微注意到这边,但因韩子颜在班上本就不是多突出的人物、也只有比较八卦的同学会来问坐在位子上的钟以云发生了什麽事。
韩子颜不忘踹了发言「居然这麽快就跟学长私奔了,真是想不到啊」的钟以云一脚,再急急的拉著奥图伦格走出教室,而一出去也不晓得要往哪跑,乾脆就朝电脑教室那层楼走去,反正那里现在空无一人,老师的午间巡逻也不太可能到那种地方去。
「现在──」韩子颜停下脚步,老大不爽地对奥图伦格道:「给我说清楚,你跑来找我干嘛?」要是等等他回班上就发现钟以云造谣些什麽,他肯定要把这两个该死的家伙都塞进水沟里!
「因为要守在礼物身边。」
奥图伦格理所当然地回,韩子颜听了这种近似告白实际上根本不是这麽回事的言论头疼不已,天呐,他活了十五年没交过一个女朋友,为什麽现在要给这种怪胎缠上?
完全搞不懂韩子颜脸色为何这麽难看的奥图伦格安抚道:「放心好了,我不会在上课时间找你的。不过,现在要我休学是不可能的,帮我处理事情的族人会抓狂……要是子颜你能直接跟我回族里待一年,那就另当别论。」
「那种事哪可能。」韩子颜想都不想的否决奥图伦格的提议,给出最後让步:「反正在学校不要来找我……慢著,你怎麽知道我读哪里?」
「这几天我一直都在你家呀,怎麽了吗?」奥图伦格完全不觉得有哪里不对,韩子颜一听更是震惊。
「我家?我家!?靠北为什麽我都没看到!你该不会还会什麽隐形之类的吧?」
奥图伦格摇了摇头,解释:「三天来我一直睡在客厅的沙发。」
韩子颜差点没气晕过去,偏偏眼前这个人又一脸搞不懂自己做错什麽的表情,他想骂也无从骂起,要是对方听不懂就半点意义也没有了,只得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提问:
「喂,你一定要住在我家吗?」
奥图伦格本想说如果真的不愿意再另想办法,可又思及绿精灵提醒他的,连忙点头。
「那你不准睡沙发,一想到我看电视的时候你都在底下,我就……」韩子颜连鸡皮疙瘩都起了一身,顿了下继续说:「我爸妈都不在家,他们的房间借你好了,你要负责帮我买早午晚餐和做全部的家事当作房租。对了,绝对禁止进入我姐的房间。」
「没问题。」奥图伦格一口应允,「那麽,子颜你是同意跟我生活一年了?」
「呃啊,先说好,我们除了住在同一个屋檐下之外,一点关系也没有!」韩子颜一面说一面心想著回家得画个楚河汉界,他一个正常高中生和这种不正常生物生活在一起真的超不安啊!
於是,在一方欢乐一方不情愿的状况下,两人开始了所谓的同居生活。
章二。只会一种语言是不够的
「呐,结果你们真的住在一起啦?听说十六岁前就发生性行为的人比较容易失业喔?」
「靠北,不是解释过他是我爸爸的哥哥的儿子的表姑的表弟的堂姐的舅舅的外甥的小孩吗?」
「老梗,超老梗。子颜你的脑袋真的进水了耶?你怎麽会认为我会相信你这种老梗到不行的谎话呢?我认识你那麽久还没看过你有这麽帅的亲戚,就老实的承认你们有一腿吧。」
「钟以云,信不信我现在就拿把菜刀插到你头上?」
从那之後时间飞快的过了一个礼拜,来到周末。韩子颜放下手中的电视遥控器气极败坏地道,坐在一旁的某位同学毫不在乎地回话:
「来啊,不过我记得你姐好像反对暴力?」钟以云故作哀伤的仰天长叹:「要是她回来就看见自己弟弟把同班同学捅了,一定很──伤──心──」
「闭嘴啦王八蛋!」韩子颜受不了的重新拿起遥控器朝钟以云扔去,「你到底跑来我家干嘛?」
钟以云轻松地接住摇控器,指了指在另一座沙发上看动画电影看得入迷的奥图伦格,不急不徐地回答:「来看你们的甜蜜蜜闪亮亮新婚生活,顺便写作业。」
反了吧?後面那句应该摆到前面来吧?还有那什麽新婚生活是啥鬼?
韩子颜也懒得反驳钟以云了,直接对看来根本是两手空空的後者问道:「那你的作业咧?」
「写完了。」钟以云理所当然的回答,「难道你以为,我是那种把功课都累积到最後一刻、等到快要来不及才熬夜的人吗?不要以为全世界的学生都像你一样蠢啊,子颜。」
「我去你的现在就给我滚出去。」韩子颜没好气的白了钟以云一眼,又看向聚精会神专注在电视上、几乎完全没听见他们争吵的奥图伦格,开始迁怒:「喂,我说奥格你好歹也是考生吧?在这边看什麽电影啊你?」
奥图伦格听见有人喊了他的名字,视线才依依不舍的离开萤幕,一转过头来那泫然欲泣的神情就吓了韩子颜一跳,「子颜,那头狼和那头羊好可怜!」
「……我刚刚说的话你有没有在听?」韩子颜为自己居然会觉得奥图伦格的模样看来惹人怜爱而讶异,不自在的回应後,才想起以这家伙出去骗吃骗喝绝对没问题的长相、自己若是无动於衷才叫做不正常。
「为什麽其它动物都不让它们当朋友呢?」完全鸡同鸭讲。
这种事他哪知道?根本没仔细看电影的韩子颜无语,无法理解为什麽奥图伦格边做作业边看萤幕还能这麽入迷?而且作业早在不知不觉中正确无误的完成了?
「原因很简单,」此时又进入了广告时段,也不晓得有没有认真观赏的钟以云开口吸引奥图伦格的注意力:「嘛,我问你,学长你有没有听过罗密欧与茱丽叶的故事?」
奥图伦格点头,莎士比亚的作品有名到连圣诞老人都略知一二。
「所以呀,羊就是罗密欧,狼就是茱丽叶,这样懂了没?」
「喂,羊哪可能是罗密欧,」看不下去钟以云胡扯的韩子颜插嘴:「怎麽看都是狼比较适合这个角色吧?」
「哎,子颜你真是没救了,看在朋友一场的份上,你要动脑部手术的话我会出点钱的。」虽说很可能只出一块两毛五这样的小钱。钟以云不理会韩子颜,继续对奥图伦格瞎掰:「它们双方又是世仇,不是跟罗密欧与茱丽叶的背景相符吗?还有那头狼用石头当暗号,跟羊互传讯息的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