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宋帝国征服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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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宋帝国征服史- 第2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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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千斤?!”宗干听得瞠目结舌,五千斤的粮食,只要不算上战马,足够一个千人队吃上两天了。千斤火炮,已经有五六尺长,海碗粗细。五千斤的重炮。那该有多粗、多长?
  “五千斤!”宗干用力的点着头,“听说郭立曾经是造过皇宫的工匠,靠着旧年学出来的本事,天津城给他修得如铁桶一般,就算攻进去,也待不住。你带回来的工匠中,也有修过皇宫的,还有修过东京城池的,让他们帮着改建一下辽阳城防,再把五千斤的重炮在城头排上一圈,别说旅顺和天津的那些兵,就连只苍蝇都飞不进来!”
  宗望搓着手,坐不住了。站起来在厅中团团转着,绕了几圈,突然站定,“走,去沈州!我要亲眼看看!”
  宗干稳稳的坐着,“没那个必要!我已经带过来了!”
  “当真?!”
  “当然是真的!就在城外港中。辽阳和沈州可是通着水路的。用船来装火炮,可比走陆路轻松得多。”
  宗望听得两千斤重的火炮就在城外,更是待不住了,一扯宗干,“走!去城外试炮去!”
  宗干应声而起,他主持的火炮工坊出了成绩,当然要显示一下。不过两人刚出府邸大门,就见着一队人马从南门方向奔了过来。定睛一看,领头一人竟是他们的四弟完颜宗弼,女真名唤过兀术的。
  “兀术,你从南面回来了?!”宗望大声叫着。宗弼还是他半个月前派去锦州和耀州布置防线的,如今回来,正巧能赶上看火炮试射。
  “大哥!二哥!”宗弼到了近前,跳下马,对着两人行礼。抬头看着宗干,问道:“大哥,你怎么过来了?”
  “送火炮来的!”宗干答了一句,急着反问道:“辽西那里怎么样了!”辽西的情况才是更需要关心的。
  宗弼的脸色很难看:“陈伍回来了,本人如今就在润州(秦皇岛)。他的大旗,就在润州城上飘着。骠骑大将军,正是他现在的军衔。”
  “润州?!”宗干、宗望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被确认下来,心中还是一惊:“他们是准备将平州吃下来了?!”
  “应该是这样没错!听说旅顺和天津已经合并入辽海镇抚使司,陈伍是正使。郭立调往旅顺,为平北将军,辽海镇抚副使。就是天津主将还不知是谁。倒是天津副总督,却是耶律余睹和绍古牙那两个叛贼。据说两间大宅好生养着,他们手上的两万兵也被打散整编,又是两个骁骑营四千人。”
  宗干不由惊叹:“两万里面才挑出四千,当是一等一的精兵!”
  宗望下唇咬得发白:“陈伍驻节润州,南面的平州肯定是要占下。而且润州冬季几乎封冻,就算结冰也是很薄一层,跟旅顺也一样。这样冬天也不会有孤军奋战的危险了!”
  “陈伍当初攻下润州后,就一直没放过手。现在就在海边港口上建军堡。就是十天,十天工夫,外围的四座炮台都完工了,火炮全架上去了。现在几千人就在围墙里面修寨堡。连着南面一点的榆关(山海关),也都在整修寨防!”
  “……旅顺、天津、平州、润州,四个点一占,中间又有海路来往交通,南朝在北方就是满盘皆活了!”
  宗弼摇头:“平州早被郭立烧了,现在又回头重建,没几年工夫起不来。”
  宗干怒道:“不要小瞧郭立、陈伍!旅顺、天津建起才几年,如今北方有哪个城市能比得上?!”
  “知道了……”
  宗望对着宗干摇起头:“辽西是不指望了,还是按大哥你的意思,在锦州派些人盯着辽西。还有耀州,不但是辽南入辽东的出口,还靠着辽河的出海口。必须要严加防范。”
  宗干却问宗弼:“你去耀州时,应该顺道去辰州见过胡十门了罢,他怎么说?”
  胡十门是故辽南女真汤河司的首领,南女真曷苏馆部的族长。当完颜部起兵南下的时候,胡十门主动贴上来,认了亲戚,连姓都改成完颜。不过没人当真就是。像郭药师,被赐了完颜姓,但他战死后,谁也没心情给他收尸。曷苏馆部的领地就在辽南半岛的北端,旅顺军北上,首当其冲的便是他。要守耀州,胡十门是必须联系的。
  宗弼摇头,脸色冷峻:“那只老狐狸还在打哈哈,这几年,去旅顺的商队全都从辰州走,整个曷苏馆都给养肥了。现在他们连守门犬都做不了。就怕等旅顺军北上,他们转脸就能带头打耀州。”
  “……还是坚守辽阳罢。其余地方只能放一放了!”宗望叹着。无可奈何啊!“走吧,去看看能让我们守住辽阳的利器!”
  一个时辰后。
  辽阳东门外的野地中,一门比宗望、宗弼曾经见过的火炮都要大得多的青铜火炮,正摆放在用土堆起的炮台上。青铜制的炮声精光闪闪,连外壁都是光滑水亮。光看着外观做工,就比原有的火炮强上不少。
  炮口所指的方向,百步远的地方,一列横排,绑着十几人。这是试炮的目标,也是犯了法令的死囚。自从有了火炮后,用来试炮的目标,除了羊和木板,用的最多的还是人。
  “不会有东海人在里面罢?”宗干在点火之前先问着。
  “当然不会有。”宗望忙摇着头,“东海的商队抓到后,最多训斥一番,敲上一顿鞭子。不敢往重里打,更别说直接杀了。现在要镇之以静,谁敢得罪那些疯子!”
  宗干放心的点了点头。天下无人不知,为了治下的商人,赵瑜是敢于杀人灭国的。虽然女真与赵瑜之间有洗不清的血海深仇,但如今的局势下,能不给他们开战的接口,就不要给。
  宗弼在旁叹气:“堂堂大金,竟然要看东海的脸色,我不甘心啊!”
  “在等等罢!”宗干面无表情地说着,“你从南方回来后,还没回过会宁。你也没看到四叔和叔叔、兄弟们,如今是个什么样子。南朝好啊,女人,财富,都是我们不能比的。各个每日都是饮酒作乐,淫欲无度。再过些日子,保准有不少人死在南朝女人的肚皮上!……”
  宗望摸了摸自己凸起的肚皮,其实他也一样。
  “我也只希望,东海王的大将们也会如此。去了这些征战了几十年的大将,必然会有破绽出现,等再拖了十年,赵官家也不会有多少精力。”
  宗干举起火把,将引线点燃:“平分天下已经不可能了,先保住辽东、辽北,还有北方草原罢。时机,总会有的!”
  
  第九章 四方(下)
  
  京兆府。
  荡荡乎八川分流。相背而异态。
  终南山下,渭水之滨。八水环绕的城市,正是上至西周,下至汉唐,两千年来多为国都的古城长安。
  可自安史之乱,叛军攻破长安之后,长安古都多遭兵火,就连吐蕃也数次寇侵。关中因此残破。而后又有党项兴起,兵凌关中,长安在宋代的地位也便一落千丈,虽名为京兆府,却也不过是永兴军路的首府而已。
  不过赵瑜登基后,已复其名为长安府,定为西京。但将还未控制在手的城市立为京城,仿佛是个笑话。
  只是无人敢笑,赵瑜身后有数十万虎贲为他具结作保,他说的话反而显得杀气腾腾。就算他说将党项人的兴庆府定为西京,李乾顺难道能笑得出来吗?敢嘲笑半句吗?
  赵构如今才发现,他现在坐的这张位置,其实并不舒坦。乱世天子的命运往往连狗都不如。虽然比起在金营中,看着骨肉至亲被女真人欺凌淫辱的日子要好上许多。但同样是看不见未来。
  他的对手,连女真人都畏惧不已,若非如此,他如何能会被开释?赵构绝不是蠢人,宗翰释放他的目的也是一清二楚,但他身在局中,也没有自主的权力。
  “朱卿,赵瑜已下令免除天下丁税,若消息传开,关中、蜀中必然民心动荡。朕是否需要下诏将今年的丁税也免去一二?以安民心”
  赵构身子微微向前倾着,问着阶下的尚书左仆射朱胜非。
  朱胜非,曾以通判身份代掌南京应天府,在赵琦被金人立为皇帝后,由于不愿臣从傀儡,而赵瑜囚禁上皇的作为更让他感到厌恶。等到京畿一带稍稍安定,以朱胜非为首的忠心旧朝的大臣,便纷纷离开中原西逃入关中。正好与南下相州的赵桓错过,而碰上了刚刚被开释回京兆府的赵构。
  在举国臣僚大半投向赵瑜之时,如朱胜非这般忠心耿耿的臣子,当然便受到赵构的信重,不但当即擢为尚书左仆射,君臣相谈时也表现出了足够的尊重。
  “万万不可!”朱胜非年近五旬,身材干瘦,声音却亮若洪钟,“瑜逆草莽匹夫,并无治国之术。区区东海,小邦也。人口不及百万,兵马不过十万,尚不及东京一城之数。以治一城之法,妄图推及天下,诚愚不可及。臣观瑜逆,如今声势虽大,却并无长力,日久必作法自毙,岂可效仿之!”
  “原来如此!”
  赵构看似放心的点着头,脸上却不经意流露出了一点不以为然。赵瑜起兵十余年便立国建制,东海富庶是又有了名的,说他不会治国根本是在污蔑。以此人之智,怎会作法自毙?
  朱胜非看出了赵构的不以为然,皱起眉,解释道:“旧年太平年间,每年朝廷税入八千万贯,单是养兵便去了六成还多,官吏的俸禄又是用了两成多,而宗室又占了剩下的一成。这便是旧时被称为冗官、冗兵、冗费的三冗。
  如今宗室虽尽在北方,但瑜逆篡国,沐猴而冠。其心中实虚。故颁此令,示好愚民。同时招收降官,不分贤愚不肖,便将他们全盘接收。如今即是战时,军费当倍于太平时节。瑜逆免去丁税杂变,只靠着田赋商税,岁入恐不及旧时半数。试问,这如何能支撑得下去?
  臣度其不久之后,必定还要重新征税。施政反复无常,人心自当离散,故而臣说其必会作法自毙!”
  对朱胜非长篇议论,赵构思忖了一阵,心中终于认同了,真心诚意的点头道:“朱卿不愧是谋国之才,洞烛千里!”
  谦虚了两句,又说了几件他事,朱胜非正要躬身告退,赵构却唤住了他。朱胜非在殿中静待天子发问,但赵构却迟迟不发一言。过了好半天,才吞吞吐吐的问道:“朱卿,皇兄……大哥如今的情况如何?!”
  朱胜非轻声答道:“已使人好生供养,不敢丝毫慢待!”
  “那就好……那就好……”赵构连声念叨,突然又问:“那李纲呢?李相公现今又如何?”
  朱胜非摇了摇头,一说起李纲,他就又感觉到脸上有唾沫向下流了,在李纲眼里他彻彻底底变成奸臣。
  赵构叹着气,夺了兄长的皇位,还将他囚禁了起来,日后也不知会被人怎么说:“卿回去理事罢。朕也没什么问得了。”
  朱胜非出了殿门。脸色便立刻阴沉了下去。不是因为比赵构登基之日迟到了十天,便被京兆府的臣子们彻底抛弃的赵桓。而是因为远在江南的赵瑜。
  如今赵瑜那边的财税是什么情况,赵构这种只做过闲散亲王的天子只需几句话就可以蒙过去,但宦海二十年的朱胜非如何会不了解。据有大半江山,又控制了天下商路,那个逆贼的官库,可比局限于关西、蜀中的建炎小朝廷强得多。开支也肯定比政和、宣和时的太平年景要少得多。
  王安石变法,就是为了消除三冗,富国强兵。但自道君登基以后,三冗却是越来越多。
  论官。恩荫赐官之法,神宗时唯至亲方可,但到了政和年间,连朱勔家奴都是身着金带。天下官缺不过万余,但金人南下前,名登吏部尚书左选的却高达五万多人。而蔡京倡导丰亨豫大,在满足道君穷奢极侈的要求后,还将天下官吏的俸料钱涨了一倍。
  论兵。禁军六十万、厢军六十万,虽然缺额几近齐半,但开支却从未减少半点。童贯从西军中挑选精卒,组建胜捷军,士兵的军饷更是比要京营禁军中的上三军高出两倍还多。再加上道君皇帝好大喜功,历年来西边战事不断,宣和后。江南方腊,燕山残辽,钱钞都是流水般花出去。
  至于冗费,单单给道君皇帝建造延福宫和艮岳的钱,就是以千万计,买回燕山,又是千万。而其余开支,不计其数。神宗年间辛辛苦苦积攒下来的一点家底,都给败家子给糟蹋了个精光。
  而这些,在赵瑜那里,几乎不会有。
  朱胜非很清楚。赵瑜所留用的都是在地方上有差遣的官,都是实缺官,直接地方政事。而那些空有爵禄,却没有一个职司的官员,还有那些提举洞宵宫之类的宫观使,赵瑜除了其中少数天下知名的贤良外,可是一个都没搭理。这些空占名头、白吃俸禄的蠹虫,占到官吏总数的一半还多,吃掉的薪饷也是占了六七成。
  同时六贼把持权柄二十载,余党无数,赵瑜也不可能留下使用——或杀、或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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