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外西塘月by你倾覆了我的红尘 (霸道渣攻x清寡倔强受 民国旧影 怅然若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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墙外西塘月by你倾覆了我的红尘 (霸道渣攻x清寡倔强受 民国旧影 怅然若失)- 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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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一直穿过整个嘉善县城,越走人烟越稀少,整片整片的都是油绿的麦田。直到眼前横跨了一条长河,景灏天才险险收住缰绳,拉着云初下马。
  脚下踩着干枯的半人高的野草,云初被景灏天一路拉着磕磕绊绊往前走。一望无际的水面寒烟浩淼,远远驶过几只机船,四野静寂得只闻风声。景灏天就着斜倾的坡面坐下来,顺手拉着云初靠在身边也一起坐了。
  “你带我来这么做什么?”云初情绪低落,实在没有心思陪他胡闹。他低垂的睫羽细密弯翘,遮住了眼中无法掩藏的悲伤。
  景灏天凝着一双倨傲的眼盯着他,看他妥帖地收拾着情绪,再如何心乱如麻,表面仍是一贯的从容冷静。不过三五天没见到他,竟更瘦了几分,握在掌心里的手腕细到快没肉。他脸色唇色皆是苍白不带丝毫血色,满脸的疲惫神色中,淡淡的尽是落寞。不知怎么心里一痛,景灏天拧眉将他搂在怀中,一手圈住他肩膀手掌伸到云初面前,宽实的指掌如同一道屏障,擦着鼻尖遮住了云初的眼睛。
  “难过的话,哭出来。”那人轻轻一叹,简短有力的语气中说不明的竟带着几分心疼。
  云初一怔,感觉到捂住他眼睛的手掌温热干燥,而身体靠着的这具胸膛就像是坚实的墙体,让他满身满心的疲惫有了可以挂靠的支撑。刹那间费尽心思掩藏起来的哀伤翻涌如浪潮,叫他鼻翼一酸,眼泪便顷刻间崩决了。
  掌心里感觉到细长的睫毛柔柔刷过,沾着一点潮湿微凉的水渍。而后怀里那个强作镇定冷静的男孩突然侧转身两手紧紧扣住了他大衣衣襟,将整张脸埋在他胸膛上。单薄的肩背瑟瑟颤动,这倔强的小家伙即便是哭泣,都要这样压抑隐忍。景灏天无声一叹,手臂松松圈抱住了他修瘦的身子。
  也不知过了多久,怀里的身子渐渐止住了颤动,只是脸埋在他胸膛不肯抬头。景灏天掏出上衣口袋里的手帕塞到他手里,感觉他微微一愣,便紧紧握着了手帕。
  旷野外空寂无声,两个依偎在一起的身影衬着长河的背景,被阳光晕染成一幅画。
  云初斜靠在景灏天身上,干涸的眼眶有一些酸麻,在日光下只得微微眯起来。
  景灏天身上散发着很淡的香水味道,若有若无扫过云初鼻端,让他忽然觉得无比安心。有一些长久不提的事,忽然有想向他倾诉的欲望。“景灏天,你以前问过我,我的亲生父亲是谁。”
  那人淡淡一笑,伸手揉着他的发。“要是说着不开心就不要说,反正我也不可能看上他。”
  云初却是轻声叹气,压抑的情绪竟有了几许释怀。“我妈年轻的时候呢,是在杭州的一户富人家里做丫鬟的。不知怎么就被那家的老爷……后来她有了我,被他们家赶出来,就一个人带着我来到嘉善这里。一边做工一边养我,生活很清苦。那时有人介绍她再嫁,她想着找个人总能照顾我,就跟了现在这个人。”
  却没想到本来是照顾一个人,跟了这个王水根之后就变成了照顾两个。再后来落了一身的病,家里的担子就全撂在云初身上了。这些他没再说下去,景灏天却不用想就能猜到。
  手掌顺着云初的背脊轻轻捋动,景灏天嘴角淡淡一笑。“都过去了,以后我可以照顾你。”
  这样难得温柔的话从他的嘴里说出来,还真让人有些不习惯。云初亦是淡淡一笑没想去当真,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转身要走。“回去吧,我没事了。”
  然而那人跟着他站起来,却伸手从他背后抱住了他。景灏天一手搂住他的腰一手环在他肩头,淡淡口气带着几分让人心慌的认真,与他脸贴脸靠住:“连考虑都不用?跟我在一起,有这么糟糕吗?”
  云初心里一窒,竟一时说不出话来。半晌,嘴角扯了个难看的笑。“糟糕透了。你这样娇贵的大少爷,若不是看中你的家世,谁又看得上你?”
  然而景灏天不在乎地冷冷一笑:“你要是看上我的家世,那也没关系。”一手扳过云初的脸,将自己的唇印了上去。
  云初下意识想要避开,却不知为何眼角扫到景灏天深邃得如同沉寂了万籁的眼神,心里猛然一震,竟忘了闪躲。
  



☆、(二十三)

  受法租界董事会决议影响,霞飞路上的民居建筑多以欧式花园洋房为主。天色渐暗,福特轿车车头别进洋房的铁门,停在欧式廊檐下。车门打开,金嘉爻躬身下车,顺了顺粉色貂毛洋裙的裙摆,小皮鞋噔噔噔踏上大理石台阶,不带停顿直奔楼上。
  门上象征性敲了两下,门把旋动,金坚坐在书房看到女儿面无表情推门进来。
  “爸爸,这个,您可看过了?”说着从包里掏出一份报纸,隔着桌子递到金坚手上,底版朝上。明媚的眼睛直勾勾盯着他,仿佛是在等他的回答。
  金坚接过报纸,是不入流的小报,底版版头大字印着“嘉善首富景家少爷沉恋男色”,次行则是“荒郊野外密会同□人”。余下小字不及细看,一眼就能看到边上一帧配图,是两个男人拥抱的情形。因为距离远,照片拍得并不清晰,一个打扮考究的男人从背后抱着另一个身穿短褂的,只依稀从他们的动作看来,是在亲吻。金坚不由皱了眉头看着女儿:“这是什么意思?”
  金嘉爻把皮包放在父亲书桌上,双手抱胸与他对视。“爸爸,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想让您知道,这个景灏天他不太适合当您的女婿。您别这样看我,这个报纸可不是我叫人去拍的。况且我知道这个情况,也觉得非常恶心。”
  仿佛是料定女儿的脾性,金坚只是淡淡一笑撂开了报纸。“我知道你心里怎么想的,嘉爻,不是爸爸非要选景灏天做女婿。但是你也知道我马上要和灏天他爸爸联手做买卖,如果你把这个事情挑在枪头上,对我们金家影响不小。”
  “没问题。爸爸,反正码头走货的事情,也将是我跟景家合作。只要我保证生意顺利做,您可不可以不提我跟景灏天的事?”
  “呵呵。”虎父无犬女,这个女儿向来性子比男人还要高傲几分,金坚身在政局不便明着入海,利益上的事还是交给女儿最放心。权衡之下,自然应允。“我也没问题。只要你明着能跟景家好好合作,我不会管你私底下跟灏天的关系。行不行?”
  金嘉爻哼了一声,抓起包和报纸也不多留。“当然行。请您拭目以待。”
  人生在世,无非是权财名利。只要不涉及感情,所有的一切都是手到擒来。金嘉爻嘴角冷冷笑着,旋身上楼径直到自己房里关了门。走到桌边,拎起话筒拨通电话。
  “你好,陶公馆。”
  “陶然,金嘉爻。报纸的报道不错,很精彩。”
  “呵呵呵,谢金小姐抬爱,但愿能帮上你的忙。”
  “哼。确实帮了我的忙。你放心,你的忙我也一定帮。下周日本领事馆的外交官会陪军司令官东藤介野中将到嘉善来巡视,我会陪同。到时候你负责接待,做得好,再由我父亲举荐。”
  “那么,谢谢金小姐给我机会。”
  “咱们做交易的,一笔算一笔。不必谢。”
  似乎是没料到机会来得这样快。陶然搁下电话,沉默了一阵,抓起桌上的烟点了一支。似乎带着冷笑的脸隐在烟雾中,白烟散去,陶然嘴角讥嘲地挂起。
  光是贬低名誉,还远远不够。
  
  碧仙馆内仍旧一派乌烟瘴气景象,不同的是,素来都是景灏天调笑别人,今日却沦为被调笑的对象。
  左鹏飞手里抓着一叠报纸左右躲避季荣江城几个人,朝景灏天笑道:“灏天,一百块很合算,不然我就把报纸给他们看了!”无意间在街上听报童喊着“景家大少泡上男人了”的简讯,左鹏飞下巴差点没掉地上。然后抢过来一看那照片隐隐约约的可不是景灏天么,就把报童手里的和附近几个报摊的这个小报全买下来,拿到这里现宝一样地要景灏天花一百块买回去。
  哪知那人挑眉喝酒,哪里理他:“你们爱看看个够,老子泡了就泡了,难道还怕人看吗!”反正老爷子今早已经差点掀桌子骂过一通了,有什么打紧。不过景灏天心思一沉,景牧生当时话里有话,夹带着几分威胁要他慎重考虑回国后到上海经营货仓生意的事,否则不能把自己儿子怎么样,外人可就管不了那么多。景灏天面上无所谓地笑着,暗地却寻思要是老爷子真耍起手段,可别倒霉了徐云初。于是大咧咧笑说不过是玩玩的,这种事么哪个富家子不玩个两把,有什么稀奇。
  左鹏飞左闪右躲不过,手里的报纸被几个人一抢而空。季荣江城几个扯着底版猛瞧,边瞧便拿他来取笑。
  “看不出来啊灏天,你也有这么正经像个人的时候啊!”
  “这小哥不会就是那次来找你那个吧?那次连碰也没让华翎碰,原来是自个儿藏起来消遣了。灏天,啧啧,你不太厚道!”
  “可惜呀!白长了这么英俊居然去搞个男人,灏天,这里的花娘们都要活不下去了。”
  “呐,你说明白点,没对我们兄弟几个有什么想法吧?”
  ……
  当真可比一群鸦雀。景灏天站起身来一人一记爆栗,从他们手中抽回报纸全团作一团,扔在左鹏飞脸上。“你们几个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能让我有兴趣来搞你们,这会儿趁早拿根绳子把自己吊死下辈子投胎做个骚妞再说吧!喝酒!”
  “切!说得中听,那照片上可不是什么骚妞啊喂!难不成在英吉利妞玩多了,回来换换口味啊!”
  华翎在人多场合向来不多话,由得他们满口下流话乱说。想起上回景灏天在他工厂那里讨要的东西,眉尖却是暗暗一蹙:“灏天,你不是一向很反感这种穷酸破落户的吗?这回是动了真心了?”
  这一句问出来,惹得季荣江城他们笑得差点断气。
  景灏天眉峰略略一拧,不知怎么他们盯着这个话题问,还真有点来气了。但到底都是自家兄弟,也不便为了几句话翻脸,便讥嘲地冷笑着一人一杯酒递过去。“都给我闭嘴吧!老子不过一时兴头上玩儿个把男人要不要这么烦啊?改天老子玩回女人了难道还要跟你们报备不成!妈的,都给我喝!”
  “诶!灏天,你这话不对。”华翎却不肯放过他,拦下他手中酒杯跟他翻出来算账。“如果是上次那个小家伙,你明明送给了我的,却又临时收回去,害我连味道都没嗅着。你若是来真的,兄弟无话可说。但若是玩儿的,可别怪我也想分一杯羹了!大家兄弟要玩一起玩嘛!”
  景灏天酒杯被华翎一把拦下,整杯酒一晃泼出一半在桌上。干脆扔在菜碟里甩了甩手,接过旁边小娘姨递来的手帕擦着。“那你们要怎么玩?”
  “简单!不过今晚的酒不能省。我们五个对你一个,你若是喝赢了,我们自然放过那孩子。要是你输了,那就不好意思了,你把他叫过来我今晚就在这儿把他上了。以后你跟他约几次会,我也跟他约几次,大家公平竞争,看看谁先把他的小心肝儿骗过来。怎么样?”
  酒楼喝酒寻个因由来闹气氛,景灏天自然也没当真。推了把左鹏飞冷笑:“我怕你们?来!再拿十坛酒来!”
  即刻有小娘姨扭着腰去门口唤酒。门外冷风一吹,吹散了屋内几许袅袅烟雾,隔着门都能听见里头那几位爷酒劲上来直着嗓子喊话的闹腾。
  
  景灏天的洋行已到了开工的日子,但因过年请假的人也有,所以开工第一天到洋行上班的不过三四个人。国外的单子没来,几个人也没有具体工作,便都搁一起打扫整理。景灏天上午没来,云初便也跟着小言他们一起做些清洁的工作。打扫完了几个人看看没事做,就约了到旁边的西餐厅喝咖啡。
  云初没跟着一起,拿了小言帮他借来的课本在自己办公桌上学洋文。之前学习使用打字机的时候有留心过一些单词,后来单子打得多了,慢慢也学了些重复使用比较多的字词。小言跟他好,空了就教他一些,学起来倒也蛮有意思的。
  大概十一点钟样子景灏天来了,看样子有急事赶着做,脱了大衣甩在椅子上,打字机敲得噼啪响。连招呼也没赶上跟云初打。云初默然帮他挂起了外套,倒了一杯水,看他忙碌便也没打扰他,仍旧回到桌边看自己的书。过了大约半个钟头样子,身后敲打的声音停了,办公室里一下子安静下来。景灏天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水已只剩了余温。
  抬头看去,云初正低头专心看书,一边看一边拿笔在纸上写写画画。连打字机声音停了都没发觉。景灏天这一眼过去正好看到他四十五角度的侧面,无声地合上打字机,嘴角挑着一缕浅笑细细打量他。
  这个人是真的好看。尤其是这样半合着睫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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