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房门关上的那一瞬间,我看见林夕红着眼抽噎了起来。
“跟她分手,否则我真的什么都做得出。”我很残忍,即便我从别人口中得知,林夕暗恋苏布离三年了,即便我知道她很爱很爱苏布离,可是我依旧不想把苏布离让给她,哪怕我知道苏布离从来都不属于我。
“你敢动他们,我这辈子拼上一切都要让你生不如死。”苏布离还是生气了,他用力揪住我的领子,手背因愤怒而鼓起了青筋。我的颈项被勒的有些难受,技巧性的轻易就化解了他的动作。
理了理领子,把炸毛的他推到墙上,双手禁锢住他的动作,一字一顿道:“我要杀的人,他绝对活不到五更。我什么都能依着你让着你,这是我欠你的。但只有这件事是我给你的底线。”
“你欠我的?”他轻昂着的头揶揄道:“你认为你欠我一条命能够还清?掂量清楚你在我心中的地位,然后再来跟我说所谓的底线。”
我心虚理亏的被他顶撞的哑口无言,面对他的步步紧逼,我只能弱者般的后退着。最后我们之间的对峙败下阵来的依旧是我,他远远的走在前面似是装作与我不相识一般。我无奈的只能默默跟着,就当苏布离准备进入公寓楼时,光线照射在不远处的一角,反射到苏布离身上。
一阵寒意从心底袭来,这种场景再熟悉不过了。我拼命的跑向苏布离,在千钧一发之际将他按在身下卧倒,子弹擦着我的脸颊而过,嗖的一声射进了墙内。我立刻起身看向狙击手的位置,本想追过去,但担心苏布离的周边还会有埋伏,所以没有动。
苏布离脸色有些惨白,他望着墙上的弹孔出了一会神。
我咬牙拿出手机就拨打了古安奕的电话,电话一通,我就开口质问。
“我说过不准动他,不准动他!”我的怒意有些控制不住,一想到刚才我差点就要永远的失去苏布离了,心脏都快停止跳动了。电话那头寂静无声,我吼道:“回答我。”
“看样子规矩得给你重新立一遍。”温怒严厉的声音响起,我徒然一抖。
“狙击手是不是你派来的?”我强压住心头对古安奕的恐惧。电话那头沉默了,尔后很久才道:“是我。”
我突然间想到了,古安奕想要杀人,从来都不会使用这么粗暴的方式。他喜欢不动枪悄无声息的解决别人,他惯用下毒,恶趣味的爱看对方在痛苦的挣扎中慢慢死亡。
“不是你,那个是谁?”我沉下脸,古安奕一定认识那个人。
“苏布离一定要死。”古安奕没有回答我,只是自顾自的说着,口气坚定而不容置疑。我心疼的看了一眼旁边因为突如其来的事故,惊吓的有些无措的苏布离。有些无力的道:“要我怎么做才能放过他?”
电话里他沉默了很久,我握紧了拳头,“今天的事情没完,狙击手的幕后主谋我会查出来的。”
“狙击手的事情到此为止,你要是敢查,我保证你会后悔。”
“你为什么这么维护那个人?他是谁?”很少有人会让他这么在乎,即便如此,我仍无法放任苏布离被杀。“他为什么要杀苏布离?苏布离应该没有得罪其他人。”惶急,疑惑。一时间,我脑海很混乱,能扰乱我思绪的事情也只有关于苏布离的了。
“我说过,到!此!为!止!”古安奕的口气让我不寒而栗,说完他就挂断了电话。
苏布离情绪恢复的很快,他打掉我伸向他的手,他嘲讽的望着我。 “怎么,你哥要杀我,你不准备动手?”
“我真想要你死,刚才就不会救你了。”
苏布离冷笑着,转身离去。他没有进入公寓,而是直接回了学校。古安奕正在给大三的学生上课,看着讲台上他笑容可掬的模样,我浑身起鸡皮疙瘩。在这张和煦的面具,有着最阴冷的灵魂。
苏布离敲响了教室的门,将所有人的目光吸引了过来。我想阻止他去招惹古安奕,但显然他不愿听从我的劝告。
“古教授,有件事我想和你谈谈。”命令似不给抗拒的余地,他如以前一样,不懂什么是恐惧,面临危险时他从不会退缩,从骨子里散发出一种折不断的高傲。古安奕轻笑了下,中断了这场课程,他吩咐同学们自习后,就出了教室。一来到他的私人办公室,苏布离就毫不客气的坐了下来。
听他道:“我知道你想杀我,至于原因,我也清楚,无非就是我威胁到了古溪,间接性的也牵连到了你。”
“威胁?”古安奕用笔敲了敲办公桌,“你拿什么来威胁?你手上的录像带只要我想,随时能取到。”
“你未免太低估我了,谁告诉你录像带只有一份?为了以防万一,录像带的备份不下十份,且分别在不同的人手里。只要我想,或者我一死,不出半日,古溪就等着被全世界通缉吧。”苏布离站起来逼向古安奕,“惹急我,我拉着你们一起陪葬。”
古安奕突兀的鼓起了掌,笑道:“苏曳的儿子怎么可能等闲之辈,我完全相信你有这个能力。只不过,我想调查的事情还没有调查不到的,虽然花费了不少时间,但你所备份的录像带我已经全部到手,最后一份就是你手上的那份了。”
苏布离并不吃惊,他镇定的坐回椅子上,“看来你没有自己吹嘘的那么厉害,因为查不到最后一份在哪,所以才迟迟没有对我下手吧。今天派来狙击手杀我,是打算破罐子破摔了?”
“或许你把最后一份录像带交给我,杀你这件事还有的商量。”古安奕一副游刃有余的样子。
“筹码在我手上,我才有坐在你面前跟你谈判的资格。”苏布离没有把话说完,意思却很明显,一旦他交出了录像带,他肯定会如秕糠一样被古安奕解决掉。我尴尬的站在一旁,他们之间的对话我根本无法插嘴,明明他们面前的筹码是关于我的存亡。
“懂得利用分散备份来拖延我们的时间,甚至连我都还没有调查到的最后一份,我不得不承认你很聪明。”我有些惊讶,能让古安奕夸赞的人还真不多。
苏布离嘴角一扬,自信道:“很遗憾,你永远都查不到那最后一份。”
“或许,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那最后一份了。”古安奕十指交叉的撑在办公桌上,苏布离的表情闪现一丝僵硬,但很快便恢复了原状,“怎么,要赌赌看么?”
“无论你赌赢或者赌输,你都是一死,而这混小子的未来却不一定会因为你的一盘录像带而毁灭。”
“我会因为他的死亡而灭亡。”我抬起头平静的看着古安奕。
作者有话要说: 是不是不好看啊= =。 也没啥人留言,就哆啦A梦一个人呢。挺打击我积极性的。 T T~~
☆、遇上阳光的冰川
办公室里的气氛因为我的一句话瞬间冷了十几度,看着古安奕从椅子上站起来,我的心顿时狂跳起来,冷汗刷的一下就出来了。
“你比我想象中的还有种。”他钳制住我的手臂,五指几乎用力到要硬生生掐进我的肉里一般,本就被他罚的血肉模糊的手臂内侧,此时更是让我疼的眼前一片空白,惨叫声脱口而出。
十几秒过后他才放开沾染了我的血的手,我的那只手臂像是被废了似得无力垂了下来。
“我最近是不是太宠你了,让你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战我。”古安奕已是疾言厉色,我低垂着头不敢答话。
“他死了的话,你是不是也要去陪葬?”
“是。”尽管我现在恐惧的连气都喘不上,但依旧壮着胆子违逆他。
“好,好。”他怒极反笑,情绪在爆发边缘。就在我做好心理准备迎接他的怒气时,耳朵里敏感的听到了门外的脚步声,果不其然,很快办公室的门就被人敲响。门口的人是聂贤,不对,应该说是跟聂贤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请问哪位是苏布离?”这个被苏布离从死神手中夺回来的男子,此时正笑眯眯的站在我们面前。
“聂贤?”苏布离试探的问了句。
“我不是聂贤,我是穆森。想必你是苏布离吧,真是的万分感谢你的相救。”穆森大步跨进办公室,自来熟般的跟苏布离亲近了起来。他一脸感激的握住苏布离的手,“如果不是你,我就死在那些黑帮人的手中了。”
苏布离有些羞赧的笑了下,堪堪的收回了手。“没事,我是认错人了。”
“聂贤吧,我刚才去你班找你的时候看见他了,跟我长得真是神似啊,就连我自己都以为他是我呢,也难怪你认错了。不过相识相逢便是缘,你仍是救了我的命,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我定会为你两肋插刀。”穆森的表情稍有些夸张,看着他对苏布离献殷勤我浑身都不自在。
苏布离干笑两下,甩手示意他不用这么在意这件事。穆森激动的要去抓苏布离,我一把拽住他伸向苏布离的魔爪,口气不善道:“他都说了不用,你就心怀感激的滚吧。”他转头看向我,用力抽回手,不满道:“你谁啊?”
我刚要说话,就被古安奕打断。
“三个男人一台戏?”古安奕说着坐了下来,眼神犀利的盯着我“溪儿,我貌似不记得我有教过你演戏啊!”我脸部一僵,退离了苏布离身边。“我不是看客,你们需要看客的话请出门对直走,大操场舞台欢迎你们。”
“古老师此言差矣,说到演戏,你又何尝不是高深莫测的戏子。而古溪的演技也定是由你所授,名师出高徒,所以他才能足足骗了我一年,我却丝毫未觉。”苏布离敛了表情,转身欲离去,走了几步又停了下来,背对着我们,道:“我不会认输的,永远都不会。”坚毅的背影消失在视线里,穆森则快速追了出去。
我靠着墙,缓缓的滑落在地,这一刻,我终于清楚的明白了,苏布离永远都不会原谅我。
“起来,这像什么话?”古安奕很不悦。
“哥,求你放过他吧。”我低眉顺眼的跪在他面前,卑微的祈求。“只要哥愿意放过他,我愿意做任何事情。”古安奕的腿风袭向腹部,我眼前一黑,疼的差点背过去。接踵而至的钝痛一下又一下的落在了身上,最后完全失去意识。
梦中,我回到了初识苏布离的时候。
十八岁的苏布离没有成年的意识,仍是一个玩世不恭的阔家少爷,所以我对他的第一印象并不是那么好。但是,他是任务目标的儿子,而我只能不被察觉的去接近他,最后吸毒般的彻底沦陷。
“你打架技术不错啊,我叫苏布离。你呢?”
“古溪。”
跟许多怀揣着热血梦的少年一样,那时的苏布离很喜欢打架斗殴,并享受着赢的滋味。因他得罪过不少人,所以在一次夜晚外出时被别人堵截在半路上。当时车内只有他一个人,而对方却陆续下来十几个人。
面对这样的局面,苏布离不仅没有害怕,反倒更加兴奋。他的眼神里闪烁着刺眼的光芒,仿佛能照亮整个夜空。跟踪在他身后的我,借助了这次机会帮他打赢了那群人,成功的与他相识。
两个月之后,频繁的来往让我们已经很熟识了,他的生活被我一步步的介入。
“你父亲不是权势之人吗?你又何必跟人道歉。”
苏布离开车时,无意间撞到了一位从拐角处冲出来的小孩,好在及时刹车,小孩并没有大碍。但他仍是不停的对小孩的父母道歉,带着愧疚的心情把小孩送进医院检查,不仅承担了所有费用,还亲自陪着小孩检查。
最后,检查出小孩没事,他才放心离开。
“权势?今天拥有,说不定明天就被夺了。在我眼里,权势还不如一个莫逆之交。至少真正的莫逆之交不会被人夺走。我渴望的是自由,不是守着死物整日提心吊胆,奔波劳累。”苏布离仰望着晴空,展开双臂作飞翔状。“我希望我下辈子是一只雄鹰,在猛烈的暴风雨中桀骜翱翔,在一望无垠的天际振翅高飞。”
几秒后,我捂着肚子放肆狂笑起来。苏布离红着脸颊轻踹了一脚,窘道:“你笑什么?”我从出生开始就没有如此笑过,许是苏布离说的话太逗了,然而我却又不知道哪里搞笑,只是想要笑,放声大笑。
苏布离靠着我坐下,静静的等我笑完,他伸出手擦了擦我眼角的泪水,“流出眼泪的笑容是变质的,以后别这么笑了,兄弟我怪心疼的。”他的这句话话音未落,又是一滴眼泪落在了他的手心。
“嗯,不这么笑了。”
“你是不是有什么黑暗经历啊?不过没关系,我会拯救你的。”苏布离笑的很粲然,不带一点杂质的纯净笑容直沁心底,再也无法割舍。
作者有话要说:
☆、坟地里的行尸
醒来的时候,烈阳已经高照。身上隐隐作痛的伤口也被涂抹了药膏,习惯性的看了眼墙上的日历,发现自己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