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跳楼,都看见那厮在铺救生气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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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跳楼,都看见那厮在铺救生气垫- 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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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东篱又道:“我不给你任何建议,自己做决定,考虑问题周到一点,别和家里闹僵了。要是这里呆不下去了,就去大哥那里住一阵。”
  许沐心里泛暖,嗯了一声:“谢谢哥。”
  “客气什么,”许东篱笑笑,转头直面侯勇,笑容清冷,眼底却有戏谑:“蓝衬衫我记得,一共有七件,每天不重样,穿着很帅;邮箱确实是邻居的,可里面的信被我取走了,错别字真的不少;至于谢文林,我确实爱过他,可现在我爱你……”
  作者有话要说:  昨天加班很晚才回家orz


☆、第四十一章

    中午饭点的时候,突然接到个救险电话,说是市中心某块人行道突然发生地陷,一名女子掉了进去,被水泥砖石埋在了下面。
  大伙飞快的丢了吃到一半的午饭,撒腿跑路各就各位,出动两辆消防车,配备人员10名。
  冯程从副驾驶车门处跳上来,驾驶位上正系安全带的郑钧愣了下,立刻排挤他:“冯黛玉,没你事儿,睡你的午觉去。”
  冯程顶着两昭然的黑眼圈,大转脾性变得有些毒舌,瞥了他一眼,让他滚。
  郑钧好脾气,也不滚,敛了嬉皮笑脸,神色间有些担心:“你真没事?要不还是去休息吧,我看你随时能倒,别到了现场,噗通一声跳下坑,没救到人,自个晕里头了,我只乐意背美女,可不兴理你啊,所以你还是走吧。”
  冯程头疼欲裂,听他叽歪,仿佛无数只乌鸦在耳边聒噪,他这几天晃神的厉害,周围一吵吵,他就以为是许沐,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眉头皱的能夹死蚊子,使劲揉了揉太阳穴,脸色灰败,气势也微弱,哀求似的:“求你闭个嘴成吗。”
  冯程这几天有点邪门儿,话突然多了起来,虽然都不怎么友善,譬如他老让人滚、闭嘴,更年期到了似的,整个人处于炸毛状态,可队里一致认为,这是好现象,是他走出自闭,回归组织的前兆。
  郑钧嘿了一声,“没问题”,接着挂档踩油门,将消防车启动,暗红色的庞然大物,平稳的撵出了院子,上了主道。
  不到两秒钟,他又恍然大悟似的,目视前方的开车,一边问冯程:“卧槽,你突然就这样了,宿舍该不会闹鬼吧——”
  冯程扭头看了他一眼,目光里全是暴躁,郑钧被他毕露想凶相吓一跳,脖子一缩,默念“我什么都没说你什么都没听见哦也”,一门心思的开车。
  冯程摔会回副驾驶位,扭身背朝他,狠狠的、又无声的,叹了口气——倒是不闹鬼,就是有些中了许沐的邪。
  暴雨第二天,他就从家里搬了出来,一个人清静无比,许沐也如愿以偿的几天没出现,本该恢复平静,可他却开始失眠,一连好几天,梦境诡异又乱七八糟。
  许沐变着花样的在他梦里出演,今儿跳楼,明儿斗殴,时而灿烂,偶尔哀怨,最扯淡的莫过于前天晚上,他凭空出现在自己被窝里,身上什么都没穿,光裸的手脚缠过来,迎面就是一个长吻——
  冯程记得自己当时躲了,被许沐追到了床沿,然后两人裹着被子,从床上滚了下去。
  冯程心里恐慌,理智叫嚣着反抗抵制,可手脚却搂住了许沐的腰,他不停的叫程徽,可程徽就像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同时许沐的亲吻和抚摸不断落下,轻柔如羽毛拂过,激烈如狂风过境,欲//望很快被挑拨起来。
  他被卷入漩涡边缘,怎么挣扎,都回不到平静的水域,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含住许沐的下唇,探入他口腔里激烈的索取,意识被快感剥离,他知道自己完了——
  晨起醒来,对着湿漉黏腻的裤裆和依旧勃//起的下//身,他痛苦的抱住头,觉得自己背叛了程徽,他心里非常愧疚,又恨自己,又恨许沐。
  他不是在为程徽守寡,他只是不想,再被现实伤一次,也不想许沐,露出程徽死去前,那种怨愤不甘的表情,他就那么吊儿郎当的笑着,一直活到老,就很好。
  冯程竭力不去想起许沐,他一天到晚钻缝似的忙,希望累极了,可以倒头就睡。可思维这东西,和身体肌肉不一样,劳损就罢工,它逆流而上,越是克制,就越是活跃。
  从分别那天晚上起,他已经四天,没有见过许沐了。可人不在跟前,依旧阴魂不散,没有人分散他注意力,一走神就在想他。
  冯程觉得自己离精分,也就差十天半个月了。
  其实这都怪冯必玉,若不是送走许沐那晚,她在客厅哭的肝肠寸断,冯程一时心软,听她讲了个故事,他或许不至于,如此为难。
  她哭的梨花带雨,就是因为刚刚看完本小说,扯淡的。
  故事很简单,就是A喜欢B,可B不喜欢A,A就苦追很多年,还是没能获得B的心,终于他决定放弃了,但试过所有方法,都没法忘记B,于是他自杀了,B恍然大悟,狗屎的发现自己也爱着那个人,过的生不如死。
  可能和渲染和文笔有关系,冯程听了个速成版,当时没什么感觉,就觉得冯必玉脑回路断电,给阵烟雾就当催泪弹,给她抽了张卫生纸,让她洗洗去睡。
  可搬家第一晚,他就开始做梦,许沐偶尔会肃穆的在梦里自杀,死前都凄美的笑一下,告诉他:虽然有点俗,但我他妈永远都不想见你了。
  冯程心脏抽搐着醒过来,对着夜色,一坐就是一晚上。
  人心难测,自己胸膛里那颗,也是一样。
  许沐尊重他的意见,不再出现,可他又出了问题,他虽然尽力忽视,却还是无法消除心底那点失落,不,也可能,是失望。
  几个昼夜下来,眼底的青黑浓的吓人,脸色憔悴里透点不正常的惨白,骨头缝里都是疲倦,自己被折腾的心神俱伤。
  地陷的位置被警方围了起来,程度中等,两米来宽的行人道被全然截断,黑幽幽一个洞口,酸腐的臭气在空中弥漫,显然,坍塌的位置,刚好压穿了下水管。碎石块溅在污水里,女人的肢体若隐若现,一动不动,也不知死活。
  方圆十几米,都不许行人经过,怕造成第二次的坍塌,消防队抵达后,迅速展开了救援行动。
  冯程和另一个有处理地陷经验的同事吊着绳索,从洞口滑了下去,双脚踩实在凹凸不平的碎块上,小心翼翼的将被压住的女人身上的石块拿开。
  洞里又臭有黑,冯程捂得浑身是汗,过了半个小时,昏迷的女人才被全部扒出来,身上多处砸伤,肋骨被砸断两根,隐形伤害不明,万幸的是口鼻里没有积水和灰土,状态昏迷,但人活着。
  同事让上边下吊绳,将女人和自己捆在一起,上边用人拉,冯程在下边当垫肩,上头吆喝着聚力,一点一点将人拉了上去。
  臭烘烘的坍塌洞里,有瞬间的静谧,一只肥的吓人的水老鼠贴着他裤腿窜过去,难过猝然将他击倒,他突然笑了下,却比哭还难看。
  他想,他的心,就像这个坍塌的洞,昏暗而闷臭,没有人适合住进来;而他的感情,在人们的眼里,就像刚刚那只老鼠,却在黑暗和污水里,长得膘肥体壮,凶狠的能吃掉一只猫,可依旧见不得光,人人喊打。
  冯程顺着绳子爬上去,近洞口,午时强烈的阳光让他有些眩晕,这是低血糖的症状,外加他这几天基本没睡过,眼睛一花就想吐,胃部翻涌的感觉让他些微脱力,紧握在绳索上的五指不由就松了些。
  成年男人带来的重力,立刻就给他猛烈的坠落感,瞬间他就下滑了一尺,他心里一紧,危机感来袭,肢体本能就做出举动,手指紧掐住粗粝的绳子。
  就在那瞬间,洞上方横空伸出一只手,将他左手手臂,紧紧的拽住了。
  冯程以为是郑钧,头也没抬,就说了句谢谢,说完一抬头,就见头顶一张脸,阳光从他脑后透射下来,头发上反射出一层淡淡的亚麻色浅光,笑着看向自己,眼尾上挑,流光溢彩。
  虽然想法有些雷人,可抬眼的瞬间,他觉得许沐跟天使似的。冯程心神一震,心跳瞬间就乱了,他傻了似的,怔怔的喊了句:“许沐——”
  随着名字从口腔流泻,他觉得心里好像又灌进些什么,很弱,却熨帖而温暖。
  他被惊得不知道该说什么,就准备问他为什么会在这里,就见那厮挑了下眉毛,笑的不怀好意:“求我呀,求我我就救你。”
  作者有话要说:  宿舍明天断网,明天别等,后天补上mua


☆、第四十二章

    四天没见,许沐有点想他,虽然他现在一脸泥巴浑身发臭,许沐依然觉得他帅。
  这是他人生里,首次正经的初开情窦,高中哪会暗恋班上那谁谁女神,不过是出于虚荣和攀比心,很快找到转移注意力的东西,那点情愫也就散了。
  他才知道,原来心里装下一个人,能有这么多的念想,独自发呆意淫起来没边,不住的傻笑,看不进书,头脑被塞得充盈,好,也不好。
  爱上一个人,就像突然有了软肋,牵他一发而动你全身;但又像有了铠甲,免你孤苦担你烦忧。
  那晚经许东篱的启发,他又信心百倍,本来准备第二天下班就杀到消防局去堵人,不管烦没烦死他,先混个眼熟再说,让他看不见自己,就浑身不舒服。
  谁知道第二天大清早,就出了变故,不得已先延迟了计划。
  谢文彬这个贱人,左右都要想半天才指的出来,他也好意思学别人自驾,结果不知道把车开哪个荒郊野岭去了,还擦了别人的车,被连人带车扣下来,不赔钱不许走了。
  他打电话过来喊救命的时候,许沐正叼着刷子,在社区栏板上艰难的贴公告,主任调的一手垃圾浆糊,干巴巴的跟块摸了香灰的老面馒头似的,根本不黏刷子软毛。
  许沐本来想让他自生自灭,那边拖着口哀怨腔调,将他穿开裆裤露着小鸡鸡那档子往事都搬出来煽情,许沐被他叨的烦透了,只能过去捡他。
  谢家富甲一方,这哥们儿却是个野生的,爸妈全国各地,比赛似的开会,他大哥谢文林更是个渣,和这没用的弟弟互相不顺眼,看见他就烦,救他的几率是负一百。
  没人管他倒是其次,主要还是他被扣留那地儿,离许宜今修禅的寺庙不太远,他很久没去看他了,顺便跟他谈个心什么的,或许他大哥脑子一抽,给他出个能走捷径的馊主意也说不定。
  于是许沐打了请假条,但归期未定,幸而主任一直很看好他,茶杯盖子一阖,二话没说就答应了,让他早去早回。
  他开了辆破车上了路,本来想跟冯程打电话,又怕他不接自己伤心,索性作罢。
  他穿越了两个市,在乡村凹凸不平的小路上,将路上啃得面包饼干差点颠出来,才将咸菜干一样的谢二少给捡住了。
  许沐看到他的时候,这王八蛋正在一小卖部门口,和一堆叼烟的汉子斗地主,输的上半身光溜溜,一身白嫩的软皮,勾得那户女主人面红耳赤。
  许沐开了十多个小时的车,累成了一条狗,见状登时就气的冲上去,照着他白晃晃的后背心来了一脚,将人踩得一下扑在了牌桌上,手里捏着的几张牌全撒了。
  谢文彬骂了声槽,暴怒着扭头,一双桃花眼挑的老不客气,是要开骂的嘴脸,可一见是许沐,眼睛蹭就闪亮,对着生气的牌友解释这是朋友,就倒过来抱他腰,开始嚎。
  “三儿诶,你总算来救哥哥了,这几天过的真是水生火热,生不如死,这个稍后再叙,我最不喜欢欠女人的钱,你先帮我把这几天的泡面钱结了——”
  许家三个堂兄弟,许沐最小,谢文彬刚跟着父母来H市的时候,还是个小胖子,不认识“沐”,为避免露拙,就一直叫许沐许三,这么一喊,今年整整二十年。
  他说着,就朝门口晾衣服的女店主招招手,示意她过来,接着幸福又感激的对许沐说:“我他妈就知道,你对我是真爱,痴心不改,感动的不行了……我决定了,回去就找律师写个遗嘱,要是我出了意外,就把酒吧送给你。”  
  许沐沉着脸,用看鼻涕虫的眼光,将他像贴纸一样往下撕,嫌恶的说:“再不松手,我就打死你,就你那亏本到濒临倒闭的酒吧,我可不敢要。”
  谢文彬从他身上移开,从条凳上起来,对着旁边围观一中年男人说了句大哥你挑个土,捡了衬衫就走开,一边系扣子一边斜眼鄙视许沐:“瞧把你势力的,老子的酒吧开始雄起了,最近来了个很厉害的主唱,一群小姑凉都疯了,整的跟演唱会似的,在舞台周围狂喊我爱你,入账哗哗的,我上次过去,自己都吓了一跳。”
  许沐不以为然:“你这么有钱,叫我来干嘛,叫你助理来赎你呗。”
  谢文彬穿上衬衣,立刻变得非常人模狗样,他长相偏向古代那种薄情郎,却被轻浮的气质给糟蹋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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