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你先说吧!”
“还是你先说吧!”
又一次的默契十足,再一次让两人笑了起来。欢悦的声音把刚才的一扫而空。
“娉婷,你想说什么?”这一次双方都没急着开口,小小的静谧了一下后,花满楼主动问道。
杨娉婷向来就不是扭捏之人,再加上心中确实装着事儿,故而也没推辞的开了口:“那天你为什么帮我挡箭?”
花满楼从来就不是个书呆子,相反的,因为他的双目失明,五感比别人来得更为敏锐一些。明明就是一句很普通的话,但他硬是从其中听出了一丝不同寻常。想到自己本来就做好的打算,花满楼走到了杨娉婷身边。
他走得很近,只需要再挪动一寸脚步,就可以和杨娉婷的脚尖相抵。花满楼低头‘看’着杨娉婷,尽管那双漆黑的清瞳内没有任何焦距,却没来由的让杨娉婷感到了紧张,她不自觉的微微向后退了一小步后,站定了下来。
花满楼的勾起了唇角,少了平日惯有的柔和,多了一丝杨娉婷看不太懂的含义。而这种含义让她的心跳乱了一拍,“你想要说什么吗?”干涩的嗓音让她吞了几口口水。
“因为我害怕你会受伤!”花满楼的声音不大,却透露出一股前所未有的认真。
“万一那箭正中你的要害,害你命丧当场呢?”问话一出,杨娉婷就不自觉的摒住了呼吸。
“我亦无怨无悔!”
如雷贯耳的几个字,让杨娉婷呆愣在了当场。
‘娉婷,外面人心险恶。你要记住,只有心甘情愿为你而死的人,才值得你托付终生!’
‘只有为你而死的人才值得你托付终生!’
杨娉婷的耳边反复回荡着那句话,她仿若自言自语的问道:“花满楼,你真的愿意为我而死吗?”
花满楼转身撩开小仓的布帘,钻了进去。没一会儿就抱着古琴走了出来,席地而坐。将琴置于自己的双腿之上,十指翻飞在琴弦之上。
曲折绵延琴曲,似是柳絮拂过琴弦。闻之熏熏然如醉醇酒,其中清音如珠玉落银盘,脆响叮咚。更有三分缠绵七分相思十分的缠绵徘恻引人留恋···
这是《凤求凰》?杨娉婷的心中为之一震,过于白皙的肌肤微微红润起来。这就是花满楼想对自己说的话吗?
一曲抚完,花满楼迎着光仰头‘看’着杨娉婷所在的方向,很是认真的说:“娉婷,我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般。船头的花香静止了,小仓内袅袅的熏香静止了,杨娉婷和花满楼也静止了。两人都那么静静的看着对方,谁也没有说话。
只有花满楼指尖偶尔的抖动显示出了他此刻多么紧张的心情,他一点都不如表面显示的这么平静。即使能够感觉到娉婷对自己并不是完全无动于衷,却仍然他的心忐忑不安。
从小到大,杨娉婷学什么都是一点就通的她,在面对感情时还颇为青涩。她不知道自己对花满楼到底是怎样的感情,却明白这个人在自己的心中一定是一样的。因为心是不会撒谎的:“花满楼,虽然我还不知道喜欢一个人到底是什么样的感觉,但是我知道在我的心里你是不同的的。”
花满楼脸上的笑意更胜刚才。整颗躁动不安的心也平静下来。此刻他才感到自己的整个后背都已被汗水所打湿了。但是一切都是值得的:“你不明白的,我都会教你。只要你在让我陪在你的身边就好!”
“哦!”
“那你答应我了吗?”
“好!”轻柔的声音带着点点羞涩,却又那么的坚定。
花满楼把琴放置到一边,起身小心翼翼的把杨娉婷抱进了怀里。杨娉婷低垂着头,脸颊紧紧贴着花满楼的宽厚的胸膛,双手扶上他的健腰。
突然,杨娉婷从花满楼的怀里抬起头来:“对了,我明天就要离开的此地了。”
刚刚还在天堂的心一下子跌落到了地狱,花满楼的心紧了紧:“回家吗?那我陪你!”
杨娉婷摇摇头:“不是。我要去江城,要回我爹的剑。你和我一起去吗?”
“当然!”花满楼毫不犹豫的点头。
茗剑山庄的大门修得很是气派,光是门口两尊重达百斤的狮子都是用上好的白玉雕刻而成。房檐上精雕细琢的浅暗花纹,和顶上的宽大牌匾相互呼应着。赤金色的‘茗剑山庄’四个大字,在烈日下耀耀夺目。
茗剑山庄地处闹市,来来往往的人很是繁多。总有那么一两个人走到这里时,停下脚步观望观望那可望而不可即的大门,摇摇头离开了。
每当这个时候,站在门口的家丁总是有意无意的昂首挺胸,颇有一副狐假虎威的模样。瞧瞧,这不就又来了两个吗?家丁呲牙鄙视着人群中那一对男女。男的一声青色衣衫,斑白的双鬓和他俊俏的容貌有些突兀。女的一身白衣,面无表情的看着茗剑山庄的大门。
“过儿,我们现在就进去吗?”女子转过头来,一改刚才清冷的神色,满是柔情的问道。
男子摇了摇头,对着女子露出了一抹笑意:“龙儿,这次本就是为了让娉婷出来历练的。而这茗剑山庄显然就是她所要经历的第一件大事,我们出手了她还怎么历练呢?”
被称为龙儿的女子不是不明白这个道理。只是事关到自己宝贝,总有那么一点点关心则乱:“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我们先找一家客栈住下来静观其变。”
“好吧!”
作者有话要说: 果子,卡在表白这里了。写了好几个版本,都被基友批判得体无完肤···
只有明天重写了,老规矩,半章。希望明天中午十二点前能够完善这章
☆、第 32 章
同样的地点,同样的衣着,不同的只是心情。沐雁声手执一枚青玉棋子一动不动的想着事情。他的身边一字排开的站着沐晟睿、沐文昊和沐韵秋。不管在外人面前是如何的模样,在沐雁声面前却是十分恭敬的低垂着头。
不知道过了多久,沐雁声终于把手中的棋子放到了棋盘上:“你是说那个姑娘说君子剑她的?并且肯定的说还有一把淑女剑?”
沐文昊上前一步,沉声答道:“是的。她很肯定,我当日还很客气的请她告知淑女剑的下落,结果却被她反讽一通。”
“就是啊,爷爷。那个贱···”一直对杨娉婷怀恨在心的沐韵秋也忍不住站出来说道。
只是她的话还未说话,就咽在了喉咙。面对沐雁声那锐利如刀的眼神,她纵使心中有百般不满也不敢再开口。只好悻悻的重新低下了头。
被打断说话的沐文昊很是不满的瞪了沐韵秋一眼,又继续说着自己心中的想法:“爷爷,这事儿我们该怎么办,事关茗剑山庄的名誉。我们······”
沐雁声抬手止住了沐文昊的话。从木椅上站了起来,走到小亭的一边的小桥上。桥墩上做着立体的莲花石刻,大大的花瓣形成了一个深筒形,里面放着鱼食,方便人们在观赏小池中锦鲤时喂食。
沐雁声顺手捻了一小撮鱼食,投掷于池里。四散逍遥的锦鲤顷刻间就聚集到一起,很是欢快的抢夺着。看着这些不知人间疾苦的锦鲤,沐雁声的记忆飘向了远方······
看着沐雁声沉愣的背影,沐韵秋有些沉不住气的想要开口,但一想到刚才爷爷的眼神就把话咽了下去。只是扯了扯一旁站着的父亲的衣襟。
沐晟睿看了看沐韵秋的示意,安抚的拍了拍她的手,向前站了一步:“父亲,您看这事儿···?”
沐雁声沉稳的转过身来,眼带无耐的看了一眼自己的后背,内心涌起一阵凄凉。原以为文昊是个能担当大事儿的,唉···也许茗剑山庄真的是后继无人了:“把剑还给人家!”
“什么?”
“什么?”
“什么?”
沐晟睿、沐文昊和沐韵秋同时惊呼出声,他们怎么也不想自己的父亲(爷爷)思考了这么久,居然就得出了一个把剑拱手让人的决定。
没有理会这群失态的小辈,沐雁声缓缓道出君子剑的来历:“当年这剑本就是我无意中得到的,只是因为看它身为木剑,确定长久待在水中不腐、不潮的特点,而觉得此剑不同寻常。故而带了回来,原以为是无主之物,现在看来原是其主人无意中遗失,既然人家都已经找来了,当然得完璧归赵。”
“爷爷,那我们茗剑山庄的名声就不要了吗?”沐韵秋大声问道。更在提到‘名声’二字时,加大了嗓音,希望爷爷也能和哥哥一样因为这两个字而改变决定。
“是啊,爷爷。不管这剑是如何得到的,既然剑已经在我们手里怎么能随便拱手让人。更何况,这事儿天下武林都已经知晓了,我们现在把剑拿出去,岂不是让人耻笑吗?以后让茗剑山庄如何在江湖立足啊。”沐文昊难得没和沐韵秋呛声,反而符合她说的话。
兄妹二人一唱一和的好不认真,站在一旁插不进任何话的沐晟睿只是连连点头。还一脸慈爱的看着自己的两个子女,他们好久都没有这么平和的相处过了。
“哼!”听不下去的沐雁声冷哼一声,让侃侃而谈的沐文昊和沐韵秋停了下来:“混账东西!这件事你们一开始就做错了,如果不是你俩一开始咄咄相逼,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难道我从小对你们的教育就是这样啊?还有,我什么时候教过你们强取豪夺他人之物了?做错了事不晓得反省,还寻找诸多借口简直把我茗剑山庄的脸都丢尽了!”
越说越生气的沐雁声脸都黑了。这几个混帐东西简直是要气死他呀。
想当年沐雁声也是一方好汉,行事光明磊落,怎么他的后背个个都这么没出息呢。如果晟睿可以说是自己的夫人过于溺爱的原因,那文昊呢?他可是自己一手带大的呀,现在看来也是不堪大任啊!
“算了,算了,你们都退下吧!”沐雁声转过身来,背对着几人挥挥手,让他们走个干净。眼不见为净啊!
故地重返,杨娉婷和花满楼都有了不同的心情。也许是因为两人关系变了原因,同样的旅程在看不见的空气中多了一分甜蜜。
一间茅草屋打的草棚内,一个穿着麻衣的老汉端着一壶凉茶热情的走了上来:“两位客官是第一次来到我们江城吧。我们这里除了比其他地方热点,其余的可是哪哪儿都好啊,算得上是一个地灵人杰的好地方。”
花满楼满含笑意的点着头,温润的说道:“正是。江城的景色在下早有耳闻,上次虽然也来过,但也因为有急事故而来去匆匆,这次一定得好好玩玩。”
“好好好!”听到自己故乡被人夸奖,老汉的脸上的笑容更胜刚才。眼角和脸颊都打出了好几个褶子:“那客官您慢慢歇歇脚,老汉我下去忙了。”
“好。老伯您忙您的,不用管我们。”
花满楼提起刚才那壶凉茶,准确无误的拿出托盘的茶杯,倒好茶水送到了杨娉婷面前:“前面没多远就是江城了。对于沐家的老家主我还是知道几分的,一生为人光明磊落,相信他到时会给我们一个完美的答案。”
这一路上,杨娉婷已经对花满楼讲了那对剑的来历,以及她心中一直以来的愿望。花满楼甚为理解的点点头,也明白了那天她出乎寻常的犀利。
“好。”杨娉婷从怀里取出一块白色的娟帕替花满楼擦拭着额头上溢出的汗水:“你还是多为自己扇扇风吧,我不热的。”
因为从小就睡寒玉床的缘故,杨娉婷的体质偏冷,即使在大热的夏天身上也自带一股子凉爽之温。倒是花满楼,这一路上他虽然没说,杨娉婷也能感觉到他身上的热气。偏偏他还不顾自己的,坚持为她扇风,想到这儿杨娉婷的脸上露出了甜蜜的笑容。
感受到来自杨娉婷指尖的凉意,花满楼握住她的手拿了下来:“没关系的。不过娉婷为什么你身上总是这么凉呢?这次拿回剑后,我们去看看吧?”
“没事的。是因为寒玉床吧,我小时候······”
作者有话要说: 宣布,明天最后一更哦。然后果子就开始旅游啦,哇咔咔······
半个月后见,亲们,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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