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红雪心中一热,眼中一片湿润,咬牙策马,紧跟在他身后。
距离密林越来越近,只是挡在树林面前的还有三四百敌骑,只要被缠上一分半秒,必被身后潮水一般涌来的敌骑追上。
李锦心中着急,运足十成功力,大吼一声,高举长剑虚劈。
剑尖闪现刺眼寒芒,幻化成一条白龙,嘶吼着扑入密集的敌群中,轰然炸裂。
一时间,残肢断臂飞抛,剧烈爆炸产生的冲击波把附近的战马惊得人立而起,几个骑兵错不及防,被甩落马背。
战马受惊,乱踢乱冲,马背上的骑士赶忙控制战马,免得被甩飞。
李锦乘机纵马前冲,一剑把挡在面前的一个敌方骑兵砍翻。
长剑卡在敌人的骨头里,他要抽剑时,竟觉手臂一阵酸痛,连握剑的力气都没有,不禁吃了一惊,连忙松手。
敌人的尸体带着他的长剑呼然坠地。
他的内功修为还是不行,仅有施展三次爆击之力,加上连场恶战,真气已完全消耗,此刻连握剑的力气都没有了。
“老大小心!”
身后的羽红雪惊呼一声,甩手射出手中的七尺软剑。
心爱的宝剑,被武者视若生命,他也逼不得已,把相伴了十多年的心爱宝剑甩手射出。
他自个也是真气消耗殆尽,甩射出的七尺软剑根本不含一丝内家真气。
他的七尺软剑是用寒铁、乌金等材料打制,若不注入内家真气,就软绵绵的像铁皮,根本构不成伤害。
不过那个冲向李锦的骑兵很倒霉,被甩射而至的软剑卷住咽喉,惶恐不安中他乱拉乱扯,被锋利的剑刃割断了咽喉,一头裁落马下。
挡在正面的最后一个敌人被干掉了,两人策马冲进树林里,拼命的弯腰低头,茂密的枝叶哗哗的从身上刮过,火辣辣的疼痛。
在他们身后,是大批的大韩绵国的铁骑紧追不舍,也有的追得太急,应接不暇,等发觉面前突然横着一根树枝,仅来得及发出一声惊呼,身体已然腾飞,坠地时已是颈骨断折毙命。
越往树林深处,树木越多,枝叶越密,战马已经无法再奔驰,只能跳下战马拔腿狂奔。
紧追不舍的敌国骑兵也纷纷跳下战马,紧紧的跟在身后。
李锦与羽红雪拼命的往密林深处狂奔,半腰一般高的杂草绊得两人跌跌撞撞,摔倒了好几次。
“呼”的一声,羽红雪又被杂草绊倒,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
“兄弟,要撑住!”
气喘如牛的李锦扶起他,相互搀扶着向前狂奔。
密林深处,古木参天,枝叶茂密,不知名的藤蔓纠结着,把太阳光遮蔽得严严实实的,光线非常阴暗。
两人借着密林的掩护,东拐西折,渐渐与追兵拉开了一小段距离。
几个都合抱不拢的古树,齐腰高的杂草确是很好的躲避物,两人靠躺在一株巨树后面直喘息。
胸口沉闷欲爆,喉咙干燥得冒烟,两腿如灌铅一般沉重,全身都快散架了,实在跑不动了,只能停下来喘上一口大气。
不远处,到处是杂草被磨擦的沙沙声,追兵跟得很紧。
李锦喘着大气,手撑着树身想支起身,突然重心一失,摔了下来。
哈,这株大树竟然是中空的,可惜只容得下一个人。
“老大,你躲进去,我来引开追兵。”
羽红雪刚要站起,突觉后颈一震,眼前一黑,倒了下来。
他根本就想不到老大会突然对他下手,没有半点提防,应拳倒下。
李锦伸手扶住他,把他塞进树洞里,扯过几枝矮树叶把洞口掩盖住,前向拼命奔跑。
“他们在那,快追!”
眼尖的人发现前面有人影晃动,还有跑动时摩擦杂草枝叶的沙沙声,全都朝前追去。
李锦在密林里拼命的狂奔,被杂草藤蔓绊倒再爬起来,继续没命的奔逃,身后到处是追兵的怒喝咒骂声。
他在密林中东拐西折,借着巨树与齐腰高的杂草掩护,避过了好几批敌兵的搜索。
卷缩在茂密的草丛中休息了一小会,感觉体力稍稍恢复,他弓着腰,小心翼翼的往回潜爬。
越是危险的地方越安全,人人都以为他拼命的往前逃窜,谁会想到他又悄悄的往回潜行呢?
也不知现在是夜晚还是白天,反正密林里的光线很阴暗,似乎已是伸手不见五指。
小心翼翼的潜行中,脚下突然一空,重心骤失,整个人骨碌碌的往下滚动,脑袋撞着了什么坚硬的东西,眼前一黑,晕死过去。
第一百九十章 逼宫
在李锦许方统军出征的当晚,太子府的书房内,白刚英闭目端坐锦垫上,容色沉静如水。。m
沈剑影俏立在她身后,俏面神色有些古怪,秀目中带着几许的惶恐与不安。
当朝太子皇甫纳顺已经来回转了n百个圈圈,面上神情一片犹豫不决,还带着几许的惶恐不安。
这是他一生中面临的最艰难的抉择,一个不好,可能丢掉性命。
皇族之中,争权夺位而引手足相残,裁父篡位的事自古就有,已经不是什么
稀奇的事儿,可是真要降临到自已身上,皇甫纳顺不禁害怕了。
但现在是唯一的机会了,若不抢先动,等到李锦许方率大军班师回朝他就再也没有这个翻身的机会了。
许方忠于皇上,李锦是魔门中人,清门的死敌,两人如今手上握有兵权。
率军班师回朝的话,他这个太子恐怕就要被父皇废掉了,立他的死敌二弟皇甫纳谦为正式的继承人。
大韩绵国前太子赫连华所给的那些条件,皇甫雄根本就没里,之所以答应出征,是乘机让李锦许方掌握军权,震慑朝中的一些人,这才是皇甫雄的真正用意。
如今,皇甫纳顺面临抉择,心中一片纷乱,额头上滚落的豆大汗珠沿着鼻尖滴落地上也浑然不察。
裁父,篡位?裁父?篡位!
有道是无毒不丈夫,他若不这样干,便会失去清门的支持,到最后必死无葬身之地。
既然所有人都在逼他,他也就没有选择的余地。
狠狠的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珠子,他沉声道:“全凭师父安排吧。”
白刚英面露笑容,“如此,甚好,待殿下登基之后,再与菁莲择日完婚,册立皇后。”
她站起身,苍白的脸上尽是从容淡定的笑容,“太子殿下只管安心等候好消息便是,为师会替你安排老妈子一切。”
说罢,转身翩然离去。
“恭送师父。”
皇甫纳顺一副恭恭敬敬的神态,待白刚英离去,他直起身,眼睛里闪现冷厉慑人的寒芒。
这个女人,实在太可恶了!
“这个女人好大的野心!”
皇甫纳顺对着身边的小太监说道。
“是呀,太子,这个老妖婆太可恶了,都算计到太子您头了。”
圣山,高不可攀的圣女峰上,已经神功大成,破关而出半月的圣女步菁莲俏立峰顶上,任由凛冽的山风吹拂。
她秀飞扬,衣袂飘飘,咋,让人以为是正欲飞升上天的仙女。
秀眸里流露出的光芒不再那般的凌厉逼人,多了几分柔和,相反的,却更慑人心魄。
嗯,这便是她苦修半年,玉女神功大成之后,神光内蕴的结果。
不过,她现在的秀眸里,闪烁着晶亮的泪花。
昨夜,掌门师父回山之后,一连出数十道密令,清门精英高手尽出,就连一向镇守山门的几大沙门护法也都全部出动。
之后,掌门师父单独跟她说了一些话,这些话,对她来说,简直是晴天霹雳令她一时难以接受。
裁君,这可是大逆不道,师父却要逆天而为……
扶持太子皇甫纳顺登基当皇帝,而她,却要嫁给并不喜欢的皇帝为后,这两件事情,对她来说,打击实在太大了。
师父,已经不是原先的师父,如今已经变成了一个为了权力,不择手段的疯子……
暴风雨来临的前夜,总是格外的宁静。
今夜的夜色很美,皓月皎洁,群星闪耀,夜风徐徐,让人感觉很舒服很腻意。
皇宫,承德宫。
承德宫是宁妃的寝宫,因为出自清门,受到了皇帝皇甫雄的冷落。
也不知道今夜是吃错了什么药,皇甫雄竟选择在承德宫里过夜,这连一向非常能够揣测君心的丁公公都大感意外。
他惴惴不安的守在门外,满耳尽是从房里边传来的急促喘息声与蚀骨的低低呻吟声。
皇上越老越好色,有时候还猛服那虎狼之药,把冷落多年的妃子们杀得满床乱飞,第二天都下不了床。
皇上的身子骨已经大不如从前,再这么玩命下去,只怕有一天会死在女人的肚皮上。
担心归担心,他又不敢直说,只能小心翼翼的暗示,可惜皇上听不进去。
年青时候的皇上,确有一番作为,到了晚年就只顾贪图享乐了,而且也越来越刚复自用,让他越来越难以揣测。
今夜,皇上又服了虎狼之药,把宁妃杀得讨饶不已,里边惨烈的战况已经有好几个时辰了,还没有息鼓罢战,皇上真是不要命了……
良久,房内的淫狠声浪才静止。
估摸着过了一个进辰,丁公公朝身边的小太监使了个眼色,后者战战兢兢低声呼叫,“皇上,皇上……”
房里一片寂静,没有吱声。
丁公公面色微变,不顾惊扰皇上,推门进去。
牙床上,赤身**的皇甫雄面色惨白如纸,气息微弱,丁公公骇然色变,连声低呼。
“皇上,皇上……”
已经奄奄一息的皇甫雄吃力的睁开无神的眼睛,吃力说到,“小北子……你……马上把朕的那道一秘密圣旨传给七皇……”
话没说完,头一歪,就此挂掉。
“皇上……”
面色惨白无血的丁公公冷哼一声,阴沉的眼睛里闪烁出冷厉慑人的光芒。
白刚英,你终于等不急动手了?
他大踏步出门,对着巡值的内侍军官喝道:“马上封锁承德宫,没有杂家的命令,任何人不许出入,违者,格杀勿论!”
“遵命!”
巡值的军官连忙把命令传达下去,宫中甲士云集承德宫,把前后门都围堵得死死的,连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丁公公只身一人,匆匆朝着皇上的御书房行去。
皇上的那道秘密圣旨,只有他一个人知道藏在哪。
皇上这也是为了预防万一,才不得已做此准备,毕竟,清门的势力太强大了,而且完全渗透到朝廷里面,左右朝廷的意向,皇上才不得不多留了个心眼。
裁君篡位,抄家灭族,大逆不道的头等死罪,不过清门的人已经动手,说明已有准备,他得小自行事,把那道秘旨送到二皇子的手上。
匆匆来到皇上的御书房,他直接从墙壁上取下一副山水画卷好藏入怀中,喘了一口气,拉开房门,不禁面色大变。
御书房的门外,站立三个披着裂装的老和尚,三双冷厉的怪眼锁定在他身上。
“阿弥陀佛。”
其中一个眉须俱白的老和尚宣了一声佛号,双掌合什,“北施主,请留步。”
阴沉的目光闪现冷厉寒芒,丁公公尖声笑道:“就凭你们三个老秃驴就能把杂家留下?”
“阿弥陀佛,留不住也要留,老衲也无奈。”
三个老和尚同时宣佛号,齐齐踏前一步。
丁公公冷哼一声,“杂家就试试清门沙门护法的高招!”
他尖笑一声,踏前一步,右手半起,五指如勾,手背青筋暴现,已呈现强力道。
此时天黑,想要脱身很容易,除非白刚英亲自出面留驾,否则,凭沙门这三个老秃驴还不配把自己留下。
三个老和尚分别摆开架式,丁公公冷笑一声,不屑道:“罗汉拳,伏虎拳,金刚掌,嘿嘿,接我这一招修罗爪试试!”
他右手五爪缓缓抓向站在右边的老和尚。
这一爪缓慢,老和尚却面露疑重表情,宣了一声佛号,右拳同样缓缓击出。
拳爪并未相撞,却出波的一声震响,丁公公的身形只是晃了一晃,老和尚却蹭蹭的连退三大步,满是皱纹的老脸上现出酒醉般的红晕。
只半招,就已试出双方的功力修为,老和尚的内功修为仍低了几分。
另外两个老和尚面色微变,同时踏前一步,拳掌进击,丁公公冷哼一声,滑步欺近一个老和尚身前,五指如勾,抓向他的面门。
劲爪未至,一股刺骨阴气已扑面而来,压迫得老和尚差点喘不过气来,连忙虚数掌,弓身暴退。
丁公公一爪逼退对方,�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