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朝好丈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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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朝好丈夫- 第8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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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将军不由愣了一下,身后的军马也不由躁动起来,眼前这个秀气的少年,身上带着浓重的杀气,每打马上前一步,都让将军心里生出一些畏意。

只有杀过人的人才有这样的气质,面对这样的人,这将军顿感压力不小。

“柳乘风,速速下马!”

柳乘风驻住了马,什么话也没有说,距离这将军只有三四丈之遥,他的目光,似乎在这将军的身上打量,良久之后,他微微笑了笑,随即从马上翻身下来。

直挺挺地跪在泥泞中,正色道:“雷霆雨露,俱是君恩,微臣死罪,甘愿受缚。”

“只是,这些卫所的弟兄,都是被微臣蒙骗来的,还请陛下明察。”

那将军在柳乘风跪倒的一刻,故意打马侧了侧身,意思是不敢承受这大礼,不过毕竟是武官,对柳乘风这种愣头愣脑的家伙还是有点儿敬佩,敢杀人的人,是不能轻易得罪的。这将军道:“圣命只说缉拿柳乘风以及调戏良家女的诸人,其余不论,所有人全部退散,来人,将肇事者全部拿下!”

“遵命!”将军的身后爆发出排山倒海的呼声。

随即,无数的军将如流水一般从将军的身后奔出来,将柳乘风、陈泓宇等人尽皆绑缚。

“其余人等,速速退散,钦犯人等随本将押往大理寺暂行关押,来人,调一营军马,接手这里的防务,任何人,不得随意上街,违者以图谋不轨论处!”

第一百二十四章:大丈夫敢想就敢做

大理寺这边已是做好了准备,上到寺卿,下到寺正、堂官人等,俱都做好了准备。

内阁那边的意思虽然说得很清楚,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可是毕竟大理寺这边已经有些年头没有钦犯了。大家精神一振,都打起了精神。

大理寺在有明一朝,地位已经变得越来越尴尬,寻常的重案,大多都有刑部处置,而一旦官员犯事,原本按着朝廷的规矩是该大理寺管的,可是规矩是规矩,现实是现实,大理寺想管也管不着,北镇府司和东缉事厂已经把他们原本的差事代劳了。

结果,大理寺悲剧了,秦汉之时,大理寺还叫廷尉的时候,何等的风光?便是与吏部并驾齐驱,也无人敢质疑。到了唐宋时期,地位也是显著,令人闻之丧胆。而现在,却成了刑部的审核机构。

说穿了,就是官员的案子没有他们插手的份儿,自有东厂和锦衣卫代劳,而重案、要案,则是由刑部审判,而后再把卷宗送到大理寺来,让大理寺复核。

突然来了这么一个钦犯,也难怪大理寺上下乱了方寸,毕竟从前没有这个经验,得翻翻大理寺的律典再说。

首先是要安置钦犯,现在的大理寺,牢房倒是有,不过空置了多年,牢头之类更是缺乏了,大家商量了一下,大理寺没有,刑部和诏狱有,镇府司的狱卒是请不来的,可是刑部却是兄弟部门,可以下个条子请几个来。

还有就是钦犯的待遇,到底他是属于犯官呢,还是寻常的重犯呢?犯官好说,待遇可以好一些,就算犯官吧。

这一通忙活下来,总算是勉强布置下来。

而另一边,柳乘风已经到了,京卫指挥使司的官军倒是没有难为他,语气很是客气,交割时,那将军还朝柳乘风拱拱手,道了一声得罪,便大剌剌地出去。

柳乘风被押到大理寺后院的一处荒凉牢房,或许是因为刚刚紧急修葺过的缘故,这牢房倒还算干净,屋子里只有一桌一椅,一方小榻而已,或许是照顾他犯官的原因,那墙角的尿桶前还放置了个屏风。

不过这里的光线有些暗,只有个小天窗,柳乘风坐在黑暗中,双手搭在双膝上,看着天花的蛛网发呆。

扪心自问一下,若是让他再做一次决定,他未必会做出现在这个选择,不过既然有了选择,柳乘风不觉得后悔。

“牢头,有灯吗?”柳乘风在短暂的失落之后,又打起了精神,不管在哪里,日子总要过,没有灯,柳乘风觉得很不适应。

这牢头是刑部那边过来的,听到柳乘风的话,便走到门外头来,门上有个拳头大的孔,那牢头一副懒洋洋的样子猫着眼朝里头瞧瞧,随即冷笑:“灯?你当你还是从前的老爷?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这是刑部……不,大理寺的牢房,还想要灯?真是笑话!老实一些,再敢胡闹,仔细你的皮儿。”

这老头姓邓,叫邓龙,被调遣到这大理寺来,毕竟是别处借调来的,所以大理寺待他还算客气。又听说柳乘风是钦犯,据说杀了不少人,头顶着好几样大罪,所以对柳乘风一点儿也不客气。

柳乘风不由为之气结,却也无可奈何。

到了夜里的时候,这里蚊虫多,柳乘风辗转难眠,想到家中的妻子,对着那个小天窗,看着外头的月光出神。

而且,肚子里也饿得难受,晚上那牢头倒是送了几个炊饼来,不过明显是馊的,被柳乘风丢了,又被那牢头好一阵嘲讽。

这一夜,柳乘风不知是什么时候睡过去的,醒来时,却听到外头那牢头在骂骂咧咧:“狗娘养的,老子好心送你炊饼,你竟是丢了出来,不知死吗?”

柳乘风听到牢头在骂,便大叫一声:“孙子骂谁?”

“骂的就是你这贼骨头!”牢头邓龙大骂。可是随意一琢磨,中招了,自己不是成了他的孙子?

邓龙不禁大怒,恶声恶气地道:“贼子竟敢骂爷爷,若是有本事便出来,看爷爷不打死你。”

柳乘风不禁好笑,便道:“好,那你放我出去。”

这邓龙在外头便无词了,便觉得和一个贼囚徒没什么好气的,方才之所以失了方寸,是因为在刑部大狱的时候,哪个囚徒见了自己敢如此顶撞?这个人是钦犯,否则邓龙早就拉了两个差役进去打一顿了。

他便在这外头的长廊下拉来两个当差的,点了些酒菜来吃,柳乘风从昨天到现在都没有用过饭,那酒菜的香味钻进来,勾得自己的馋虫都要钻出来,索性便躺回榻上假寐。

那邓龙酒足饭饱,便乐呵呵地一边剔着牙,一边在外头叫骂:“狗东西,竟敢和大爷顶撞,饿死你。”

邓龙见柳乘风没有回嘴,便叫人搬来个椅子,舒舒服服地躺在那儿养神,这儿可比刑部大狱舒服,这钦犯只怕还要过十天半个月才能过审,趁着这个时间,正好让他好好养神。毕竟从前是一人带着几个人管着数百号的贼囚,现在却只需看着一个,清闲自在。

舒服地躺在这屋檐下晒了一会儿太阳,邓龙发现这囚房里一点动静都没有,心里在嘀咕,这小子莫不是饿死了?

饿死了拉倒,邓龙冷笑,舒舒服服地躺在椅上,一个贼囚徒而已,还是钦犯,犯了这么大的案子,听说连宫中也震怒了,砍头都是轻的,说不准还要满门抄斩,不必理会他。

正打着盹,便听到匆匆的脚步声,邓龙睁开眼看,眼缝里,出现一个穿戴着淡黄飞鱼服的中年,这中年穿着官靴,头戴着梁冠,板着个脸,自有一番气度。后头则是跟着一个大理寺的堂官,那堂官朝邓龙呼喝一声:“牢头,开门,这位是钦犯的丈人,南镇府司锦衣卫指挥使佥事,是来探监的。”

邓龙听了,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难以置信地看了这大人物一眼,指挥使佥事是什么官?那可是堂堂的正三品武官!再加上还是锦衣卫所的武官,这就了不得了!说得难听一些,莫说是一个佥事,就是个锦衣卫千户,邓龙也从来不曾见过。

这样的人,居然去见那贼囚徒?

邓龙惊讶得说不出话来,两条腿儿不禁打起了哆嗦,连忙挤出点儿笑,道:“大……大人随我来。”

他二话不敢说,解下了腰中的钥匙,颤抖着手去开门,将门推开,正看到柳乘风在里头睡觉,不过邓龙这时候在想,这贼……不,这钦犯是不是饿晕了?若是如此……

好在这大官儿进去,什么都没有说,瞥了邓龙一眼,道:“你在外头候着。”等邓龙走出去,大官就关上了门。

柳乘风听到了动静,一看是温正,立即从榻上坐起来。

温正打量着他,见他气色不好,刚刚摆出来的怒容不禁松弛下来,叹了口气,道:“晨曦和晨若也在外头,不过我没有叫她们进来,免得让人伤心。”

他一边说,一边坐下,深望了柳乘风一眼,正色道:“这件事闹得实在太大了,陛下勤勤恳恳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维持了一个中兴的局面,可是天子脚下,有人作乱,有人弹压,这两件事,都和你脱不了干系,你想想看,龙颜大怒,是你能承受得起的吗?”

不等柳乘风说话,温正继续道:“好在牟指挥使从宫里回来就已经召集了大家商讨,指挥使说了,这件事是非还没有定论,现在已经知会各千户、百户所细查此事,若是当真有贼人趁机煽动,你弹压,那也算不得什么大罪,你也不必灰心冷意。”

柳乘风道:“泰山大人,小婿其实在这里久候多时。”

温正眼中迟疑了一下,道:“哦?你说。”

柳乘风先苦笑道:“这一次是我行事太孟浪了,可是事后回想,虽然身陷牢狱,小婿却无怨无悔。不过既然指挥使大人和泰山大人肯为小婿奔走,小婿倒是有一件事要交代,泰山大人出去之后,立即去寻一个叫老霍的总旗,他会给泰山大人一个人证。”

温正颌首点头,道:“老夫记住了,看来你并没有完全丧气,现在还能谋划这个,很好。”

温正迟疑了一下,继续道:“我这个岳父,从前瞧不起你,总是觉得你是个无用的书生,对你百般刁难,你不要放在心上,这一次你虽然太冲动,却也算是大丈夫的行径,你可知道老夫当年发放到辽东去做百户?那个时候就已经明白生死有命、富贵在天的道理,有些事纵是有千般的阻扰,也非做不可。”

“不过……”温正朝柳乘风莞尔一笑道:“你比起老夫来,却是放肆得多了,天子脚下,说去平叛就平叛,说杀人就杀人,哎……刚直有余,而心机不足,这样也不好。”

“你是钦犯,老夫进来还是托了关系,只怕不能说太多的话,你有什么要交代的,可以和老夫说。”

柳乘风想了想,随即道:“泰山大人,我饿了,有没有饭吃?”

“……”

温正呆了一下。

第一百二十五章:东坡肘子,我喜欢吃

温正从牢房里出来的时候,狠狠地瞪了牢头邓龙一眼,邓龙被他看得鸡皮疙瘩都起了一层,乖乖地躲到屋檐柱子下头,一句话都不敢说。

不过温正似乎并没有兴致和他为难,快步走了。

邓龙这才发现,牢房里的囚徒不太简单,难怪连大爷都敢骂,原来是有个佥事做靠山。

邓龙心里骂骂咧咧了两句,这时候对柳乘风却是不敢放声喝骂了,中午的时候去叫人买了个新鲜的炊饼,从洞里要给柳乘风塞进去。

谁知柳乘风不太识相,在里头道:“柳某人别的本事没有,就是知道有些人的东西不能吃,拿回去。”

邓龙想骂,最终还是忍住,偷偷地在门外头吐了口吐沫,便带着炊饼扬长而去了。

邓龙这时候才发现,看着这钦犯也不算什么好差事,心里头总觉得有点提心吊胆的,饿着这小子又怕到时候出了事有人找自己算账,可是不饿着他,面子又抹不开。好歹自己的是官差,他是贼囚,怎么能对他低声下气?

邓龙正琢磨着该怎么办,又见一个堂官来了,这一次堂官带来的是个穿着钦赐飞鱼服的中年,那堂官介绍一句:“这是锦衣卫指挥使大人,是来看钦犯的,还不快开门?”

我的娘……

今日出邪了,一个贼囚,居然令这些个大官儿走马灯似地来看他?这……这……

邓龙理解不能,想到对方是指挥使,那可是大明天下里有数的几个大人物之一,两条腿儿就更加不听使唤了,心里想,那贼囚只要说了我一句坏话,只怕我这性命就要交代于此了,早知如何,何必得罪他?

邓龙忙不迭去开了门,指挥使牟斌进去,同样是使了眼色叫他出去,随即大剌剌地坐在凳子上,手抚着屋子里的桌子,看了一会儿柳乘风,随即呵斥道:“你真是胆大包天,你可知道这一次捅了多大的篓子?一个不好,整个卫所都要受你牵连。幸亏陛下垂爱,老夫才没有随你一道儿问罪。”

柳乘风饿得头晕眼花,温正很明显并没有带食盒来,不过柳乘风问他要吃的,温正看来多半只是个笑话,这世上饿死的流民多的是,还没听说过囚犯会饿死的,所以温正并没有理会,大剌剌地走了。

现在这牟斌又是跑来兴师问罪,柳乘风感觉,自己这囚室,怎么好像成了酒肆青楼?什么人都能进来坐一下?

“大人,卑下死罪。”

面对牟斌的责难,柳乘风实在没有气力去争辩,不过牵连到牟斌,也让他心中怀有几分愧疚,毕竟牟斌平时待他还算不错,谈不上有什么私交,至少在公事上还是给了他不少方便。牟斌叹了口气,他特意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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