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呢?”梅九歌问。
萧浮用目光指了指围在外围的那片树林:“里面,有小色狼!”
“还差一个。”梅九歌继续说到。
萧浮故作神秘的看着梅九歌:“这要问你啊!”
梅九歌微微挑眉,又点了点头。
事情,算是明了了一半。
“若是没有伞,下雨了怎么办?”梅九歌和萧浮继续“闲聊”。
萧浮拿出手中的青铜圆盘摇了摇:“拿这个挡住头,只要头不湿,就不容易生病。”
“你这个玩意儿倒是实用!不过,既然伞破了,雨又一定会下,等风雨吹走了破伞,你照样会淋湿。”梅九歌继续说道。
萧浮嘻嘻地笑着:“那我只好去找胡乱降雨的龙王,学着哪吒把他海扁一顿,抽龙筋,刮龙鳞,削龙角,看他还敢不敢下雨淋我!”
梅九歌淡淡的笑了笑:“那你可知,龙王何时来?”
“龙王嘛,一直都在天上。”萧浮看着高台之上,沈魄的位置后面,似乎有人影闪动。
坐在梅九歌和萧浮身后的人听到这两人的谈话不禁摇头,他见识过萧浮的轻浮荒诞,暗叹,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情谈论下雨打伞的问题。
“可我听说,龙王住在龙宫里。”梅九歌又说。
“龙宫噢!说不定还没有赵国的帝都好看,龙王要是去了帝都,一定不舍得回他的老窝!”
……
“你是谁?”有人问。
玉留声缓缓转身看着那个人,嘴角浮出极为轻蔑的笑意:“四君之首!”
四下一片哗然!
有人立刻冲上去想要报仇雪恨,却被人拉住,说不要轻举妄动。
女子看着下面的人,眼里露出可笑之极的鄙夷,却又看向萧浮:“风荷公子不来帮忙么?玉哥哥可要被他们围殴了!”
一个远处带着面具的女子的目光能有多大的针对性?众人只知道,那个方向,正是那个嫌疑深重的梅九歌所在的方向,心中不禁暗叹,梅九歌果然和“四君”有关系,但很少有人会把目光投射道萧浮身上,因为萧浮根本就是一个喜欢无理取闹没有长大的孩子心性,而梅九歌为人冷酷,杀人的手法也极为残忍,成为锁定对象,没有丝毫的动摇。
梅九歌按刀以待,他知道,那些人已经忍了他很久了。
黑衣女子低低的叹了一口气:“哎~风荷公子居然不理我!还是我说错话了?是不是需要我换一个称呼?萧哥哥?”
“哈哈!碧桐,你真是,越来越可爱了!”萧浮笑起来来,算是承认了自己“四君”的身份。
梅九歌看着站起来的萧浮,心中暗暗想起来在绛州,那个叫做青梧的女子。
“哈哈!怪不得身为四大医家的南宫世家居然只派遣两名涉世未深的小儿来参加大会,原来竟是为掩饰与‘四君’同流合污的事实么!”有人站起来,一脸敌意的看着萧浮,以及,梅九歌、方怀璧,至于虞自知,在玉留声说出自己是四君之首的时候已经暗自离去。
萧浮没有理会那人对南宫世家的污蔑,毕竟,他在南宫世家只是算作借地居住而已,对南宫世家并没有什么感情,可方怀璧不同,听到如此言语,他几乎要冲出去为南宫世家辩白,可他生性腼腆害羞,这种大叫大嚷的气氛下,他总是会迟一步,可就在他准备辩白的时候,却被突然跑来的小狗咬住了衣摆,小狗的眼睛水汪汪的十分可爱,见方怀璧注意到它,它便作势王方怀璧身上跳,可刚跳了两下,旁边的主人便朝它喊道:“猫儿,回来!”
“猫儿”十分听话地又朝它的主人奔去,夏侯命宛弯下腰去抱住它,它在夏侯命宛的怀里蹭了蹭。
一切都来的那么巧合,太巧。
方怀璧慢慢平复自己的心境,若是没有小狗打岔,他说不定就冲出去了,那个时候,敌众我寡,只会越描越黑。
方怀璧不由得朝夏侯命宛看去,夏侯命宛随意的目光正好与他相交,那带着幽蓝淡光的眸子露出柔和的笑意,随后,那目光又投向了怀里撒娇的白毛小狗,宠溺而单纯。
萧浮站到椅子上去,叉着腰大嚷:“来了竟然不现身,你们两个真的架子大!”
众人开始心虚了,萧浮这是在叫自己的同伴了么?
树林之外飘然飞来一个淡紫色的身影,那人手上拿着一柄折扇,扇面上描着紫色的花朵,面上带着和玉留声同样材质的面具,而随风飘来的,是一阵白梅花香。
“小色狼!你今天倒是装地厉害了些,大冷天带把折扇?附庸风雅啊!”萧浮接着说道。
淡紫色的身影杂萧浮身边落下,颇为悠然的朝萧浮笑了笑:“我喜欢!”
“你也是‘四君’?”梅九歌问。
“在下,花晓色。”花晓色微微拱手,余光瞥了一眼在一旁自顾逗弄“猫儿”的夏侯命宛,而夏侯命宛头也不抬一下,只是不小心掐到了“猫儿”地皮肉,痛的“猫儿”“嗷嗷”地叫着。
“哈哈!连你都出来了,咱们的‘欲主’却躲在后面,不肯出来!”萧浮跳下来,显然目下他们已经陷入了重重包围,战势一触即发,谁也别想置身事外!
花晓色合上折扇:“分明是你找人绊住了他!”
“‘四君’齐了?”有人问。
“不,还差一个‘酒’。”
“说不定梅九歌就是‘酒’。”
“不错!”
“今日我一定要杀了你们四个祸害,为我兄弟报仇!为武林除害!”终于有人按耐不住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 27 章
战,混乱,残酷,冷血,疯狂!
而在高台之上,沈魄所在的地方,却是另外一番情景。
一个带着银色面具,穿着银色锦绣大袍的男子正坐在舒适的椅子上,等待着面前的人苏醒。
虞自知冷冷地看着混战的众人,目光关注着对敌手心慈的方怀璧。
沈魄伸手捏住后他下巴,让虞自知看着自己:“为何不下去找你的情人?”
虞自知绽出极为媚骨的笑容:“我想要陪着你!”
“哦?”沈魄冷笑。
虞自知没有在看沈魄,只是掰开沈魄的手看着躺在地上尚未苏醒的楚叹墨,问:“他如何?”
银色锦绣大袍男子勾了勾唇:“很快就醒了!”
果然,银袍男子话刚说完,楚叹墨的眉头便微微皱了皱,跟着慢慢睁开了眼睛,等他搞清楚自己身在何方之时,他还捂着头低低地“嗯”了两声,但当他看到银袍男子的时候,立刻瞪大了眼睛,“扑通”一声跪下去叩拜:“属下拜见欲主!”
银袍男子淡淡地哼出两口气:“想起来了?”
楚叹墨看了看旁边的虞自知,点头道:“是!”
“那说罢!”银袍男子继续说道。
楚叹墨依旧跪着:“属下找到了他,就在赵国帝都的奉恩公府,那晚属下带着兄弟去找他,可属下不知为何,竟然与他对视一会儿之后就觉得自己应该转身离开,至于那两个兄弟,属下不知道他们究竟如何。”
银袍男子淡淡的“嗯”了一声。
而此时,正酣战的萧浮等人竟然将战圈移动到了沈魄所在的位置,萧浮和花晓色相互配合,冲开包围,直直跃向了银袍男子身旁,而梅九歌和方怀璧也跟着过去了。
萧浮看着苏醒的楚叹墨已经跪在那人面前,就知道楚叹墨已经想起来一切了,趁着间隙叉着腰休息,故意拖长了声音叫他在外面的名字:“楚、叹、墨……“
楚叹墨转头看到萧浮和方怀璧,以及其他人,朝萧浮和花晓色喊了声:“风荷公子!雪妖公子!”
萧浮仰头随便笑了两声:“有什么秘密也要跟我分享一下嘛!楚大哥!”
银袍男子看了萧浮一眼,又看了楚叹墨一眼,示意他继续说下去,楚叹墨点头称是:“云鸾公子给自己取了个名字,叫‘姜缺’,他和赵国的二十多岁的奉恩公蒋延住在一起,他们的事在赵国帝都人尽皆知……”楚叹墨没有再说下去,云鸾曾经的地位谁都知道,这也是如今这个银袍男子为什么一定要找到云鸾的原因,不单单是因为他们之间隔着父仇,更因为他带走了太多的秘密,也让银袍男子因为他与自己的父亲几乎决裂,所以,他吩咐楚叹墨带人出来找他,死生不论!
而原本在一旁与围上来的人周旋的梅九歌突然听到那两个字,不由得握紧了手中的刀,杀伐得更加狠烈、果决、残忍。
萧浮依旧叉着腰笑起来:“嘿嘿!我就说老四最讨厌老男人了!果然一跑就勾引了一个年轻的公爷!不错不错!”
银袍男子的眼一沉,手中的茶杯立刻摔地粉碎,他眼里带着杀戮血腥,萧浮一脸不以为意的样子,更加令他气愤。
萧浮和花晓色在这边悠闲的“谈天说地”,梅九歌和方怀璧却在外围死命奋战,方怀璧内功强大,几百年出手处处留情面,倒也占了上风,尽管已经激战多时,方怀璧的体力却还是那么好,很难看出来,他平日里是个安静腼腆的孩子。至于梅九歌,因为先前受过伤,此时听到楚叹墨说的话又不免心生愤怒,力气已经慢慢不敌,方怀璧看出梅九歌渐渐趋于劣势,便赶忙过去帮忙,不意身后有人偷袭,然方怀璧虽然察觉,但若转而防守,那么梅九歌将危矣。虞自知先一眼看到方怀璧危险,但因为手上的事情未完,不便妄动,正心急如焚。
危急之刻,楚叹墨腾身而起,单手劈死了那个正要偷袭方怀璧的人。虞自知跟着舒了一口气。
萧浮倒是颇为惊讶,但是心中也不由得冷笑,如此,楚叹墨必死无疑!
“宫主觉得好看么?”花晓色朝沈魄看了一眼。
沈魄浅浅一笑:“精彩绝伦!”
花晓色“哗”地一声打开折扇朝沈魄扇了两下,十分神秘地杂沈魄耳边笑道:“可能,宫主更好看!”
沈魄立刻皱起眉头,他知道,花晓色绝对不是无聊到会和他开玩笑的人,沈魄立刻握起拳头,却赫然发现自己一点真气都提不上来,那双眼立刻看向站在一旁的虞自知:“你做了什么?”
虞自知的事情已经做完,倒也懒得理会沈魄,立刻跑到方怀璧身边支援。
沈魄这才恍然大悟,虞自知怎么可能眼看着情人与其他人激战,而自己却站在一旁一动也不动呢?沈魄首先怀疑的就是,自己中毒了,可旋即,这个定论被沈魄推翻。单单是毒,他不可能毫无知觉。
除非,是蛊!
而反观梅九歌等人方面,虽说是勇战,但终究敌众我寡,时间久了,便慢慢趋于劣势,不管是谁身上都负了伤。
突然,四处飞来无数的细针,带着凛冽的杀气朝那些人刺去,远处飞来一个赤红的身影。
他终于坐不住了!杏花烟雨戚艳。
萧浮轻笑。
方怀璧看着尚远的赤红,脑子里想起了同样一身赤红衣裳的师傅——萧月来。那只她给的短笛成了他如今的武器,而短笛材质坚硬,竟然在与众多兵器交接之下依旧未出现裂痕。
这一场混战,从中午战到了晚上。
梅九歌、方怀璧、虞自知、楚叹墨、戚艳等人都很卖力地在认真战斗,只有萧浮和花晓色打一会儿,休息一会儿,休息的时候总是萧浮主动去和银袍男子说话,总是惹得银袍男子想要立刻杀了他。
至于玉留声和那个叫做碧桐的女子,则是且战且退,慢慢消失无踪了。
“哎,这样真的很不公平啊,欲主,你说是不是?”萧浮叹道,故作可怜的看着银袍男子。
银袍男子终于站了起来,一挥袖朝萧浮攻去,萧浮腾身一闪,花晓色机敏配合,银袍男子扑了空,眼中的杀意却从未减弱。
作者有话要说:
☆、第 28 章
银袍男子掸了掸衣裳上的灰尘,朝萧浮说道:“本座为你设下如此大局,有仇必报的风荷不可能什么都不准备吧?”
萧浮俏皮的眨了眨眼睛:“当然!属下自当礼尚往来!”
“哈!”银袍男子一拂袖,又坐了回去,“你还记得自称‘属下’?”
萧浮叹了口气:“哎……咱们这样的人,什么都可以忘记,唯独不能忘了规矩。只是,若日后大家都知道,欲主擅自编造出假的‘四君’,并于他们杀人的手令,其他的人又会怎么想呢?”
“所以,这就是你的回礼?”银袍男子不屑一顾。
萧浮被风吹得有些冷,搓了搓手:“当然不是!老四带走的东西,才是属下要呈给欲主的贺礼!”
银袍男子眼瞳一缩,他自然知道云鸾带走的东西有多重要,也知道,萧浮所说的“贺礼”根本不是要送给他,而是要以此威胁,甚至,□□!
然而,银袍男子转念一笑,如果萧浮找了了那些东西,就不会故意让虞自知把楚叹墨带过来,再从那边杀过来,就是为了听楚叹墨说出他知道的事情:“哦?那本座可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