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夸张风格闻名的李白曾经盛赞蜀道的艰险,但不知这其中有多少夸张的成分,不过毋庸置疑的是,潼关绝对符合李白的一声惊叹:“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前往潼关的这条路艰险万分,前面并无行人,由于骑着马难行,高宠不得不下马,在前牵着千斤顶。
关隘下两个全身披着黑甲,手持长戟的侍卫,如同门神一般把守着潼关,见到高宠当即拦住:“你来自哪儿?要去往何处?”
高宠小心万分,见这两名侍卫一脸警惕,似乎对自己脸上那道森然的刀疤很感兴趣,便轻咳一声,点头哈腰道:“小人来自庐江,因为家中变故,没了财产,这才想前往长安拜见家中叔父!”
“嗯?”
这两名侍卫并没有因此让道,准许高宠通行,而是继续打量着高宠,那凌厉的目光如同刀割般,让人浑身难受,毫不自在。
“二位大人,小人所言千真万确,您瞧,我这匹马都瘦骨嶙峋了,我也是多日未曾进食,还请大人放小人通过吧!”
两名守卫这才将凌厉的目光收回,看向高宠的嘴唇,果然干裂发白;又看看高宠的马,果然是瘦骨嶙峋,两眼无神,好似病了一般,顿时不再多疑,让出一条小路,冷声道:“过去!”
“多谢!多谢!”
高宠装作惊喜万分,点头哈腰,随后才走过去,一路行走大概二三百米,才暗自松了口气,不无忧虑:想不到董卓盘查的如此严格,即便带出三公,又如何出关?当即疑惑不已。
然而事已至此,开弓没有回头箭,高宠决定别的先不管,先想办法救出三公,此三人俱是位高权重之人,胸中城府绝不是常人可以望其项背的,到时找他们商议一番,再做定夺不迟。
想到这边,高宠便释然,翻身上马,一路疾行,往长安奔驰过去,随着越靠近长安,行人也越来越多。
大概一个时辰,终于来到长安城下。
过往行人络绎不绝,人山人海,由于人多,前面又排着长长的队伍,所以这里的守卫不像潼关那边查的那么严。
高宠抬头打量这这座城池,只见城墙又高又厚,城上有重兵把守,五步一人,俱是手持长枪,身背弓箭,真不愧是古都,真不愧是窃国的国贼的都城!
不消片刻,轮到高宠,简单的盘查了一番,便准许通行。
走在大路上,感受着长安古都的朝气,高宠不禁感叹:可惜大好城池,落在了逆贼手中,要是有朝一日主公能够挥军破城,我一定要身先士卒,先行砍下董贼的头颅!
突然“咕噜~”一声传来,高宠这才意识到自己为了瞒过守卫,特意一天一夜没有进食,如今松懈下来,终于感到饥饿,便寻找一家酒馆,入内用餐。
刚进酒馆,小二就跑过来,一脸讪笑,等着高宠开口。
“小二,取一坛酒,五斤牛肉来。”
“好嘞!客官稍等!这边请!”
在小二的带领下,高宠来到一处角落坐下,扫视着四周。
毕竟是都城,就连酒馆规模都不是以往见过的那些可比的,一派古色古香,占地足有半亩,还筑起二楼来,着实气派。
“客官菜来咯!”
片刻功夫,小二便将酒肉端来,高宠闻到酒肉香,顿时食指大动,抓起一块肉来就大快朵颐,一通胡吃海喝,一柱香的时间便已全部消灭殆尽。
“小二,结账!”
高宠打了个饱嗝,揉了揉肚子,才心满意足地起身。
“呵呵,客官好气魄!”
这店小二见高宠吃得飞快,豪爽无比,不禁赞叹。
“呵呵,一时饥饿,故此食用极快。”高宠也不谦虚,如实道来。
“客官,”小二突然压低声音,凑近高宠耳朵,嘀咕道,“你应该是武艺高强之人吧!”
“!”高宠听了一愣,心里纳闷,自己已经表现得与常人无二了,这小二是如何看出来的,就因为我吃得快?
见高宠愣住了,小二坚信不疑,微微笑了起来。
高宠不禁疑惑:“你怎么看出来的?”
“这位客官,小人虽然如今是店小二,但以前也是个练家子,你进门那一刻我便发现你虽然饥渴,但却并不脱气,而且双眼有神,中气十足,脚步轻盈,后脚跟不着地,下盘稳健,呵呵……”
小二得意无比,似乎在为自己精彩的分析而自豪。
“倒是我眼拙,竟没能看出你还有如此本领!”高宠哑然失笑,转身就走。
“客官且慢!”
突然店小二叫住他。
高宠扭头:“何事?”
“客官,这几日城中在比武选将,由吕布大将军亲自把关,获胜者不仅可以得到100两黄金,还可以与吕布将军交手,能支撑三合便封偏将,撑十个回合封中郎将,二十回合封武卫将军,如能与吕布将军斗三十回合以上,则直接封为中领军,负责长安城禁卫军事宜。”
小二见高宠扭头询问,便笑着道出。
“呵呵,要是能击败吕布呢?封什么?”高宠笑眯眯地询问。
“什么!击败吕布将军?哈哈,你这汉子说什么梦话呢!能击败他的人除了以前一个戴面具的,还是在吕布将军受伤的情况下才能得逞,不过那人下落不明,又怎会出现在长安?”
小二听了高宠所言,不由得嗤之以鼻,大笑不止。
“李狗子!和客人瞎谈什么呢!”
突然店老板一声斥责,店小二这才止住大笑,转身离开,嘴里还在嘀咕:我当遇到了高人,原来却是个疯子!哎!
高宠听在耳中,轻轻笑了笑,大步走出店门。
他可对这事没兴趣,自己的任务是救出三公,与比武八竿子打不着,要是比武搞不好还会惹来麻烦,便不过问,牵着马直接找到一处阴暗的角落,四处看了一眼见没人,才从怀里掏出地图,开始寻找黄琬的府宅。
“嗯……过了这条街,再转个弯,过一座桥,柳树边的便是。”
高宠喃喃自语,塞好地图,从巷中走出。
“嘿!听说有个使斧子的,凶悍无比,三招必胜,如今已经连胜4场,照这趋势他只要再赢一场,若无人应战,他便可以领到100两黄金啦!”
“走!快去看看!”
……
高宠突然被勾起了兴趣:三招必胜?呵呵,有意思,我且跟着他们去瞧瞧,反正耽误不了多久。
当即打定主意,紧随其后,来到比武场地。
前面人山人海,诺大的场地围满了好事者,正在不停地呐喊着。
看这架势,估计是马上的真剑对决。
所谓真剑对决,就是在一个场地内以沙场斗将的形式进行比武。
高宠眼尖,远远地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身高九尺余,高大威猛;头戴束发金冠,配着一束孔雀翎,身穿火龙铠,披着百花袍,腰系蛮狮带,足蹬皂角靴,威风凛凛,英勇非常,不是吕布又是何人?
“好似比前年更加雄壮了!”
高宠心里暗自评价,突然感觉一阵热血沸腾:倒想和他比试一番,不知道他现在武艺如何。
便走上前去,潜入人群中冷眼旁观。
“呔!你这汉子休要得意,来与我李进过过招!”
突然一人策马奔出,直取那个拿斧子的。
这个拿斧子的轻蔑地大笑一声,揉揉大鼻子:“哈,俺要拿到100两黄金娶媳妇儿咯!”
当即拍马而出,要是徐珪在场或索超在场估计会惊得目瞪口呆,只见这人一斧子劈出,同时大喝一声:“劈脑袋!”
第一百三十四章 逗比大战虎牢关之鬼神
“呵呵,过着招儿竟然还喊着口号!”
高宠忍俊不禁,抿嘴一笑。
却说这人一招“劈脑袋”使出,气势滔天,霸气十足,直奔李进的脑门砍去。
李进想不到这人一上来就使出如此霸道的一招,连忙举枪格挡。
“哎呀!”
一声惨嚎传入众人耳中,只见李进表情痛苦,双臂不停地颤抖。
李进心里大骇:想不到这厮力量如此之大,如此看来,前几人的速败也不无道理,若我力气再小上一分,只怕此刻也已败北。
高宠眼睛一瞪:好力量!
李进轻轻甩了甩自己被震得又疼又麻的双臂,看了看自己微微撕裂的虎口,不由得大怒:“贼家伙,吃我一枪!”
当即忍着双臂以及双手的疼痛,拍马冲锋,带着杀气刺出一枪,直奔那人的心窝。
“哎哟哟!”对面那人大笑一声,“比武还比出气儿来了,这是要俺的命呀!”
虽然在谈笑,行动却并没有迟缓,手中大斧一挥,将李进刺来的长枪轻而易举地拨开,同时怒喝一声:“小鬼剔牙!”
斧势凌厉,横扫着袭向李进,直奔他的脸颊砍去。
李进大惊,连忙勒马。
吃了上次的亏,这次没敢硬接,而是趴在马背上堪堪躲过这一击,强劲的斧风直袭后脑,不由得冒出阵阵冷汗。
再抬起头时,只见老程已经将斧尖捅来,嘴里还念叨着:“掏你耳朵!”
李进眼见斧尖越来越近,不由得头皮发麻,连忙往旁边一闪,躲了过去,然而老程趁势一推,大笑:“给俺下去!”
“扑通”一声落马,李进跌了个灰头土脸,愤愤的起身,怒视着老程。
“好家伙,三招俱是凌厉无比,出其不意,果然了得!”高宠不由得赞叹。
这时一名将校走出,手中红旗一举:“程咬金连胜五场,获得黄金100两,下面由吕布大将军与他交战!”
底下群众一片唏嘘,有些不看好程咬金,有些则对程咬金满怀期待,无论是否支持,说到底只是为了自己的好奇心而已。
这名将校走到程咬金马前,说道:“程咬金!你与吕布将军比武,只要能支撑三合,朝廷便封你为偏将,若能撑十个回合,便封中郎将,撑二十回合,封武卫将军,如能与吕布将军斗三十回合以上,则直接封为中领军,负责长安城禁卫军事宜!”
“哎哟!”
突然程咬金一脸蛋疼,显得痛苦无比,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哭喊:“俺这肚子怎么突然这么痛!恐怕打不了了,俺先去方便了啊!黄金我就带走了!”
说罢皱着眉,苦着脸,一扭一扭地往吕布走去,眼睛直直的盯着那盘黄金。
眼见就要碰到了,突然一双大手伸过来,拦住程咬金,程咬金转过目光,才发现吕布一脸笑意,看着自己。
……
“这人肚子怎么会痛呢?我看他武艺高强,虽说不如吕布将军,但是过三招应该可以的吧,怎么就放着官不做呢?”
底下一名百姓谈论着,程咬金听在耳中。
旁边一人附和:“不不不不不,兄台此言差矣,在下以为程咬金并不能接吕将军三招,你看他使来使去就这三招,想必是有自知之明,知道打不过吕将军才要开溜的吧!”
“我和你赌,程咬金能撑三回合!”
“赌就赌,我赌不能,如果程咬金三回合内败北,我就……”
……
程咬金听得心乱如麻,想不到自己要开溜居然被看出来了,老脸一红,侧耳听着他们谈论。
“喂!”
突然一声中气十足,威严无比的声音传来,这气势愣是将程咬金的魂勾过来,同时瞳孔放大。
“呵呵,程咬金。”
吕布起身,壮硕无朋,高大威猛地身躯伟岸无比,犹如一座铁塔,充满了威严感。
程咬金看着比自己高了一头的吕布,不由自主地咽了口唾沫。
“这样吧!我就让你三招,保证你做偏将军,之后随你发挥,每多撑一回合我就多赏你50两黄金,如何?”
吕布见程咬金表情有些惊慌失措,轻轻笑了笑,然而这笑容却并不温和,犹如野狼般暗藏着杀气。
“咳咳……”
程咬金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轻咳一声,稍稍缓解一下压力。
看着英武不凡,宛如天神下凡般的吕布,再次咽了口唾沫,又扭头看了看四周的群众,定了定神,才抬头看向吕布,故作轻松地摆摆身子,扬手拍了拍吕布的肩膀,笑道:“哈哈,将军说好让俺三回合的,不许反悔啊!”
拍完心里大惊:这尼玛哪里是肌肉,就是铁块嘛!玛德手都拍疼了!当然程咬金不会说尼玛、玛德这些词,只不过意思一样而已。
“呵呵……”吕布轻轻将程咬金的手拨开,笑道:“当然!”
“好!”
程咬金后退一步,扭了扭身子,一脸严肃:“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你要食言就是俺程咬金的儿子!”
说罢转身上马,看向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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