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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破天此时方知近朱者赤,近墨者黑的这个道理。严森道长身边又怎能有真君子。想到此,程破天顿感大怒,一声怒吼,‘神灵剑’也突然像是带了杀性,“嗖”的一声托手而出,刺向使‘浮云剑法’的那个横剑弟子,速度如光,早已超过了‘落日剑法’的速度。程破天也踏起‘悬空步’,紧跟其后。
只听“啊!”的一声惨叫,‘神灵剑’已穿过了那人的胸膛。剑到人到,剑过人过,此时程破天已握住了剑柄,再看‘神灵剑’金光耀眼,但光芒中却透发着一种可怖的杀气。只见程破天身后一潭血,那个横剑弟子一动不动地躺在那里,双眼大睁,一张嘴大张,显是还没有惨叫完就死了,而他的剑已碎成无数片,撒落尸旁。
柳遗名原本想上前帮忙,可此时他却被程破天刚才的那一招和他现在眼睛里的愤怒吓住了,心里颤抖道:“刚才那剑的威力简直太… 程兄这是怎么了?”
严森道长看到此景更是浑身打了个冷颤。崔削谢等人见自己的师兄弟死在‘神灵剑’下,一急之下,一拥而上,向程破天展开了生死一搏的斗争。严森道长知道要想取胜,自己也不能再摆架子了,想罢,对自己身后的所有弟子命令道:“所有人一齐上,决不能让他活着走出我天剑派。谁杀死他,我将传授他所有的剑法。”说罢,拔剑冲向程破天,边跑边喊,“五剑阵!”那些徒弟们一听有奖赏,也都紧跟其后,兵刃在手,杀向前去。顿时已有六七十人围住了程破天,操场上一片混乱。
柳遗名此时也看不下去了,‘金刚剑’在手,冲杀进了人群。‘金刚剑’左闪右晃,不一会儿就倒下了七八个弟子。
严森道长与崔削谢等人已又将程破天围在中央,可这次,众人排列成了‘五剑阵’。这‘五剑阵’乃是将使五种不同剑法的五个人组成一个圆圈,将敌人围在中间。五个人不停旋转,每当敌人进攻,使‘七星剑法’的人都会跳出,用守备之招将敌人挡住,同时另外四人施展不同的进攻套路猛击敌人。这样一来,敌人将无力反击,因为四种不同的剑法招招不同,敌人刚刚躲过一招,完全不一样的另一招又袭击而致。此阵也是严森道长所创,原因也是因为他并未能够真正掌握‘五剑剑法’的秘诀,达成五剑合一的境界,所以也只能用剑阵来替代了。可此阵威力与五剑合一相比仍是相差甚远。
程破天此时发现自己身处险境,时不时地就有一剑袭来。先是快剑一道,紧接着跟来飘浮不定的一剑,然后又是剑气横扫,‘北斗剑法’更是刚蒙夺命。程破天刚刚被愤怒冲昏了头脑,是平生第一次有意杀人。他本来后悔不已,怒气顿消,可此时又被逼得无路可退。刚刚躲过一技‘横扫千军’,脑子里仍是那个被他杀死的人的面孔,一时没注意,一剑‘穿心剑’已从后方杀至。程破天此时反应已来不及了。他连忙向左一闪,虽躲过了锋芒之点,但剑刃却在他的右臂上划了一道血痕,伤虽不重,却以足够再次激起程破天心中的怒火。
程破天也不知今日为何自己情绪如此不稳定,或许与陈惜月离开有关,又或许是因为昨日发生的事情让他心烦意乱。总之,程破天只觉得自己心中的火球随着严森道长等人的每一剑而庞大。就在这时,突然听到严森道长喊道:“五剑合击!置他于死地!”
随着话音,七星,北斗,落日,扫月,和浮云同时从五面向程破天袭来,剑剑带着杀气,已将程破天的退路彻底封死。程破天此时心中的火球终于爆炸了。就在五把剑离程破天不到一尺的时候,程破天一声怒吼,‘神灵剑’剑光一闪,顿时一声爆炸声紧接着飞扬的沙石将程破天等人遮了起来。柳遗名被那声巨响震得后退数十步。
等操场再次安静下来时,等飞沙再次落地时,只见程破天一人站在操场中央,‘神灵剑’在手,剑尖滴着豆大的血滴。再看他脚底周围躺着数十具尸体,每个人的喉咙上都是一道血迹。而柳遗名周围也布满了那些死在他‘金刚剑’下的天剑派弟子。柳遗名将宝剑收起,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连他也没想到今日的大战会变成一次屠杀。
程破天‘神灵剑’已归鞘,他一双眼睛望着散布在四处的尸首,心里顿生悔恨,自言自语道:“我并没有想杀害他们,可我当时竟然无法控制自己。”
他把眼神转向‘神灵剑’,心里不禁得打了个寒颤,心想:“刚才的那股力量… 难道那就是‘破天剑法’的最高境界?可‘破天剑法’所需的是心平气和,然而我刚才完全是被愤怒所驱使。”程破天从来没有感觉过这样的威力存在于‘神灵剑’中。这种力量让他几乎无法控制自己。他曾发誓从不会凭借自己的剑法武功行杀戮之事,可如今他脚下却是血流成河。莫非他自己当初太过单纯了?
“咳,在江湖上闯荡怎能不死人呢,何况这些人也是罪有应得。”程破天此时也只能如此安慰自己了,但内心深处仍然沉痛不安。
柳遗名环视周围散布在操场上的尸体,也不由自主地一声叹息。
“柳兄是否觉得我这次做得过分了?”这时程破天已来到他身旁,轻声问道。
柳遗名听出了程破天声音中的悲伤与悔恨,又因他是为了自己才如此大开杀戒,所以心中也是充满了歉意,忙安慰道:“程兄千万不可自责,柳莫无能,这才让程兄卷入这场恩怨,而这次又让你为我而开了杀戒,这一切都是我的错。”
程破天摇了摇头,道:“柳兄千万不要这么说。严森道长死有余辜,我相信他的死应是武林一件幸事。只不过我没有想到此次竟会牵扯这么多人。”
“是啊,看来程兄的剑法真的已练到了出神入化的境界。”柳遗名赞叹道,但声音中又似乎夹杂着一丝嫉妒和恐惧。
程破天若有所思道:“难道这就是‘破天剑法’的真正威力?”
“不过无论如何,程兄今日替我报了杀父之仇,我柳遗名有朝一日定会报答。”柳遗名拱手道。
程破天忙道:“兄弟之间还谈什么报答不报答的。我这也算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吧。相信柳兄拿回剑谱秘籍之后,一定可以让‘五剑剑法’重震武林。”
柳遗名这时才想起自己还没有拿回剑谱和内功心法,于是连忙道:“你不说,我差点都给忘了,相信吴溪这厮一定是把父亲的秘籍藏在了自己的屋里。我先去找,程兄稍等片刻。”说罢,他就冲向了严森道长所住的厢房。
待柳遗名走后,程破天再次看了看死在他剑下的这些人,心想:“就算他们再怎么死有余辜,可毕竟也是父母所生,血肉之身,并且是死于我手,总不能让他们暴尸街头,喂了乌鸦吧。”想罢,程破天来到操场边一块空地上,抽出‘神灵剑’,将内力灌注于剑上,朝着因昨晚下过雨而还有一些松软的土地上狠狠一扫,顿时泥土飞溅,遂之只见一个巨大的坑出现在了地上。
程破天收剑入鞘,回到操场上,紧接着开始把零落的尸体一个个托入到坑中。
天色已蒙胧,操场边上的坑已被填平。程破天抹去额头上的汗,抬眼看了看仍旧血迹淋漓的操场。
柳遗名从后院跑了过来,手里攥着两本书,兴奋不已道:“终于让我找到了,没想到吴溪这老贼居然把书缝到了自己的枕头里,害得我翻箱倒柜地找了半天。”这时他才发现操场上的尸体都不见了,而操场边上却出现了一个偌大的鼓鼓的土包,于是道:“程兄果然宅心仁厚。他们这些人死后能入土为安,也算是幸运了。”是啊,江湖中又有多少英雄豪杰,侠士剑客一世英明,死后却无葬身之地啊!
程破天默默地点点头,当时血流成河的情景似乎仍然历历在目。柳遗名看出了程破天的心思,于是连忙撇开话题道:“不知程兄接下来有何打算?”
程破天抬起头,看了看他,道:“我也不知道。”
柳遗名想了一下道:“程兄要是没有去处,不如先到我家稍住几天,我也好一尽地主之谊,不知程兄肯否赏脸?”
程破天推辞道:“这怎么好意思,况且柳兄好不容易终于拿回了武功秘籍,现在一定有很多事情要做,我就别打扰了。”
柳遗名假装生气道:“程兄要是这么说可就太不把我当朋友了,从现在开始我的家就是程兄的家,千万不要跟我客气。更何况,虽然我武功现在跟程兄比还差得远,但等我好好钻研完这两本秘籍,到时候一定和你好好比试一番。就这么说定了,莫再推辞。”
程破天看柳遗名心意已决,也不好再推脱,何况他自己确实也无去处。如今他也不知道自己兄长到底人在何方,又要去哪里寻找。所以他想了想,终于道:“那好吧。”
此时天已入夜,乌黑的天空衬托出暗淡的星光和一道弯弯的月牙。寂静的广场在朦胧的月光下显得额外的荒凉。二人再最后环视了一下这是非之地,随后迈步离开了天剑派,一个抚摸着衣带内的武功秘籍,心中的喜悦之情难以言表,而另一个则手握着宝剑,步伐沉重,神情低落。
第五章 小别重逢情难抑 落叶有情水无心 '本章字数:2530 最新更新时间:20130208 07:06:26。0'
就当程破天和柳遗名大战天剑派之时,在群龙宴上出现过的那个神秘少年克天阳正行走在一片杨树林中。他手握宝剑,面无表情,身上似乎散发出一种让人不愿靠近的寒气,双眸中透着一种说不出的阴冷,似乎在他的眼中从未有过阳光明媚的春夏而永远都是冰天雪地的寒冬。
这时一个身影突然从一棵树后闪出。克天阳猛一回头,宝剑瞬间出手直刺向那个身影。可眼看宝剑就要刺进那个人喉咙的时候,克天阳突然收手,一步跪倒在地,低头道:“不知是师父,恕弟子无礼。”
一个声音冷冷地道:“起来吧,你的警觉性果然不同凡响,身手更是无人可比。你要是再晚那么一点收剑,恐怕为师就没命了。”
克天阳慢慢起身,抬起头来,只见一个身着黑色斗篷的人正站在他身前。同克天阳一样,他眼中也泛出炯炯寒光。但与此同时,他的眼神中还透露出一股股的杀气。再仔细一看,原来那人不是别人,竟是当晚出现在何义屋外的黑衣人!
克天阳看了那人一眼,道:“师父拿弟子说笑了。弟子的功夫还不都是师父教的。”
“你知道就好。”那人脸色突然变得非常严厉。他继续道:“你可知道你自己都干了什么?”
克天阳低头道:“弟子不知。”
黑衣人愤愤道:“哼,我问你,你为什么要放过程破天?还有,你为什么拿解药给那帮人?”
克天阳万万没有想到他师父竟然什么都知道,不觉一身冷汗,道:“弟子之所以拿出解药是因为实在看不惯那个‘天人’横行霸道,为所欲为。想要称霸武林还轮不到他。至于程破天…”克天阳想了想,接着道:“弟子对他的‘破天剑法’很感兴趣,所以暂时先不想杀他。”
黑衣人愤怒道:“想不想杀他还轮不到你说!”
克天阳连忙低声道:“弟子知错了。只是弟子实在没有见过那样的剑法。”
黑衣人想了想,道:“你倒说说他的剑法有什么奇妙之处?”
克天阳见师父似乎有些动心,连忙道:“他的‘破天剑法’使起来似乎毫无招数,无形无式,却又招招在理,井然有序。更厉害得是他的剑法似乎是剑由心生,完全凭个人的意志来支配宝剑,让人防不胜防,经常能出其不意。弟子正是看重了他‘破天剑法’的独到之处,所以才没狠心杀他。”
黑衣人听得似乎出了神,自言自语道:“无形无式,剑由心生… 难道说这‘破天剑法’就是他当年…?”
克天阳见师父神情古怪,不由好奇道:“师父在说什么?”
黑衣人一愣,随后正色道:“你有没有想过有一天也许你想杀他也杀不了了?”
克天阳哼了一声,道:“弟子相信凭借师父传授的剑法,他永远也不会是我的对手。弟子早晚有一日会向天下证明‘九阴剑法’才是武林至尊。”
黑衣人凝视着眼前这个充满自信的年轻人,过了一会儿,哼了一声道:“看来你现在是翅膀硬了,有了自己的想法了。怎么,你也想称霸武林?”
克天阳知道自己说错了话,连忙道:“弟子不敢。弟子只是想要证明给世人师父的‘九阴剑法’无人可比。”
黑衣人又哼了一声道:“我将剑法传授给你是有我的目的。我不允许你坏了我的大事。你的任务就是按我说得做,你明不明白?”
克天阳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可话到了嘴边又给咽了回去,只是低声道:“弟子明白。”
黑衣人道:“明白就好。你若下次再敢擅自行动,违背师命,我既然传授了你武艺,自然也可以废了你。这点你应该清楚。”
克天阳垂下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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