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完,瑜贵妃问他,知道为什么要打你。
三皇子委屈的说,是自己不该贪玩。
之后,瑜贵妃又用藤条狠狠的抽,抽的三皇子痛得满地打滚。
那一夜,甚至惊动了皇宫。而也因为那一次,瑜贵妃才有了强势之名。
先帝和现在的太后匆匆从皇宫赶来,看着宝贝孙子被打成这样顿时怒火中烧。太后当即下令要姒铮废了这个狠心的母亲。
但瑜贵妃半步不让,养儿不教,慈母之过。倒是先帝和姒铮最先冷静了下来,好说歹说将瑜贵妃安抚了下来。
三皇子原本以为,老爹爷爷奶奶都替自己求情,这一劫应该平安度过了。但还没睡着,瑜贵妃又拿着藤条阴沉的踏进了他的房间。
瑜贵妃就是这么强硬,说打你,一定要打你,不打到你认识到错在哪,并且留下永远不会忘记的阴影,绝不罢休。
那一天,三皇子明白了一个道理。无论这个人多么低贱,他的命同样是珍贵的。无论你是什么身份,什么地位,哪怕是九五之尊,你也不能把人命当做儿戏。
从此之后,三皇子再也没有枉顾一条人命,再也没有在瑜贵妃的面前挺直过腰杆。
旁人只知道瑜贵妃这么一闹,恶了先皇当今太后。却不知道,因为她的这一闹,才让姒铮在众多皇子之中脱颖而出。
在这千年大劫的紧要关头,大禹皇朝不需要雄才伟略的圣君,只需要仁爱子民,温厚良德的明君。在如此管教之下,姒铮的孩子中,还有谁敢为非作歹还有谁不将百姓当人看?
瑜贵妃冷冷的盯了三皇子一眼,默默的在椅子边坐下,“如非你父皇授意,你敢对本宫问出这句话?”
“儿臣不敢,只是……之前儿臣得到密报,说是……说是锻造星纹神兵并非一定要光明神火,深蓝战火也是可以的。现在军部上下都在翻查那些深蓝海军的去向,儿臣担心会牵连到母妃,故而儿臣……”
“你有心了,不过放心,就算深蓝战火能融化星纹铁,那又怎么能证明星纹铁就是用深蓝战火打造的呢?军部想扳倒本宫,还差的远呢。”
“可是,儿臣听说那个陆笙……他查案如有神助,出仕才区区一年多就屡破大案。一路高歌猛进,俨然已经成为南陵王府手中的利剑。”
“那又如何?查案,总得有证据吧?你到底想说什么?”瑜贵妃突然凤目一瞪,吓得三皇子又打了一哆嗦。
“母妃,儿臣想问……星纹神兵一案与母妃到底有没有干系?如果有,儿臣恳请母妃一定要清除手尾,脱身的干干净净,如果没有,那母妃也应该立刻早作准备不能坐以待毙。
毕竟,现在军部上下巴不得抓住母妃的把柄甚至不惜泼脏水。我们既要清者自清,也要防范于未然啊。”
“哼!”瑜贵妃冷哼一声,“本宫心底自然有数,至于那星纹神兵一事,你也可以回禀你父皇。本宫不知道!”
“母妃,儿臣并不是……”
“你无须解释!你是本宫怀胎十月生下来的,你心里怎么想的,能瞒得过本宫。你为了做一个贤王,做了多少秀本宫都懒得数。为了讨好你父皇,你还有什么做不出来?”
“母妃,可儿臣终究是您的儿子,难道儿臣会害了母妃么?再者说,他是我父皇。全天下的人都在讨好父皇,我不应该么?”
“为子者,应遵孝道,孝敬父母。而为君者,因胸怀乾坤,心念苍生。
给你皇位的不是你父皇,不是满朝称功颂德的臣工,而是天下百姓。虽然这话你懂,但你觉得没用。因为天下大定,民心思安。没有什么丰功伟业等着你去做,你也不知道百姓需要你做什么。
但你能不能成为一个合格的皇帝,不是靠在你父皇面前卖乖,不是靠臣工称颂就能算的。事,是做出来的。”
“儿臣谢母妃教诲……”
这时候,三皇子应该告辞离开,但是过了许久,三皇子依旧没有离开的意思。
瑜贵妃英眉一簇,缓缓的抬起头看着欲言又止的儿子,“你还有什么话说?”
“母妃,儿臣是您唯一的儿子,儿臣知道您苦心经营的一切都是为了儿臣。但儿臣还是不解,希望母妃能给儿臣明示。”
“你终于要问了?”
“是!舅舅他是不是有后?”三皇子目光灼灼的盯着母亲。因为满朝上下谁都知道,北坎侯从未成亲,在世的亲人只有瑜贵妃这一个妹妹。
“你听谁说的?”
“军部那边的探子传回来的,说军部都在猜测舅舅是不是有一个私生子。否则,他们实在想不通,为何舅舅到现在还死咬着深蓝海阵图不愿上交。
难道,舅舅真的打算带进棺材里么?母妃,说句不中听的话。舅舅就是太倔,您已经贵为贵妃,儿臣也贵为皇子。难道还不能保张家子孙万代么?
将来若是儿臣继承了大统,定然能让张家与国同休。一张阵图,当年恶了先帝,如今又恶了父皇。如果当初外公能在军部,如今的军部哪轮得到老五要风要雨?”
“你终于还是说出来了?”瑜贵妃冷笑的说道。
“儿臣就是不解!儿臣和母妃,还有张家不是一体同心么?”
“是!你说的没错!但有一点你却错了。你到现在还不明白,为什么军部那么支持五皇子而对你不屑一顾。
你们几个皇子,哪个没去过军营?但为什么就五皇子得到将士爱戴?那是因为,他在军中的威望,是他一步步打拼出来的。而不是靠着一通空话,靠着吹嘘得来的。
满口仁义谁都会说,你帐下收了这么多能写出锦绣文章的文人世子,但他们有谁能有治世之才的?在本宫看来,没有,一个都没有。
知我者慰我何忧,不知我者,慰我何求?你有没有想过,深蓝海阵图,并不在你舅舅手中?”
第二百八十六章 你是神仙对吧
瑜贵妃一句话,仿佛一个霹雳敲打在三皇子的脑海。三皇子猛的瞪圆眼睛,不信的倒退了几步……
“深蓝海……阵图……已经……没了?外公他,真的把深蓝海……带进了棺材里?”
瑜贵妃默默的摇了摇头,“你外公并没有将深蓝海阵图传给你舅舅,而是传给了本宫。”
“什么?真的?”三皇子惊喜的踏出了一步。
“你别想了!如果你登上皇位,深蓝海阵图本宫会给你,但在此之前。你别想了。”
“母妃,为什么啊?”
“没有为什么!本宫乏了,你且退下。”
三皇子还想说什么,但畏惧于瑜贵妃的积威,最终只是张了张嘴巴。
“儿臣告退!”
看着离开的儿子,瑜贵妃终于卸下了冰冷的面具,眼底流过一道慈爱和温柔。
“孩子,这张阵图,只能在母妃的手中。万不得已,他能保你一命啊!不过,也算给你一个考验。不过若你还有气量,就该对你父皇实话实说,倘若没有……那这张阵图,就真的只能保你命了。”
军部和通南府的讯息交流仿佛直上了高速通道,一道道军部军令,飞速的传向神州大地。两天之中,神州各地的核实全部完成,第一时间传递到了沈凌的手中。
“陆笙,军部核对的深蓝海军人员回复过来了。三十年来,深蓝海军进行了三尺裁撤,从原先的三万人,最后变成了现在的三千人。
这两万七千人,包括火头军,辎重军全部登记造册一个都没疏漏。这两万七千人被分散在十九州各处,每一个人都落实了,全部在本部军队之中从未有过脱离。就算死去的一千人,尸体下葬都有着详尽的记录。”
“有没有可能造假?”陆笙迟疑的问道。
“可能性不大,这是军部亲自落实的。当年北坎公和朝廷军部很僵,他的手不可能伸进军部之中。当年的北坎公做不到,现在的北坎侯更做不到。”
“那有没有可能北坎侯另外训练了一支深蓝海军?”
“这么多年来,北坎侯一直在监视之中。而且,训练私军没那么容易,尤其是给每一个将士刻制阵图更是没那么容易。而且,阵图是有名额限定的,不可能超出限定超额添加。”
“这么说,就是原深蓝海军的人一直都在朝廷的掌控之中,不可能有多余的人配合打造星纹神兵了?”
“不错,但有一处却有可能!”沈凌轻轻的拿着另一份卷宗,“也许你不敢相信,深蓝海军被撤去番号之后,剩下的三千深蓝海军并没有被打散到各军团之中,而是留在了江北道。”
“他们不会是……”陆笙灵光一闪,瞪着不信的眼神问道,“海防军吧?”
“不错,就是海防军!”沈凌苦笑的看着陆笙,“看到这个回复,我特么都以为军部在和我开玩笑。海防军的前身,竟然是不败军团之一的深蓝海?这是个笑话。”
“这不是笑话,而是不可能的。”陆笙立刻冷静的分析道,“海防军我亲眼看过,他们就是一批昏兵油子,不可能是精锐部队。哪怕他们松懈,哪怕他们自甘堕落。但曾经的精锐就算再蜕变,也不可能蜕变到这等地步,连一点曾经的影子都看不到。
没有一点身为军人的意识和觉悟,这不是一个曾经辉煌的军团的底蕴。就好比一个成年人,就算再虚若,他也不可能从体型上蜕化成婴儿。一个游泳健将,哪怕几十年不下水,也不可能变得下水之后跟不会游泳的人一样胡乱挣扎。”
“不错,你说的很有道理,但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深蓝海军最后会留下这三千人?”
“为何?”
“因为这三千人,是深蓝海被裁撤前三个月新入伍的,他们还没有来得及经过训练。刚刚完成了加入深蓝海的仪式。
这也是朝廷考虑到深蓝海军阵的完整性才破格批准这一批新兵编入深蓝海。也是给北坎侯最后一次机会。但可惜,北坎侯依旧没有珍惜。所以没过多久,深蓝海被彻底的裁撤了。而这批新兵,就成了现在的海防军。”
“是这样么……”陆笙挠了挠额头,要这样的情况,那海防军这么烂到根子里也可以理解了,他们本身就是弃卒啊。
“但是,就算是一群弃卒,他们也是正式完成深蓝海入伍仪式的,换句话说,他们的名字,依旧被刻进了深蓝海阵图。虽然,我不太相信他们能祭起军阵,但他们却是唯一的可能。”
“可他们都死了……”陆笙轻轻地将卷宗放下,“就算是他们升起了深蓝战火,可是他们都死了,这条线就这么断了。”
“是啊,我现在回头想想,江北道的这些人似乎早就在准备着断尾求生了。每一次,我们抓到一条线,等到摸到线头的时候发现,这根线早就被剪断了。
而且剪断的线没有一点点的旁支错节。他们的手脚怎么能做到这么干净的呢?他们怎么就能做的这么干脆果断的呢?这一点也不像是……”
“不像是苦心经营,一点点壮大的势力。”陆笙抬起头有感而发的叹道,“他们似乎一点都不心疼,就好像,辛辛苦苦打拼出来的局面,说抛弃就抛弃。
没有一点要垂死挣扎,或者放手一搏的心理。从我们出现,到来,他们就做好舍弃一切的准备。我们推进一里,他们就后撤十里。我们还没找到一点点实质性的线索,他们就撤的干干净净。别说是扑个空了,根本就是连人都找不到。”
“你说瑜贵妃和三皇子到底想做什么?”沈凌突然凑过来问道,“要说赚钱的话,以他们两人的身份,哪里需要赚这种钱?收益和风险根本就不对比啊……”
“你为什么一定要把这件事往瑜贵妃和三皇子身上扯?”陆笙没好气的看了沈凌一眼。
“这不是明摆着的么?除了他们,谁能在江北道做出这样的布局?星纹神兵啊,谁敢动想法?还有,这次你不也说深蓝战火可以融化星纹铁,这又是一个铁证。”
“这就是铁证了?”陆笙惊悚的看着沈凌,“我感觉我早晚会被你害死,你以后还是离我远点。”
“你一脸嫌弃的是几个意思?”
“深蓝战火能融化星纹铁,但融化星纹铁的又不只是深蓝战火。来,我给你看样东西。”
说着,陆笙带着沈凌来到提刑司后院一角。而眼前一个铁通一般的装置瞬间吸引着沈凌的注意力。
“这是昨天我让人打造的。”陆笙说着,来到铁通边,握着摇杆快速的摇动了起来。而随着摇动,铁桶里面仿佛翻江倒海一般发出了激烈的嗡嗡声。
在铁桶的另一边,一个如尖锥一般的喷口,焊接在铁桶中间,沈凌走过去,感觉喷嘴中正喷射着强烈的劲风。
“做什么用的?”
“盖英,把我提取的酒精拿来。”
很快,盖英抱来了一个装在专业罐子中的酒精,然后陆笙接上管子,浓烈的酒香从喷嘴之中喷射而出。
“散开!”陆笙低沉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