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给我站住!”
柳浪就要跟着聂霏霏和张秋池进入祭祖大厅,远处突然传来了一声轻喝。
柳浪不由得停下脚步,循声看去,却见三个二十七八岁的青年,正从一处回廊走来。
这三个青年长相不凡,打扮庄重,很有几分世家公子的模样,不过他们的脸上,都带着几丝傲然。
聂飞海、聂飞鹤等人,看到这三个人出现,似乎都有些意外。
柳浪看向同样停了下来的张秋池,问道:“秋池,这仨都谁啊?”
张秋池摇摇头,她早年和聂飞扬结婚没多久,就搬到了宋城住,对于聂家的事情并不了解。
现在认识的大部分的聂家人,还是这一段时间恶补的。
聂飞海听到他们的交流,小声解释道:“这三人分别叫做聂飞越、聂飞光和聂飞授,都是聂家第三代的嫡系。其中走在最前面的那个聂飞越,乃是三伯的亲子。”
聂飞海称作三伯的人,乃是聂家二代中的老三,聂远图的胞弟聂远洋。他好多年前就去世了,所以前段时间争家主的时候,并没有他。
“我以前怎么好像没有见过这三人,都从哪里冒出来的?”柳浪问向聂飞海。
聂飞海说道:“飞越这些年都在海外,代替二伯掌管海外的产业和事务。他应该是刚刚回国,我们事先也没有接到通知。”
柳浪点了点头,看着聂飞越三人来势汹汹,知道这明显是冲着自己来的。
“爸爸,别怕,有我罩着你!”聂霏霏也看出聂飞越来意不善了,很是豪气地一拍柳浪衣摆说道。
柳浪心中莞尔,这小丫头又是还真是鬼精鬼精的,说不定正憋着什么坏呢。
很快,聂飞越、聂飞光、聂飞授三人就走近了。
聂飞越是聂家三房的嫡长子,聂飞光和聂飞授则是族老的儿子,这三人在家族里的地位都不低,尤其是在现在聂家三代全面掌权的时候。
张秋池和聂霏霏对于来人都不太熟悉,作为辅佐家主的三人团成员之一,聂飞海便迎了上去,说道:“三哥,你回国怎么也不先通知一下,我好安排人去接你们啊。”
“我回自己家,要什么接,我自己认识路。”聂飞越声音有些冷地说道,把聂飞海顶的有些不好接话。
聂飞海一系的人,听到聂飞越态度这么恶劣,脸色都有点难看。
这是不给面子,来膈应人的啊。
不过聂飞越地位太高,而且在家族中也有不少拥护者,所以聂飞海的追随者们并没有开口。
然而,小丫头聂霏霏却没有那么多顾忌了,直接仰着头,斜睨着聂飞越三人,问道:“你谁啊?是聂家人吗?”
“当然!”聂飞越说道,他有些搞不太明白小丫头,刚刚聂飞海不还叫他三哥吗?
“你真是聂家人?”聂霏霏又问了一句。
聂飞越看了聂飞海一眼,点了点头:“不错。”
“既然你是聂家人,见了我这个家主,为什么不行礼?你眼里还有家族,还有规矩吗?”聂霏霏突然小脸一绷说道。
聂飞越一愣,没想到小丫头是在这里等着他呢。
他有些不悦,然而当着这么多族人的面,尤其这里还有几个威望不错的宿老,不便发作,便只能微微拱手道:“见过家主。”
其实对家主行礼这套,有些古老陈旧了,一般不会再有人注意,但是既然聂霏霏这个家主亲口提出来了,那就必须遵守。
正所谓国有国法,家有家规,对于华夏的很多大家族来说,对家规还是十分看重的。
直到聂飞越三人行完礼,聂霏霏才轻轻地哼了一声,一脸傲娇。
聂飞越见了心中着恼,但柳浪看了却心中高兴。
他知道小丫头这是提前为他出头,先给对方来个下马威呢。
又见过张秋池这位大嫂之后,聂飞越瞪了柳浪一眼,然后对聂飞海说道:“五弟,这里是咱们家族的重地,你怎么能随便的阿猫阿狗都放进来,你就不怕亵渎祖宗的牌位,败坏家族的气运吗?”
扯上祖宗,这帽子扣得有点大,而且含沙射影骂柳浪的意思十分明显。
果然是来意不善,聂飞海心中苦笑。
聂家二代里的二房和三房,平日里十分亲近,此时聂飞越却针对柳浪发难,是很说得通的。
再联想到聂飞越三人偷偷摸摸回国,谁也没有通知,这里面的意味就更明显了。
聂飞越就是来搅局的。
现在聂霏霏成为聂家家主,这是大局已定,这不是哪个聂家人钦定的,而是由柳浪打出来的。
前段时间聂家正风雨飘摇之际,正是聂霏霏代表聂家,和柳浪达成和平协议,聂家才恢复和平,得到喘息之际。
没有聂霏霏母女挺身而出,现在聂家会是什么样,谁也不知道。
所以聂飞越虽然虽然地位也高,虽然回来了,但还是无法阻止聂霏霏正式加冕家族,得祖宗庇佑。
但聂飞越既然回来了,则必然有所表示,便对上了柳浪这个外人。
柳浪对于这种挑衅,向来是眉宇什么兴趣,更没有什么耐心的,一般很快就反击了。
不过这一次,还是让聂霏霏这个小丫头抢先了。
她盯着聂飞越上下打量,道:“你叫什么名字啊?”
“聂飞越,二代三房之人。”聂飞越沉声说道,他对于聂霏霏跳出来维护柳浪这一袋奶,很不高兴。
小丫头点了点头,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哦,是三房的人呀,我还以为你是家主呢,这么声威赫赫,真是吓死个宝宝了。”
聂霏霏长相可爱,声音甜美,装出一副小宝宝模样,真是灵动活泼,十分可爱。
聂飞越脸色变得有些黑,这小丫头明显磕碜人呢,她自己是聂家家族,还说别人谁不是,这不明显是来恶心人的吗?
柳浪暗中给小丫头点了一个赞,看不会出来年纪轻轻,这丫头的战斗力爆表啊。
最主要的是,她这一颗向爹的心啊,平日里真是没白疼她。
聂飞越黑脸不说话,聂霏霏却继续撩拨:“你只是三房的人,而你刚刚口中的阿猫阿狗,却是我的干爹,也就是说是家主的爸爸,地位比你高不知道到那里去。”
“所以,本家主命令你向我爸爸道歉,要不然今天不允许你进入祭祖大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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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6章下马威
道歉?
聂飞越面容冷了几分,斩钉截铁道:“我不会向这么个阿猫阿狗道歉。”
他不但不道歉,反而质问聂霏霏:“霏霏,你认干爹,有得到我们聂家的同意吗?”
小丫头小脸一皱,很是娇蛮地嚷道:“我是聂家家主,所有的事情由我说了算,我想叫谁爸爸就可以叫谁爸爸。”
其实才几岁的小丫头根本不知道家主到底是什么意思,她从前问张秋池的时候,张秋池含糊地告诉她家主就是一个家里说了算的人,于是她就牢牢记住了。
此刻她站在柳浪面前,神色一本正经,仿佛一瞬间长大了。
聂飞越不想和小孩子一般见识,他此次回来,想针对的人是张秋池,她的女儿成为聂家家主,好处自然都被她赚去了。
收到聂远图短信的时候,聂飞越还不敢相信,他从小敬仰的二叔,会被一对孤儿寡母打败。
从国外赶回来,看见聂飞海他们真的把一个毛都没长全的小丫头推上家主位置,恭敬地供着,他顿时生出一种聂家需要他来拯救的责任感。
若是真的由着张秋池孤儿寡母把持整个聂家,那传出去,他们聂家大老年们的脸面何在?聂家的家产和权利,绝不能被一个外姓女人夺了去!
聂飞越这次回来,打定主要要找张秋池母女的茬,让她们下不来台,不得不灰溜溜地从家主位置上滚下来。
他一点都不把柳浪放在眼里,私心里猜想,柳浪大概是张秋池母女请的打手吧,一个小保镖而已,即使再能打,肯定也打不过聂家的护卫们。
聂飞越目光寒森森的,打量着柳浪,他冷声厉呵:“识趣的话,就赶紧滚,省得等会儿被打得屁股尿流无法自理。”
柳浪早已看出,聂飞越是来找茬的,他脸色一沉,冷笑着问:“你还没道歉呢!”
聂飞越不耐烦地挥手,张狂地道:“少在爷面前充胖子,我告诉你,还想要命的话,就赶紧消失在我面前,否则我让你有命来,没命走!”
聂霏霏吓了一跳,仿佛她爸爸真的被聂飞越欺负了一般,她抬脚狠狠一踩,在聂飞越擦得光鲜明亮的大皮鞋添上了个灰蒙蒙的脚印。
踩了聂飞越一脚后,她还不过瘾,又朝着他吐了口唾沫:“你是坏人,我不许你进去!”
被一个小丫头踩了一脚,聂飞越无法还回去,气得面红脖子粗,青筋暴起,他本来是想赶走柳浪,给张秋池母女个下马威,可没想到,人还没赶走,他却被一个小丫头给辱骂了。
他恼恨地质问站在一边毫无反应的聂飞海:“五弟,我不在的时候,你们就任由这对母女踩在大家头上?”
明明是他找事,他反倒说是张秋池母女踩在大家头上,张秋池忍不住争辩:“飞越少爷,明眼人都能看得出,今日是你找事。”
“霏霏作为家主,应该有带一个人进去的权利吧?”说完,张秋池定定地望着聂飞海他们,等待他们的答案。
聂飞海点头哈腰:“大嫂说的是,别说一个人了,霏霏想带多少人进去,都是没问题的。”
包括聂飞海在内的大部分都已经猜出了柳浪的身份,他应该就是在背后保护张秋池母女的神秘高手。
聂飞海认怂,聂飞越又气又恨,颇有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气恼,他懊悔自己之前出国了,要是他一直在国内,肯定不会出现聂家家主位置被一个小丫头霸占的状况。
二伯聂远图一向示他为己出,因为这母女俩,二伯落得那么悲惨的下场,聂飞越决心,这口气他必要替二伯出了。
跟着聂飞越一起从国外回来的聂飞光和聂飞授摇摇头,你一言我一句,煽风点火激将聂飞越。
“三哥,聂家那么多大老爷们都在,我们怎么可以听从一个黄口小儿的命令!”
“就是啊,三哥,这话要是传出去,我们聂家会被别人笑话死的。”
不过他们这么激将,聂飞越反倒是找回了一丝理智,虽然他很想与张秋池母女过不去,但毕竟要考虑下祖宗前辈的面子。
在祠堂前面最好还是不要起太大的纠纷,免得叫祖宗们在天有灵,脸上不好看。
“家主,让这个男人滚,今天的事就到此为止吧。”聂飞越觉得这是他做出的最大妥协了。
对付张秋池母女,不急在这一时,如果在祖宗祠堂前面就与她们完全闹僵了,先给她们个下马威,日子还长慢慢收拾不急。
他冷冷瞥了一眼站在原地不动的柳浪,呵斥:“还不快滚!”
聂霏霏拉着小脸,不高兴地嚷嚷:“他是我爸爸,要滚应该是你这个坏人滚。”说罢她又指指聂飞光和聂飞授两人:“还有你们也是坏人!”
聂飞越眸中泛出腥红的怒光,他脑海中灵光一闪,质问张秋池:“霏霏一口一个爸爸叫得亲热,他不会是你的奸夫吧?”
话刚说完,聂飞越霎时在心里乐开了花,如果张秋池真的有奸夫,那她们母女分分钟该被赶走虐死的节奏啊。
他知道张秋池肯定不会承认,而他刚从国外回来没多久,没有任何证据,只得冲着聂飞海他们挤了挤眼:“五弟,你告诉我,大嫂和这个男人是不是关系不清白?”
聂飞海张了张嘴,下意识地看了柳浪一眼,摇头答道:“没有,我保证没有,他只是霏霏的干爹。”
聂飞越恨恨地瞪着聂飞海,他不明白聂飞海是没注意他的眼神,还是没弄懂他的意图。
罢了,聂飞海是另一边的,和二伯自然不是一条心,他和张秋池母女站在一条线上,肯定是为了给自己谋好处。没有聂飞海,他一样能赶走张秋池母女!
聂飞越迅速把袖子撸到手肘处,他一边活动手腕,一边威胁柳浪:“喂,你再不滚,小心命丧在爷爷手里!”
聂飞海悄悄靠近他,暗中拽了拽他的衣角,小声劝道:“别冲动,这个人很可能很厉害。”
聂飞越不屑一顾,他瞧不起聂飞海这种胆小鬼,直接使出两个大拳头,朝着柳浪的头挥去,他决心借着打柳浪,让张秋池母女丢个大脸。
只有张秋池母女灰溜溜离开聂家,他二伯聂远图才有机会东山再起,重新坐回家主位置。
就在聂飞越双拳轰出的那一瞬间,柳浪冲着挂在祠堂门边的鞭炮招了招手,那串鞭炮立刻朝聂飞越身上落下。
并没有点火的鞭炮,刚触到聂飞越的脸,忽拉一下子火光四射,噼里啪啦炸开了花。
隔着浓浓的烟尘,人们看不到聂飞越被炸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