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穿之钮祜禄氏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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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穿之钮祜禄氏日常- 第7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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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德主子还有几个月就要生了啊……”
    攸宁在宫中久,德妃的五公主又一直在太后身边从小跟着攸宁一起玩,德妃的事她颇为清楚,德妃这一胎怀的不算安稳,吐到六个月才好一些,好不容易养好一点,如今看得和眼珠子一样珍贵。
    但另一边,德妃的六阿哥聪颖伶俐、俊俏可爱是除太子外目下康熙最钟爱的皇子,入后康熙在太皇太后和太后跟前夸了好多次六阿哥的功课。
    手心手背都是肉,目下这情况可称得上是两头着火。
    难怪太后刚才不让她去乾清宫请安,还说皇上没得闲,原来是这个道理。
    “知道是什么病了吗?”
    “还不知道。太医只说有风寒,但风寒的药下去并不见好。”珍珍愁眉不展,“姐姐还是那样,有事儿也不知道给我捎个信。本来怀胎八月内务府可以接额娘入宫陪她,她也让额娘别来。”
    攸宁叹了口气,她是宫里长大的,自然明白德妃的忌讳,“德主子是小心人,她这一胎一落地,就成了膝下唯一有四个孩子的嫔妃,这宫里多少人缺孩子想孩子,自然要倍加小心。”
    珍珍和攸宁两人惆怅间,乾清宫派人来寻珍珍,说是康熙旨意让她在宫内陪伴德妃几日,待六阿哥康复再回府中。
    攸宁见此在珍珍耳边提点了她几句宫里的小事:“西六宫的贵妃虽说是钮祜禄氏,可你家小七爷和前院都已撕破脸,你没有人带着千万避着贵妃。”
    “贵妃不好相与?”
    攸宁摇头,但用模棱两可的语气说:“宫里好相与的人才是最不好相与的。至于东六宫,承乾宫的皇贵妃你姐姐自然会挡住。最近若有事,着急时候先去找延禧宫的惠妃娘娘,她找太后或是递话出来都方便。”
    攸宁句句都是实用的好话,珍珍一一记在心里。两人别过后,珍珍回永和宫,攸宁则和揆叙去了额驸府拜望耿聚忠。
    珍珍回到永和宫,还没走进后院就撞上了姐姐,却见德妃已经穿戴整齐,扶着肚子似是要出门。
    “姐姐,你这是哪里去?”
    秋华见了忙和珍珍说:“七福晋赶紧劝劝吧,娘娘这才从昭仁殿回来休息了一会儿,说心里不安稳又要去瞧瞧六阿哥。”
    珍珍上前握着德妃手,只觉得一手凉汗让人心惊胆战,“姐姐,回去歇歇吧。”
    “不行,我这眼皮跳的厉害,再说今日还没见过太医呢,我要听太医说说病情。走走走,你陪我去。”
    德妃紧抓着珍珍的手如同抓着救命稻草一般,“我不看过,心里就不安稳,怎么都睡不着。”
    这时,四阿哥胤禛大约是下学后来给德妃请安,他见到被额娘死死拉住的小姨,乖巧地走到珍珍身边说:“姨姨,您陪额娘一起去看看吧,我也好几日没有见六弟了。”
    胤禛说着说着眼里都泛起了一点泪花,“六弟那日病倒以后,皇阿玛就不让我见了。我去见见他,替他把最近的功课说一说,我都记着呢。”
    这时候的珍珍看着姐姐和大外甥,心里浮现出一个疑惑。
    九王夺嫡到底有没有一个叫“胤祚”的六阿哥?她似乎记得和雍正夺位有一个亲弟弟,但阿灵阿说那是还没有出生的一个孩子。是不是姐姐如今怀着的这个?那六阿哥呢,他如何了?
    怀着惴惴不安的心,她扶住姐姐,让秋华牵着胤禛,说:“姐姐,我陪你去看看,可你要答应我,看过回来一定好好眠一眠。”
    作者有话要说:  我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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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第 96 章
    那厢给耿聚忠磕完头后的攸宁和揆叙在傍晚时分才回到明珠府,才进门就见大管家安三急匆匆地往外头走; 险些同两人撞上。
    安三的岁数比明珠还大几岁; 他在明珠府掌事多年,一向沉稳老练; 如此行色匆匆神色慌乱实属罕见。
    揆叙见状奇怪地问:“安叔,出什么事了?”
    安三一抹额头上的急汗匆匆道:“回二少爷,大少爷早上还好好的; 风寒之症虽说没好,但也没加重,夫人去瞧大少爷的时候大少爷还说说没什么胃口,夫人还吩咐奴才们让厨娘们准备大少爷爱吃的给他开开胃; 谁想用过午膳后大少爷突然上吐下泻不止; 府里的孙郎中看过后让夫人还是找一位太医再来看看才妥当。”
    揆叙知道府里的孙郎中医术不错,他说要请太医必定不是小病,自家额娘从来都心疼他们; 从小遇上他们生病都容易慌神,揆叙觉得这时候还是要阿玛明珠在场才能稳住额娘。
    “阿玛呢?阿玛怎么说?”
    “老爷一早进宫到现在都没回来。”
    揆叙略一沉吟说:“派人进宫找阿玛,请他做主去请太医。”
    安三听到吩咐,为二少爷的心思缜密叹服,连忙喊了人与他一起去东华门找人给明相传信。
    两人急匆匆走到纳兰容若的院子,还没进屋就听见觉罗氏焦急地大喊:“成德; 成德!你怎么了?”
    纳兰容若本名纳兰成德,因同宫里惠妃娘娘生的大阿哥保成同字,于是后来改叫纳兰性德。如今觉罗氏竟然喊了他原本的名字; 足见她已经是方寸大乱了。
    容若的夫人官氏跌坐在地上六神无主,身上满是容若刚才呕出来的脏污。觉罗氏抱着容若,只见他痛苦地捂着胸口不住呻吟与呕吐,仿佛要将内里的心肝脾脏都呕出来才能好受。
    揆叙见状上去代替了觉罗氏的位置,容若的抽搐是一阵一阵地来,每当发起抖来的时候就需要有人护着头和关键部位。
    如此熬了一个多时辰,安三才领来了一位太医。
    太医刚刚为容若把脉,攸宁就拉过安三低声问:“怎么是这位李太医,别人呢?”
    攸宁在宫中长大,慈宁宁寿两宫又是太医来往最频繁的地方,什么太医好什么太医不好她一清二楚,眼前这位太医资历极浅,若是明珠出面不该请这位来。
    安三苦着脸道:“大格格,明相说宫里太医都不够用,先救急看一下吧。”
    “宫里?”
    安三低声说:“六阿哥午后也说不行了,万岁爷正在乾清宫着急上火呢。”
    攸宁轻轻“啊”了一下,只觉得心中有不详的预感。
    一屋的人静静看着太医和孙郎中轮流号脉,只有容若痛苦的喊叫回荡着。一刻钟后,两人用焦虑的眼神对视一眼。
    觉罗氏揪着心问:“到底是什么病?”
    …
    “到底是什么病?”
    乾清宫昭仁殿,此时康熙问了和觉罗氏一样的问题。
    院使与院判及众太医战战兢兢跪在地上,所有人都觉得自己是提着脑袋在当差,说错一句就会小命不保。
    最后院判颤巍巍地开口吐出两个惊天动地的字:“瘟疫。”
    康熙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他推开顾问行,自个儿撑着炕桌的一角,指着跪在地上的两人骂道:“荒唐至极!皇宫内院,阿哥又是如此金贵之身,怎么会得瘟疫!”
    “阿哥的脉象浮躁一时把不准确,可阿哥的反应却和京郊近日流行的瘟疫极为相似,先是寒证,然后上吐下泻,呕吐中有绿色。”
    “不可能!不可能!”
    康熙正要发作在他心里胡说八道的太医,内屋浑身疼痛的胤祚艰难地睁开眼睛,哭喊道:“额娘,嬷嬷,我疼,疼。”
    这一声喊得康熙心跟着生疼,他奔进里屋想抱一抱儿子,顾问行“噗通”一声跪着死死抱住他的腿说:“皇上,奴才幼时听村里老人说过,这瘟疫凶险至极,一家若一人得病其余家人也是命不保。您万金之躯,千万不能有事啊。”
    院使与院判也跟了上来,急着说:“是啊,皇上,您千万不能靠近六阿哥,昭仁殿这得赶紧隔开,最好是将六阿哥尽快送出去。”
    康熙盯着痛苦地在床上翻来滚去的胤祚,死死地攥紧拳头,指甲几乎要将那掌心划破。
    “不能送,从现在起太医不许出宫,守着六阿哥直至康复。德妃那里务必瞒住。”
    “皇上,您要瞒着臣妾什么?“
    两人一回头,只见一脸震惊的珍珍扶着脸色惨白如纸的德妃站在门口。
    孕中之人最受不得惊吓,更不要说是将近临盆的德妃,她这一句话问完人便软了下来,珍珍急得只能将自己垫在了底下。
    跪在地上的德妃没有歇斯底里的追问,也没有大哭大喊,她只是用颤抖的声音用最绝望的语气轻轻求了一句:“皇上,我能看看他吗?”
    这话一出,谁都知道德妃刚才听见了。
    “不行。”或许是觉得自己的语气过于严厉,康熙蹲下来握着德妃颤抖的手说,“你先回去,有朕在,你先回去。”
    康熙说这话时,德妃的泪水沿脸颊而下,她还是那么轻柔地求了他一句:“就一眼。”
    康熙最终心软了下来,他扶起德妃,让她站在六阿哥所在的内室外远远地看了一眼。接着,康熙就让跟在后面的珍珍赶紧送德妃回永和宫。
    “德妃若有什么差池,朕惟那你是问。”
    珍珍知晓其中利害,她赶紧寻了四阿哥胤禛一起回去,可是乱糟糟的昭仁殿里却没有他的声音。
    珍珍急得大喊:“四阿哥!四阿哥!”
    一眨眼,六阿哥屋里守着的太监也大喊起来:“四阿哥,您不能在这儿。”
    “放开我!放开我!”
    胤禛只有八岁,体格高大的太监一把抱着他让他出来。珍珍在现代的双亲都是医生,她立刻吩咐秋华:“快去带四阿哥换衣服,洗手,刚才的衣服都要烧掉,身上全都用艾叶熏过,一点都不能留。”
    在现代,瘟疫本身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传染,像四阿哥这样年少的孩子更是容易中着。
    太医也上来附和,并让顾问行带康熙也同样如此处理。
    珍珍拖着德妃回到永和宫,德妃全程都很安静,没有再哭也没有再闹,她被扶到后殿的炕上,坐在那里自己愣愣地抱着一个软枕什么话也不说。
    珍珍坐在她身边,想要拿走她怀里抱着的软枕,可怎么也抽不出来。她轻轻唤道:“姐姐,姐姐。”
    她轻轻推了推德妃的肩膀,德妃没有反应。她抱住德妃的肩膀,在她耳边说:“姐姐,你和我说说话好不好。好不好?”
    德妃缓慢地摇摇头,珍珍越看她这样越痛苦,她急得快要痛哭时,德妃才用细若蚊蝇的声音说:“瘟疫……很难救了……”
    …
    宫中乱作一团,明相府中也如是。
    送完珍珍进宫的阿灵阿本打算去见下明珠,结果就从明珠那听说容若也病倒的消息,他于是骑快马从都察院赶到明珠府直奔容若所在的院子,里面一团乱麻,孙郎中和被请来的太医聚在一起一筹莫展。
    太医犹疑地说:“孙大夫,恕我直言,这症状实在很像京郊的瘟疫。如今是初夏,正是瘟疫高发时节,容若公子风寒后上吐下泻,冷汗抽搐,这与瘟疫一模一样啊。”
    可孙郎中却像是对这一诊断极为不认同,他反复摇头,最后又一次为容若把脉。
    要说这孙郎中原本也是济南一代坐堂的名医,后来卷入一场田产纠纷身陷囹圄,明珠当时是督察院左都御史,巡查济南刑名的时候救了他,他由衷感激自愿入府为明珠效劳。
    他的医术并不在太医院太医之下,只是他为人谨慎,容若的脉象又摸不准,这才让觉罗氏夫人去太医院请太医来,两人会诊好下定论。
    但太医所说瘟疫,却让孙郎中不敢立即苟同。他久在乡野,也遇见过瘟疫,但总觉容若公子的病表症是瘟疫,但内里并不是。
    可官氏已经着急了,她对觉罗氏说:“无论如何先用药啊,我看大人这病的确是瘟疫,太医院的太医不会看错,先用。”
    觉罗氏素知孙郎中的医术,她将目光看向了他,“孙大夫,您请说。”
    孙郎中的手还扣在容若的腕上,他沉吟片刻后对觉罗氏说:“老夫无能,实在不能确认,只因大公子的病带着风寒,初看极像瘟疫,但细细论究却有不同。请夫人给我些时间,让我将大公子近日用药的方子接触的事物都一一看过。二是,若真是瘟疫,瘟疫一病十染,请各位贵人都速速回避。”
    太医也帮道:“是是是,瘟疫最忌感染,先请各位贵人回避以防万一吧。”
    攸宁较为沉着,她扶着觉罗氏说:“额娘,咱们出去等一等,且等一等。”
    门外的阿灵阿和宫中的珍珍一样,他现代的父母也都是医生,深知瘟疫是传染病,在里面乱作一团时就让安三去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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