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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次,在离家不远的建筑工地接受革命群众的批判,被躲在暗处的自家黑猫看见。黑猫和黄绿猫见有人对主人拳打脚踢,竟不顾一切的冲了上去。其结局是可悲的,黑猫仅挠掉了红卫兵造反派的几个衣服扣子,就如同踢足球一样在空中飞来飞去,被当场踢死。黑猫流血的颜色和人类一样,也是鲜红的。黄绿猫则被红卫兵造反派抓住,活生生的扔进混凝土搅拌机里,与水泥搅拌在一起填到了一处工程的地基里。
柳菲的父母,不堪忍受非人的凌辱。给两个孩子写了绝命书后,在一个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里,两个人相拥在离海港不远的地方投海自尽。也许是两个人命不该绝,被一艘外轮的船长偶然发现救起,并把两个人偷渡到了香港。后来柳菲的父母从香港那边托了许多朋友捎了封家信给孩子。柳菲才把痛苦换成喜悦,并深藏在心底。
不过,红卫兵造反派只知道柳菲的父母自绝于党和人民了,并不知道他们已经转危为安,偷渡香港了。否则抓不着,也要再扣个叛国投敌的大帽子。
柳菲的弟弟,在看了父母写的绝命书不久就失踪了。
红卫兵造反派说柳刚越境跑到苏联那边去了,并且讲的有鼻子有眼。说苏修勃列日涅夫集团为了对付红色中国,在贝加尔湖附近开设了一所专门针对中国的特务学校。柳刚在那里参加了KGB训练班,随时都可能潜伏回国,进行反革命的破坏。红卫兵造反派还特别加强了对柳菲的跟踪观察,并认为“克格勃”有可能利用猫来传递情报,故意未杀死豆豆,利用豆豆引蛇出动,以便将反革命分子与反革命的猫一网打尽。
1967年“五一”国际劳动节后,红卫兵造反派得到了另一个消息。那就是柳刚在1966年底从广西壮族自治区越过边境到了北越,在北越志愿参加了越南人民解放军,积极参加反对美帝国主义和南越伪政权的战争。在历次战斗中表现的无所畏惧,顽强勇敢,最后壮烈牺牲在美帝飞机的狂轰乱炸之下。
人们之间还流传着说,柳刚面对美帝投下来的重磅炸弹是,不顾自身的安危,在身体下面护住了越南老百姓家里的一个小孩和一只小猫。这个年轻的中国人不仅热爱“同志加兄弟”的越南人,对遇险的越南猫都能不顾一切去掩护,真是牺牲的有点可惜了。
柳刚的身份从苏修间谍变成了抗美援越的国际主义战士。虽然,没有有关部门的烈士认证,但人们都把柳菲当成了烈士家属看待,当她的同学们都“上山下乡”的时候,她却因为家里只剩下一个人为由,留在了城里,并在一家大旅社里找到了工作。
柳刚的域外战死,让柳菲的处境有了很大的转变,再也没有人来找她的麻烦,也赦免了对白猫豆豆的追杀。弟弟的鲜血换来了姐姐的平安,换回了白猫豆豆的一条命。柳菲总觉得她欠弟弟的,所以对待白猫豆豆特别的好。当她看见石小勇的时候,好像找到了一点弟弟的影子,尤其是那双黑黑的大眼睛。她从心里喜欢这个比她小两岁的男骇子,有姐姐对弟弟的那种爱,也有点微妙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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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一章 姐弟相称的朋友
星期天的早晨,柳菲起床后就忙活了起来。她用平时节省下来的副食券,买了一些海产品。柳菲围着锅台转,白猫豆豆围着柳菲转,收拾下来的鱼头和鱼尾,都风扫残云般的吞进了猫的肚子。
中午12点整,石小勇准时前来赴约,看到餐桌上摆着好几个菜,还有一瓶通化葡萄酒和两个水晶高脚酒杯,心里不由得涌起了感动的潮汐。十分过意不去的说:“准备的有点太过丰盛了,怎么像我回家看见了妈妈。”随意的话一出口,就觉得味道不对。不是因为自己给自己降了一辈,而是错把年轻的柳菲比喻成母亲了。
“别叫妈,我还没有那么老。干脆你叫我姐姐好不好?”柳菲端着酒杯,满怀期待的接着说:“我真心实意的希望能有一个像你这样的弟弟。”
“诚蒙抬举了,一言为定。我愿意认你为我的姐姐。”石小勇没有想到吃饭竟是用这么一种形式开始,不过心里特别的高兴。兴奋的举起酒杯接着说:“菲姐,为了我们姐弟的相认相识,为了我们的友情长存干杯。”
柳菲轻启朱唇喝下了杯中紫红色的酒。笑着说:“小勇,别嘴说的像进了教堂,事做的一派荒唐。以后,一定要对今天所说的话负责任。”
“喵,喵。”白猫豆豆蹲在椅子边,抬着脑袋瞅着他们两个姐弟相称朋友。
两个人在一起喝着、吃着、谈着和闹着,响起了阵阵的欢笑声。
午饭过后,柳菲领着石小勇参观起了她的家。
整个房子有好几个房间,应该说这是一个很宽敞的居住空间。石小勇最感兴趣的还是书房,墙上挂着几幅装在典雅木框中的油画,其中有一幅是柳菲母亲临摹的“双猫”。这幅世界名画的原作是19世纪法国画家司坦伦创作的。画家只用了黑、朱、白、灰几种色块对比,以极其简练的笔触塑造出两只相互偎依的猫。画中耸着身的黑猫冷眼看待世态炎凉,蹲着身花猫不屑环顾周围的一切,不禁令人联想到那被遗弃于风雨中的猫咪,使人倍感人情的凄凉。富于寓意的猫,反映出画家对弱者的怜悯和同情。
在书房里面,石小勇见到了许多珍贵的书刊资料。有世界大师的摄影画册,有介绍毕加索、梵高、米勒、塞尚、列宾的画册,有国内外的著名的文学佳作小说和诗歌,还有其它艺术类精美的书籍,如同一个微型图书馆。不过石小勇最感兴趣的是日本作家夏目漱石写的一本名叫“我是猫”的小说。虽然石小勇一点都不懂日文,但任何一个认识繁体汉字的中国人,都能读懂原文意思的五、六成。
“这些书和资料都是我父母精心收藏的,有的还是从法国带回来的原版书。**初期,我父亲在地板底下掏了个隐蔽的大洞,把有价值的东西藏在里面,巧加伪装,才躲过了一难。”柳菲继续介绍着说:“去年春节前夕,我和豆豆出去没有在家,家里进来了小偷。你说怪不怪,小偷把能吃的东西都偷走了,而我视为宝贝的东西,一本都没拿,甚至连动都没动。”
石小勇试着用另一种逻辑分析着说:“那肯定是个没有文化的小偷,吃的东西对他有用,书又不能吃,对他没有什么利用价值。”
柳菲微笑着摇摇头,把话题转向了白猫豆豆:“不过,书籍放在地板下面的那段时间全靠豆豆保护了。**开始的时候,人们饿着肚子闹革命。老鼠可不管那一套,经常来地板下面想偷书吃。豆豆在下面护书捕鼠藏身,有时候一个星期都上不来一趟。真是难为一只好玩好动的小猫了。”
姐弟相称的两个人又在一起谈了一会儿。
余兴未尽的两个人又到外面散步。当走到附近的胜利桥处,柳菲指着一座具有法国古典主义风格的欧式建筑物说:“小勇,那里过去是沙俄统治时期的‘达里泥’市政厅,建于1900年。现在那里是东北唯一的自然博物馆,里面展览着很多动物的标本。”
“菲姐,自然博物馆里面有家猫吗?”石小勇明知故问。
“里面有许多猫科动物,至于有没有家猫。”柳菲眨了眨眼睛神秘的说:“下个星期天,我们一起去看看好不好?”
“好,下个星期天一起去。我就等菲姐这句话呢。”石小勇挥了一下右拳,满脸的顽皮的说。
柳菲轻轻地拍打了几下石小勇的后背。
第一百二十二章 猫王巧计除野猪
夏夜,当人们睡的正香的时候,山林却醒着。粗大的松树,沁出点点透明的松脂,散发着一股香气。蝉在树上喋喋不休鼓噪着,林蛙鼓着肚皮“咕呱,咕呱”的鸣啸着。螳螂捕住了一只小蚂蚱,一群山蚁正集聚在枯树根下啃食斑斓蝴蝶的尸体。蝙蝠靠着极其灵敏的感觉气概,猎取空中飞翔的金龟子、夜蛾和蚊子等昆虫。猫头鹰两眼熠熠发光,正虎视眈眈的盯着篙草边的几只小刺猬。
猫王东北狸在离巢穴很远的地方,“盖”上刚拉的一泼屎,新鲜的粪便被掩盖的一点痕迹都没有。每次都如此小心的不给天敌留任何可以发现的踪迹。然后,东北狸又回到离巢穴不远的一棵树前,靠着长满鳞片的树干,用后腿支撑着身体直立起来。前爪在树皮上反复的抓挠,鳞片上留下深深的抓痕。东北狸边磨爪边寻思着对敌之策。
这段时间,一只长嘴獠牙的大野猪不知道犯了那门子斜,专门盯上了它们的巢穴。到了下半夜的时候,大野猪就会定时来到这里。挑衅般的把巢穴前的土和碎石,用嘴拱翻起来,再都拱向洞口处,看样子非要把猫窝给堵死。每当远行的群猫外出归巢时,都得费尽力气打扫一番。昨天拂晓时分,群猫外出觅食归来,大野猪还没有离开,群猫无法进洞,被横冲直撞的大野猪撵的七零八落,还差点踩死一只想与大野猪对抗的猫。今晚,东北狸想出了一个绝妙的驱猪策略,还不知道能否行的通。
林中传来了一阵闷雷似的吭哧声,所有的喧哗都沉寂了。大野猪晃着带着一撮黑毛的尾巴又来了。当大野猪刚低头准备拱地的时候,东北狸从树后蹿了出来,它没有攻击蹭满厚厚一层松香猪皮,而是用利爪在**的嫩肉处狠狠的挠了一把,血顺着后腿淌了下来。又痛又气的大野猪转过身来,嗥叫着向东北狸追去。
东北狸钻过半倒的树木,越过低矮的枝条,在空中展示着一段段**的弧线。报仇心切的大野猪跟在后面越追越近。
当东北狸跑到一处茅草掩盖的凹坑时,只见它高高的跃起,从空中滑翔而过。东北狸知道凹坑是个是非之地,那里是危险的毒蛇巢穴。每次它从这里经过时都小心翼翼,不到万不得已,它从不想激怒那种冷血动物。今晚,东北狸把大野猪引到这里,是为了试一试“借蛇杀猪”的巧计。它并没有十足的成功把握,只是作为一种新的尝试。
头脑简单的大野猪踏进了蛇穴,被惊扰群蛇纷纷向大野猪发起了攻击。蛇喷毒液和牙咬对坚硬的猪蹄的厚皮毫无用处,如果这时大野猪离开还来的及。可是,固执的大野猪却把火气撒在了拦路蛇的身上。没吃过蛇亏的大野猪低下头来咬蛇,凶狠的大野猪张着大嘴先咬断了几条蛇。然后又咬住了一条毒蛇的尾巴,瞬间就嚼进去了半条蛇身。仅剩下上半段身体的毒蛇,一下子死死咬住了大野猪的嘴角不放。当大野猪把蛇嚼烂了,只剩下一小段蛇头的时候,那看起来坚不可摧的野猪躯体也慢慢地倒下了,倒在群蛇的环绕之中。
猪蛇相斗,双方均亡,只有猫王站在一旁观望。
随后不久,杂毛狸和灰狸带着群猫也赶到了现场,它们吃惊的看着若无其事的猫王。
第一百二十三章 雨夜老鼠闹民宅
北方的雨滂沱如注,不像南方的雨缠绵如烟。
熄灯时才开始下的雨,到了夜半时分就水溢横流。来势迅猛的雨水浸透了姜猎户家的柴禾垛,垛底下的老鼠洞里灌满了水,无处藏身的老鼠冒着大雨纷纷钻进了姜猎户的家。
听着催眠般的雨声,姜猎户一家人睡的正香。
梦中打虎的姜猎户,被脸上软绵绵的东西弄醒。借着忽明忽暗的煤油灯光,他模糊的看见满屋都是黑不溜秋的东西。
“吱…吱…”,乱叫的老鼠多得令人毛骨悚然。只见衔尾相随的老鼠们姿行无忌,有咬被褥和枕头的,有磕锅盖的蓝子的,有爬到房梁和檩子上乱蹿的。吓的他老婆大呼小叫,吓的他女儿把炕都尿了。他手持擀面杖连打带喊,一直累得精疲力尽,气弱声嘶。可是,老鼠们还是杂沓而至,只见多不见少。
如坐针毡的全家人,逃到院子中央站着看,大雨浇的姜猎户像只可怜的落汤鸡。无法无天的老鼠们占据了本来是人呆的地方。这个梦中能打虎的猎户,现在竟对近在眉睫的老鼠一点办法都没有了。
斑点狗冲进了屋里,面对着地上、炕上、窗台上、梁檩上、锅台和水缸盖上如此多的群鼠不知所措,只是胡乱捕了一阵子就跑出来对着屋里狂叫。
面对小小的老鼠,这个曾猎狼无数的猎人竟一时没了办法。这种情况,他还是从小到大第一次遇见。怎么办呢?
忽然,姜猎户想到了猫,他一路上脚高步低的跑到“五七”战士家。
“五七”战士老石,带着自己家4只猫赶来了来了。
精神抖擞的九腭狸,伤已基本痊愈花虎狸,它俩冲在前面,北北和南南跟在后面。4只猫个个如饿虎扑食,负隅顽抗的群鼠死伤无数。一阵“秋风扫落叶”般攻击之后,侥幸逃生的老鼠一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