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动》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震动- 第353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鲜叮杂谒钦饷炊嗄昀吹拿拦龃蚶此担庑┒潦樵谛T埃芯吭谛T埃罟ぷ鞫祭氩豢嗤拖嘟男T澳男┤嘶蚴拢浅嘶嶂缴咸副砺壑傅际导哪芰Φ扔诹恪8慰鏊歉呔泳╃苷尉梦幕行模质岛腿鲜陡揪筒皇腔闼瓜值谋局剩褪钦庑┤耍髟谆蛴跋熳耪尉煤蜕缁嵘畹淖呤疲盟堑睦砺弁冀庾呕愕南质担庵掷砺酆拖质档耐呀冢缤砘岷α嘶悖α嘶隳男┢此榔椿钭鍪碌母刹俊�
    侯哲海是他最不感兴趣的人,除了这些酸腐的文人做派,还有就是知道老师般的姬颐气使,这让他很不感冒,相对于侯哲海和齐天翔这些文人,他倒更愿意与同样是基层历练出来的地市市长、书记交流,倒是与雷翔东和刘晓军这些京官,始终保持着若即若离的关系,不是很远,但也绝对不是很近。在他自己的本心看来,一个西北偏远地级市的市委副书记,无论怎么努力,也是与更高的位置没有太大的关系的,自己家的祖坟上就没有那棵草,充其量自己能谋一个正厅级耳朵市委书记,就是光耀门楣的终极目标了。谁能想到皇天不负,自己竟然一步步走过了市委书记,副省长,省长,最后坐上了省委书记的位置,而且一坐就是五年之久。尽管如今危机四伏,但并不是完全没有解决的办法,最简单的办法就是交出权力,清心淡泊地终老,也不是不可以。可心中固有的自尊和执拗,对这样落败于政治争夺,还是不甘心,还是希望能通过自己的努力或运筹,摆脱困境,即使不能完胜,起码面子上会好看一些。这就是他此次带队走出来的真实目的,所寻求的就是这几个昔日的老同学,尽管都是当初自己看不入眼的书呆子和无所事事的京官,可现在却也是没有任何更好的办法了,哪怕只是一根细细的稻草,即使救不了命,只要不至于害命,他都愿意倾尽全力试一试。

第三十八章 东出西进(11)
    “老同学你是有所不知啊!西北现如今已然是今非昔比了,就拿今天咱们这桌西北名菜来说,说句实在话,我自己都没有在一个席面上吃到过,就别提西北广大的基层干部和老百姓了。”黄和远望着侯哲海,认真地说:“这倒不是说吃不起,或者说舍不得吃,而是没得吃,没有地方吃。”
    黄和远看着大家的目光都注视着自己,就调整了一下坐姿,缓缓地说:“经济大潮冲击下的西北,正在复制着东部经济腾飞的过去,而且是有过之而无不及。过去的东部,尤其是沿海经济特区什么样,相信在座的各位即使没有参与其中,也一定听说过,或者见识过。那是一个什么样的疯狂景象啊!千军万马为了金钱而赴汤蹈火,一切都为了经济利益,各种各样的方式和手段无所不用其极,在一个指导思想的主导下,放弃了理想、信念和信仰,只为了经济进步,或者说口袋里有钱。如果只是一种经济发展方式的话,可以理解,可成为一个国家,一个民族,整个社会的唯一思维和行为方式的话,就应该警惕了,起码不应该那么的欣喜若狂,不应该成为改变整个意识形态的指导方针。”
    “这话说起来可能不太合适,也与我的身份和地位不符,但我就是想要把这些疑惑说出来,与各位老同学探讨探讨,说得对不对都只在咱们这个圈子里,咱们哪说哪了,说完了我可就不认账了。”黄和远从众人的目光中读出了疑惑和不解,也明白这个场合这样说不合时宜,就自嘲地笑着自话自说,可随即就严肃地继续说道:“那个时候的癫狂和混乱,还比较好理解,也比较好认识,起码只是骚动带来的浮躁,而更重要的是比较单纯,外商外资是来挣钱的,只是为经济而经济,其他的政治企图和图谋是不多的,范围和方式还是可控的。现在什么样,各位到西北走走看看就知道了,我刚才说到的复制可能不太准确,应该说是升华才更准确一些。”
    “市场混乱化,成分多样化,社会多极化,经济无序化,这就是新时期的西北现状,也就是人们嘴里的‘新四个现代化’,具体表现就更多了,一时也说不清道不明,但脉络还是可循的。”黄和远摆摆手制止了雷翔东想要插话的意图,接着严肃地说:“其实这么多的化归结到一起,就是一个原因,政治软弱无力,社会意识形态混乱无度,但分析起来却有着很沉重的因素,以及很严峻的形势。以前大家做经济工作目的还比较明确,为社会和国家增加财富,为做大做强经济规模,现在还是这样吗?大家扪心自问,还是这样一个高尚的目的吗?没有其他私心杂念,或者为利益集团服务的目的在里面吗?过去的经济成分还比较简单,除了国有,就是私营,最多再加上个乡镇集体经济模式。现在呢?国有,民营,私营,股份制,混合经济,多的都不知道该怎么归类,往往一个经济行为的背后隐藏着各种经济成分,各种利益主体,分辨的依据不是这个行为或项目,有多少经济利益,可以带来多少税收,安置多少人员就业,而是谁在背后主宰,为谁挣钱?还有也是最为严峻的,谁在真正做事?谁在意图推墙?资本集团背后都是很单纯的经济利益吗?内外经济利益集体的合流,难道只是为了支援当地经济和社会的发展?就没有利益集团为了洗脱原罪和资本合法化,而甘愿出卖利益,甚至颜色革命吗?这就是现实困惑。”
    “咱们还是先喝着,然后慢慢听老黄说,他刚开个头,个把小时不一定能结束。”雷翔东打断了黄和远的话,端起酒杯对众人提议着,看着大家除了黄和远都干了杯中酒,就对着黄和远笑着说:“你继续,我们洗耳恭听。”
    “我知道老雷的意思,不让说还是为我好,但不说不等于大家不想,也不等于大家不困惑,除非自己已然不干净,不单纯,这点别人什么样我不知道,起码天翔老弟不会,他是纪委书记出身,洁身自好还是可以做到的。”黄和远望着齐天翔调侃着,看着齐天翔微笑不语的神态,知道他对自己的调侃不以为然,就呵呵笑着,随即慢慢地说:“上纲上线的话题咱们不说了,说说现实困惑吧!这样也可以少一些言多必失的担忧。”
    “西北有什么,不用想大家也知道,地下资源和劳动力资源,都是廉价的,也似乎是取之不竭的,所以每一个来到西北掘金的集团,嘴里说着繁荣和发展地方经济,共同致富的漂亮话,眼里盯着的还是地下地上这两个资源。”黄和远神色变得严峻,话语也充满了痛惜,缓缓地望着众人,接着说:“我们明知道人家要什么,也知道人家图的什么,可为了发展经济,为了老百姓能够脱贫,为了吃饱饭,咬着牙也得干,修路架桥只是为了资源更快的流出,也不管自己是不是贫血,是不是已经难以支撑。”
    “久而久之,我们没有了自己的主见,在有水快流指导思想的蒙蔽下,加快经济繁荣和增收的唯一手段,就只剩下了资源和矿产开发,只要能带来经济效益,什么都可以干,什么都能干,到处挖矿,到处开山劈石。环境破坏了,脆弱的生态更加恶化,农业生产停滞不前,农田水利设施大多遭到了遗弃和破坏,自给能力严重不足,大量土地撂荒,农民离乡背井外出讨吃的。资源依赖型城市人口流失,转型无路,更可怕的是随着国退民进战略的实施,能够大量安置和吸收就业的国有企业,成批被贱卖,或低价转制,出现了多少假公济私中饱私囊的蛀虫,谁也不知道。这些招都使尽了,就剩下卖地和房地产这条路了。”黄和远情绪有些激动,语速很快地说着,浓重的西北口音,随着语速的加快,变得不那么容易听懂了,“这不是其他人的作法,这些年我就是这么一路干着,一路上来的,也许是感到了痛惜,现在从感到了难过和严峻。”
    “现在哪个城市不是如此,分完了土地分家产,就像分家一样,把能分的都分了,似乎分的越干净才越像市场经济,才越能激发市场主体作用。”刘晓军慢悠悠地接过了话头,淡淡地笑着说:“弟兄们分家,应该是大家变小家,家业越来越兴旺才是,可没见过分家之后不是百轲竞流,百业兴旺,而是急着变卖家产,卖完了企业卖房子,然后是卖地,都卖完了还卖什么,子孙怎么过活,想过吗?”
    “说得好,为这个值得干一杯。”黄和远看到刘晓军也参乎了进来,很是高兴,连声说着端起了酒杯,向刘晓军致意着,看到刘晓军和众人都端起了酒杯,就率性地仰头将酒倒进了喉咙,呵呵哈着酒气说:“谁说不是呢?企业卖完了,能卖的不多了,就只有卖地了。这来的最直接,进账也最快,一块地值十亿,一番运作怎么也能收入八个亿,直接划入了财政账户。而且还用不着跟居民费嘴皮子,划出一片近郊土地建个开发区,至于人家开发什么谁去管。结果是摊子越铺越大,交通、教育、医疗,城建和生活配套,各种问题都来了,别的不说,光城市这地下的给排水系统,就成了老大难问题,晴天满天土,雨天水漫城,到处都成了看海的去处,老百姓怨声载道。”
    “问题的房子建了卖给谁去,到处都在大拆大建,每个城市的范围都比原先规划大出去二到三倍,成批的楼房拔地而起,成为城市一道亮丽的风景。”黄和远自嘲地接着说:“可看上去再美,也只是风景,再美也不过就是房地产商和银行进行的资本游戏。老房子破旧不堪,仍然在风雨中飘摇,没有房子的依然没有房子,买不起的依然买不起。作为西北相对比较贫困的地区,城市居民的收入水平,长期没有什么实质性的改善,住房梦始终还只是梦想,都在等着政府改善和扶持。我们那里不像东部发达地区,是农民工和外来人口流入地区,即使房子暂时卖不了,总是有希望的,而我们是人口净流出地区,除了省会等几个中心城市,能吸引人的城市还真是不多,房地产的利润也不尽如人意,这就使卖地的财源也快断了。”
    黄和远说到这里,不由激动地站起身,面向众人感慨地说:“走投无路的时候,就免不了胡思乱想,就难免想到我们的宗旨意识和奋斗目标,就想到我们改革开放的真实目的,以及我们建设和发展的思路和方向,我们到底在做什么,我们留给后人的又是什么?后人又该怎么评价我们?这段历史该怎样书写在我们这个国家,这个民族的史实中?这些不能不让人思索,不能不让人感慨啊!”
    黄和远的举动,以及略显沉重的话语使宴会厅立时沉静了下来,一时都不知道是该安慰黄和远,还是回应他的问题,都变得沉默了起来。

第三十九章 东出西进(12)
    “这都是无病呻吟,老黄这也是意志薄弱的表现了吧!”看到众人都沉默不语,侯哲海率先打破了沉默,调侃着说:“一个省的政治掌舵人,有这样的想法和认识本没有什么错,如果这些都不清晰,反倒不正常了。可清晰不等于迷茫,更不等于随波逐流。”
    “随波逐流?谁啊?老黄吗?你信吗?”刘晓军看着侯哲海,又看看黄和远,奚落地说:“你听说过关中刀客吗?很少有人高马大的彪形大汉,都是像他那样瘦骨嶙峋的主,看上去不起眼,可却个个都是剽悍异常的狠角色,意志坚定,方向明确,怎么形容呢!有时候很像荒野里的独狼,真正凶狠的狼都是独处的,而且都看上去偏瘦,似乎营养不良一样,其实那才是真正凶悍的对手,瘦弱只是表象,也是生存的必须和基础,只有体形精悍的狼,才能快速地奔跑和扑捉猎物。”
    刘晓军毫不客气地对众人说着,话语中却充满了欣赏,“老黄就是一头让人生畏的独狼,不但信念坚定,意志坚定,而且很明白自己在干什么,又需要什么。这是在河海咱们的地盘,老黄有意识在求同存异,回到西北,那又是一个独来独往,雄霸西北的剽悍刀客,一个耐得住寂寞,忍得了孤独的独狼。”
    “晓军这段精辟入里,入木三分的剖析,不但准确,而且经典,可以作为老黄独有的标签立此存照了。为了这精彩的刻画,咱们值得干一杯。”很久没有说话的齐天翔轻轻地鼓起掌来,随后端起酒杯向大家示意着,看到众人都端起酒杯,就微微笑着一饮而尽,然后才缓缓地说:“老黄同志的语言表达能力,咱们作为老同学,都是见识过的,也是见怪不怪了。唯一应该警惕的是老黄此刻说这番话的意图,我认为这是在给我们几个河海的干部一个同业忠告,老候是主管意识形态的,晓军负责项目立项和宏观经济管理监督的,我负责全省的民生和经济运行,这就是要让我们密切注意政治�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