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重华显然不会这么轻易的放过他们。
加文的举动引起了一名眼尖的士兵的注意。
他大吼道:“那边的,马上就到你了,怎么走了?”
说完,这名军官上前一步,瞬息之间,就到了加文的面前。
这个地步……最多九阶,最少七阶。
穿着检票员服装的军官眼神锐利如鹰,而加文却默默垂下了头。
“我妻子身体不好,只是突然想起药还放在家里。”
军官的表情疑惑:“是吗?”他看向了加文背后低着头,并且被遮住了大半张脸的除夕。
加文的脸上戴着仿生面具,而除夕却依旧是那一张脸。
他的脸上还有鳞片,哪怕是戴上,鳞片也会把面具戳穿。
军官上前一步,道:“让我看看。”
于是,加文不再犹豫,他甚至连常思剑都不用抽出,伸
不耐烦了起来。
宋鑫和他是一个队的,一直仗着自己宋家嫡系的身份偷奸耍滑,从组队开始,基本什么脏
活累活都是赛亚一个人在干。
上一班旅客刚走,现在这个检票口十分清闲。
这个机场本来有十六个检票口,如今为了防止漏网之鱼,被关闭的只剩下了六个。
于是,赛亚上前一步,拍了一下宋鑫的肩膀。
“我说你偷懒也该有个限度吧宋——”
赛亚的声音突然堵在了嗓子眼。因为,随着这一掌落下,宋鑫僵硬无比地倒在了地上,他面色惨白,瞳孔涣散,显然已经死去多时。
赛亚在瞬间就想起了一个可能。
他的手摸上了腰侧的对讲机,选择了呼叫。
“长官……他们……可能已经到了。”
……
山野是加文的战场,多年来的生死逃亡,让他太熟悉山野之中的猎杀了。
熟练地解决了又一波赶来追踪的小队,加文掩盖好了痕迹。
在他背上的除夕又一次地转醒。
加文如有所感,然后侧过了头,笑着问:“除夕今天感觉怎么样?”
他的脸上还带着点血迹。却不知道是自己的,还是敌人的。
从被发现到现在,已经过了一周了。
这一周时间,除夕大半时间都在沉睡,但是光是清醒的时候,加文就解决了不下百人。
想来他沉睡的时候,杀掉的应该更多。
一开始要找到加文还有些困难,但是后来这些追兵们发现了规律——加文会背着除夕,不管什么情况都不会放下。
加文已经从第一区逃亡到了第六区。
但是找到他们已经变得容易了起来。
加文也的确不敢随便就把除夕放在一边。因为除夕现在根本没有一点自保之力,全身无力,源力堵塞,落到别人手上完全就是任人宰割的地步。
除夕的状态依旧不太好,就像是被火烧一样,身体里,什么东西似乎迫不及待的想要破土而出。
虽然身上的鳞片已经不生长了,却依然刺进了肉里,微微一动就是钻心一样的痛。
但是除夕已经不会说痛了。
因为每当他说自己不舒服的时候,加文如果有空,都会低着头,反反复复地亲吻他流着血的伤口,仿佛这样就能使那些伤口愈合了一样。
他的眼里全是心疼。
明明他自己受的伤还更重。
“我没事,papa,已经快好了。”除夕眨了眨眼,笑着说。
现在这颗星球上,大街小巷都是他们的通缉令。官方还告诉这些市民,只要发现有人背着或抱着另一个人,并且另一个人看不清脸,就打电话举报。一经证实,就可以领取赏金。
这也是加文逃进了无人区的原因。
可惜这颗生命星太过祥和,连普通源武者不能踏入的禁地都没有。
要不然加文还真想带着除夕闯一闯禁地。
毕竟他已经快十天没合过眼了,状态一天比一天糟糕。而赶过来的帝国士兵却越来越多。
在这么下去,被抓住是早晚的事儿。
可是加文还不想放弃。哪怕
加文“嗯”了一声,默默开始调养起来。
他刚结束了一场战斗,以一打七,还要顾及不要让人伤到了怀里的除夕。因此打的很是艰难,受的伤并不轻。
在这半个月的时间里,他存储的药物像是流水一样的消耗完毕。只好靠着自己强悍无比的修复能力自我恢复。
加文甚至隐约感觉,在最近不间断的战斗力,他触碰到了十阶的屏障
。
不过现在却没有时间让他突破,只好学着陈言川那样,硬生生把境界压了下来。
除夕看着他的背影,眨了眨眼。眼眶突然就红了。
'他受伤了……'
'而且是因为我。'
如果不是自己的话,加文大概还在帝国,宋少羽也不会出事。
这个认识突然让除夕觉得无比的难过。
'对不起啊,明明说过要保护你的。'
除夕思考了很久,看着夕阳西下,星星升起,他突然下了一个决定。
他缓慢地挪动着自己的身体,然后从背后抱住了加文的腰。
除夕的身体很烫,加文在一瞬间从入定的状态中脱离了出来。
“papa。”除夕蹭了蹭他,低声道,“我想和你睡觉。”
加文脸上出现了一点惊讶,“嗯……?是睡不着吗?”
于是,他反手抱住了这个小怪物。
除夕身上的鳞片让他有点无从下手的感觉,加文迟疑了片刻,怕碰疼了他,只好轻轻揉了揉他的头。
加文躺在了他的身边,笑着问:“睡吧。要不要给你唱摇篮曲?”
除夕脸一红,然后紧张无比地解释着:“不是……不是这个睡觉,是那个睡觉!”
“……”
加文看着他,反应了几秒,才反应了过来,除夕说的是什么。
他瞠目结舌,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加文的犹豫让除夕的脸上露出了受伤的表情。
除夕有些委屈,偷偷跟加文咬耳朵:“你是不是嫌弃我变丑了。”
“……想哪去了。”加文当场反驳。
他不是,他没有,别瞎说。
他就是觉得,这种情况下。自己未免过于禽兽……不如。
还重口。
“那你睡我啊!”除夕扯了扯他的衣摆,有些赌气似地说着,眼里还盈着一点泪光,“我……我、想要。”无限好文,尽在
除夕的头突然低了下来。
加文一慌,挡住了他的额头:“等……等等!不用这样。我来……!”
除夕抬起脑袋,茫然地看着他。
加文在心里叹息了一声,然后把人抱进了自己的怀里。
“这题我会,我比你多活这么多年呢。除夕。”
……
虽然离他想象中的新婚之夜差距甚远,不过现在好像也没地方去扯证。
加文找来了水,把除夕洗了个干净,然后取下了无名指上的空间戒指,牵起了除夕的手。
“你愿意嫁给我吗?”他低声问,眉间微蹙,最终突然笑了笑,“哎……虽然现在好像是先上车后补票。”
不过你都是我的人了,不愿意也得愿意。
除夕吸了吸鼻子,然后重重点了点头。
不过他的手指现在好像已经带不上戒指了。
于是加文找了个绳子,把这枚戒指挂在了除夕的脖子上。
加文继续补充道:“等你好了,我们换一个婚戒。”
“嗯。”除夕只是死死地看着他,从鼻腔里发出了这一声。
他的声音却是哭腔。
加文突然抬起了头,脸上的表情有些疑惑,他紧张地询问着,“怎么了。不高兴吗?怎么还哭了?”
……还是我弄疼你?
然后,加文突然感觉到了一点不对劲。
他突然觉得自己很困。
困到只要一闭上眼,就要睡着了一样。
他狠狠地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尖,口腔里骤然全是血腥味。
然而却依旧没办法阻止汹涌而来的困意。
加文拿出了常思剑撑住了自己,一个踉跄,单膝跪地。
一双手抚摸上了他的脸,像是要记住他一样,摸过他脸的每一寸。
加文的手指用力的近乎苍白,却要连剑都握不住了。
他抬起了头,看向了面前的人,厉声询问:“除夕,你干了什么?!”
语气里却是自己都不曾察觉的惊慌无措。
在意识消失的最后一刻,加文听到的是一声叹息。
“忘了我。”除夕笑着说。
除夕已经想
第 15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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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扶着树; 跌跌撞撞,走的很是困难。
加文之前笑着问他; 怎么变成小美人鱼了。
除夕问过他什么是美人鱼; 于是加文给他讲了上辈子的童话故事。
此时他的脚踩在了地上; 无端又想起了加文说的那个小美人鱼。
就像是在刀尖上跳舞。疼的他直打哆嗦。
他回过头; 看见的是一行蜿蜒在路上的红色血迹。
'如果他醒来,大概很快就能找到我吧……'
他实在没有力气去回过头,掩盖这些痕迹了。
除夕回过来头; 这么想着。既盼着他醒来; 又由衷地希望加文不要醒来。
至少不是现在。
'如果我不在了; 他在很久以后; 会不会真的成了别人的papa呢?'
除夕不敢细想; 因为怕自己想多了; 就忍不住跑回去; 把人圈起来。
一滴水迹浸透到了他的眼里; 除夕本来以为是汗; 结果那滴水迹一路向下; 滑到了唇边; 分明是腥甜无比的血。
他低下头,看了一眼。
从脖子后蔓延出来的金色纹路,已经长到了他的手腕。
即使他已经如此虚弱,这些不知名的细线依然野蛮生长; 生机勃勃。
他越是虚弱,这些金线就越是强悍。
就像是……缠在他身上的; 一条条锁链。
除夕的脑海里突然闪过了一些画面。
那天在荒星上,他见到了一座破败的神殿。无限好文,尽在
神殿内,有一尊青铜神像,被九天玄铁烧制成的锁链死死困住。
他的喉结动了动,然后骤然面色一变,捂住了脖子。
金色的血液从他的唇边溢出。
他身上的金线,似乎更加密集了。
然而这些金线,却不断地挣扎震颤着……绷的极紧,仿佛下一刻就要裂开。
除夕的眼前一阵阵地发黑。背后渗出的汗打湿了身上的长袍。
时间的流逝突然变得极其缓慢了起来。
除夕也终于听到了人声。
“他在这里!是那个虫族的奸细!”
穿着第四军团军装的士兵面露寒光,然后骤然倒退了一步。
一整支先锋搜查队闻讯赶来,手持统一的长剑,把除夕围在了中间。
至始至终,除夕都没有抬起头,看他们一眼,而是死死地捂住了自己的胸口。
“咚”、“咚”……心跳的声音如此明显。
除夕的耳边是其他人小声的议论。
“这是虫族吗?长的不太像……”
“反正不会是人!”
“他怎么是一个人?另一个人呢?不是有两个吗?”
“教皇阁下说了。只要把林除夕带回去就行了。”
“那剩下那个人还要找吗?”
“——一会再说,听长官指示,先把他带回去。”
一名中年军官如此说道,他明显是这群人的上司。在他发言后,其他人顿时不再言语。
对,带他走……
以加文的能力。只要没有他这个累赘,一定可以藏的好好的。
除夕低着头,看着血迹从下巴低落在了地上。
不要来找我。
求你。
除夕的意识突然变得
格外模糊了起来。
他听到了一声声呼唤。
这些声音有的年轻,有的年迈。但是却不约而同地,叫着同一个名字。
'康斯坦丁——'
“……资料上说他是宗师境,现在是怎么一回事?”
被层层围住的人看起来脆弱无比,身上一点源气波动都没有,气血比普通人都要虚弱一大截。
有人试探性地划出了一剑。
剑光落在了除夕的肩膀上,触碰到了他身上的金线。然后直直地越过了线条,划出了一条深可见骨的伤口。淅淅沥沥的金色血液如同泉水一样涌了出来,很快把他的衣袍浸湿。
一个人怎么能有这么多血。
多的像是一辈子都流不干一样。
原本就绷的死紧的金线在这一瞬间又往前蔓延了一点。
除夕的全身上下,包括那张长满了鳞片的脸,都在这瞬间被金线覆盖了起来。
一艘军舰终于在士兵们的等候中姗姗来迟,悬浮在了这片土地的上空。
“押上去,带走!”这是一开始的军官的声音。
“是!”这是士兵的回复。
“哒哒哒。”这是不断靠近的脚步声。
以及——“康斯坦丁。”
除夕抬起了头,破天荒地回复了一句:“我在。”这一句,他用的古语。
背后的双翼在这一瞬间张开。
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