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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深的小拳头攥紧,她担忧的看了眼白天麟……
“我想知道季先生打算怎么抢?”
季修的视线悠悠的重新落在白以深身上……而后又悠悠的收了回来。
光是这样一个视线的传递,白天麟便明白他的意思了。
以深难得聪明一回,她猛的站了起来,“又要利用我?!”
季修微微抬头,看向白以深的神情中竟带着几分莫名的……宠溺?
“以深,这白天麟在旁人眼里可是颗金刚石,坚硬无比,谁都伤不到他分毫,只是好在这颗金刚石也有一个缺口……”
又是她,又是她!
白天麟的弱点,软肋,缺口……!
永远都是她!
白以深心里难过,却没有任何说辞能够反驳!
季修见她一张小脸红红的,也不知道是被气的,还是……内疚的,总之,季修就是要她认清楚自己的价值!
“不从你白以深下手,我还能从哪儿下手?”
“季修,你真的太卑鄙了!”
季修耸了下肩膀,“我以为你刚才为潇潇泼我水的时候就该知道我很卑鄙。”
“……”以深皱紧了眉。
“我是卑鄙,不过你身边的白总也是彼此彼此啊。”
“少爷和你不一样!”
“对,当然和我不一样,我是从头到脚都贴着“坏人”标签的,而你家少爷是表面上正人君子,私下却比黑道中人手段更加残忍。”
以深当然知道季修这话指的是什么……
对,在狂澜基地被摧毁的这件事情上,以深无话可说,可是——
“少爷的手段是极端,可你们狂澜做的事情也本就十恶不赦!你们哄骗拐卖了多少无知的孩子?你们让多少家庭失去了原有的幸福?!”
“现在你们想要洗白,就花点钱,找点背景爬上国际展览台上!”
“你们手上的珠宝是抢来的,偷来的,走私来的!”
“你们的设计作品也是偷来的,逼迫来的!”
“至少少爷现在拥有的一切是靠他自己的双手争取来的!光是这一点,你们就一丁点也比不上!”
以深愤愤说完,她气呼呼的样子在季修眼里,就只是个小孩子而已,只是一个……心爱的洋娃娃被别人说不好看而拼命护短的小孩子而已。
一旁站着的容桑,唇已然抿的没了颜色。
以深这样说着,但却连正眼看向容桑的勇气都没有……只是余光瞥了眼容桑……
她咬了咬唇,她道,“容桑……我再次替少爷向你道歉。”
容桑沉默的看着以深。
在以深的心里,终究是白天麟最为重要。
因为生命中,白天麟最重要,所以……即便是一开始她无法接受的事实,此刻也会在心里不断的为白天麟的残忍寻找着借口,寻找着理由……
“火华……是我欠他的,这辈子我还不起。容桑……也是我欠你的,我刚才说了,欠你的我一定会还你,我会带你去见最好的医生,需要多少肉,我都会补给你!”
“容桑,不要再留在狂澜了,你跟我走好不好?我保证,这次我一定会让你见识到什么是崭新的人生……你相信我!”
容桑依旧沉默,他拿起一旁的面具,缓缓将面具戴上……
这样简单的动作,似乎已经说明了一切。
他拒绝。
以深咬着唇……心口被紧紧的揪着。
白天麟也站了起来,“既然季先生这么自信,又有把握,那我就祝季先生能够心想事成……我和以深就先告退了。”
“等一下。”
季修也站了起来,他的视线淡淡的看向白天麟,“白总是聪明人,以你现在的处境,想必在珠宝界立足也相当的艰难,我给白总一个建议,如何?”
白天麟看着他,等着他的下文。
“加入狂澜吧。”
白以深瞳孔猛的一缩,还没等白天麟有反应,她已然一把拽住白天麟的手,站在他跟前,挺起胸膛,一脸严肃认真的瞪着季修,“绝对不可能!”
“……”
季修看着白以深,眉头微微扬起,他唇角勾了勾……
“以深你为什么突然这么……激动?”
“季修!恶人终会又恶报的!天麟是绝对不会加入狂澜!绝对不会为你们狂澜做事!你死了这条心吧!”
“哦?”季修轻笑了一下,他温和的眸子,此刻在白以深看来,只让人心里发寒。
“以深……好像很了解狂澜似的……”
季修悠悠的这一句话,让白以深一时间呼吸都屏住了,她只觉得后背中央那块蛇纹在隐隐发烫作痛……
他……难道知道了么?
白以深看向容桑……
容桑的眉头同样皱的很紧,他略显错愕的看向季修……
第二百三十四章 不许你动歪脑筋
此刻的白天麟心中同样警铃大作,他同样担心季修会知道以深曾经也是狂澜的人,担心她身上的图纹会被季修知道。
面前的人隐藏的太深,白天麟甚至根本就不了解。
至少从令狐远那知道……过去,确实是身上刻有狂澜蛇纹的人,最终都没有什么好下场,目前为止,也没有任何身上刻有蛇纹的人能逃离狂澜这个组织——除非死。
他紧紧盯着季修的眼睛,想从这双看似温和的视线中捕捉到些许破绽——
然而,并没有什么收获。
季修轻笑,“以深,你……为什么对狂澜有这么大的成见?是因为……之前你被容桑抓走,还是……”
“光是那一次还不够么?”
以深咬牙反问!
季修又笑了笑,“确实,那样一次……确实足够把你吓坏了……”
白以深拉着白天麟的手就要往房间外走——
“可以深,现在的狂澜和以前已经不一样了。”
“……”
“现在……狂澜的主事人是我。你连我……也不放心么?”
“狂澜就是狂澜!就算容桑哥哥是好人,就算火华是好人,也不能改变它是个穷凶极恶,见不得光的组织!”
这句话……是白以深的肺腑之言。
她亲身体验过身处其中的绝望,火华也好,容桑也好,会有这样的下场,多半原因也是身处其中!
那是个……没有阳光的地方!无论它表面上把自己装扮的多么光鲜!
她绝对不允许,绝对绝对不允许她的少爷和狂澜有任何关联!
拽着白天麟的大手继续往外走去!
白天麟在擦过季修的身体时……
季修轻启薄唇,依旧悠悠道,“白总,好好考虑一下吧。很多事情,你能扛得住,白以深却不见得能扛得住。”
以深擦过容桑,看了他一眼,终是没有说话,径自拉开房门走了出去!
容桑,你等我,这一次,我一定会说到做到的!你等我!
房门重新关上。
季修脸上所有的神情全部褪去,他双手插在裤袋里,颀长的身体微微靠在沙发边,打探的视线慢慢扫向容桑……
“把面具拿下来。”
容桑的手顿了顿。
“把面具拿下来,让我看到你的表情,容桑。”
“……”
同样的话,季修说了第二遍,已然是耐心至极。
容桑缓缓摘下面具,清澈的眸子看向季修……那清波中明显有些许的躲闪。
“你答应过我,不会在以深面前提起以前的事情。”
“我提了么?”
季修冷声反问。
“你那样问她,不就是在提醒她,她曾经也是狂澜的人么?”
“她终究是要回来的,提不提醒又有什么差别?”
“有!”
“……”
容桑的眸中精光闪动,看的出他的情绪有些激动,他直直的看着季修,“以深……和别人不一样。即便有一天她真的回来了,她也只是个珠宝设计师!再无其他!”
“你……在威胁我?”
“如果老大觉得这是在威胁,那就是威胁。”
“你觉得这份危险管用?”
“老大,所有的事情,我都可以听你差遣,我这一生是毁在了狂澜,我怨,可这条命也是你救的,我同样感激。你说过你和那个人不一样,我希望你能让我看到,真正不一样的地方!”
“容桑,你喜欢白以深。”
“……”
“有多喜欢?”
“没有多喜欢……”
“没有多喜欢?”
“只是……放不下。”
“……”
季修轻轻哼了一声,“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放不下……是个什么鬼?”
“我没有喜欢过人,我不知道……怎样算是喜欢……”
“容桑……放不下,就是喜欢了。”
季修淡淡道。
“……”
“如果很放不下,那就是很喜欢了……如果,无时无刻都放不下,那就是……爱了。”
“爱……你对齐小姐……是爱么?”
季修唇角溢出一抹苦涩,他轻笑着摇摇头,“不是,我对她的感情……比爱更复杂。”
“……”
容桑不懂这到底是什么样的感情,他只知道,自己的确是放不下以深。
“好了,言归正传。”
季修重新看向容桑,认真道,“巴黎珠宝展还有两天就要结束了,以白天麟现在的处境来看,再没有比现在更能将白天麟彻底击垮的时机了……”
“我知道。”
容桑想了想,又问道,“可如果……白天麟他……愿意加入狂澜呢?”
“你信么?”
“……”容桑摇了摇头。
“那就对了,即便他真的点头,也不是真心的,他天生就是王者,你见过哪一个王能甘心成为别人的侍从?一山容不得二虎,我和他是不可能并存的。”
这一点,季修早就有了很清醒的认识。
所以……在收下EMPIRE之前,他就已经把目标定准了白天麟。
“他……不会为了以深……而妥协么?”
“妥协?他可是聪明人,他要以深周全,就更不可能被别人踩在脚底下。你以为他站到今天这个位置就满足了么?你没听到他说EMPIRE四成的股权早就握在他掌心了……”
“拥有绝对的权势,才能呼风唤雨,才能实实在在的保护想保护的人……”
容桑看着季修的侧颜……他的神情有些悠远。
一时间,他有些恍惚,季修的这句话到底是白天麟的想法,还是他季修的想法?
“机不可失时不再来,能扳倒白天麟就只有这机会了!”
“我明白了。”
只要白天麟在EMPIRE一天,他的计划都不会顺利,不,只要白天麟还在江城商界,还在珠宝界一天,他的跟前便会永永远远的放着一块阻石!
“至于他手中的股权……”季修一脸漠然,“等到他身败名裂的那一刻,那些就只是废纸了。”
容桑点了点头。
————
出了容桑的房间,以深握着白天麟的手还有些许颤抖……
“白天麟,我不管现在的处境有多困难,我都不要你……动半分进狂澜的念头……”
以深停下脚步,看向白天麟,认真叮嘱道,“我要你答应我。”
白天麟看着白以深,沉默了半晌……
这半晌的沉默简直就快把以深给逼死了!
第二百三十五章 我等你很久了,LING
“我要你答应我!不然,不然……我真的会崩溃的!如果他们真的对我做什么,不对……是不管他们对我做什么,我都不允许你动半点歪脑筋!”
“你别不说话!你听到没有!”
“……知道了。”
“你答应的一点诚意都没有!”
“以深,你多相信我一点,就像刚才一样,多相信我一点。”
“……”
“给我点时间,我会处理好这一切,狂澜也好,EMRIRE也好,耀世星芒也好,我会统统处理好。”
白以深看向白天麟,鼻子又是一酸……
“少爷……”
“好了,不许再哭!”
“我是想说,刚才在房间里,我答应容桑的事情,我是无论如何都要做到的……”
“……”
“对火华……我们没有的弥补,可如果对容桑,还没有任何弥补的话……”
“我知道了。”
白天麟应了声,见以深此刻并没有真的对他产生多大的反感,他已然在心里阿弥陀佛了。
他太清楚以深的性子,当初和令狐远决定这么做的时候,就是抱着这一辈子都不会让白以深知道的觉悟!
她性情纯净……
怎能见得这样残忍的现实?
“真的?”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