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由于打不过小煤球,她每天只得到半块馒头,对于在长身体的小野来说,她受不了了。几乎每晚她都在被打之后吃半个馒头,之后睡觉的时候再被饿醒。
有一天晚上,小野再次被饿醒,她发现有个小乞丐在她旁边盯着她。虽然旧民房里很黑,但是她还是透过月光看到了小乞丐发光的眼睛。
小乞丐递过半块馒头悄悄的说:“给你,我吃剩的。”
小野想都没想接过馒头几下吃了下去,之后气喘吁吁的问:“为啥给我?”
小乞丐说:“看你长得漂亮。”
“我没有花花漂亮。”小野说的花花是乞丐孩子里面最漂亮的小姑娘,由于长得漂亮而且会装得可怜楚楚,所以为团伙带来了不菲的收入,是个行乞好手。
小乞丐说:“你和她不一样。”说完,他就转过身睡觉去了。
小野说,她现在也不知道她哪不一样。
第二天一早,小野被一阵哭嚎吵醒,她一睁眼就看到晚上给她馒头的小乞丐被吊起来打。而打他的正是小煤球,他像打沙袋一样殴打着小乞丐。
黑衣男在旁边说:“你们这群小崽子听好了,谁也不能私自给别人吃的,要不就像他一样。”
小乞丐被打得满脸都是血,而小煤球却沉浸在折磨他的快感中。小野看着小煤球得意洋洋的样子,感觉一阵厌恶,这是她第一次恨一个人。虽然每晚都被小煤球打,但是她从来没恨过他,直到现在,小野发现自己无比的恨他。
小野大吼:“小煤球!”
小煤球停止了殴打,转向小野,嚣张的说:“吼什么!下个就是你。”
小野想都没想直接冲向小煤球,小煤球久经沙场,当然看出了她的攻击意图。可是让他意想不到的是,小野根本不像每天被自己殴打的那个软柿子了。
小野先是让他以为会打脸,没想到趁他防备,却转向他另外一只手。小野用双手控制了小煤球的反肘,紧接着小野猛的踹了他的脚腕,小煤球疼得倒在地上。但是攻击还没结束,她又骑在他身上,使劲用瘦弱的拳头打小煤球的脸。
一下,两下,小野都不知道自己打了几拳,只见小煤球的血从鼻子和嘴角流出来,人也半昏迷了。小野气喘吁吁,眼睛通红,但是始终没有停止攻击。
她说她是被黑衣男从亢奋中拉出来的。
黑衣男高兴的对她说:“你已经知道怎么用自己的恨了,挺好!以后就这么弄!哈哈哈哈!”
他接着问小野:“你原来在孤儿院叫什么?”
小野死死的盯着他,说:“想不起来了。”
黑衣男说:“那好,你看你长得这么瘦,以后就叫瘦猴吧!”
这就是小野第一个名字,瘦猴。
晚上,小野吃到了鸡腿。后来,小煤球越来越怕小野,她不感觉自傲,因为她后来知道小乞丐晚上给她馒头,早上又被小煤球打,这一系列事情都是黑衣男安排的。
她依然记得小乞丐那天晚上在月光下告诉她,她和花花不一样。没想到,这却是一场引她爆发的戏。这就是这个组织孩子偷窃和乞讨的团伙,里面充满欺凌和狡诈。但是,她却在团伙里找到了自己的位置——清除地盘上来抢食的孩子。
至于那个小乞丐,后来生了很严重的病。大家看他身无分文的走进了医院,最后就再也没见过他。不过无论如何,瘦猴也就是小野,因为被小乞丐欺骗,第一次感觉到了伤心。
☆、第26章
小野拥有了自己第一个名字——瘦猴。从此,在她的记忆里,她隔三差五就要和一些不是自己团伙的孩子打架,大多数的孩子都比她大。
有的时候他们会选择一个决斗的战场,甚至有仪式性质的举行一场“比武”。这个地方,就是我现在和小野所在的小学操场,也就是她和那个神秘人第一次见面的地方。
小野说,她第一次注意到那个人是在一天下午。
这所小学这天下午不上课,操场上人很少,另一个团伙的孩子头约小野在这决斗。她不是第一次在这和人比划拳脚了,但是这一次她看到了观礼台上的他。第一次见到他,他就站在我现在所在的观礼台上,看着下面操场上打架的小野。
这场决斗的结果是小野赢了,对方承诺再也不到这片区域抢“生意”。小野周围的孩子们兴高采烈庆祝她的胜利,而小野却远远的看着观礼台上那个身影。
小野说,她感觉他很瘦,和自己一样瘦,但是却很高,年龄也不大。
之后的好多天,那个人都来这片操场看小野和其他孩子打架,无论小野是赢是败,他都看完就走。直到有一天,小野鼓起勇气上前拦住了他。
小野对他说:“你为什么每天都来这?”
他懒散的说:“不可以吗?小姑娘,没人规定这不让人来。”
“你是来看我的,你是他们的老大吗?”小野以为这个清瘦的年轻人是黑衣男一样的团伙头目,虽然不像,但这是唯一的理由了。
他笑了:“你叫什么名字?”
“瘦猴。”
“你是女孩子吧,怎么叫这个名字。”
小野倔强的说:“你别管,你还没说你为什么总来看我!”
他嬉皮笑脸的说:“我最近挺烦闷的,每天看你打架还挺有意思的。”
“打架有什么有意思的。”
他问:“不如你做我的保镖吧,这份工作可比你现在的好多了,怎么样?”
小野问:“什么是保镖?”
那个人笑了:“就是陪伴我的人。”
“你没有家人吗?”
“没有,你可以做我的家人吗?”
小野听他这么说,突然脸红了,她什么也没说就跑走了。小野告诉我,她后来才知道那个人也是孤儿,他曾告诉过小野第一次见到她,就像见到了以前的自己,倔强坚强不肯认输。多年后,小野每天都能想起他一脸坏笑的问自己,你可以做我的家人吗。
之后的好多天,那个人都来看小野打架。小野和他越来越熟悉了,有一天,小野问他:“你叫什么?”
那个人说:“夏秋,夏天的夏,秋天的秋。”
小野讲到这,我终于知道了这个神秘人的名字——夏秋。原来这个杀人不咋眼的神拥有这么诗意的名字。
夏秋和小野聊得越来越多,慢慢的小野知道了其实外面的世界还很大。这个世界上有很多有趣的事情,而不只是打架偷窃和乞讨。小野开始不想打架了,团伙里最能打的瘦猴越来越不像瘦猴了。小野沉浸在夏秋的陪伴里,她每天都要让夏秋给自己讲好多有趣的事情。
黑衣男看出了最近小野的心不在焉,有一天晚上他教训小野:“瘦猴,你最近怎么回事,对待刘大胆的那帮小崽子下手越来越轻了。”刘大胆是黑衣男的老对手,两个人的团伙总是在相交的地盘抢“生意”。
小野不以为然的说:“我不想打了。”
黑衣男一听火了,上来就是一脚:“你不打了,我养你干啥?”
小野嘴犟的说:“那我不干了,你放我走。”
黑衣男哪舍得小野这个得力手下,左哄右哄总算让她安稳下来,但是心里却早已起了歹意。
小野这年十岁,长年的厮混江湖让她格外成熟,虽然瘦弱但脸蛋已经初成俊俏了。和夏秋的相识和相交让小野越来越想脱离黑衣男的组织,她每天都开开心心的和其他孩子讲不着边际的话,这让黑衣男耿耿于怀。
终于,有一天晚上黑衣男喝得酩酊大醉,他借着酒劲把小野拉到怀里。小野十分恐慌,大喊:“你干什么!”
黑衣男无赖的说:“瘦猴啊,我养你,你不替我干活,总得贡献点什么吧。”
“你什么意思!”
黑衣男面露肮脏的神色说:“我今天要你的身子。”说着,他在小野的身上来回游走,丝毫不感觉自己对十岁的小女孩下手是多么的无耻。
小野用尽力气挣扎,但是孩子的力量毕竟比不过大人,何况是这个喝过酒满身色胆的老贼。其他孩子都乱做一团,团伙里的其他大人竟然很有兴致的看着黑衣男非礼小野,谁也不感觉肮脏和无耻。
就在这时,旧民居里来了一个人,是夏秋。他外面的黑暗中缓缓走进来,冷冷的对黑衣男说:“一个大男人,丢不丢人?”
黑衣男看一个陌生人闯进了自己的老巢,于是放下了小野,警惕的问:“你他妈是谁?”
夏秋依然那个让人不爽的傲慢态度:“你不用管我是谁,我是来谈笔生意的。”
“什么生意?”黑衣男说着,这时其他团伙的大人也都围了过来。
夏秋说:“我要买这个女孩。”他指了下小野。
黑衣男一听来了精神,问:“活腻啦,瘦猴是我的人!”
夏秋说:“出个价吧,别和钱过不去。”
黑衣男想了想说:“怎么也得五万!”
夏秋笑了,对小野喊:“瘦猴,我以为你能多值点钱呢。给,这是十万,以后这个女孩就是我的人了。”说着,他把一个牛皮口袋扔在黑衣男脚下。黑衣男捡起口袋,打开一看,里面果然是十万块钱。
小野怔怔的站在那,第一次见到这么多钱,她不理解为什么夏秋肯花这么多钱来救她。但是,此时的小野一心只想离开这个魔窟。
夏秋对小野说:“走吧,瘦猴。”
可是小野刚要动身就被黑衣男拉住了,其他大人也围上来,黑衣男说:“你小子当这是什么地方,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夏秋依然不紧张,淡淡的说:“你不是想拿了钱不放人吧?”
“不光不放人,老子今天连你都废了!”黑衣男明摆着吃定夏秋了,此时的小野心都跳到嗓子眼了。
夏秋哼了一声,低声问:“你真的不打算放人?”
黑衣男气势嚣张:“哥几个,上,废了他!”
就在他下命令的一刹那,旧民居外面传来一阵嘈杂声。大概有七八十个壮汉不知道从什么地发出来冲进了黑衣男的老巢,他们定是在外埋伏。
黑衣男和他的几个手下十分惊诧,这些壮汉很快就把他们围住了,有几个胆小的想跑也被逮住。他们带头的不是别人,正是和黑衣男争锋相对的刘大胆。
刘大胆来到夏秋面前,恭敬的问:“大哥,没事吧?”
☆、第27~30章
刘大胆恭敬管夏秋叫大哥,夏秋只是和蔼的对他说:“我走了,你处理吧。”
黑衣男看着刘大胆带着这么多人十分奇怪,于是问:“刘大胆,你怎么有这么多人?”
刘大胆没好气的说:“这是我们大哥。”他说的是夏秋,他接着说:“我们都是受过大哥恩的,现在来帮大哥替天行道。你这个畜生,我在外面都听着了,你连小姑娘都不放过!你真不是人!”说完,这七八十个大汉包围了黑衣男和他的团伙成员。
夏秋没让瘦猴看下面发生的事就带她离开了。两个人一高一矮走在街道上,现在街上人已经不多,路灯照在地上格外好看。小野对我说:“那一刻,我心里第一次感觉到美,美滋滋的。”
夏秋边走边对小野说:“跟我回家吧。”
小野想都没想就说:“好!”
“以后不要叫瘦猴了。”
“那叫什么?”小野问。
夏秋想了想说:“小野吧,你这么野。”说到这,夏秋弯下腰,在路灯下轻轻按住了小野的头,说:“小野,愿意做我的家人吗?”
小野从来不真正的知道家人的含义,但是夏秋这么问她,她只觉心里一热,眼睛居然红了,连忙说:“我愿意,我愿意!”
夏秋笑了,说:“以后我就是你爸爸了。”
“可是我还是想叫你夏秋。”
他呵呵的笑着说:“随便你。”
夏秋带着小野回到自己的住所,是个不大的两居室,小野一间夏秋一间,两个人很和谐的生活在了一起。
小野问我:“你看没看过《这个杀手不太冷》?”
我听得正入神,被小野这么一问楞住了,说:“看过。”
小野说:“我和夏秋那个时候就像里面的小姑娘和杀手。”听她这么说,我心里突然感觉一阵嫉妒。
她几乎没察觉我的神情,继续讲她和夏秋的故事。从此,在小野原来打架的那片区域,她再也没见过黑衣男和他手下那些人。但是让她惊奇的是,街上厮混的孩子们还是她熟悉的那些。
小野问夏秋:“刘大胆把那个人怎么了?”
夏秋摇摇头说:“我也不知道,估计不会要他的命。”
小野:“我看到街上的那些孩子,现在他们听刘大胆的了?”
“应该是吧,你放心,刘大胆对孩子好些。”
小野追问:“你和刘大胆什么关系?”
夏秋:“我看他人不坏,以前帮过他。”
“那天那些人,你都帮过?”
夏秋突然露出了诡异的笑容:“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