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享受应有的权利?”
水清吟越听越吃惊,怔怔看着他,说:“陈唤,你真的有些异样。究竟是怎么了?”
呼延唤长叹一声,道:“没什么,只是觉得……我该做出我的救赎……”
水清吟小心翼翼地道:“你的意思是……放弃所有你身边的人?”
“当然不是,”呼延唤摇头道,“只是给他们一个自由选择的机会。”
水清吟面色略缓,道:“陈唤,现在我可以回答你,再给我一百次机会,我的选择依然不变。”
呼延唤看着她,说:“希望你明白,当你在我手下做事的时候,你只能发挥你十分之一的能力,但当你为自己做事的时候,你却能发挥十成十的能力,你是一个完全不需要依靠男人的女人。”
水清吟淡淡一笑,道:“不依靠男人,那我还做什么女人?”
呼延唤一愣,道:“可是这限制了你的自由,而你恰恰是最向往自由的人。”
水清吟摇头道:“让我一个人自由自在出去飞,我宁愿一辈子被你禁锢在跃马城里。”
呼延唤道:“可是——”
水清吟伸手捂住他的嘴,微笑道:“陈唤,我已不是当年二十四岁的水映霞了,现在我已有三十一岁,对于一个三十一岁的女人来说,没有什么比归宿更重要。请你不要那么残酷地把我丢弃,好吗?”
呼延唤兀自不依不饶,扳开她的手,说:“可是你明明可以有更好的归宿。”
水清吟举目四顾,讶然道:“是谁?在哪儿?”
呼延唤道:“比如说……少云——”
水清吟再一次捂住他的嘴,摇摇头,深深地道:“没有别人,就是你,就在这儿。”
呼延唤不再言语。
水清吟凝视着他,一双艳媚的凤眼此时看来是那么的清澈、透明、纯净,就像一面镜子,映出里面那个男人的面容,清晰之极。
呼延唤呻吟一声,喃喃道:“清吟,你别套住我,我已不行了……”
水清吟格格一笑,道:“就要套住你,就不让你走,你能把我怎样,哼!”
呼延唤心生一计,道:“清吟,你听我说一件事,听完后你可能会恨我一辈子。”
水清吟失笑道:“有这么严重?说来听听。”
呼延唤道:“是有关你亲生父亲和几个兄弟姐妹的事。”
本以为水清吟一定脸色大变,哪知她丝毫不为所动,微笑道:“是么?说说看。”
呼延唤当下一五一十地将那时歼灭雪琛组之事说了一遍,丝毫不作隐瞒,一口气说完,然后目光炯炯地看着水清吟,等待她的反应。
水清吟道:“完了?”
呼延唤点头:“完了。”
水清吟道:“那又怎样?”
呼延唤奇道:“你不恨我?”
水清吟失笑道:“奇了怪了,我为什么要恨你?”
呼延唤道:“他们可是你的父亲、哥哥、弟弟、妹妹,你……居然无动于衷?”
水清吟道:“我从出生到现在没见过他们任何一个人,更无任何感情,他们的死活关我何事?”
呼延唤愕然道:“这个……”
水清吟微笑道:“对于你的真诚,我感到十分高兴,同时也希望你别挂虑此事,因为这对我没有影响,我和他们毫无瓜葛,甚至厌恶之极。除了逝世已久的母亲外,我没有任何亲人。”
呼延唤呆坐良久,苦笑道:“话也不能这么说……”
水清吟轻轻投入他怀里,说:“你把话题扯开了,现在回归正题吧。”
呼延唤不知抱过多少女人,水清吟当年也和他拥抱过无数次,惟独此时分外手足无措,道:“什么……什么正题?”
水清吟笑道:“别紧张,好好说话。这个正题嘛……比如,你觉得我和以前有什么两样?”
呼延唤:“……”
水清吟娇笑道:“比如,今天的月亮为什么这么黄?”
呼延唤:“……”
水清吟笑得花枝乱颤:“比如,你身子为什么会发抖……哈哈!”
…………
水清吟使尽浑身解数,挖空心思逗呼延唤开心。呼延唤抱着怀中这笑逐颜开的尤物,脸上渐渐浮出笑容,心里却十分平静。那缕思绪依然萦绕不去……
(她看着你,你看着她……)
(那一丝欣慰的笑意,那缓缓闭合的双眼……)
(生命在你眼前悄然脱离她的身体,飞向另一个未知的世界……)
——是该做出救赎了……
第十一集 任嚣张 第十章 天下商盟
呼延唤连续下达几道指令:一,厚葬十三名野马武士、厚葬党凤鸣、厚葬八名医药组实验女子,党凤鸣与十三名武士灵位陈列于扬鞭会忠烈祠,封为烈士,供所有扬鞭会成员敬礼朝拜;二,重赏悠雪、妙芝、妙慈、池冰及十名野马武士,公开张榜表扬;三,公告天下追杀龙定邦,悬赏成倍追加,取龙定邦首级者赏三十万贯,提供确切消息者赏十五万贯,不死不休;四,扬鞭会所有驻地增加两倍守卫,钱塘雅叙及邀月阁增添一百名龙井武士。
公事办完便是私事,呼延唤让冯巧帘、郁新香、玉嫂、凤婶四女暂时休息,前往听潮阁度长假。钱塘雅叙生意已步入正轨,不需太过操心,具体事务交由他和高美玉处理,也可避免冯巧帘和郁新香遭受危险。随后呼延唤来到落英剑派,告知武当山诸事经过,命骆绚英入住听潮阁,门派事务交由祝红棉和余芊芊。麦秸巷青楼生意红火,黛兰等四大主管经营有方,已不需太多富春院人员,便将四喜楼事务交由蛮儿管理,黄莺正式退休,亦入住听潮阁。
呼延唤又对杭州射潮营下达指令,命许哲勋率射潮营武士控制城皇帮,以霍宏机勾结龙定邦为由强行解散城皇帮,逼迫现任帮主钱承锦和老帮主钱继通隐退,可继续经营原先产业,但不得形成江湖势力,否则出手灭之。呼延唤对城皇帮唯一尊重者卢海定大长老已于去年尾病逝,是以绝不留情,将城皇帮驻地占领,成为射潮营分部,留作将来之用。
如此呼延唤身边女人尽皆集合于听潮阁,安全系数大增。他为纪央萤安排一座小楼,随后便正式将殷香云遗留的暗能量内核输入纪央萤体内,纪央萤因此成为第十五个掌握暗能量之人,加以她绝无仅有的至阴血脉,将来成就无可限量。传功结束,呼延唤命纪央萤与十二个女孩共同修练学习,并提供大量昆仑雪谷晶石,让纪央萤尽快掌握暗能量之法。
随后,呼延唤便与众女会聚一堂,埋头钻研商盟法则。赵月奴、冯巧帘、杜风荷、郁新香、萧玉镜、翡翠、珊瑚、玛瑙、琥珀、玉嫂、凤婶、朵朵、俏俏、笑儿、芬儿、黄莺、骆绚英,还有胡可人、水清吟和伤病初愈的悠雪,不论懂不懂,皆可发表意见,博采众长,由呼延唤采集归纳,整合成初步商盟细则。再给京城高美玉、池冰等人过目,同时传信杭州,集合赵峻、赵苹、徐敏雅、陈幸娟等人意见,最后再交于呼延唤手中,去芜存菁,缩编成一套较为完善的商盟法则。如此一来已过去两个月时间。
君岗镇黄河沿岸码头、渡口、造船厂完工,扬鞭会旗下最大商业项目正式启动,船坞外的风云商队物资流通基地同时运行。呼延唤拨下巨资——既当初从大辽耶律氏族中白白赢来的一百多万贯钱,不止投入造船,同时也扩大外围流通市场和百姓集散居住点。此举为京城百姓带来极大益处,民间美誉不断,官府也特地发函表彰,加上六合门的推波助澜,为扬鞭会行事提供更多方便。
手头事务了结,呼延唤正要动身去杭州,齐平山寨众亲人忽然到访,只好多留几日。
原来呼延守勇在齐平山住了将近三月,即将回归大辽,表示想来跃马城看看,众人大多不曾见识扬鞭会基地,便由孟强焦玉带队而来。随行者众,呼延守勇、王金莲、崔丁香、铁叶梅、呼延守信、齐美蓉、邱韵真、呼延庆、呼延平、呼延登、呼延明、呼延亮、呼延灿、呼延放尽皆到来。但为了安全起见,呼延守勇、呼延守信、呼延庆三人皆易容改装,隐藏本来面目。
见扬鞭会实力如此惊人,众人叹为观止,对呼延唤更是赞不绝口。呼延唤从京城找来高美玉和焦月娘二女,以度假之名来到跃马城,两女终于和呼延守勇兄弟重逢,自有一番喜悦。众人欢聚一堂,高谈阔论、放眼未来,大感前景灿烂。
待看见听潮阁众女齐集,美不胜收,众人自然又有一番惊叹。呼延守勇更是唏嘘不已,暗自对王金莲等女感叹,说大儿子青出于蓝,实已胜过他这个父亲太多太多,此中艳羡之情,自不待言。
众人逗留数日后离开,孟强焦玉回归龙虎庄,呼延守勇随铁叶梅母子前往钢叉寨,随后上路回大辽,其余众人皆去齐平山寨,呼延庆领呼延唤之名,对齐平山寨进行大规模扩建,打造将来的呼延氏聚集地。
几日后,久别的孙允终于回到京城,身边还带了一名美貌女子和一名干瘦老头,兴冲冲来到呼延唤面前,笑道:“少爷,我回来了。”
“我操!”呼延唤上前就是一拳,笑骂道,“你个白拿薪水不干活的王八蛋,总算知道回来啦!”
孙允大大唱了个肥喏,笑道:“请少爷见谅,孙允此次经历人生大事,不得不离开数月之久,还请少爷莫要扣我薪水,我当尽心尽力回报少爷。”
“人生大事?”呼延唤奇道,“是什么事?”
孙允指指身边那漂亮女子,笑道:“不瞒少爷,我成亲了,这是我浑家张氏,名叫灵凡。”
呼延唤怔了怔,忍不住大笑道:“我说呢,原来是躲着大伙儿娶老婆去了,哈哈哈!恭喜恭喜!”
那张灵凡十分乖巧,上前施了个万福,细声细气地道:“见过陈会长。”
“免礼免礼,”呼延唤笑道,“以后都是一家人,嫂子尽管随意便是。”随即又打了孙允一拳,骂道,“你的喜酒怎能不让我吃?他妈的!这事儿没完,你明天就给我办五十桌酒席,让大伙儿乐上一乐!”
孙允笑道:“我正有此意,前阵子去了杭州,师父帮我许了这门亲事,也没大肆操办,就在灵凡她娘家办了几桌。我准备着银子,就等回来宴请少爷和兄弟们。没的说,明日我们就去天外天补办喜酒。”
呼延唤一怔,道:“你师父……不就是那失踪多年的……”转首看了看旁边那枯瘦老头,只觉有几分眼熟,随即回忆起来,那年他在杭州富春院门前大闹一通,当时就是这老头带头起哄,逃之夭夭。当即叫道:“端木锤!你个老家伙终于现身啦!”
老头嘿嘿一笑,道:“陈唤娃娃,你我神交多年,今日终于相识,也算有缘。”
呼延唤眼珠子一转,忽然上前一把抓住端木锤的衣领,喝道:“老家伙,你还记不记得当年清河坊宋万诚与你的约定?”
端木锤吓了一跳,忙道:“允儿已帮我履行此约,做了你天珩制铁大总管,你还待怎地?”
呼延唤目露寒光,恶狠狠地道:“胡说,那和约上签署的是你端木锤的名字,与孙大哥毫无干系,他是我聘请的总管,并非履行约定。你还需如实履约,否则我绝不轻饶!”
端木锤也是老奸巨猾之辈,笑嘻嘻地道:“小娃娃,你想让我给你铸造兵器,是不是?”
呼延唤一愣,失笑道:“老家伙还挺聪明,没错,老子正有此意。我前阵子亲手打造了一根大石棒,虽然威力无穷,但形状委实难看,我都不好意思拿来现眼。现下我要你把这根石棒打磨得漂亮些,让老子更威风。只要你办成了,我重重有赏。”
端木锤笑道:“实不相瞒,此次我随允儿来京城,就是为了捞点好处,只要你让我舒舒服服过几天快活日子,再把我的荷包填满了,我自然答应你的要求。”
呼延唤对孙允挥挥手,道:“孙大哥,你去忙吧,明日天外天聚会,不见不散。”随即抓着端木锤往外走去,边走边道,“老家伙,我这就带你去京城耍子,保你满意。回来后你就得给我打造石棒,不可抵赖,知道了么?”
端木锤问道:“你带我去何处?”
呼延唤道:“京城有个麦秸巷,巷里有四大青楼,其中有家‘娉婷坊’,里面都是外国姑娘,那个漂亮啊、那个身材啊、那个服务质量啊,真叫没的说了。你随我去就知道了。”
端木锤又惊又喜地道:“此话当真?”
呼延唤拉着端木锤越走越远,语音隐隐传来:“自然假不了,我跟你说,上回我玩了一个新花样……”
两人就此兴高采烈地走了,孙允夫妇惟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