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公真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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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公真有心- 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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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玉的心口抖了又抖,分不清是害怕还是喜悦,当她在三个多月前跟着干娘回到安陵县时,她就知道早晚会有见上面的这么一天,在她内心深处也在期待这天的到来,可是当它真的来临了,她却感到不知所措。

望着上官彻此时瞪视着自己的目光,就像刀刃一般无情,虽然这些都在她的预料之中,但她的心还是好痛。

他真的这么恨我吗?静玉苦涩地思忖,也许她真的不该再回到这里,好几次她走到上官家大门前,可是她不敢上前敲门,更没有脸见到公婆,她知道上官家没有一个人会原谅她的。

“姑娘!”有人在叫她。

猛地回过神来,静玉望向已经叫了自己好几声的大婶,有些心不在焉地听着对方说话,当她再度望向斜对面,那抹男性身影已经不在了。

他已经走了?!

静玉费力眨去眼底的酸热,她有好多话想要跟他说,想告诉他当年自己为什么要离开,希望取得他的谅解……可是就算她说了会有用吗?他又能听得进去多少?若是在嫁进上官家之前,她就老老实实的说出真相,也许他们之间就不会走到这步田地了。

“静玉,已经没什么人了,妳就先回童善堂吧!”看了一个早上的病人,吴大夫起身动动筋骨说。

锦儿亲热地挽着静玉的手,把她往门口带。“有我在这儿帮舅舅的忙,不会有事的,过两天再去看妳。”

“也好。”静玉接受他们的好意。“吴大夫,那我先走了。”回头说了一声,她才步出仁济堂。

他……应该不会再出现了……

静玉走了两步,又回头觑了一眼不久之前那个男人站的地方,心头不禁这么想,不过能看到他好好的活着,知道上官家的生意比以前更好,便已经是她最大的心愿了。

“妳是……赵姑娘吧?”一个奴才打扮的年轻人见静玉从仁济堂出来,便跟在后头问道。

“有事吗?”静玉转过身子,愣了愣,并不认识眼前的人。

“我家大少爷有话要跟妳谈一谈。”福安照着主子的话说。

“你家大少爷……是上官彻吗?”其实根本不必问,静玉也已经猜到他口中的大少爷指的是谁。

“是。”福安点了点头。

“好,我跟你去。”该来的总是要来,静玉咬了咬唇说。

“请跟小的往这边走。”福安在前头带路。

静玉一脸心事重重地跟在福安身后,过了两条街,走进“天泉茶楼”内,这是康州最大的茶楼,也是上官家经营的生意之一。

“大少爷正在二楼等妳。”福安比了下阶梯说。

“谢谢。”静玉颔了下首,便上楼去了,可是每踏上一级阶梯,心情就更沉重些,想着该怎么解释原由。

当静玉上了二楼,除了坐在角落喝茶的男人之外,其它座位都是空的,想必是刻意安排,好不受到其它客人的打扰。

“你……要见我?”静玉来到桌前站定,满心内疚地睇着面容半隐在淡幽光线下的男人,心想不管他说出再难听的话,她都可以忍受。

上官彻执着茶碗的手掌在半空中僵了一下,不过很快地又恢复正常。“要喝什么茶?”那嗓音透着压抑,只是他不确定是在压抑感情还是怒意。

“不用了,我不渴。”静玉垂下眸光,缓缓落坐。

“如果妳是想扮可怜相来博取同情,我是不会再上第二次当的。”上官彻用着最冰冷的口气说道。

静玉唇角微微一颤。“相公……”

“妳早已不是我的妻子,没有资格这么叫我。”直到这一刻,上官彻才用正眼看她,不过目光里只有冷凛和鄙视。

“是,我叫错了。”静玉这才体会到他有多恨她。

上官彻看着眼前娇美柔弱的女子,原本还希望自己真的认错人,两人不过是长得像罢了,但是他的希望落空了,真的是她,是那个在他濒临生死关头之际,却弃他而去的小妻子。

两年多前她嫁给他时才不过十七岁,就已经懂得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来时各自飞的道理,现在的她想必更胜一筹!上官彻提醒自己可不能再被她这楚楚动人的模样给蒙骗了。

“我让福安找妳过来,只是要跟妳把话说明白,打从妳离开上官家的那一天起,我们便已形同陌路、毫不相干。”上官彻口气强硬地说。

“即便我可以解释?”静玉语气涩然地说。

“还要解释什么?以为我会再相信妳的谎言?”上官彻冷笑一声。“不!也许我该听听看妳还能编出什么可笑的理由来。”

闻言,静玉的心一直往下坠,坠进了冻结的湖里,心失去了知觉,也感受不到半丝痛楚。

“我懂了。”静玉知道就算说了也无济于事,已经挽回不了了。

上官彻见她小脸一片惨白,不许自己有半点怜惜之心,他想狠狠伤害她,想让她也尝一尝自己的痛苦。“妳现在后悔了吧?那一夜妳们母女若没有离开,现在的妳还是上官家的少夫人。”

“不,我一点都不后悔,若是再来一遍,我还是会走的。”静玉好轻好轻地开口,因为他永远不会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那么做。

“妳……”上官彻几乎要朝她大吼,想叫她马上滚,因为他再也不想见到这个可恶的女人了。“既然这样,我和妳之间也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那我告辞了。”静玉涩涩一哂,这次是真的结束了。

像是失了魂似的,静玉一步步地走出了“天泉茶楼”,外头的阳光再烈,也温暖不了她的心。

童善堂位在安陵县内占地十亩的土地上,是由一位石姓白米商人在多年前捐钱买地创办的,都是收容一些被父母遗弃的婴孩,并且还支付薪俸请人来照顾养育。这里有前后院,除了供孩子们玩耍之外,也能自己种菜、养鸡,屋后还有间灶房,以及一口水井,住在这里的孩子们求得温饱外,也能得到不错的照顾。

“干娘,我回来了。”静玉跨进大门门坎,就见傅大娘在院子里晒衣服,几个年纪较大的孩子在旁边玩耍。

傅大娘才抖开手上的湿衣裳,瞥见义女神色不对,赶紧披在竹竿上,然后过去摸摸她的额头。“妳的气色看起来不太好,是不是这三天都在帮忙义诊太累了?还是发生什么事了?”

“没事,可能是天气热,觉得有点头晕。”静玉随口笑说。

“那妳快回房里歇一会儿。”傅大娘没有生下一儿半女,丈夫就过世了,所以对静玉这个义女自然是疼爱有加。

静玉摇了摇螓首。“没关系,我来帮忙……”

“听干娘的话,快点进去。”傅大娘板起脸,佯装生气的样子,不然她这个义女可是不会乖乖听话的。

“是,干娘,那我先进去躺一会儿再来帮忙。”静玉也知道自己快撑不住了,真怕自己就这么掉下泪来。

她拖着疲累的步伐进了房里,不过心里的倦意比身体的劳累还要严重,原来她还抱着一丝希望,希望相公能听听她的解释,能明白她的苦衷,但看来是不可能了,其实她并不奢望能再踏进上官家的大门,因为等他们知道“真相”之后,肯定更不愿再接纳她了……

“娘,都是我!都是我害了他们……”

“静玉,这不关妳的事——”

“怎么会不关我的事?就因为我是断掌,注定会克夫,相公才会遇上这种祸事,都是我的错……”

“不是这样的……”

“如果我没有嫁进来就好了……”

“妳不要这么想,这真的不是妳的错……”

“只要我离开上官家,说不定就可以救相公一命,只要他们能活着,什么事我都愿意做。”

“静玉……”

“娘,我们走吧,走得愈远愈好……”

静玉泪水盈眶地看着自己的右手掌心,很生气的用左手的拇指拚命地搓揉,恨不得它能就此消失不见,就因为这道深刻的掌纹切断了她和相公的姻缘,让她只能选择黯然离开,还被相公这么恨着。

“相公……”她打小就知道自己在还没出生之前就已经许了人家,虽然双方家世悬殊,不过上官家毫不介意,坚持要履行婚约。

直到洞房花烛夜那天晚上,她与上官彻才第一次见面,他不只有着英俊伟岸的外表,还很有耐心的先跟她说说话,聊些小时候和弟弟之间的趣事给她听,好抚平她对行周公之礼的不安和紧张,见他用宠爱的目光看着自己,就让她觉得好幸福。

她从来没想过这世上有这么温柔体贴的男人,而且还是她的相公,让她在短短三天之内就将心毫无保留地给了他,那一刻她很高兴听了娘的话,隐瞒了自己断掌的事实,因为她真的好喜欢好喜欢相公,想跟相公做一辈子的夫妻,再也不分开,可是这样的幸福却只维持短短的三天就破碎了。

“对不起……相公……”只要相公能平安活着就够了,她低喃着,昏沉沉睡去了。

不知道睡了多久,静玉是被婴孩的哭声给吵醒,这才注意到窗外的天色已经黑了,赶紧下床,走到另一间房去。

“吵到妳了?”傅大娘哄着哇哇大哭的婴孩。

“是二宝在哭吗?”对于每个孩子的哭声,静玉已经很熟悉,一下子就分辨得出是谁。“我抱他到外头去,免得其它孩子也跟着哭了。”

待傅大娘将二宝交给静玉,静玉便将他抱到外头的院子里,嘴里软软地哄着。“二宝乖,不要哭了……你快看,今晚的月亮好圆好美……”

不知道是哭累了,还是真的听懂静玉的话,二宝看着她,抽噎了几声,然后闭上眼睛睡着了。

静玉睇着偎在胸口的小小脸蛋,目光透着母爱,想着她若也能帮相公生个孩子那该有多好,可是这辈子只怕是不可能了。

第二章

五日后——

“大哥,我一定要跟你去茶庄吗?”今年十九岁的上官或垂头丧气的跟在上官彻身后,他宁可每天练功蹲马步,也不想对着茶叶发呆,他永远搞不清楚它们叫什么,又是如何分辨。

上官彻不容转圜地说:“你是上官家的人,就得要学。”

“我要是学得会就好了。”上官或知道自己不像大哥和二哥那么聪明、有能力,所以不要寄望他将来继承家业。

“只要你能多点耐心,一定可以学会的。”上官彻决定从今天开始,要好好鞭策这个么弟,不能让他再这样每天无所事事下去。

“我不反对你练武,不过那只是用在强身,对你的将来没有用处。”

“怎么会没有用处呢?我和不争还打算将来一块开间镖局,现在学的这些功夫不就用得上了?”开镖局可是他的梦想。上官或很努力地想要说服兄长,不要再逼他去做不喜欢的事。

“不争是不争,你是你。”石不争的父亲和爹是商场上的朋友,两年多钱上官家有难,全靠石家帮忙出头,才得以在最短的时间内洗脱罪名,揪出幕后主使者,上官彻心怀感激,不过和三弟的未来不能混为一谈。

“难怪爹娘都说大哥愈来愈顽固,老是听不进别人的话。“上官或真的觉得跟大哥说话好累。

上官彻横睇三弟一眼。“若是对的事,我又怎么会听不进去?总之就这么决定,从明天起,你每天都要到茶庄来学习。”

“每天?”上官或怪叫。

就在这当日,一道爽朗的声音扬起。

“这不是上官大哥还有阿或吗?”说人人到,石不争在对街看到他们兄弟俩,马上过来打个招呼。

上官或见到好友,满脸惊喜。“你什么时候来安陵县的?怎么不派人来通知我一声,我有好多话要跟你说。”

“我昨晚才到的……”石不争也笑得像个大孩子,因为和上官或同样的年纪,又都爱习武,所以感情不输给亲兄弟。

这时的上官彻却听不见么弟和石不平的对话,因为他的视线完全凝聚在石不争身后的较弱女子身上。

再次见到静玉,上官彻的心绪又翻腾起来,他告诉自己那是怒火,觉得自己的感情被玩弄了,也恨自己居然曾经对这个女人动过心,甚至爱上……不过那份爱早就死了,已经不存在了。

在她离开后有将近一年的时间,整个安陵县的百姓都在茶余饭后谈论这个话题,没有人不知道他娶了一个无情无义的女子为妻,还有好几个媒婆争着来家里,说要帮他再找一个更好的姑娘,不过都被他给严厉地拒绝了,因为他无意再娶,只想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在茶庄的生意上。

如今这个女人又出现了,即便走在街上都会不小心碰上,让他平静的生活又掀起波澜。上官彻恨不得有这个权力能将静玉赶离安陵县,不要再让他看到,不要让他再想起那段难堪的日子。

而此时的静玉也没料到会在这里见到上官彻,忍不住想多看他两眼,就算他说话再伤人,还是想听听他的声音,可是被那双寒漠的黑色瞳眸瞪着时,她的心好痛,让她不得不回到现实当中。

童善堂是石不争的爹娘一手创办,他们夫妻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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