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舅舅的意思,母亲的坟墓里面是空的了?”
叶擎苍点点头,又提及了另一件事情。
“不过,那念奴说,一般中了巫蛊的人是很难生孕的,你母亲的巫蛊是在怀了长谋之前就有的,而后生了长谋。按理说,长谋身上也是会带了蛊虫的,可是我和你两个舅舅暗中派了很多人查过长谋的饮食,身体状况,都未曾发现什么异常,却是经常见李府的王姨娘整日里跑去照顾长谋,而且他的身子却是越发健康,我们都感到很奇怪,就连后来寻了念奴询问,她都感到怪异不已。”
李长卿心里暗想,果然如李长馨所说,此李长谋非彼李长谋。
看来,她这次回去要亲自验证一件真相了。
想到这里,便对着叶擎苍说道:“卿儿求舅舅一件事情,请在一天内给卿儿找一个医术高明对巫蛊熟悉的大夫,再在上京找一间隐秘的院子,请舅舅务必在一天内给卿儿办好,可以么?”
林氏可是个人精,听到这话,立马就问道:“卿儿可是有什么线索了?”
李长卿本意是要说的,可是想到整个叶国公府里的人为了他们兄妹三人操尽了心,此次,李长谋的事情,她还是一个人查明真相,报仇雪恨。
不能再次连累国公府为了她的一己私欲而丧生那么多人了。
“敢问,舅舅可以吗?”李长卿见舅舅沉默不语,清亮的嗓子轻轻吐出这几个字,再度问了一遍。
“好,舅舅明天就给你办好。”叶擎苍并未追根究底的问外甥女要干什么,但是,他的直觉告诉他。
此刻,站在他面前的女子,云淡风轻,有着斟细的想法,似乎对一切已经胸有成竹,运筹帷幄。
只要看着她清亮的如黑曜石的眼睛,就像春日里那暖人心扉的微风,轻轻的抚摸着他的心里,让他躁动、不安、恐惧,担忧的心,出奇般的慢慢的静下来、
林氏看着长卿,摸摸她的头,笑着说:“卿儿别说一个请求,就是十个,一百个,只要我们办得到的都会鼎力支持,卿儿一定要记住,就算整个李府垮了,我们叶家,叶国公府还在这里,这里就是你坚固的后盾,是你实施你心里计划的坚硬的港湾。”
“你舅母说的和我想的一样,卿儿要是有什么事情要做,必须做,只管放心大胆的去做,我们整个国公府都会在你后面支持你。”叶擎苍上前一步,搂住妻子纤细的蛮腰,安静的站在李长卿的面前,平淡却不容置疑的说完这句话,看着她,等着她回话。
“好。”李长卿除了一个好字,再也说不出一句话,她就知道,在他们面前,她就算装的再城府,他们也是一眼就会看透,只因,这里面有着血脉相连。
说了这么久,叶擎苍的肚子冷不丁响了一声,他才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肚皮,发现外面早已艳阳高照,到了该吃晌午饭的时候了。
吃过饭,林氏带着李长卿在府里转了一圈,这才送李长卿回到了李府。
谁知刚一进门,就被等候在一旁多时的、李饶身边的管家方觉告知,要她一回来就去趟大厅。
李长卿也未多问,本想带着舅母去听风阁坐坐的,如此一来,只得携同舅母一道前往,毕竟,来了李府,李老太太还是要拜访一下的。
跟在方觉后面,老远就听到大厅里面莺莺语语,好不热闹。
林氏感到李长卿的身子怔了怔,便拉了她一下,使了一记眼色,走了进去。
正在说话的人,听到后面夜莺般清脆的一声“爹”,立马就转过身子,似万古清潭的眸子,一眼就看到了那个等候多时的女子。
李长卿看到此人,心里顿时升起莫名的恶心感,转眼扫了一圈,看到李长馨挽着他的胳膊,心里的再度泛起了阵阵恶心,没来由的就想吐出来。
“——”李长卿福了福身子,清冷的目光低垂下去,带着舅母,绕过他的身旁就坐了下去。
☆、第17章 欺负到家
“参见四皇子。”李长卿福了福身子,清冷的目光低垂下去,带着舅母,绕过他的身旁就坐了下去。
轩辕楚本欲走到李长卿旁边坐下,然,旁边的李长馨拽着他的袖子,先是小心翼翼的瞧了瞧他的脸色,顿时心中一震,一颗心就开始往下沉,慌忙伸了手拉了他去对面坐下。
轩辕楚俊美一挑,失笑,放松身子随着李长馨离开,可是心中暗自思忖:
这是怎么了?
“嫂子今儿怎么也过来了?”李饶刚才被一群妾室女儿们挡住了视线,直到林氏随着李长卿坐下来,竟才发现了她,忙起身走到跟前,恭谨的问候道。
林氏平日里就算嚣张跋扈一些,可那是在家里,有夫君和叶国公护着,这到了外面,可是他们叶府的门面,就算在不待见李饶这个大丞相,可是该有的礼貌也是有的。
便不咸不淡的说:“过来了,这好久没见两个孩子了,今儿顺道送长卿回来……。”
说着,美目一扫,犀利似刀,所过之处,让那些姨娘女儿们都缩了缩身子,战战兢兢的低头不敢吭气,顿时,偌大的大厅里面,竟然连针掉到地上的声音都可以听到。
李饶看到这般景象,尴尬的笑了笑,说:“这都是府里的嫡子和嫡女,谁人敢欺负?大嫂这是多虑了。”
李饶之这位大嫂的品阶,也实在不想和叶府为敌,仍旧耐着性子和林氏说话。
“谁欺负我不知道,就你这里这么一群的妻妾,我看着就心慌,指不定那个看我家长谋和长卿不顺眼找茬了”。说完,柳叶眉一颦,就听到一个娇滴滴的女声。
“嫂子这说的是那里的话,都是我们李府的孩子,谁能欺负了去?再说了,就算敢欺负,我这个做母亲的还能袖手旁观?况且,嫂子一个外人,到了我们李府,可终究是个外人,罢了。”王如珍不知死活的说出这番话。
林氏听罢,眉头皱的更紧,这叶府里的门面是要顾忌,可是这骑到了头上就不能袖手旁观不闻不问了,是吧?
便毫不客气的冲着王如珍就一巴掌,“啪”的一声将她扇倒在地,清脆而响亮,众人都愣了愣。
林氏拍拍发麻的手,笑着说道:“一个姨娘而已,说什么母亲,我叶家的女儿儿子可是只有我小姑子叶如冰一个母亲,也不看看你的身份,不就是给我妹夫生了一个儿子一个女儿嘛,我小姑子还生了两个儿子一个女儿呢,你至于嚣张成这样?”
说完,冷哼一声,拉着李长卿的手轻轻拍了几下似安慰着,继续说:“你当我不知道么,就你现在这德行,平日里面能不欺负我叶家的女儿们?实话告诉你一声,我今儿过来就是给长卿和长谋立威来的,我今儿就瞧瞧,你一个姨娘能蹦跶多高的!”
李长卿扯扯大舅母的衣袖小声说:“舅母,骂骂她,解解闷就行了,别怎么的当真。”
大舅母这一番话,明摆着是给她撑腰的,可是,就李府现在的情况来看,反而并非好事,只是惹急了王如珍,来个狗急跳墙。
林氏点点头,怎会不知后果,反而忽地就笑了,“这巴掌就是教训你不知好歹,见了我这个金爵夫人不下跪,还磨磨蹭蹭,站在那里像个苍蝇一样嗡嗡的说着大话,我看着就生气,算了算了,看在我外甥女外甥的份上,这次就饶了你了,罢了罢了,起来吧。”
林氏摆摆手,令旁边的丫头扶起捂住脸,满脸怨恨的王如珍,那双眸子就似兑了毒汁,先是狠狠的剜了林氏一眼,接着低下头,脸涨的通红,心里又恨李饶不为他出头,任由一个外人打骂辱没她,不由更加难过伤心,就像死了亲娘一般。
李饶站在旁边,也没料到会是这种情况,好歹也是在他李府里面,这林氏太不知好歹,就要上前责问,李长卿忽然就朝着李饶万分歉意的说:“求爹爹不要生气,大舅母从府里来的时候,可是外祖父和大舅舅极力应允了的,今儿许是好久没见,王姨娘又不知舅母的性子,惹怒了舅母,也望爹爹体谅一下。”
李长馨坐在轩辕楚的旁边,手紧紧的抓着衣角,心里恨恨的瞪着李长卿,漂亮的眼睛,就像点了火苗,呼呼呼直往上冲,就连旁边的轩辕楚都感觉到了,转过头去,就要看个仔细,李长馨惊的立马就低垂着头,变得楚楚可怜起来,待再度抬眸时,眼眶中的泪水直打着转而,似落非落,楚楚可怜的样子,令轩辕楚忍不住想抱住她一亲芳泽。
可是,脑海中忽然就浮现处叶国公府门口,李长卿那抹淡笑来。
那抹极淡极轻,淡如风过无痕的笑容来。
身子一震,便放开了李长馨的手,抬眸盯着那个云淡风轻的女子。
李长馨见轩辕楚忽然就冷淡下来,忙小声懦懦的低声唤道:“楚,我母亲,何时遭过这种侮辱?”说着眼泪终究像断了线的珠子立马就落了下来。
轩辕楚皱皱眉头,心里虽说有些不喜,可是想到自己的伟业,需要这样一个棋子,不禁露出笑容道:“虽说你母亲现在是李府的二夫人,可是这林氏是我父皇亲自封的‘金爵夫人’,平时里,就连我都见着敬重几分,今儿你母亲偏生要去惹他,让本皇子怎么说呢?”
李长馨白皙的贝齿使劲的咬着红润的嘴唇,似乎要咬出血来。
“那楚就不能多说几句好话么?”
以前见她乖巧懂事,今儿怎地如此缠人,轩辕楚有些不高兴了,可并未拒绝。
站起身来就走到李长卿的跟前,却闻到一股极淡的药香味扑鼻而来,心旷神怡。
似笑非笑的看了李长卿一眼,挑挑眉,如墨般的眼神,笑着对林氏说:“金爵夫人,许久不见,是越发的光彩照人起来,就连这个巴掌声都是震的本皇子耳疼啊,该找谁去看呢?”
言下之意就是说林氏下手太狠了。
林氏看了一眼轩辕楚,不卑不亢的说:“四皇子都说了,是许久不见,那自然要震一震才知道,不是吗?”
心里暗想,我就是要把他们欺负到家才成,谁让他们害了我的小姑子,害的夫君心神俱伤,害的爹爹出现疯癫之症。
轩辕楚听了这话,漆黑的眸子冷了一下,说出的话,却是柔和却没有温度。
“……”
“四皇子。”李长卿淡淡的叫了一声,看着他的目光眸光幽深,不卑不亢,“今儿的事情,孰对孰错,皇子应该分得清,错了就是错了,该打该罚都是应该的。”
说完,福了福身子,侧过身子对林氏说:“舅母,去拜见下老太太你也该回了,晚了,舅舅又要怪罪长卿了。”语气带了几分撒娇,几分恳求。
林氏点点头,朝着四皇子和李饶告了别。
轩辕楚一句话未说完,被李长卿堵了个透透彻彻,心里却是对她愈发的好奇。
本就是从叶府来到李府快马加鞭,只为等李长卿回来看上一眼,这样的女子,没有李长馨的绝色倾城,没有苏月娘的妩媚多姿,却是那样的风华绝代,吸引视线。
李长馨此时看到轩辕楚的目光一直追随李长卿而去,那般温柔的眸子,让她的心狠狠的抽了一下。
就算是在他的侧妃苏月娘身上,李长馨都未曾看到过这种眼神,那是一种夹杂了欣赏,爱慕,探究等矛盾而复杂的眼神。
不由瞪着李长卿的后背几乎要灼出一个洞来。
李长卿缓缓的走着,感受着后面两道不同的目光。
一个暖如风,一个冷若冰。
林氏干脆利落的和李老太太拉了会儿家常,便将该说委婉巧妙的渗透在话语中。
那李老太太可不是什么善茬,早就听到了大厅里面的事情,这边林氏一到,却是只字不提,装不知道。
比起一个姨娘,金爵夫人的名讳就让李老太太这个一品的老妇人都得礼让三分,何况去指责?
林氏很满意李老太太的识抬举,这才又拉扯了一会儿,才满意的和李长卿告别,因着没见到李长谋,心里隐隐的还是有些想念的,可是天色已经渐渐变黑,也不便久待,便约了中秋姐弟两过去叶国公府再续。
李长卿送走了大舅母,直接回了听风阁,才安稳的休息了。
到了第二天下午,她的大舅舅叶擎苍就派人偷偷进了李府,将昨儿李长卿要求的院子的地点说了,并将那大夫送于院子休息,只等李长卿再进一步的吩咐行事。
李长卿谢了来人,便朝着李长宏的冷雨小筑走去。
待到了院子外面,便听得一阵噼里啪啦的响动声,接着便有个尖锐的声音响起。
“谁知道你是少爷?不就是一个病秧子,整天让人服侍,给你吃药还不吃,你摔了也就没有了,省的我去喂你。上次老爷都当着太子的面打了你一巴掌了,不知道大小姐抽了什么疯,跑去竟然把我们的长谋少爷也打了。”
那丫头说着竟然用手还戳着李长宏的额头,“你不知道啊,整个李府多少个丫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