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慕迟停下手中的动作,站起身来,将那猫样的女人拉进怀里,修长的手指轻抚着她柔嫩的脸颊,在她迷恋的眼神中,将唇印了上去。
“猫儿乖,我最喜欢你了。”许慕迟抱着这个叫“猫儿”的女子,用他清雅好听的声音说着如罂粟一样的情话。女人最喜欢听什么,没有人比他更清楚。
怀中的女人将头埋的更深,反抱着男子的腰喃喃:“那你可以为了我,收手么?”话音刚落,圈在她腰间的手缓缓松开了。
许慕迟将怀中的人推开了一点,只淡声说了一句:“她快醒了,你走吧。”
猫儿看着眼前这个眉眼精致如雕刻的男子,这个明明上一秒还那么亲密的与你热烈亲吻情话绵绵,下一秒就能无情的将你推开,冷漠的像你们从来都不认识一般的男人,这个她爱了很多年的男人,无力的笑了笑。
她永远都不知道他心里真正的想法,更不知道自己在他心里是否真的有那么一席之地。她只知道,即使这样,她也离不开他。
“我希望你以后都不会后悔。”
“我从来都不会后悔。”
“这样便好,我走了,你……保重身体。”
“恩。”
猫儿提着包走出了房间,一直到大门关上,她也没等到那句“再见”。从来都是这样的,这个男人对于女人从来都是挥金如土,大方的不得了,独独对她,却连一句道别的话都吝啬。
鱼沫揉了揉太阳穴,睁开了眼睛,打了个大大的呵欠,怎么越睡越困呢?
“醒了?”莫斯递了杯水过去。
鱼沫接过一口喝尽,道了声谢。又环顾了下四周,因为窗帘被整个放了下来,所以辨不出时间,只得问莫斯:“几点了,导演他们怎么还没回来?”
莫斯噗嗤一声笑出来:“都八点多了,我放他们回去团年了。”
“哈?早上八点还是晚上八点啊?”鱼沫一下没反应过来。
“你说呢?”莫斯抱肩,挑眉反问道。
“啊,遭了!”鱼沫赶紧从床上爬起来,拎起包就往外冲,“BOSS大人,我先回去了。”
沫斯三两步追了上来:“晚了,我送你吧。”
“啪!”
许暮远凉凉的瞥了眼某个想趁他不注意,偷吃饺子的人:“我女人还没回来。”
莫寂捧着他那双被拍红的爪子两眼泪汪汪的挨到小帷身边:“老婆,小远他打我。”
“活该,瞧你这点出息。”小帷横了自个男人一眼,叹口气,又把那只被大力金刚掌拍红的爪子拎手里揉了揉:“还疼不疼?”
某个不要脸的得寸进尺,撒娇道:“老婆给吹吹,就不疼了。”
许暮远揉了揉直泛鸡皮的手臂,一脸受不了的起身往厨房走:“汤大概好了,我去端。”这一对绝对属于不肉麻会死星人,还是眼不见为净的好。
屋外传来一阵隐约的引擎声,莫寂走到窗边一看,果然是鱼沫回来了。送她回来的男人好生眼熟啊,不过没等他看清,那男人便发动车子离开了。
许暮远端着汤从厨房出来时,刚好看到在玄关处换鞋的鱼沫,便轻喊了声:“回来啦。”
鱼沫一抬头,就看到那个高大硬朗的男人,此刻正端着一碗汤,站在柔和的灯光下,冲她温柔的笑。腰间系着与他的气质完全不合的卡通围裙,有点好笑,她却觉得这个男人怎么那么好看。看着这样的他,一下就想到了岁月静好。
心跳突然加快了几拍,拖鞋也不换了,就这么赤着脚跑了过去,一把抱住他的腰。
“怎么了?”许暮远有些微的诧异。
“对不起,我回来晚了……”鱼沫脸挨着男人的胸膛蹭了蹭,小声说道。
“傻瓜……去洗洗手,准备吃饭了。”
“不要,再让我抱会儿。”
“可是,汤快洒了……”许暮远叹口气,她难得的撒娇,自己却无福消受啊。
“诶?”鱼沫撒开手,退了步,才发现自家男人正捧着个黑色的砂钵,里面盛了满满的冒着热气的鸡汤。因为怕溅到她,所以才一直保持着双臂高举略微向前伸的姿势。此刻,他正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
鱼沫脸一红,躲厨房洗手去了。
“诶呀,老婆啊,你说这还没吃呢,我怎么就这么腻的慌呢?”莫寂一边跟小帷挤眉弄眼的挤兑许暮远,一遍在心里哼哼——看不出啊,木头远,你小子还会玩柔情这招啊。
鱼沫从厨房出来后,被小帷像参观外星人一般,从上至下,从里到外,仔仔细细的打量了个遍,直把鱼沫看的鸡皮疙瘩掉了一地,以为自己碰见了怪阿姨。等到打量玩,全身的豆腐差不多也被吃了个光。
“喂,叫你老婆适可而止啊。”许暮远拍了拍莫寂的肩。心里却是无比的怨妇——老子摸得都没你老婆彻底,凭什么啊!
莫寂耸耸肩,把自己拿花痴老婆拉了回来。小帷又掐了把鱼沫的脸,才心甘情愿的回桌子前坐好。嘴里还要感叹道:“诶,这小女娃真是乖得紧,那皮肤水嫩的,真好摸呀真好摸!”听得莫寂眼皮直跳,生怕对面那醋男杀人灭口。
鱼沫是完全被囧到了——刚刚那姑娘看起来一副娇娇小小,长的一副害羞小媳妇样,怎么就能猥琐成那样呢?
不过小帷的手艺还真不是盖的,这一桌子的鸡鸭鱼肉,从她手下做出来,一点不觉得腻的慌,光是色泽和香味,就能让人食指大动,胃口大开。鱼沫一直觉得自己的厨艺还算不错的,但是跟小帷这一笔,她都觉得自己平日里做的那些,根本就是在荼毒阿远。于是兴冲冲的拜了小帷为师。
桌上的菜很快就被一扫而光,四个人的肚皮也渐渐鼓了起来。小帷又端上了一盘热好的饺子,说年夜吃饺子是习俗。众人无法,只得每人意思下的夹了一个吃了。
“诶哟,我的牙!”
莫寂捂着左脸,吐出一个银色的小钢镚儿。然后许暮远、鱼沫和小帷也都相继吃出了钢镚儿。
“真好,看来大家的运气都不错,明年一定能平安顺遂发大财哟。”小帷微笑道。
莫寂把头伸过去咬耳朵:“老婆,其实你每只饺子里都放了钢镚儿吧。”
小帷直接夹了一个饺子塞莫寂嘴里:“吃你的吧。”
吃完年夜饭,小帷说想去放烟花,于是众人又去买了许多烟花炮竹,驾车去了海边。
到达海边时,那里已经有许多人了。大多是年轻的小情侣,也有父母不放心陪着小孩一起来的。
小帷的胆子其实挺小的,虽然吵着要玩的是她,但是烟花点好后跑得最远的也是她,莫寂看着躲在她怀来死命捂着耳朵,又忍不住偷眼去看的小女人,乐的直抽抽。
“有没有什么新年愿望啊?” 两个大男人一脸慷慨的问玩着烟火棒的两个小女人。
鱼沫和小帷对视一眼,嘿嘿笑了起来。直笑得莫寂头皮发麻,他看了眼许暮远,搓了下手臂:“小远啊,我怎么有种不详的预感啊!”
小帷:“我的新年愿望是——小远挂掉胡子。”
许暮远:“哦。”
鱼沫:“那我的新年欲望——莫寂大叔,你把墨镜摘掉吧,大晚上的,你不辛苦啊?”
莫寂:“你回后悔的……”
十分钟后,海边某个厕所里,许暮远摸了摸光洁的下巴,把手里的刮胡刀、镜子、剃须水一并递给莫寂,感叹道:“你老婆真是个人才,居然随身携带这些东西!”半响没听见莫寂接话,奇怪的扭过头:“你捂着脸干吗?”
“我……我没脸见人。”
“……”
鱼沫和小帷在厕外瞎侃着,意外的志趣相投,聊的很是愉快。所以许暮远出来时,她们并没有反应过来。直到许暮远亲昵的揉了下鱼沫的头发,小帷才惊呼道:“阿远?”
淡淡月光下,许暮远身形颀长,脸庞轮廓犹如刀削,眼眸澄蓝若蓝天白日下的大海,鼻梁高挺,一直被胡子遮住的下巴光洁而饱满,不弱时下流行的日韩系花美男那边尖的能把人戳死。嘴唇也是极好看的,颜色偏淡,上唇比下唇略薄,略略勾起时,很是惑人。
鱼沫眼睛有点转不开,原来自家男人是这般好看呀。突然被人轻拍了下头:“好看么?”
鱼沫呆呆的点了点头:“好看。”
“好,是你的了。”许暮远展颜一笑,把鱼沫拥进怀里。
“莫寂大叔呢?”
“这呢?”小帷双手拉住莫寂使劲往外拖。
鱼沫囧了:“怎么跟小媳妇似的,不就是摘个墨镜么?”
“看了你们不准笑啊!”莫寂捂着脸嘟囔。
“好啦好啦,不笑不笑~”小帷哄道。
“那我摘啦,笑的是小狗!”
“快摘!婆婆妈妈的,再忸怩,晚上睡大街去!”
“……别啊老婆,我摘还不行么。”
莫寂故作豪气的大手一挥,众人静立两秒,然后同时大笑出声。
一个圆圆眼睛,长得跟个万年小正太似的银毛大叔一脸哀怨的看着快笑瘫的几个人,欲哭无泪:“不带你们这样的啊,说了不笑的,你们都是小狗!小狗!”
鱼沫笑的脸都疼了,揉着肚子走到莫寂身边,踮着脚摸了摸他的头,逗小孩一般的说道:“小磨叽乖,姐姐给你买糖糖吃。”
“啊啊啊——”莫寂抓狂:“我的墨镜呢!?”
“啊?你是在找这个么?”许暮远摊开手掌,一堆碎片躺上面:“不好意思,我不小心捏碎了。”
“你……你哪有不小心!你脸上明明写着——我是故意的!”莫寂炸毛。
“好吧,我就是啊。”许暮远无所谓的耸肩。
“你——你——”莫寂“你”了你半天,最后恨恨的踢了一下脚下的沙,跑了。
小帷忍住笑追了上去,安慰道:“乖,不气不气,他们都是坏人,咱不跟他们玩哈。”
莫寂无语望天——老婆,貌似刚才你才是欺负我欺负的最凶的吧!
“10、9、8……3、2、1”
新的一年到来的那一秒,海边所有的人都在大声的说着“新年快乐”。望着漆黑天幕中绽放的灿烂火花,所有的人都握紧了身边人的手,说着关于白头偕老的甜蜜誓约。
小帷靠在莫寂的怀里,扯着他的脸颊道:“明年还来放烟花好不好?”
莫寂拉下她的手,握在自己的手中:“你不是怕?”
小帷笑:“又不是我点,我只负责看啊。”
莫寂“……”
鱼沫抱着许暮远的腰抬头望着湛蓝的天幕中那一小簇一小簇的漂亮火花,说:“真漂亮。”
许暮远低头吻了下鱼沫的头发:“那明年,我们还来放。”
“可是我不喜欢。”
“为什么?”
“太短了,我要的是一辈子。”
再美的烟花一瞬,也比不过你跟我的平淡一生。
误会的开始
在许暮远家住了几日后,莫寂终于忍无可忍的咆哮了——我要回家!我要回家!
是的,回家!必须得回家!
回到家里只用被小帷一个人欺负,在这是被三个人轮着欺负,还不能反抗的!被自家老婆欺负,还能叫情趣,他乐意。但是——
陈鱼沫小姑娘,你能不能不要三不五时的掐我脸,一副怪阿姨调戏小正太的语气跟我说:“小磨叽乖,姐姐给你买糖糖。”啊!
小你妹子啊!明明自己脸上那俩窝窝比我还深的黄毛小丫头有毛资格笑话我啊!
还掐!还掐!我老婆会吃醋的你知不知道!
喂,再掐我翻脸了啊——你还掐!没看到你男人那小眼神跟飞刀子似的往我身上射么?我都快被射成筛子了!
还有那个许暮远先生,你能不能不要每次在我跟我老婆为世界孕育未来的超级天才时来敲门啊!你知不知道,每次箭在弦上,却不能发的赶脚是很痛苦滴!次数多了,是会不孕……不对,是会不举滴!
什么?你只是来找我下棋滴?下你妹子的棋啊!就你那围棋都能下成五子棋的破水平,怎么不说找我去下蛋的啊!不就是看你媳妇老掐我脸嫉妒了么,谁叫爷皮肤好呢!谁叫你不保养呢!
还敲!还敲!再敲小心你洞房花烛那晚上,爷在你房间里藏TMD七八十个闹钟,烦不死你!
总之,在莫寂小同志涕泪交加的控诉下,一天不吃肉的“绝食”抗议下,小帷只得依依不舍的挥别了她新交的好朋友。
临别前,小帷一脸神秘兮兮的塞给鱼沫一个绒布袋子,并叮嘱道:“这些都是宝贝啊,不过千万别被你家男人看到啊。”说完就笑得一脸暧昧的走了。
鱼沫好奇的拉开袋子一看,全是些细颈的小瓷瓶子。瓶子上的字亮瞎了她的眼——“狼骑竹马来”、“一夜七次丸”、“皇帝不早朝”、“七日不下床”“……”
除了那些个名字内涵到死的小瓶子外,还躺着一张小纸条,上面是小帷那娟秀的字体——有了它,喜羊羊也能压倒灰太狼!加油哦,鱼沫小姑娘!
鱼沫脸红的跟猴子屁股似的,手里那张小纸条跟着了火一般烫手,赶紧揉成团,扔进了旁边的垃圾篓。
许暮远走过来,把猴屁股脸女孩揽到怀中,头抵在女孩的肩上,脸贴着脸,诧异道:“怎么这么烫?”
猴屁股脸女孩声若蚊蚋:“太热了。”
许暮远忘了眼飘着鹅毛大雪的天,沉默了。
莫寂走后的几天里,许暮远有点小纠结,因为他一连几晚上,都在自家门外看到某辆银色的奔驰跑车。他突然想起莫寂回去那天,把他拉到一边略带开玩笑的说:“小远啊,我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