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想想人家深更半夜的送来,好歹也是一片心意,她还是喝一点为好,只是,她刚沾了嘴,就觉得甜腻到近乎惊人的地步,要不是有着一点自制力,指不定她嘴里沾的那点都给喷了出来,她试着咽了下去,那种甜腻的感觉,一直纠缠着她,明明都到了喉咙底,还是觉得腻得发愁。
“你放了多少糖?”她好不容易问出口,实在是想马上找点水漱漱口,将保温瓶重新盖上,又将外面的杯盖重新拧回去,“放了几斤?”
谭琏意外地抬头,“没放几斤呀,我觉得有点苦,就多放了几汤匙,怎么还苦吗?”
苦是不苦了,而是太甜了,她真是拿他没办法,“以后这种东西你别送了,我真承受不来的,深更半夜的,你自己辛苦,我出来也是挺麻烦的,还是别送了。”为了自己以后别再尝到这种甜到发腻的味道,她还是首先声明一下。
“只是出来一下,我不辛苦的,你要是觉得麻烦,我可以送到你那里的,”谭琏反应很快,一下子就抵住她的死角,“明天我跟莫仁信说说,叫他替你挡挡酒的,他好意思叫姑娘家的替他来挡酒的,真是的——”
听得个孬小情心里颤颤的,人家有权就是这么任性,她可是任性不来的,所有事都指着莫副部长的,比如说人家虽然是小舅子但是基本上内里没将莫仁信太放在眼里,当然对外的时候,还是他姐夫,人家分得清楚的。
但他要是这样子跟莫仁信说,岂不是提前把事情给曝光了,八字都没一撇的,真不太合适,下意识地就要挡下,“那你还是送吧——”
真是挺无奈的妥协。
谭琏到是笑了,笑得还挺温柔,跟平时都不一样,“你好点没,要不要去转转,上回到省城,也没见你到处走走,难得我能抽出空来,要不要我陪你转转?”
大半夜的,还要转转?听得跟什么新鲜事似的,叫孬小情更无语,她还从来没有这么无语过,从来都是她占主导地位的,现在看着是她占主导的,可明明是他占上风,这种奇怪的画风,叫她一时之间有些适应不住。
“都快十点了,我得早些睡觉,”她挤出笑脸,将保温瓶递还给他,找了个缓兵之计,“要不等休息天,我们看个电影什么的?”千万要保佑他临时没空,或者她临时加班什么的,最好是这样子。
“那好吧,”谭琏皱皱眉,有些不满意,到没有强行带她出去转转,基本上还算是好说话的人,“要是你住在外面就好了,要不,你搬过来跟我一起住,反正我们都快登记了,搬出来也是正常的事,你说是不是?”
她不明白他的思维怎么就跳得这么快,突地就跳到让她搬出去住的话题上了,她顿时觉得面皮都不自觉地抽了好两下,有种不能控制的感觉,“好像不太好啦,等我们登记后再说,现在我实在不想太招人眼——”
“可你跟张加明一起时,怎么不想想是不是太招人眼了?”
谁知道,谭琏有这句话等着她呢,听听那语气,简直是醋意熏天,熏得她鼻子都快闻不出别的味道了,酸的要命,——
她能怎么说,难道说就指着不长久的心思,所以才有一出算一出的?
唔,好像不太负责任了。她一时就冷了脸,男未婚女未嫁的,要算之前的事,他有什么资格呀,先前是她不对,可他也不是晾着她好几年,压根儿就没想过来找她,“你想跟我算旧账?”现在来找她,难不成还指望她纯洁的像张白纸?
“我没想跟你算旧账,”谭琏不慌不忙地解释,终于看她了,瞧着她个小脸,跟多年前一模一样,压根儿没有变化,心里有种澎湃的冲动,却叫他硬生生地压抑下来,不想把她给惊着了,“你不要有顾忌 ,我们能跟任何人一样,别人怎么谈感情,我们也能怎么谈,不需要在乎别人的看法,我喜欢你是我的事,只跟你有关,跟别人没有一点关系。”
明明应该一段情话,听着就跟做报告一样,叫孬小情除了无语还是无语,实在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听着好像很不靠谱,她这会儿真是觉得自己踩在尖刀上一样,好像是进退不得了,“好吧,好吧,但——等我们登记后再说好吗?”
底线得坚持,她也是固执的人。
“我可以直接到你家,求伯父把你嫁给我。”他的反应更快,快的叫人来不及吸收,将保温瓶放好,他伸手试图碰她的手背,在即将碰到的一刹那,他小心翼翼地又将手缩了回去,“明天早上,明天早上都行,然后我们就能登记了——”
“不行,不行。”她坚决地抵制着关于这个国家的准太子爷的求婚,内心还是有几分虚荣感的,想嫁他的人多的是,而他就想娶她一个,要是别人看来指不定她家是烧了八辈子的香才得到的机会,可她还在这里作矫情状,“你跟家里人说我的要求没?”
“是我的孩子,由来我做主,”他很坚定,一副绝不会被动摇的姿态,“你放心好了,没有人会干涉我的决定,任何人都不会。”
就是这样的坚定,才叫孬小情无所适从,好歹是有犹豫的,那么她就有可能摆脱这一切的,她跟坚定的人没法子沟通,——她就怕他太坚定,做的决定没有人会干涉,那么她只能是奔着在源阳同他说好的事一样结婚了。
结婚其实是件叫人挺害怕的事,结总归要结的,可问题是跟谁结——跟谭琏结婚,哪怕是她失忆之前都是不曾想过的事,现在是记忆恢复了,也没有太多的幻想,她是个实际的人——“那好吧,明天就登记吧。”
她只能是遵守当初说过的话,一言九鼎,她还能做得到的,在她没有让他打消结婚的决定之前,她只能是遵守了,所以说有些苦逼的意味。
“明晚在家里,我会叫人上门过来给我们办手续,然后会有些人出席我们的、我们的……”谭琏忽然间觉得有些害羞,尽管这种心情于他来说有些不可思议,从小到大他都不知道害羞是什么样的一种感觉,在她身上,他确实领略了这种不可思议的心情,非得要天天同她在一起,一早上醒来就能看到她的睡颜,每天还伴着她入睡,恐怕这是世上最幸福的事,“你不要觉得有什么负担,就是个普通的聚会,得让一些人认识你,就简单的认识。”
她没有什么负担,一点都没有,向来能把自己的情绪调整好,就是觉得事情不可思议,她明天就要结婚了,而且是跟这个国家的准太子爷,简直叫人不敢相信,唔,她明天得叫上王小串儿,至于老孬嘛,她不是不想叫老孬过来,而是让老孬晓得那个谭梅女士就是他女婿的后妈,画风会更清奇的——
想想还是算了,反正她会让谭琏过去拜见岳父大人的,至于谭梅女士如今的身份嘛,能瞒一遭是一遭,总有一天会晓得的,比如谭同当选后,身为第一夫人的谭梅女士再不露面,就显得有些奇怪了,当然在这之前,她会同老孬好好说说的,比如叫老孬别想以前的事,失去的女人就不要再想了。
好吧,她得回去睡觉了。
“我得回去了,”她没有异议,推开车门,却发现自己的手背让他按住了,这是今晚他头一次碰她,感觉是相当的隆重,还叫她有些诧异地转头看他,“怎么了?”
回应的是她一个热切的吻。
在她还在回味这个吻时,人已经被推下了车,夜里吹来一丝凉风,她怔怔地站在原地,暗夜里,路灯的光近乎昏暗,她的手抚上自己的唇瓣,还残留着他给予的温度,——好像一下子就能回到从前,她与他相爱的那个时间里,她还记得她是怎么爱上他的,那时候的甜蜜,比她晚上喝的醒酒汤还要甜,她偏偏却觉得不腻人,想一喝再喝。
这种想法有些可怕。
作者有话要说:刚在微博发了刷不开后台的话,结果回来JJ后台就能刷开了,简直就是人生最大的幸福,话说我连下个文的名字都想好了,咱不再取复杂的名字了,不如就叫“花瓶”,想一直就当个花瓶的景灿灿,跟陈烈,唔,是叫景灿灿,话说都快想不起来叫什么的,应该没叫错吧,要是错了,记得的亲们可得提醒我一下,哈哈,据说明天要降温了,我觉得挺好的,为什么呢,因为我新买的大衣放在衣橱里太寂寞了——我一直在期待着降温的来临
☆、035
凭着她的第六感,忽然间觉得有些个危险了,人其实真脆弱,她想,面对谭琏的温情,她有些不能自控了,尽管有些时候挺无语,但她发现其实她更喜欢这些,唔,这完全是有些刺激的事——
顺便剖白一下她自个的内心,其实她是个挺喜欢刺激的人。
所以,她就等着吧。
说是明天,一眨眼的事,睡个觉,再上个班,就到明晚上了,这时间是这么算的,可真的,要说一晚上,难得的,叫孬小情睡不着,她从来不知道失眠为何物,今儿个晚上到是睡不着了,完全是兴奋的。
嗯,是叫她即将面对的事儿弄得兴奋的——所以说,她第二天起来的时候,不可避免的出现一丝丝黑眼圈,当然,化妆的时候还稍稍的掩饰了一下下,不叫别人看出来她的疲态,人跟二十出头的时候真是没法比的,她都快奔三的年纪,稍微一个晚上没睡好就会觉得累,虽说奔三还是年轻得很,可岁月总不是饶人的,她还稍稍的有些黯然,终于在镜子前面坚定地下了个决心,只要他不反悔,那么她也决不会后退。
她才收拾好脸,打算提着包包出门,就有人敲门,她眉毛一扬,就去开了门,见张玲光鲜亮丽地站在面前,完全与昨晚那个喝得快要烂醉如泥般的样子不一样,见她一开门,张玲还露出灿烂的笑脸。
“小情姐,一起走吧?”
张玲似乎是完全忘记她喝醉时的样子,朝孬小情心无半点芥蒂的邀请。
孬小情也乐得她把昨晚的事忘记,遂点点头,“到食堂吃个早饭先,昨天你饭卡了吧?”她昨天就办了,省得临到吃饭时发现没饭卡。
“我也办了。”张玲笑眯眯的,“不知道这里食堂跟我们那里是不是一样,我们那里早饭可是随便吃的,要是这里也一样那就好了。”
孬小情笑笑,没有附和,到新单位就得新习惯新单位的做法,一切都得慢慢重头开始,她自认是个很能适应的人,所以对新单位新工作没有任何的不适,经过昨天的交接,今天再继续交接,也就没有那么生疏了,尤其是跟前任秘书,处得还是挺不错的,这位前任秘书是跟着前副部长高升的,在嘴上很是放得开,教她许多。
最后交接完毕后,由莫副部长与前任部长共同签字,才算是正式交接,以后莫仁信就是正正式式的省商务部副部长,而孬小情已然是他的秘书长,当然还有个张玲,一共是两个秘书。
午饭是在食堂解决的,就她跟张玲两个人,莫副部长嘛,还另有去处,食堂嘛,很少高级别的官员真到食堂过来吃饭,有另开的小食堂,那也是执行客人用的,食堂嘛,也就一般职员,跟一些级别不太高的人员在这里吃饭。
张玲与孬小情算是新进人员,一开始走进去,别人还看了她们几眼,张玲当下就觉得有些局促,脚步就慢了下来,本来跟孬小情并肩走的,成了跟在她后边走,孬小情也没当回事,能照顾一下就照顾呗,又不费什么力气。
四菜一汤,荤素自搭,吃起来还算不错,至少比港城商贸局的食堂味道要好一点,嗯,这里不愧是省城,总归是不一样的,气氛嘛,更具体,都透着一种“高大上”的,比起来,港城确实是不值得一提了。
两个人一桌,才坐下没多久,就有人跟着落座,她们也欢迎,出来工作嘛,总是跟人打交道的,多打交道总没有坏处,有时候说些无关紧要的八卦,也能拉近彼此之间的关系,一餐饭下来,几个人就熟了。
吃完饭后,就从两个人变成了六个人,她们是别部门的秘书,跟孬小情与张玲一样,不谈工作上的事,就谈谈女孩儿之间的化妆心得啦、穿衣心得啦,反正都是女孩儿身上的事,聊起这个话题就没完没了,也就熟得很了。
末了,几个还约好晚上一起在外头吃个饭什么的,——当然,孬小情就不去,张玲是去的,孬小情晚上是真有事,不是她不去,而是答应了人,这晚上得去谭家,好歹去一回,至于成不成的嘛,还是得看谭琏给不给力的说。
她不去,人家也不勉强,来日方长的,不急于这一天。
离上班时间还早,她就预备睡个午觉,刚脱了鞋子进得宿舍,手机便响了,一看手机屏幕,她微微有些皱眉,是谭琏打来的,心下有种不太好的预感,难不成是取消了晚上的事?
心里这么想的,她的口气就有些不耐烦,“找我什么事?”
其实她打电话时最烦别人问“找我什么事”这种的,但是轮到她自己时还是不可避免的这么问了,因为她有些不耐烦的缘故,以至于态度不客气。
“——”
那头是沉默的。
到叫孬小情更烦闷,最讨厌这样不说话却让人猜的家伙,忍不住稍稍地提高了点声音,比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