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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季阳一关上门就显得异常厉害:“许诺,你又自作多情了吧?我说咱俩结婚了吗?我只说我要把钱都交给你!”
“谁要你的钱啊?你有病啊?”
“你说不要就不要啦?你不要是吧?”
“对!”许诺朝门里喊了一句。
“我就给你,你拿我怎么地吧?”
许诺觉得自己都快被气乐了:“就你这样,谁能跟你结婚啊?”
“你别逞能,你等咱俩领结婚证那天的。”
周季阳趴在门上听,咚的一声许诺关了自己的房门,此时他就大着胆子出来,再去敲许诺的门给她道歉,许诺气哼哼的开门,一副说教的谴责口气:“周季阳讨人喜欢的男生不是你这样的。”
“那什么样子?”
“迷人的男生应该很内敛,很淡定,很从容,说话是认认真真的深情的望着女主角,温柔的声音说动听的情话。”许诺越说越有些自我陶醉,有些嫌弃的表情打量着周季阳:“没有嬉皮笑脸,没有不好笑的玩笑。”
周季阳听完眨巴了两下眼睛:“那我要是认真了深情了,你就有可能喜欢我跟我去领结婚证啦?”周季阳刚一说完,自己先站直了身体,像是在酝酿情绪,双手不自觉的扣在一起,像是女高音准备拔高音的动作:“我要开始深情喽,你准备好哦。”
“许诺……”周季阳的声音颤抖。
咚的一声,许诺又把门关上,朝外大喊一句:“走开啦,讨厌死了。”
周季阳敲了敲门:“你这大小姐可真难伺候。”
那个时候他们两常常如此,隔着门为某种小事争论成了他们的习惯,两个人常为某种不服气穿梭于卧室间止步于卧室门口,敲门声关门声此起彼伏,这些争论通常结束在周季阳诚恳的道歉上,不过一点不妨碍他再次把许诺惹毛。
周季阳的命门是许诺做的饭太香,许诺也知道这是她的法宝,斗争处于略势之势她就会发狠的做一桌子菜,然后一副很惬意享受的状态慢慢悠悠的独自吃饭,周季阳常顺着味道追随出来看见许诺就嬉皮笑脸的凑过来:“姐,开饭了怎么也不叫弟弟一声。”周季阳自己盛碗饭开始吃。
“你刚才不还说我是‘事儿妈’成精,都懒得理我吗?”
许诺伸过手来要把周季阳面前的盘子撤走,周季阳一把按着许诺的手说到:“姑姑,你一个长辈干吗跟侄子一般见识。”
许诺愣住,反应了半天结巴着:“姑姑……姑……你以为你是杨过啊?”
周季阳一边风卷残云的吃着,愣了一秒钟,吃的更开心了:“你看你,没事老把咱俩往一块配,怪不好意思的。”
许诺又闪回了卧室里关了门,周季阳在后喊了句:“姑姑放心吧,过儿一定会把碗刷干净。”
“讨厌!”
许诺记得周季阳有一次好似认真的说:“许诺,我们总这么吵闹都成你的习惯了,有一天我要不在了你肯定会不习惯的,那个时候你就会很想我,希望我能在你身边和你像现在这样。”
“我就是和你想要的男主角不一样,可是我就是能挤走他们成为你喜欢的那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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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诺在周季阳离开之后靠这段回忆支撑了很久,她迷恋这所房子里周季阳留下的每一寸气息,陆诚睿想将她带离此处,是不希望她总沉落在回忆里,许诺固执的摇头说你不懂,那是我最快乐的时光,我其实很贪婪,从没准备要把他忘记,不忘记就是能一直拥有吧?
陆诚睿没再勉强她,他只是看着许诺沉默了许久说:我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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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苗最近常来家里晃悠,许诺对她的行为判断是来蹭饭,林苗的解释是,她的夫妻生活已经度过了蜜月期,彼此间需要些自由空间,两个人整天腻在一起也是很烦的吗?许诺是花架放心绝不会被林苗勾搭走的女人,她只准林苗来许诺这里闲晃,当然林苗也说了总跟花架下馆子多少也腻了,来许诺这换换口味。
许诺有点不甘心的应到:“我成给你们做饭的老妈子了!”话音刚落,周季阳穿着跨栏背心短裤端着个茶杯晃晃悠悠的去了厨房。
林苗挠着下巴盯着从面前走过去的周季阳小声嘀咕着:“身材不错啊,你应该很享受吧?怪不得不希望我来呢。”
“胡说八道什么啊?”许诺起急。
周季阳又从厨房里晃了出来。
“喂,帅哥。”林苗喊了周季阳一句。
“干吗?”周季阳立定看她。
“老实交代你有没有六块腹肌?”
周季阳紧张的捂着肚子:“你怎么知道?”
“哈哈哈哈。”林苗仰天大笑,搓着手一点点走向周季阳:“那就别藏着掖着了,快露出来让大爷看看。”
周季阳惊恐的连连后退:“不要,你别过来,你再过来我就喊了。”
“你喊破喉咙也是没用的。”
周季阳三步并做两步的冲到许诺身边:“姑姑,救我!”
许诺腾的站起来:“你们俩个有病啊?要演回家演去,晚饭自己解决。”生气的又回了屋里。
林苗看着许诺的房门叹了口气,十分同情的坐在周季阳边上揽着他的肩膀:“跟一个没幽默感的女人在一起很痛苦啊。”
周季阳点头。
“特别是还是个你喜欢的女人!”
“谁说不是呢?”
“这女人还长得漂亮特臭屁。”
“我可没说。”
林苗指着周季阳:“怂!”
“我认。”
两个人对着嘿嘿的笑,互相做了自我介绍。
“哥们,任重而远。”林苗语重心长。
“希望就在前方。”
“有志气。”两个人对了下拳头,林苗和周季阳到一下成了朋友。
快乐有趣的日子总是过的特别快,有时候许诺竟然忽略了周季阳和陆家的关系,好像那些事已经从他们的生活轨迹里划了出去,从此再不存在一样,只是许诺有时候回家会在附近看见与环境极不符合的豪华车子从街上行驶而过,她想也许是她偶尔闪念的想法。
一晃到了十一,周季阳赚了外块,想要请许诺吃饭,说是欢庆十一,顺别感谢她总做好吃的给他,两个人出门决定去一个好点的饭馆。
刚走出小区的大门,就看见了两辆豪车停在门口司机正在跟门卫交涉准备开进去,常固看见了周季阳赶忙从车上下来:“小少爷,我们正准备要进去接您。”
周季阳一听这称为眉头就禁不住皱起来,路上的行人不断,常侧目看向此处的两辆豪车。
每每此时,许诺再看周季阳的时候就觉得他像变了一个人,周季阳眉头深锁:“你找我干吗?”
“董事长,恐怕要不行了,我们接您去香港,见他最后一面。”
“我不去!”周季阳说了一句,转身就走,许诺在身后紧紧的跟随着,不时回头看着一脸愁容的常固。
作者有话要说:
☆、第四十一章
周季阳在点菜,许诺若不出口阻止他,他大概会一直点下去。
“差不多了,吃不了。”
“高兴啊?”周季阳恍然有意识的把菜单递还给服务员,菜上的慢,两个人吃的更慢,吃饭的氛围是沉默一点也体会不出周季阳口中说的高兴。
大概是因为常固的出现让两个人都没了胃口,已经吃了太长的时间,周季阳叫服务员结账,饭钱可观,许诺一边看着服务员打包,小声的抱怨了一句:“剩的太多了,没准后三天都要吃剩饭。”
周季阳笑笑的:“放心吧,我保证都给吃了。”
两个人拎着餐盒往家走,快到小区门口的时候发现常固还在,不尽减慢了脚步,周季阳看许诺眼神里有顾虑,可是家终究还是要回两个人贴着人行步道的里侧希望不再相遇,没走多远那两辆停靠的汽车上就下来了人将他们拦住。
“小少爷,我们已经等了太长时间,董事长醒过来一次还问起了你,您不去我没法交代。”
周季阳愣了片刻:“替我祝他早日康复。”说完闪身想要离开。
保镖模样的人挡在了周季阳面前,常固费解的表情:“这话是在嘲弄董事长吗?”两个保镖把周季阳架住像是准备把他强行拖走,许诺也急了上来便使劲推那两个壮硕的男人。
“你们干什么?他说了不想去,这里是法治社会,没有你们这样的。”如此行为好像根本没有用,许诺心急把手机掏出准备报警,常固一巴掌把许诺手机打掉了,朝另一辆摆了摆手,从车上又下来个男人,连同许诺也被强拽进车里,许诺的情绪略显激动:“你们这是绑架。”
常固不理,周季阳扶了许诺的腿一下,许诺安静了看他。
“我跟你们去,你们放她下去。”
常固转头打量着周季阳又看了看许诺:“只是去香港两天,你去看望董事长,她去逛逛也好,董事长也见过这位小姐,她不是你的女朋友吗?”常固担心许诺下去就会报警,耽误他们的行程。
周季阳此时声音转大:“她与我的家事无关,放她下去。”许诺听出了周季阳情绪的起伏换她扶了周季阳的腿,这行为让周季阳安静下来。
“你就算再不愿承认,董事长也是你的父亲,这个事情改变不了。”常固回身坐的端直:“媒体我们会控制,虽然董事长希望你能在大家面前认归家门,看来你并不想,这也是他的交代,他说别让那孩子太尴尬。”
周季阳此时沉默的微低着头。
“董事长已经报病危二十多天了,你不会真的一点消息都不关注吧?”常固的语气里有谴责,并没有回身看周季阳。
许诺侧目的时看着周季阳眉头皱起,轻攥了拳头,她回想最近的时候周季阳常独自坐在窗口安静的想心事,许诺此时才知道原因,其实他是知道的。
这是许诺第一次坐私人飞机,一切事宜似乎都是简单易行的,周季阳始终没有开口说话,快到香港的时候低声说到:“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
许诺侧头看他,笑着摇头:“我没觉得。”到达机场的时候早已经有专车等在飞机门口,他们下了飞机便直接上了汽车,她预感到其实周季阳今天无论如何都是会被带到此处的。
天是深邃的黑暗但是与香港这座不夜城无关,华灯斑斓璀璨异常,这是许诺第一次来香港,此时她对这座城市是目不暇接,汽车直接开到了医院,正门外蹲着或站立了一些人,边聊天边在吃东西。常固回身看周季阳:“这些记者都已经在这蹲了快二十天了。”他的口气听起来像是在说,他们都比周季阳更关心自己的父亲。有闪光灯朝他们的车子闪烁,玻璃加了黑色应该是拍不到吧?
陆长远所住的楼层已经被封闭了,空荡荡的走路的声响都能从四壁反弹回来,常固带着他们一直走进了陆长远的病房。
病房硕大无比,左右两扇门都各站了两名保镖,门一开还条件反射的拦了一下,看见时常固便放他们进来了,病房里有许多人,看来应该是陆长远的儿女们。格局看来显示怪异,陆长远蜡黄骨瘦如柴的模样带着氧气面罩好似能将他的脸全都罩起来,他紧闭着眼看不出是睡着还是失去了意识,一个中年男人守在陆长远的病床边,时不时的还要帮躺在病床上的陆长远捏捏手脚,五官端正,看似个头不高,略微有些发胖面相看来很是稳重真诚的男人,一层的沙发上半躺着有过一面之缘的ALICE和另一个二十几岁的年轻人此时看来早已经睡熟过去,陆诚睿和纪强森坐在很远的地方,陆诚睿此时在看手机,纪强森一副烦躁的情绪不时的看下手表。
是纪强森先看见了许诺,一脸的惊奇,他拍了一下正在低头看手机的陆诚睿,陆诚睿抬头之时整个人怔住,他眉头微蹙盯了许诺许久,许诺觉得有种灼热的感觉,别开眼神看向别处,陆诚睿才将眼神转去了周季阳。
周季阳此时低着头双手插在裤兜里谁也不看。
“五弟。”亲切的喊声随即传来,那个给陆长远捏手脚的男人看见周季阳显得异常激动起身快步走过来双手扶着周季阳的肩膀。
周季阳抬头看他,那男人显得很大力的拥抱了他,猛拍着周季阳后背:“大哥终于见到了你。”带着抖音显示着他此时亢奋的情绪,弄得周季阳和许诺很是无措,此时在沙发上睡觉的ALICE和那个男人醒了,往此处瞟了一眼,也许是太困了,竟然没有过多反应都转了姿势继续睡去。
许诺看着那个自称大哥的人,此时已经红了眼眶认真的打量着周季阳:“你跟爸爸年轻时候一样帅,不,你比爸爸还要再帅一点,你走在大街上我一样就能知道你是我弟弟。”
周季阳的确和陆长远长得很像,即使陆长远此刻已经瘦的脱了相,还是能看出他们相似的轮廓来,周季阳勉强挤了个微笑。
此时病房里所处的陆长远的子女们,陆诚睿是样貌格外出众的那一个,太过英俊的外表加上事业上所带来的成就有一种拒人千里的气势,也许并不是他要拒人千里,只是看见的人会觉得陆诚睿完美的不太能接近,许诺的心里也不敢接近他,但绝不是因为他看似太完美,许诺与她的交集只给她留下了惧意,除了那次首映礼的相见,陆诚睿与她说了奇怪的事,那事的奇怪之处就是他说过之后,她再也无法忘记那日被他控制在胸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