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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手里东西也不少。”
“没关系,我有力气。”
“那拿个轻的吧。”叶泽奶奶递了个小袋子,许诺接过来和叶泽奶奶慢悠悠的往回走。
“叶泽哥给我回信了,谢谢你奶奶。”
“谢我什么?”
“是您跟他说让他给我回信的吧?”
叶泽奶奶想了想:“叶泽这两个月特别忙,都是外事活动,他就给我打了一个电话,问问奶奶的身体,奶奶不瞒小诺诺,奶奶一下真把你的事给忘了,别怪奶奶,奶奶岁数大了眼睛耳朵都不灵,脑子也不太灵了。”
许诺摇头心里反而更甜蜜了,原来不是因为奶奶而是因为叶泽看到了我的信。
“许诺。”周季阳从对面走过来喊了她一句:“我帮你拿吧。”顺势把许诺手里的东西都接了过去,周季阳看了眼许诺身旁的老年人:“奶奶我也帮您拿吧。”
叶泽奶奶皱着眉头仔细打量周季阳:“我见过你两次,在楼道里。”
“是,我住您对门。”
“对门?”叶泽奶奶一副思索的样子,许诺一听这话就有点慌了,生怕奶奶误会。
“他跟你住一起啊?”叶泽奶奶转头问许诺。
“不是,我们没住一起。”
“许诺家是两室一厅,刚好俩卧室我们刚好分开住。”
叶泽奶奶眉头皱的更深:“小诺诺,原来不是和一个姓林的小伙子住,现在又换了?”
“奶奶跟您说好多遍了,那姓林的不是小伙子是个女孩子,我哪能跟小伙子同住啊?”
“哦,哦,是说过,奶奶是忘了,现在有些女孩子看着比小伙子还小伙子。”奶奶转头看周季阳打量了好久:“这丫头长的更猛些,我看这个头比叶泽那孩子还要高点吧。”
周季阳嘿的一声笑出来,许诺在旁边踢了他一脚,周季阳闭了嘴巴,叶泽奶奶到家了,接过东西来要进屋:“叶泽再过二十天要回来了。”
“真的?”许诺有点难抑的激动。
“奶奶知道小诺诺和你叶泽哥没秘密,叶泽走这些年,小诺诺成长不少,叶泽见了你肯定高兴。”叶泽奶奶进门的时候又仔细打量了一会周季阳:“咋看你都像个壮小伙子?你跟那姓林的小伙子一样?”
周季阳想说他们不一样,转头看许诺瞪他,他看着奶奶微笑有点娘的嗯了一声。叶泽奶奶叹了口气:“啥年代啊,男女都快搞不清楚了。”说完就转身回进了房门,许诺心里各种情绪荡漾难平,想着叶泽要回来了,不知道他现在什么样了?虽然总是能见到他的照片可是,两个人已经很久没有坐在小区里的长椅上彼此互聊心事了。
“你的初恋啊?”周季阳站在旁边打量着许诺,许诺缓过神来白了他一眼,转身回家了。
“我跟奶奶说着话,你跑来干吗?”
“我去看我妈了,她睡着了,我回来待会,下午再过去,我看见你拎东西帮你拿点呗。”周季阳摘了包跟着许诺往冰箱里塞东西:“你怎么不理我啊?”
“我是房东,你是房客,你老打听我的私事干吗?”
“咱俩还是同学啊,又是好朋友,交交心呗,这样吧,我告诉你我的初恋是谁,你告诉我你的。”
许诺有气嘭的把冰箱门关上:“我根本就不想知道你的初恋是谁。”
“是你!”周季阳很快的答了一句:“咱这么帅的男生到大学才有了你这么一个初恋,容易吗?有点感动吗?”
“有病!”许诺拿了菜进了厨房。
“你初恋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周季阳在厨房门口探了个头。
“三岁!”许诺朝周季阳喊了一句。
周季阳站在门口琢磨了一会,在厨房门口继续张望闲聊:“那你也挺早熟的哈。”
许诺正在切菜握着把刀怒目转身看他,架势像是他在多说一句,那菜刀就要飞过来了。周季阳定了定心神:“中午能蹭口饭吗?”
“你脸皮怎么那么厚啊?”
“我刚才为了都装女人了。”
许诺被噎住看着周季阳,支吾了半天:“你看你这样子谁信啊?”
“是啊,谁信啊?你有时候还挺爱自欺欺人哈?”
许诺生气抓了切下来的黄瓜头朝周季阳扔过来,周季阳接住塞在嘴里吃了:“许诺,我心里喜欢你,你怎么对我都行,要是你的初恋回来了,要我搬出去,我就搬出去省的让别人误会,虽然有时候我总做梦咱俩能好。”
许诺愣住终于觉得无言应对。
“感动了?”周季阳轻声问了一句:“为了不叫你这么感动,你要手头宽裕的时候能退还我点房租就更好了,哈哈哈。”周季阳的笑帮许诺释放出凝固的姿态。
“提前说啊,我好早点收拾。”周季阳又补充了一句,回了自己的房间。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十五章
许诺在和周季阳分开长达三年的时间里,她常常回想她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对他有了一种依赖感,那种感觉好似淡淡清香入喉微甜的奶茶,捧在手里暖意从指尖传来能渐渐的融入心田。
周季阳在信里回忆着他们曾经的过往,将他们两个人比喻成两种动物,许诺像是只刺猬每天吭哧吭哧出去滚一身果子回来,周季阳自比是没心没肺的猪,看见了就顺手摘一个下来放嘴里尝尝,刺猬常为这种事跟猪生气,于是甩掉了一身的果子立着刺到处追猪。写到后来周季阳直接用两种动物取代了他们的名字,许诺看的又好气又好笑,她心想有时候那家伙还真像是猪。
许诺记得周季阳偶尔会从冰箱里偷吃剩饭,大概是他的作息太过早出晚归,有时候要照顾他妈妈,有时候会在深夜干一点私活,晚饭是他最不能保证的事情,许诺吃不了的饭菜会封上保鲜膜放在冰箱里保存三天,三天之后她会清理一次冰箱,她把剩饭菜码放很有规律,最下面的是时间隔的最远的,周季阳每次都吃最下面那层的,然后把冰箱里的东西重新码好,把盘子刷干净期待许诺不要发现,不然怕那位矫情公主又得找他大呼小叫一番。
许诺其实早就发现了,她懒得理他,说她是有点苛刻的女生,她认为这纯属是对她的误会,比如她和林苗同住的时候林苗几乎顿顿蹭饭,有时候还会点菜重点是吃完一定要夸她,许诺一直没去质问周季阳此事是因为他每次都把盘子刷的很干净,这倒是许诺更关注的事情。
周季阳也不是总偷剩饭菜吃,他是饿急了才会如此,他还很小心的只吃她快扔掉的那一层,许诺想自己还不至于为这种事与他动干戈,直到有一天她打开冰箱发现放在最下面的一盘米饭不见了,终于忍不住去敲了周季阳的房门。
“什么事啊?”声音是从洗手间里传出来的,显得有气无力。
“你把那盘米饭吃了?”
周季阳沉默了两秒:“还炒了个鸡蛋一起吃了。”
“我前几天没收冰箱,那米饭都放了一星期了!”
周季阳又沉默了两秒,洗手间门缓缓打开了,周季阳面色不好做了个深呼吸看着许诺:“怪不得我从凌晨三点一直拉到现在呢。”
许诺没忍住笑出来,她心里是觉得周季阳有点倒霉,周季阳皱着眉头问她:“我说笑话你不笑,一说我吃坏肚子你倒笑的挺开心?”
“对不起。”
“算了,我原谅你了。”
许诺给周季阳倒了水拿了药,建议他去医院,周季阳不去,说自己快好了,周季阳的观点是把吃的全排出去他就好了,许诺认为这种理论纯属胡扯,周季阳先笑换了副正经面容:“下午我要去看我妈,有专家过来会诊,我怕我去医院要输液赶不回来。”
许诺不再劝周季阳去看病,她站在沙发旁看着他,本想说点关于剩饭的事,周季阳见她欲言又止的模样,先安慰起许诺来:“没事啊,不怪你,别内疚。”
“本来就不该怪我!”
周季阳想了想点头:“是,仔细想怪我,我昨天闻着那饭有点馊,后来炒完了就闻不出来了一下就都给吃了,大意了!”周季阳感叹一声:“缺练,应该多吃馊饭,估计下次就能把细菌也一块消化了。”
“什么乱七八糟的。”许诺看着周季阳一副认真的表情像是在深刻总结,自己本来想说他要不是偷吃剩饭也不至于如此,如今一看根本就没达到任何教育目的。心想话不投机转身回了自己房间,周季阳跟她说别内疚静下心来还真有点内疚,特别是又听见洗手间那隐隐的冲水声。
中午的时候,许诺给周季阳熬了碗粥,拌了点小菜,放在茶几上要回自己屋。
“谢谢你。”周季阳的声音里有许多感动。
“不客气。”许诺面无表情的回了他一句。
“你对我真好!”
许诺想听着像是句良心话,她假笑的撇了下嘴。
“你一辈子都对我这么好就行了。”
“想什么美事呢!”许诺喊了一句‘嘭’的把门关上了,周季阳琢磨他在生病之中酝酿了点感人的话,许诺根本就没给他机会说出来,看着那扇紧闭的房门,周季阳嘀咕了一句:“那我一辈子都对你好还不行吗?”
许诺几乎想不起来她是何时结束了周季阳三句话就能让她喊一嗓子的状态,大概……大概是从她那次生病之后开始的吧?后来许诺也生了一次病,流感,很重,一大早浑身疼的起不了床,各个关节都像是有把小榔头在敲一样,她把被子裹的紧紧的还是觉得冷,气都喘不顺就听见周季阳在外面敲门:“喂,六点五十了。”
许诺说不出话也不想说,要不是怕把自己憋死真恨不得把头也塞进被子里,昏沉的又要睡过去的时候,周季阳的声音又从门外传了进来:“房东,你许诺的早餐呢?”许诺当时的心情是恨不得冲出去一把把他掐死,许诺在屋里装死不应周季阳。
周季阳的声音再次传来的时候,许诺从丹田里提了一股气上来,周季阳在门外说他没等到早餐于是他做了早餐问许诺吃不吃,再不起就要迟到了。许诺朝外门几近咆哮的喊了一句:“你再跟我说话我就杀了你!”周季阳终于安静了,他开门探了个头进来轻声的问:“你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啊?”
许诺当时心想我真被此人打败了,许诺睁眼的时候是因为额头冰凉凉的很舒服,周季阳给她的额头搭了块凉毛巾,许诺有气无力的说了句:“你快走吧,你再不走就要没命了。”周季阳微微勾了嘴角,许诺迷糊的眼前白茫一片她觉得自己看见了那个笑容,竟然觉得很好看。
“烧的都烫手了,还有空开玩笑呢。”
许诺继续坚强死撑:“谁开玩笑了,等我有力气了第一件事就是先杀了你。”
“我陪你去医院吧。”周季阳没笑,很认真的在和她说话。
“不去。”许诺闭了眼不自觉的眉头皱起来,她不喜欢去医院不喜欢的事就尽量不去做,在她眼里医院的一切都是冰冷了,冰冷的桌椅、冰冷的听诊器、冰冷的态度还有刺进肉体里冰冷的注射器和流进血管中冰冷的液体,她不想去医院承受这些事情:“你别理我,我得流感了。”许诺把手机拽出来继续轰赶着周季阳:“你上班吧,我给我妈打电话,她一会就过来了。”
周季阳把许诺的手机拿过来:“别打了,我请假陪你一天吧。”
“不用!”许诺皱眉。
“行了,你得流感了还要把你妈传染上吗?”周季阳放了包抓了许诺头上的毛巾去洗手间投洗,许诺长出一口气,说不好为什么事也许是因为不用真的把妈妈叫过来吧,从妈妈改嫁之后她就一直告诫自己已经成长为一个大女孩了,她盼着自己不要生病因为她希望自己生活里的琐事她都能自己解决,她和林苗同住的时候病过一次,林苗是不会照顾人的族群,那次妈妈来了,陪在旁边很着急,那次许诺还去了医院,可是一样不见好,第四天的时候赵伯伯也来了,其实他只是来探望许诺一下,许诺忽然觉得是不是自己扰乱了妈妈的正常生活?
周季阳大概是有照顾人的经验,他对待许诺的大多数表现都像是个合格的陪护,催促她喝水吃药冰敷降温的,唯一令许诺不解就是他非要坐在旁边给许诺讲笑话,也不知道手机存的都是什么,周季阳念了一个又一个,许诺冷着一张脸看他,周季阳自己笑的前仰后合的,再看许诺的表情,周季阳满脸质疑:“别绷着,想笑就笑啊。”
“结束了吗?”许诺真有点受不了,有点不好意思朝他喊,还有就是也喊不太出来。
“等等啊。”周季阳说了句等等,把笔记本电脑搬过来:“听这个……京西大葫芦乡重视科技入户、科技到田,从乡政府领导到乡民人人都把科学技术当作第一生产力,除了定期的科学农田的讲座,更讲科技与实际农务相结合,大棚内四季瓜果应有尽有,五颜六色一片欣欣向荣的样貌……实习记者周季阳。”周季阳自我欣赏的边笑边点头,看着许诺问到:“怎么样?这文笔赞到头了吧?”
许诺终于艰难的咧着嘴挤出个狰狞的笑脸来:“这算是你笑话的千古绝唱吗?”
周季阳笑的爽朗:“许诺,你这人可真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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