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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乐去浴室冲澡,她没有带睡衣,找了个常睿的T恤套上。常乐慢悠悠晃到客厅,常睿走到她身前,她抬起头看向他的眼睛。
沉静如海,黝黑似夜。
常乐不敢再看,又低下头盯着脚背。声音从头顶传来,“常乐,你真的没事?”
她的身体真的没事,只是心里燥热。常乐觉得睡上一觉明天也许就好了。
“真没事,可能天热容易疲惫,休息下就好了。”
常乐早早地爬上床,把卧室空调温度调到很低,裹紧薄被。不一会儿,四周静下来,她也跟着心情舒畅不少,慢慢地也沉入梦中。
周一常睿早起上班,他开了卧室门拿衣服。一脚踏进就感觉到屋里冷得不像话,床上常乐裹得严严实实,像一条大毛毛虫。他拿起遥控调高了温度,打开柜子找他的衣服,出去的时候看见常乐翻身压着被子,白皙细长的腿露在外面。常睿关上门的时候在想:是不是该换一个两室的房子了。
常乐起床后家里就剩下她一个人了,钥匙被常睿留在桌子上。洗漱过后她拿着钥匙出了门,大清早就能感觉酷热,这天看来也真是持续高温。
常乐带着一堆东西回来,又累又热,先去冲了澡,换上常睿的T恤,一屁股坐到沙发上,感觉又重新回到了人间。
休息好了,常乐才感觉到饿,她正下着面条,常睿的电话打过来。
“醒了?”
“恩,醒了。”
“精神好点没?”
“好多了,还出去买了点东西,现在正下面条呢。”
常睿那边轻轻笑了声,“那赶紧吃吧,外面热,别再出去了。”
“恩,” 常乐静了会儿,赶在挂之前又补了句,“晚上回来吃饭么?我做饭。”
常睿很少在家吃饭,听见这个心田忽有暖风吹过,“恩,回来。”
“那我等你。”
“好。”
常睿挂了电话,在楼梯间站了会儿。突然听见门被推开的声音,然后看见李林走了过来,“猜你就在这,躲这儿跟哪个小情人说悄悄话呢。”
常睿没接他的疯语,“你来这干嘛?”
李林伸手攀过常睿,低声问道:“我听说童颖调到你们系统了?”
“恩,估计下午开会时会说这个。”
“你们系统不管职位高低都是技术出身,她又不懂,调来干嘛?”
“我也不知道。”
“童颖这人不简单啊,来的时间不长,上上下下的倒是摸清了不少门路,好多人都被她收买了。”
常睿把他的胳膊打掉,沉声回道:“你还好意思说,上次是谁把我家地址告诉她的!”
李林跳脚,“操,我怎么知道是她要,老王问我的时候可什么都没说。啧,这女的太阴了。”
常睿拍了拍李林,“得了,我知道了。又不是调你们系统,你那么关心干嘛。”
“我这是关心兄弟你啊,我感觉她来者不善。”
常睿心里其实也有很多疑问,但现在说什么都太早了。他笑着谢了李林的好意,两个人一起出了楼梯间。
晚上下班有同事叫常睿一起聚餐,常睿推说有事就赶回了公寓。他今天把钥匙留给了常乐,走到门前只好按响门铃。
很快常乐就跑来开门,门被打开,常睿便看见常乐穿着他的衣服,她带着匆匆跑来的热情停在他面前,脸上是青春醉人的笑容,窈窕佳人一般。他突然有种冲动想抱起常乐,不过最后落到现实也只是滑过她的长发。
常睿进来后,常乐又赶快返回厨房,她得看着粥,防止被煮糊了。常睿简单冲了澡,换上家居服,他出来路过厨房,停在门口向里看去。常乐身体前倾,一手撑着灶台,身体张成一条美丽的曲线,另一只手握着筷子慢慢地搅拌,又透着一股人间烟火气。她头发简单扎起,露出光滑的脖颈曲线。感觉到她要转身,常睿赶紧匆忙离开。
常乐回身没有发现什么,就又重新专注煮粥。
常睿回到客厅打开电视,走回沙发时瞥见阳台上晾晒的衣服。窗户明亮,清晰地映出他的身影,他右手摸过柜子,又扫视了一圈屋子,地板,茶几。。。。。。最后视线停在厨房的方向,突然就生出一些不现实感。
吃饭的时候,常乐说起她明天要去家教的事,常睿夹起一筷子海带丝,“那明天早上你和我一起起床,我送你过去。”
“恩。” 常乐还想说点什么,但想了一会儿,还是没能问出。
常睿吃完本来想帮着洗碗,常乐走过去把他推了出去。她自己也是心血来潮才做一次饭,这点活也不会累着什么。常睿看着白炽灯下常乐认真地洗着碗,没有再说什么出去了。
常乐收拾完毕洗了手出来,她绕过茶几坐到常睿的身边。常乐坐下带起一阵清凉的风,常睿闻出里面有沐浴液的香味,但还有一丝他也弄不明白的香气。他转头仔细看着常乐,常乐也回头看他。他的衣服穿在常乐身上有些大,她刚一转身,就露出一边秀美的锁骨。
这时的气氛其实有些诡异,两个人互相望着却都不说话。常乐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移不开视线,她还想问问常睿此时在想些什么。时间仿佛拉长,所有的一切都放缓了生长。
常睿突然站起,拿过茶几下的烟盒去了阳台,他掏出一根烟点燃,随后轻轻吐出一口烟雾。
夏天有些好又有些不好,常睿这样想到。
客厅里,常乐似乎卸下某种巨大压力后埋到沙发深处,她静了一会儿,站起走回卧室。温度仍旧调到18度,裹紧被子后,她盯着天花板开始发呆。
早起常睿醒来,敲了敲卧室的门,提醒常乐起床。常乐从床上坐起,准备换衣服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的衣服洗了,还在阳台上挂着。她匆忙去阳台拿过衣服,又回卧室换好才出来。
常乐去卫生间时与常睿错身而过,常睿似乎又闻到那一丝若有若无的香气,他快步走向冰箱,拿出一瓶水,一口灌下去大半。
车停在小文家所在小区的路口,常乐拿起包准备离开。常睿突然叫道:“常乐。”
常乐回头,“怎么了,哥?”
常睿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敲,“路上注意安全。”
“恩。”常乐关上门走远。
常睿发动离开,其实他刚刚想问的是:今天晚上还回来么。
作者有话要说:
☆、第八章
常乐进到小文家的时候,小文还没有起床,她妈妈也没有上班离开。她俩进到小文房间,发现这孩子有些无精打采,小文妈妈着急上班,就嘱咐常乐帮她好好照顾下小文。
常乐坐到小文床边,摸了摸她的额头,不烧。常乐问小文哪里不舒服。
“就是全身没力气,没精神。”
常乐觉得可能是由于高强度的补习,还在这么热的天气下,孩子终于给累着了。她让小文躺回继续睡,自己坐到桌边看书。小文睡饱了起床,洗漱后吃了点东西也坐到桌子旁,常乐给她讲着知识点,发现她也是心不在焉。
快到中午的时候,小文的妈妈回来了,她问常乐上午小文的情况,常乐详细地说了之后,又想起常睿那天给她说的话。她坐直身体,语气诚恳地同小文妈妈谈了起来。对方听完后,沉默了很久,然后看着常乐的眼睛说道:“这个我确实没有多想过,当初只是想趁着暑假给她多补补课,以后起点比别人高些,你知道现在竞争很激烈的。至于你的担忧,我会好好考虑下,然后问问小文的想法。”
常乐没想到小文的妈妈这么开明,她自己一个晚辈说的一点建议,对方竟能如此看重,她很不好意思地站起来朝她感谢,“谢谢您的理解,我也是刚从学生过来,所以能理解现在孩子们的一些想法。如果有些说的不对的地方,您别生气。”
小文妈妈也笑着站起来,拍拍常乐的肩膀,“没有没有,你能为小文考虑这么细致,我也很高兴。我平常工作忙,确实很少和孩子交流。”
两人谈完后,小文妈妈邀请她留下吃饭,常乐借口有事,早早离开了。外面正值中午,常乐沿着树荫行走,走到路口的时候,她停下想了会儿,决定还是回学校吧。
等常乐回到学校,食堂的饭早就卖光了,不过常乐也热得没什么胃口,在学校超市买了个面包就回寝室了。宿舍下午四点后才会来热水,常乐现在也没法冲澡,换了衣服后爬上床准备歇会儿,真热,常乐开始有点想念空调。
常乐宿舍还有一个姑娘也是实习没回家,不过她要到晚上才会回来。常乐躺在床上睡不着,她想到昨晚,赶紧把头埋在枕头里摇了摇停止乱想,又逼迫自己想些小时候的事和学校的事。
常乐醒来拿过手机看了看,发现上面没一个消息。她爬下床,拿起面包,撕开包装袋,开始填饱肚子。过了一会儿,手机震了震,常乐拿起发现竟然是小文妈妈。
小文妈妈让常乐明天上午去她家一趟,说是有事情要说。常乐答应后挂了电话,也猜不到会是什么事,明天也不是补习英语的日子。
之后一直到晚上睡觉前都再没什么事,常乐翻到常睿的电话,盯了很久最终还是没有按下。晚上和寝室的姑娘聊着聊着这一天也就这么过去了。
第二天早上,常乐早起坐公交去了小文家。小文妈妈给她开了门,让她坐到客厅,又给她倒了杯水才坐下,“小乐,我昨天跟小文谈了谈,她觉得现在课程太密,每天补习都很累。想要一些时间放松休息下,她也保证会自学些新课程。我想了下,决定尊重她的意思,所以这一阶段的补习可能就到今天了。如果以后有机会,我还会请你来帮忙的,小文这孩子也挺喜欢你的。”
常乐没想到小文妈妈效率这么高,昨天才说过,今天就有决定了。旁边小文妈妈递过一个信封,常乐感受了一下信封的厚度,心里高兴起来。她和小文妈妈又说了些客气话,最后走之前来到小文的房间。
小文看见是她,立马从椅子上蹦起来,抱着她的胳膊有些依依不舍。
常乐:“你不是有我电话么?想我了就打电话嘛。“
小文点了点头。常乐突然想到一个问题,“那天,你发短信对我说什么野花,你不怕我才是破坏感情的那个吗?”
“因为那个男人是向着你的。你自己看不出来,我在一边看得可清楚了,那帅哥身体明显倾向你多。” 说完小文朝她眨了眨眼睛。
常乐用手在她脑袋上虚晃一下,说:“你研究这个比学习上心多了啊。我走之后,你可别忘记复习,英语最忌不能坚持。”
小文吐了个舌头又重重点头,表示一定每天复习。
常乐出了小区,有些茫然。补习都结束了,暑假还有那么长,剩下的时间干嘛呢?常睿那里,长住肯定不行,自从那天过后,她觉得俩人之间有些奇怪,但她不敢细想。回学校的路上,她想想觉得还是回家吧,好久没见爸妈了。晚上回去,她收拾过行李,打电话给常睿交待了下,常睿没有什么意见,只让她到家了报个平安。
八月初的时候,常乐回了家。
家里的天气比之龙城,似乎更加闷热。常乐一路奔波到家,先站在空调下吹了个痛快。回来之前她就给家里打过电话,妈妈说有事不在家,冰箱里备有吃的,饿了先垫着点。
常乐开了冰箱拿过一瓶水喝着,她环顾了一下客厅,整齐干净,柜子上原来放青花瓷瓶的位置依旧空着,并没有其他东西补上。常乐觉得,那个位置算是实现了自身的价值,它比其它同等的位置多加了一层意义,不知道其他位置有没有嫉妒它呢?常乐被自己的想法逗笑,伸手抓了抓头发。
晚上,妈妈回来,两人在厨房一边做饭一边聊着天。妈妈跟她说她最近很忙,有人请她演话剧,常乐听见也没有多惊讶。
常乐妈妈是学舞蹈出身,年轻时经常随学校到各地文艺汇演。结婚后想安定下来就留校任教了,但是基本功一直没放下。虽然现在年纪已过半百,但气质仍旧非常好。妈妈说最近有个朋友在排练一个话剧,说里面有一个角色非常适合她,但自己以前也没有演话剧的经验,就推辞了。可架不住朋友一直劝说,她就去看了一次排练,看完她试了几个场景,大家都说效果非常好,她也有点激动,最后就答应下来了。这下,每天空闲时间都拿去排练了,今天也是常乐回来了,才早早回来陪她。
常乐看妈妈说得神采飞扬,也很好奇那个话剧,求着妈妈下次去的时候,带着她一起去看看。
“当然要带你去,你去的时候,也帮我看看,他们有的看我是长辈,说话都很客气。你看完可要给我说实话提提意见,不要等到真正演的时候给人笑话了。”妈妈说道。
两个人做完饭,坐到桌子上吃饭时还一直聊着。常乐突然问妈妈:“妈,我爸去哪了呀?”
妈妈手中停顿了一下,“他开会出差了。”
常乐了然,每年爸爸都会去做文化交流,她早就习惯了。
一顿饭有说有笑地吃完后,她们又一起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妈妈最近排练都很累,看了一会儿就困了,于是就去洗了澡,早早休息了。常乐一个人换了会儿,翻来翻去基本都是家庭婆媳剧,常乐实在看不下去,就也准备洗洗睡觉。
第二天,两人早早吃过饭,就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