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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言从李芳卿爷爷的大院出来以后,还没有来得及和女王姐姐开个房间,两人一起大被同眠的叙叙旧,就开始了一连串周而复始的饭局。
当然,这个饭局的安排也是有那么一点讲究的,虽然是在安徽省政府的接待处,但是省委依然是要排在第一,随后才是省政府,再然后是组织部,这里面的部门或许不太一样,但是其中的内容都还是十分相似的。无非就是先领导发言,大家举杯,然后夏言代表整个进京挂职的干部代表再发言,大家接着再举杯,然后饥肠辘辘的大家才开始吃饭。
不过值得一提的是,这些各部门饭局的组织者不同,拟定的饭店也各不相同,这也倒不一定是为了从饭店拿回扣什么的,只是在和饭店建立了良好的关系以后,如果有一天自己要会朋友的请客吃饭,很容易就能从饭店老板那里得到免单的待遇。
而因为在官场上,面子这个问题有时候是很重要的,所以所有进京挂职的干部都没有离开,夏言也不好特立独行,因此也只能陪着在合肥多逗留了三天,才回去芜湖。至于李芳卿,她终究还是庐江县县委***,得在县政府大楼里坐镇,所以她只留在合肥陪了夏言一个晚上,就依依不舍的回了庐江。
固然只有一个晚上,但却依然是旖旎和销魂的,李芳卿认定了夏言是她的男人以后,释放出了自己被压抑了三十年的热情,孜孜不倦的陪着夏言探索着一个又一个的极乐巅峰。
那晚,看着身下婉转吟叫着的成熟身体,让不断卖力耕耘着的夏言不由想起了北京那个年纪和级别都极其相似的女人黄梦婕,虽然她们都如狼似虎,但是在床上的表现,却是两个不同。相较之下黄梦婕喜欢被动的承受,像深闺怨妇般的渴求,而李芳卿则有些女王式的占有,这点从李芳卿总喜欢观音坐莲等女人主动位姿势,就可以窥见一二了。
回到芜湖市,有了省委省政府的模范带头作用,不管芜湖和隔壁南京走的多么近,该紧紧跟随的地方,还是得紧紧跟随。于是,夏言就又在市里吃了两天,才回到自己的地盘无为县。
有人曾在网上问过一个问题,那就是在党国高层有关系的话,当什么样的官会是最舒服的?
对于这个问题,大家给出的回答都是五花八门,但是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那就是大家都希望是在县里当官。原因很简单,不管是市里还是省里,出问题的几率都相对较大,而在县里则很少会面临这样的问题,因为县里管不到,市里不想管,省里则干脆视而不见,所以哪怕你在县里欺男霸女,抢钱抢粮抢地盘,一般情况下都不会有人管你。而对于夏言来说,当他回芜湖的时候,才真正体会了一把土皇帝的感觉。
第三天一大清早,在无为县下长江大桥的道路两旁就熙熙攘攘的站满了人,最前面的人衣着正统,是县委四套班子的主要领导要员,以及开发区党工委、管委会以及二坝镇党委和镇政府的党政干部;其次是一群衣着光鲜的奏乐舞蹈队伍和大娘腰鼓队;最后一群人,则是朴实的人民群众了。除了这些,在道路两旁的高楼上,都还悬挂着来自各个或听过,或陌生单位送来的横幅和标语,甚至在天空中还飞扬着许多五彩缤纷的气球,一条条醒目的贺词悬挂当空。
就这架势,如果换成了不知情的人来看,绝对会以为是来了某位国家领导人,要么也是中央或者省里的要员,怎么也不会联想到这仅仅只是在欢迎一个进京挂职的开发区党工委***,一个小小的镇科级干部。
当然,也就只有在自己的地盘才能享受到这种待遇了。因为不管是在省里还是市里,夏言的级别都太低了,一堆要么省部级要么厅级干部怎么会做出这种自降身份的事情?但是在县里,情况就大不一样了。
首先,且不说无为县就是夏言的地盘,甚至于长江大桥的下桥点就在夏言担任党政一把手的开发区内,就单单说夏言不管是在省里还是市里,负责接待的至少都是县委***一个级别的官员,这就已经足够震动一个小县城了。
其次,省里并没有刻意***夏言在北京的消息,所以县里要想刻意去打听的话,还是能捕捉到一些东西的。
无为县县委***罗道星和夏言并非没有合作,再加上夏言的小徒弟罗茜在背后的不断催促,罗道星不说能对夏言在北京的事情了如指掌,但至少一些大事情,还是略知一二的。
在此其中,夏言进入发改委的第二天,就有一个副部级的秘书长,和一个正司级的人事司司长主动上门拜访,就这一条,便足以让整个县城启动最高规格的接待了。更别说后来还有老将军秘书开车送这么一个更加劲爆的消息了。至于最后,恐怕就是罗道星存的一些私心了。
在官场上,并非是所有的人都想不断的往上爬,都想不断的升官升官再升官,反而其中大部分都只是贪图享乐,吃喝嫖赌不思进取,只想捞到一个实权的领导位置,然后一直霸占到退休的那种。而在这位实权位置当中,县委***显然是一个不错的选择,更别说在无为县这里,县委***罗道星和县长季传志是这么的齐心协力了。
罗道星是八年前从巢湖市委下放来的副***,两年后经过代县长成为县长,又过了四年的煎熬,当前无为县委***上调成为了副市长以后,他才最终熬出头,成了整个无为的一把手。
罗道星不想步前面领导的后尘上调当什么副市长,毕竟上去以后总是要看别人的脸色,给别人装孙子,而县委***至少在县里,在大部分的时间里,大家都还得看自己的脸色,大家都还得给自己装孙子。当然在同时,他也不想被谁弄下去,他就想在县委***这个位置上安安稳稳坐上十年,然后自动转入***养老系统。
所以,罗道星要实现自己的这个政治理想,就必须扛住上下左右各方面的压力,要有高层人士力保自己才行。
原本巢湖市还在的时候,不管市委市政府,里面有有自己的人,但是现在到了芜湖,显然有些东西就得重新安排了,也正因为如此,他才搭上了市长苏青的线。不过当夏言在京城的消息一条条传来的时候,罗道星显然有了更好的人选。
夏言年轻有为,二十多岁就已经享受了副处待遇,在中央的支持下,百尺竿头更进一步只是早晚的问题。
更主要的问题是,罗道星明显夏言和自己不一样,他是很有进取心,同时也很讲感情道义的一个年轻人,这点从他到任党工委***以后所做的一系列工作,就可以看得出来。那么这样一来,一个县城肯定满足不了他,他的目标会更高更远,总之和自己的利益是不相冲突的,而且在自己退下去以后,他正好如日中天,正好还可以保着自己的家庭不至人走茶凉。因此不管为现在还是将来打算,罗道星都有必要配合着演好今天的***欢迎仪式,继续维持着与夏言的良好关系。
如是在脑中想着的罗道星站在队伍的最前方,身边是县长季传志和副***周绍何,他看着车来车往的长江大桥,心中感慨万千,这几个月夏言的表现,几乎就和镜花水月的梦幻一般,那么的不真实。
此外,似乎夏言还很能把握到其他人的心理。不管是从最初夏言主动上门拜访,到他双规开发区内搞对抗的彭建军,到建设开发区企业融资平台,到给东小村上访,改革开发区管委会的财政,再到最后利用***代表的事情大作文章,直接拉下一个常务副县长。
现在回想起来,自己似乎都在其中扮演了重要的角色,并且这些角色还是自己心甘情愿去扮演的,而且自己帮夏言扫平了障碍,自己还很洋洋自得。
那时候自己还以为是省委组织部部务委员宋健行的原因,但是现在想想,那完全就是夏言对人心的精准把握。还有几个月前,他还只是毫无根基,做什么事都需要自己庇护的小干部,但是现在,虽然级别没变,但身份却足以和自己平起平坐了,这样的攀升速度,简直太可怕了!
就在罗道星在心中倒吸了一口冷气的时候,四周突然响起了热烈的欢呼声,那些刚才还百无聊赖的奏乐舞蹈队伍和大娘腰鼓队也即刻欢腾了起来,就此,罗道星明白,铁定是夏言的车子到了。
罗道星抬头,只见那辆蓝色的桑塔纳轿车在视野内越变越大,罗道星笑了笑,带头鼓起了掌。而在罗道星的带领下,一些常委虽然觉得给一个小科级干部鼓掌过于跌份了,但有罗道星的作势在前,大家也只好一个个盲目跟从了。
对此,夏言倒是没有觉得什么,毕竟在京城待久了,大官也见多了,甚至自己还在床上骑了两个正处级干部,所以对于这些干部,也就并没有其他人的那种高高在上的概念了。倒是为夏言开车的司机张光,像是打了鸡血一般的亢奋,立即抬头挺胸收腹,车开得也越来越平稳起来,颇有为国家领导人保驾护航的架势,让夏言很是无奈。
在张光的平稳驾驶下,车子精准的停靠在了路边县委领导们的面前,然后不等夏言有动作,年近五旬的张光率先下车,主动帮夏言打开了车门。
夏言走下车,县委***罗道星率众上前,有了和难眨难曰故敲挥衅唬靼鬃约夯怪皇且桓鲂】萍陡刹康摹K韵难曰垢糇乓欢尉嗬耄椭鞫薜佬巧斐隽耸郑詈蠡箍炝讲阶吖ズ吐薜佬俏帐郑毕难院吐薜佬俏帐值氖焙颍殖《偈北⒊隽讼斐乖葡龅幕逗簦乙焕烁吖焕恕�
虽然夏言知道这些十有八九*是政府安排的临时演员,但是听到这种欢呼,还是不免让人心里有些激动,想必这也是大多数领导搞排场的主要初衷吧。
“夏***,北京之行辛苦了。”罗道星首先说道。
“承蒙罗***和各位领导,以及同志们的牵挂,我去北京,绝没有给大家丢脸!”
夏言如是说,这种不同于官腔的直白表述,顿时引起了大家的发自内心的笑声,这是善意的笑容,不含任何嘲讽内容。
与此同时,就在夏言和罗道星握手说话的时候,身边的相机拍照声不停的起伏响起,一个个带着各种不同标志的话筒被递到了两人附近,不远处还有镜头闪烁,这一幕幕的,就是两国的大使会面,只怕也就这架势了。
面对夏言的幽默,县委***罗道星也不甘落后的笑道:“虽然我不主张地域保护主义,但是我们无为出去的干部,必须要是最好的嘛!”
虽然罗道星说话的水平要比夏言低了那么一点,但是他的身份摆在那里,四周的笑声掌声怎么的都得比夏言要高那么一些分贝的,只是苦了那些临时演员罢了。
随后,两人又聊了一会其他的东西,当两人表面工作做完了,即将要离开的时候,在远处的人群里,突然一阵阵杂乱的呼喊:“夏***,夏***!”
夏言偷偷给罗道星去了一个疑惑的眼神,罗道星自己也不清楚,不过四周都有警察设立的警戒线,倒也不怕出什么事。于是,两人就一起走去了声音传来的方向,拨开人群,顿时看到了一群真正的人民群众,这些人,相比前面的人,他们的衣着要更加的普通和破旧,一眼就能看得出来。而这些人在看到夏言和罗道星走过来的时候,也都一下子安静了下来,直看着领导们走来的方向。
“我是无为县县委***罗道星,我身边的就是开发区党工委***夏言,你们刚才在这里喊这么大声,是有什么事情吗?”罗道星率先说道。
罗道星说完,在那群人当中便走出一个人来,他低着头,佝偻着腰,恭敬的说道:“罗***好,夏***好,各位县里的领导你们好,我是二坝镇东小村的村长我叫王力群,我们这次来,是听说夏***从北京学成归来,是来感谢夏***,感谢县里对我们东小村的关心和支持的!”
王力群村长说完,后面的村民集体说道:“谢谢夏***,谢谢县委县政府的领导们!”
“我们东小村在开发区的范围内,县里为了集中力量发展经济,要从我们手上征地,我们农民也都能理解和支持,毕竟县里是会给我们很大一笔补偿款的。但是前任常务副县长林尚东和二坝镇党委***胡民生,他们却连我们农民的这点***子的钱都要拖欠,还有答应我们的安置住房,也是一拖再拖。我们去镇里问情况,他们推去开发区,我们去开发区,他们又推到了镇里,我们农民不懂什么政策决定,也只能相信他们,于是,就在他们这样来回的推诿中,我们在那冬天漏风夏天漏雨的临时板房内,一住就是两年,真是禽兽不如呀!”
王力群村长如是说着,虽然里面没有什么华丽的辞藻,但是胜在情感朴实,让周围所有人的心里都有些泛酸。
王力群接着说道:“今年,我们实在忍无可忍,才终于决心要到镇里讨个说法,可是谁曾想那胡民生居然指使警察和联防队毒打我们,我们几个村民,就这样住进了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