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页君尚桀骜不驯胜似从前,他轻轻关上房门,行为举止间依旧是令人恼火的方式,“这句话,不是我应该问你的吗?既然都已经瞒着我来找她,没保护好她,我是不是需要和你沟通一下这个事情的严重性呢。”
“瞒着你?似乎这和你不是有很大关系。她离开的时候,连以前的东西都没有带走,包括你!”陌凌烜直言不讳,和之前畏畏缩缩比起来,自信很多。
页君尚以为自己听错了,冷冷的微笑,“许久不见,连说话都有底气多了。关于这次楚溪的事,你了解多少?”
“我也不是很清楚,只是听说她在学校里晕倒,就赶紧过来了。”陌凌烜实话实说。
页君尚捏着下巴,忖度着接下来该做的事,“裴泽禹呢?他怎么没来?”
“你认识他?他放学之前就不在班里了,难道和他有关系?”陌凌烜不敢置信的猜想。
“我觉得不可能会是他,但不排除和他有联系。”
陌凌烜沉默不语。
“我走了,你进去待着吧。”页君尚扭头就走。
陌凌烜急忙叫住他,“你去哪儿?”
“这你就用不着知道了,照顾好楚溪。”页君尚潇洒的以背相对,不留丝毫余地给他继续发言。
陌凌烜目光跟随着页君尚直至消失,这才收拾好心情,推开病房门慢慢走将进去。
听到声音,莫楚瑶下意识地盯着病房门口,他饱受莫楚瑶的目光折磨了好久,才终于决定往前行走。
“我是来看看她,我是陌凌烜,我们见过的。”陌凌烜拘谨极了,神色极不自然的来到莫楚溪床前,见她还在熟睡,才舒了一口气。
“恩,认识。”
“楚溪什么时候才能醒过来?”看着她面色红润许多,安安静静的睡着,大约是恢复了呢。
莫楚瑶帮她盖好被子,看她确实好多了,放下心来,“还不知道,许是麻醉的效果没有完全消除,让她睡着吧,怪累的,没事就好。”
“噢。”陌凌烜注视着睡着了的莫楚溪,她睡着的样子也很美啊,他不由得看的出了神。
“不坐么?”陌凌烜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一直木头桩子似得杵在楚溪的病床前,显得突兀极了。
“啊、好,好啊。”陌凌烜尴尬的笑了笑,随后规规矩矩地坐在凳子上。
随即陷入死一般的寂静,拥有吞并一切的力量,陌凌烜感到自己被沉重的气氛压得喘不过气来。
“和页君尚很熟么?”莫楚瑶无意的问话。
“哦,不算是吧。就算认识,也是有关楚溪的。”陌凌烜耸耸肩,笑容里五味杂陈。
“哦,差点儿忘了,你也是对我家莫楚溪情有独钟呐!”
“我,我已经没有机会了。”陌凌烜低垂着眼眸,长睫毛遮盖住的表情无法表露。
莫楚瑶在牛仔裤的口袋里摸索了半天,掏出打火机在手里把玩儿,“原来那天你找她出去,是谈了这个。”
陌凌烜对此很是意外,“是楚溪告诉你的么?”
“啊,那个啊,不小心经过窗户看到而已。”
“那么,就一定看到了我狼狈的模样了吧。”陌凌烜嘴角虽然在笑,却是孤独异常。
莫楚瑶沉默不语。
“即使知道,她最终也不会喜欢上我,可我还是一如既往的要靠近。明知道只能做朋友,还是要靠近。”陌凌烜深情款款的望着楚溪,眼睛里流光涌动不止。
“不累么?”
“就是喜欢她啊,有什么办法。就是喜欢。”陌凌烜明明是笑着的,说话中却是带哭腔,“如果我能够比页君尚早一步出现,说不定,陪在她身边的人就会是我了。”
“何以见得,先到先得的法则可不适用于人这种复杂生物。看来你不是很熟悉她,她遇到页君尚的时候,是最低谷时期。想必你清楚她们之间发生的事,倘若换做是你,你有足够强大的内心吗?看你的样子,家底应该很厚实,但那是父母给的,天生的优越感,就会让你缺少设身处地的情境。当然,这不是针对你,可这是事实。”莫楚瑶一股脑的倾倒出想说的话。
“我不知道应该怎么做,只是想继续做朋友。可是,自从那天谈过之后,每一次遇到她,虽然想要尽力装作没有事发生,但还是觉得产生了距离感。楚溪她,或许已经有了抵触我的情绪,我时常在她身边,厌烦我了吧,我就会这样想。但我想不出,除了待在她身边,还能做些什么。想着,就这样吧,就这样,就满足了。在岭城,也并不当做是最后的告别,因为无论她去哪里我都会找到她。找到她了之后,她的身边莫名其妙多出一个人。那天我问楚溪,如果是裴泽禹呢?楚溪她,居然沉默了。好可悲,本以为页君尚不出现,就是我的机会,不料多出的裴泽禹,证明我是彻底没戏了。这一系列的事情,都出自最初的认识,初中的那天,她再漠然一点,这一切就不会发生的吧。”陌凌烜说话间眼泪轻柔地落下。
遇见是一场宿命,它总是不经意间悄然而至,以最猝不及防的方式,越是不相信,越是以最离奇的方式展现,比爱情更刻骨铭心,比生离死别更难忘,谁能逃得过呢,这一次生命的遇见式。
莫楚溪的泪水无声滑落脸颊。
第二十七章 心与心的距离
“莫楚溪那女人怎么了?!”两人聊的正欢,突然破门而入的裴泽禹打断了他们的对话。
莫楚瑶一见到裴泽禹的架势,恨不得扒他几层皮,“臭小子,现在才出现,是去哪儿疯了?”
裴泽禹后怕的双手抱头,躲开了莫楚瑶的人身攻击,“是莫楚溪她通知我有话要说,所以就一直都在学校后门的地方等她啊。浪费我的时间,我可是等了好久的!”说话的语气还带着抱怨,真不像是同情的腔调。
陌凌烜听到他这么说,心中不免为楚溪打抱不平,“你说的是人话吗?楚溪成了这样,难道你就没有一点责任?”
裴泽禹冷笑一声,也不说话,双手抱臂,眼神不露痕迹地瞟到仍然昏睡不醒的莫楚溪身上。
“行了,这里是病房,楚溪还没醒,声音放小一点。”莫楚瑶噤声道。
“人妖大叔,莫楚溪的状况,医生是怎么说的?”裴泽禹随意地提及。
“说是腹痛引起的休克,暂时还查不到原因。医生说可能是误食了不干净的东西。”
“误食?她应该还不至于傻到胡乱吃东西的地步,会不会和上次一样,是同一个人干的?”
莫楚瑶被他这么一提醒,想起了什么似得,“如果真是她做的,那也太可怕了,小小年纪心却这么狠。”
“人妖大叔,你是不是想到了什么?”裴泽禹看到他眉间紧缩,表情严肃。
莫楚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对着一边的陌凌烜说起了话,顿时把裴泽禹气出了内伤, “陌凌烜,你先回去,等楚溪醒过来我通知你。臭小子留下来,想问你些事情。”
“哦,那我回去啦,楚溪醒来一定要告诉我。”陌凌烜站起身,微微一笑,包含着说不清道不明的许多情愫存在。
“您一路走好啊。”裴泽禹诡异的咧开嘴笑着,招手送他离开。
陌凌烜毫不生气,多不过在他身上一掠而过,最后深深望着楚溪叹一口气,才不舍的离开。
“臭小子,是谁允许你说话的时候这么盛气凌人,这副德性活脱脱的是我的写实。怪不得楚溪总说你和我的性格极像。”莫楚瑶的眼神里透露出嫌弃。
“莫楚溪居然说我和人妖大叔你很像,到底是哪里像,我比大叔可帅多了!”裴泽禹才是真切完全嫌弃和莫楚瑶有一致共同点的。
莫楚瑶脸一瞬间轻微的抽搐,“我不想继续发表任何言论了。”
“人妖大叔,莫楚溪什么时候会醒来?”裴泽禹话锋一转。
“还不知道,不过话说回来,楚溪有没有提前说过,她要找你说话的内容。”
“没有啊,我也想知道。”裴泽禹如实回答。
“那么,你认识一个叫左雯雯的女生吗?”
裴泽禹听闻名字,脸色大变,“难道是她干的?!是不是其中有什么误会?”
“我也只是怀疑,毕竟有了上一次的事故,小心为好。听你的口气,似乎对左雯雯这个人很熟啊。”莫楚瑶抬头看他。
“上一次泼了莫楚溪满身水的是她?!”裴泽禹简直不能相信。
“你为什么会紧张成这样?她…”莫楚瑶张开嘴想要继续说下去,被床边传来的低声呢喃惊吓到。
“楚溪,你终于醒了,吓死我了你。”莫楚瑶激动地奔了过去。
楚溪试图挣扎着坐起来,却被莫楚瑶重新按下去肩膀,她看起来没有一点力气,虚弱的躺着,她一眼扫视到了病房,随即呆立住,“我为什么在医院里?睡了多久了?”
“你不知道自己突然晕倒在学校里么?”
“不知道啊,我记得当时是要去找裴泽禹来着。”
裴泽禹的脸色莫名其妙变得通红,口舌也不伶俐起来,“但是,我等了好久,也没有看到你啊。”
“原来是这样,那我为什么会在医院?”莫楚溪对此最为好奇。
“说是腹痛引起的暂时性休克,可能是吃坏东西了。”
“哦。”莫楚溪保持缄默。
“先让臭小子在这里陪你待着,我去通知医生,顺便下去买点吃的东西。学校那边也已经请好假了,不用担心,最近你就好好休息吧。”莫楚瑶说着便起身离开。
“啊,我一个人留这儿?”裴泽禹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当然,楚溪她吃不了你的,放轻松。”莫楚瑶临走还不忘补一刀。
房间里静悄悄的,两个人各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也没有相互说几句话,倒是更显尴尬了。
“你怎么会来这里的?”莫楚溪首先打破僵局。
“还不是因为你,说好的在后门,我等了你有多久,知道吗?”裴泽禹心怀介意的埋怨,搞得像是全世界都负了他。
“也不是很久吧,要知道在我昏迷之前,我可是超守时的。”莫楚溪信誓旦旦的说。
“那就告诉我吧,到底是要有什么重要的话非说不可。”
“哦,这个啊,以后再聊。” 莫楚溪居然第一次说话吞吞吐吐的,完全不是她的风格。
“喂,搞什么啊?搞了半天,就得来这么一个回答。”裴泽禹彻底无奈了。
“没和左雯雯一起回去么?”莫楚溪平淡的问话。
“没有,不过你是很早就知道了,那个故意找茬儿的人是左雯雯吧?”裴泽禹冷不丁地提起那件想起来就后怕的事情。
莫楚溪的表情有一瞬间是错愕的,随即恢复如常,“你还是知道了。”
“当初发生的时候就应该告诉我的。”裴泽禹的语气里装满了责怪。
“不是不想让你知道,只不过你知道这些没什么好处。”
裴泽禹不知怎的,听着就发起狂来,“没什么好处?!我在乎啊!”他激动地大喊出来,莫楚溪也为之一怔。
“哦,我,我的意思是说,对于左雯雯的事情。”裴泽禹更进一步的解释给她听,唯恐产生误会。
“没关系,我没有怪她,你不用这么担心。”莫楚溪笑着说,那是真实状态下的表情,裴泽禹却心里感觉并不轻松。
“这次你生病,会不会也是因为她?”
莫楚溪摇摇头,“不清楚,你相信她么?如果你相信,就不会是她。”
“我不知道,她还值不值得相信。今天,我扇了她一巴掌,她应该再也不会原谅我的。”裴泽禹想到自己对她的所作所为,不禁感叹道。
莫楚溪不敢相信的看着他,想不出是什么理由能让一向笑脸迎人的他暴力相向。
“是因为她,说了我不喜欢的话。她和我从小玩儿到大,尽管平常变着法儿的欺负她,也从没像现在这样过,我当时太冲动,一气之下就……”裴泽禹有意隐瞒其中的内容。
“原来是这样,我想,既然和你一块玩儿到大的,也不会真生你的气。”
“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裴泽禹卖起了关子。
“什么问题,你说。”
“你,和页君尚和好如初了?或者陌凌烜。”
莫楚溪听闻他的问话,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你说的问题,就指这个?”
裴泽禹脸一红,差点儿咬舌自尽,“难道不能问吗?” “可以,我和页君尚,是有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存在的,尽管想要尽力去除,不过看样子,目前来说,是不太可能的。”莫楚溪据实相告。
“不懂诶。”裴泽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谅你也不知道。话说回来,你最近对陌凌烜很感兴趣吗?张口闭口都是他。”莫楚溪故意拿话激他。
“哪里有对他感兴趣?再说了,我对他抱持哪种态度,你又怎么会知道?怎么,吃醋啊,哈哈。”裴泽禹自顾自得笑作一团。
“不得不说,你脸皮的厚度非一般人能抵挡住的,我不想多发表任何的意见。”莫楚溪闭上双眸,不愿再理会他那自以为是的自恋程度。
裴泽禹见莫楚溪真不理会他,只好无趣地闭口不谈,却又难免忍不住房间里静的出奇的气氛,不停的在座椅上转换姿势。
“裴泽禹,你是有多动症,还是说被针刺了?”莫楚溪猛地睁开眼,反倒是把他吓了一大跳。
“喂,大姐,下次吱声儿前能否先提前和我打声招呼啊,不声不响的搞突然袭击,会吓坏小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