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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楼大厅等着呢,楼下的保安来问过几次了,是赶还是不赶,说是挺漂亮的一姑娘。”陆湛眨眨眼:“我们老板不是明年就要订婚了嘛?这个时候有花边新闻出现…不知道公关部有没有做好处理?”
“就你多事!”王琦白了一眼陆湛一脸没好气的说:“哪来的花边新闻,也要里面那位肯啊~”
说着在陆湛一脸讶异的表情下,打了电话给保安部,让客气的请那位小姐离开。
林潇潇离开拾氏后,差点没忍住眼泪,如果对于别人来说距离能产生美,那么他们之间的距离无疑是残酷现实的。她没有比任何一刻更清楚的意识到她是如此平凡的普通姑娘,而他,高高在上到无法轻易的见上一面…
遗情一直呆在首都,从那天以后,她和裴慕杨之间稍有缓和,可是,她仍然没有回玉兰,也许理智能理解裴慕杨,可情感上总是受了伤,她逃避,选择避而不见。
穆浅的画廊依然高雅安静,人少的出奇,资金却源源不断,他和师傅经常来这里,画廊后面有一个小庭院,种满了葡萄藤,即使季节不在,却仍有香味。
“高中生不去上课在这里瞎混,你不高考了?”穆浅呆着老花镜睨着遗情,又看了看郎元:“你的徒弟也不管管!”
“功课一点没拉下,师傅和穆大师就放心吧~”遗情坐在藤椅上翻看着近期的画册。
“那你还在这儿干嘛,不用回去读书啊!”
“穆大师…”遗情顿了顿:“您就让我在这儿呆会儿吧~今天是星期六…”
“听说…慕杨那小子要订婚了?”郎元抬起头看了看遗情,彷佛是故意问道。
“…”遗情无声的点点头。
“那你呢?”朗元问:“有没有早恋?有没有男朋友?”
拾遗情默不作声,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反问:“师傅…什么是爱?”
郎元想了想说:“爱…就是无论如何都舍不得放弃!”
遗情出了画廊,在门口遇到了林潇潇,外面的天气出奇的好,阳光彷佛有些肆意妄为的照耀,晃的人有些头眼模糊,遗情并不讨厌林潇潇,也许是裴慕杨的眼里从来不曾有过她…林潇潇看到遗情的那一刻,觉得这个千金小姐似乎正以一种绚丽夺目的姿态悄然绽放,这是一种静悄悄的美丽,比起那些抛头露面的明星模特,她是被藏起来的,拾氏的千金小姐,却从来悄无声息。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我问了楚云,他说可以到这儿来试试…”
“有事么?”
“遗情…为什么你会同意?”
遗情知道她说的是什么,但是她没有直接回答,只是看着林潇潇。
“我连见他一面都做不到,见不到你知道么?”林潇潇似乎有些语无伦次:“从来不接我的电话,好像这么多年一直是我一个人…是啊…他和我真的是一点关系都没有…”
“学姐,那么固执的爱着一个不爱自己的男人,不痛苦么?”
“那你呢?爱上一个不能爱的人不是更痛苦?”
他不是,不是我哥哥!拾遗情几乎要脱口而出。
林潇潇震看着遗情,突然大笑。而后又是半天的沉默:“我以为我还有机会,虽然他爱的是你可你们不会有结果,你们是兄妹,没有可能…看!他不是和别人订婚了么~我不嫉妒那个书记千金,因为我知道她不会得到慕扬的爱,我甚至都不介意做他的情人,我愿意等!可我发觉我连面都见不到他!哈哈哈哈!这真是天底下最好看的独角戏…”林潇潇的眼角笑出了眼泪,她完全停不下来,到最后都分不清是哭是笑。。。
两人就这样站在画廊的门前,像是演情景剧似的,从有声到无声,沉浸在各自的悲伤里。。。
“我嫉妒你,却羡慕那个罗遥,同样不被爱,她却凭借身份背景光明正大的站在他身边。。。”许久,林潇潇看着远方有些疲累的说。
遗情没有回答,她知道林潇潇不需要她的回答。
。。。。。。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八章
遗情住回了盛世花园,裴慕杨总是一天隔两天的出现,在首都上课,就正常接送遗情,有时公司太忙,他就会消失两天,遗情就一个人住,几个月的日子,她学会了很多,做饭,洗衣,独自去超市,独自上学,独自回家…。
慕杨并不赞成这样,他希望遗情回学校宿舍,至少那里有同学,他回首都自然会去接她,可遗情拒绝了。
“我不能永远活在你们的羽翼下,我已经长大了,可以照顾好自己。”
裴慕杨记得,她是这么回答他的。
再一次遇到林硕是出乎遗情预料的,她像鸵鸟一样埋首在自己的世界,固执的留在首都不肯回去,像是这样就可以无视玉兰漫天飞舞的谣言新闻,在首都守护着她的爱情。这段时间反倒让她和楚云林潇潇等人走近了,自从上次的情绪释放后,林潇潇似乎放下了些什么,原本总是带有敌意的她现在和遗情倒是处的还算融洽,隔三差五的来盛世花园骚扰她,有时说些讽刺的话,有时带着她到首都的大街小巷胡喝海吃,只是两人间的感情说不清是朋友还是病友或者是其他任意一种关系…
“你怎么在这儿?”遗情很是疑惑的看着眼前这个总是有些害羞的大男孩。
“A大这儿正好有个法律公开课,我就过来听听”林硕挠挠头,迅速的看了眼遗情,这让他有些紧张,他没有想到会那么巧碰到遗情,这个让他总是心跳加快的女孩。
“你认识?”林潇潇站在一旁,来回扫着俩人,她们是来A大等楚云、高杆他们下课的,几人约了一起到市区吃个饭。在东门这里等了半天,听到有人叫遗情,却没想到是这么一个…一个…,林潇潇有些不知道怎么形容,暂且说他是嫩吧~
“哦,他是我玉兰的学长,大我一届。”遗情想了想说。
“那一起吧!”林潇潇的笑容明亮高傲,嘴角似乎带着点意味不明的弧度。
楚云到之后疑惑的看了看林朔,林潇潇解释说是遗情的朋友,这让楚云再次打量了一下他,林朔有些尴尬,这么从上到下的被人看了又看,还是大姑娘上花轿头一次呢,遗情有些不耐的挥了挥手,催促赶紧叫车去吃饭,高杆去接简洁,他们两人就直接去饭店和他们会合。
“德叔呢?”遗情唯一不太熟悉的就是这人。
“不用管他,他忙着呢~”楚云笑了笑说,又瞥了眼林朔:“你和遗情什么关系啊?”
“啊?”林硕被他这么一问,噌的一下脸红彤彤的。林潇潇噗的笑了出来,这可真是再标准不过的答案了,楚云看了看林硕的大红脸,心想,脸红个屁啊!
几人到了闹市区的一家中餐馆,楚云是常客了,菜谱都不用看,一股脑的说了一串,直把服务元看的一愣一愣,高杆和简洁很快就到了,高杆换了发型,染了头发,本来就听英俊的他多了些时代感,简洁小鸟依人的在一旁总是一脸幸福的样子。
“这位是?”高杆问
“遗情的朋友。”楚云答。
“朋友?”高杆敏感的看了看林硕,凑过头却问:“什么类型的朋友?”
林朔听了高杆别有深意的问话,飞快的看了看遗情,瞬间脸又变成大苹果,而遗情这会儿不知和简洁说道什么,突然哈哈大笑了起来,林潇潇本来一直坐在两人的对面玩手机,听见高杆的问话,突然就这开了手机的照相功能,“啪”的一声瞬间捕捉到这个让人臆想飞飞的镜头…
林潇潇看了看手机上的照片,林朔红着脸状似深情的看着遗情,而遗情神采飞扬的坐在一边笑的阳光灿烂,好一副温馨和谐的画面…林潇潇嘴角一歪,想也没想的将这张照片转发了出去,接受人是裴慕杨9977尾号的手机,抬头的瞬间望进楚云不太好看的脸色,两人对视不过一秒,林潇潇便转过头看向窗外。
而此时的裴慕杨正坐在办公桌前,听着几个高层的周报告,手机屏无声的亮了亮,裴慕杨随手拿起看了一眼便不动了,立时整个办公室的氛围的有些不太一样,陆湛作为接触部门间资料的秘书负责人,此时正坐在一旁坐着记录,突然发觉办公室没了声音,几个经理有些疑惑的看着裴慕杨,本来正说话的销售总监也慢慢停了下来,难道是对业绩不满意?
“裴总,对于这个月的销售数据是有什么问题么?”销售总监看了看裴慕杨,停顿了下问。
陆湛的视线也落在的裴慕杨身上,只见他一动不动的看着手机屏幕,彷佛恨不得能把屏幕看出个洞来,脸色暗沉略有些苍白,握着手机的指关节不知是不是用力过度,微微有些泛白,满室的静谧让人有些透不过气。
一分钟…
两分钟…
三分钟…
……
“嘭”的一声!毫无征兆的突然一声响声!陆湛瞬间抖了抖,几个经理也一下后退了几步,那个被用力丢出去的手机此时四分五裂的躺在墙壁的一角,而裴慕杨的眼神依然冷冷的看着那个手机残骸。
“你们先出去,陆湛留下。”裴慕杨的声音有些克制下的沙哑…他嘲笑自己,只是一些捕风捉影他都受不了,怎么去做兄妹。
等办公室里只剩裴慕杨和陆湛二人时,裴慕杨打开手边一侧的抽屉,抽出一张写着名字和电话的白纸,这是那天他从遗情的衣服口袋里无意看见的,也是他第一次尝试侵入她的隐私,虽然有内疚,可那种独占的欲望瞬间没过头顶:“去查,我要这个人的全部资料。”
陆湛接过纸看了一眼,“林硕,13**。”这是他第一次接触工作以外的事务,陆湛实在好奇这个叫林硕的人到底是个什么人物。
两天后一份完整的资料交到裴慕杨面前,陆湛其实是失望的,他的设想是这个引起关注的怎么也应该是一个狠角色,譬如黑道大哥,公司总裁,官僚子弟,再不济也得是个富二代吧~可惜…都不是。
“ 林硕,男,20岁,曾就读于玉兰缇兰中学,初二那年因家里生意影响而转学,现就读于首都H大法律系,成绩优异,性格腼腆。
父亲经营一家叫大林建材的公司,林硕初二以前生意红火,之后就一直平平淡淡,母亲是家庭主妇,家庭和睦小康。
住址…电话…兴趣…爱好…。 ”
就这么多!真的就这么多!
陆湛实在弄不明白这样一个嫩的出水的普通大学生,到底哪里值得调查的,而事实的确是这位几天前还气愤的让他查人的裴总,如今只是扫了一眼便将资料丢在一旁,问都没有问他任何细节的事。
四月,清明节,遗情在订婚新闻后第一次回到玉兰城,和老太太去了墓园为父母扫墓。
“遗情…你怪奶奶么?”拾遗情看向奶奶,仿佛一时间她老了很多,声音里有着无限苍凉,是因为自己的任性么。
“不…爱情没有错,奶奶也没有,您说过,这个世界,有很多我们不能控制的事,不能处处完美,尽如人意,也许我还不能完全体会的到,可我会记住…”
“你…爱慕杨么?”裴老太太犹豫着,还是问出了口,祖孙俩第一次谈论到这个敏感的话题。
遗情想到那天慕杨说的话,想到这么多年来两人的点点滴滴:“奶奶,也许我还小,不足以窥视爱情的全部,不能理智的做出判断,可如果明知飞蛾扑火的结局,却依然毫不犹豫不曾胆怯,是不是可以理直气壮的告诉您,我爱他?”
“遗情。。”老太太有些痛苦的说:“你不能…慕杨不合适你…奶奶不会害你…也许爱情是无法用理性去思考的,可生活并不完全是爱情,你还有其他的东西,还有奶奶…”老太太目光放远,想到之前和慕杨的一次交谈,这个她选择接下拾氏的男孩,用无比坚定的语气告诉她,“于我而言,情深何往,非她不可!”,他可以妥协争取时间,忍受遗情的误解和失望,但不能接受结局里没有遗情。
“你信命么?”老太太问他。
“如果命里有她,我就信!”慕杨回答。
晚间,遗情一人走到露台上吹风,站在露台上可以看到整做兰苑,绿树环绕,小桥流水,
“啊!”遗情吓了一跳,被背后突然贴近的身体,一个转身便掉进宽阔的背膀里,“你做什么?”遗情双手抵住慕杨的胸前:“奶奶会看到,快放手!”遗情希望拉开距离,那样会让她轻松一点。
“终于和我说话了么?”
遗情听了这句,别过脸不做声。回到兰苑的这两天,她刻意疏远,不想让奶奶察觉出任何不妥,遗情僵硬的撑着手,使两人中间留有一定的空隙,慕杨双手撑在露台的围栏上,将遗情固定在胸前寸方之地。
“遗情…”慕杨看着遗情,眼神温柔,彷佛在用柔软笔触描述她的轮廓,一丝一厘,连阴影都不曾遗漏…
“别说!什么都别说!”遗情转过身,抓紧围栏,让自己贴在冰冷的栏杆上,可是依然能感触到身后若有似无的热量,和围在她身旁令人安全的手臂:“我现在需要很多东西,勇气,理智,乐观,时间……我知道,奶奶一定用了手段,你是不得已的,理智上我能明白,可情感上…我…做不到…在玉兰,在这里,所有人都在探听着你和罗瑶的订婚礼,无论是否会实现,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