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微的皱了皱眉头,帝无神无奈的道,“若是护法的话,我只能护住一个…要不我将三大真仙派给你?”
摇了摇头,小尾巴道,“现在在不元山域,无方神众一出现就是一堆,三大真仙过去的话和送死没什么区别,不能因为我的私事牺牲无神域的中坚战力。”
“那怎么办?”皱了皱眉,帝无神道。
“赌一把!唱一出空城计!”沉吟了一会,小尾巴淡淡的道。
“什么意思?”帝无神疑惑的问道。
“意思就是,我一个人大摇大摆的过去,然后大摇大摆的冲关!”轻轻一笑,小尾巴眼中满是自信。
“大摇大摆的过去?”听了小尾巴的话,帝无神微微一愕。
“原始魔尊喜欢用自身魔气同化手下,说明此人多疑!除了自己谁也不相信!我一个人过去他肯定会起疑心,以为我有什么倚仗,亦或者认为这是一个陷阱,到时候肯定会畏首畏脚,不敢轻举妄动!”小尾巴微笑着解释道。
“那他要是不这样想怎么办?要是他手下的无方神众擅自行动怎么办?”帝无神不以为然的道。
“所以才说赌一把呗!赌赢了,皆大欢喜,输了,只要妖道主体还在,损失两个化身也没什么,大不了从头来过!”小尾巴一脸洒脱的道。
其实,按照小尾巴的分析,只要原始魔尊不突然间性情大变,这次行动成功的可能性还是相当大的。因为比起另外两大神域,原始魔尊这边的集权度可是要高得多的,其手下根本不可能擅自行动,毕竟人家是用魔气同化过的,一举一动都逃不过原始魔尊的掌控。
再次望向远方,小尾巴道,“三大神域的放逐者虽然强大,但是却依然受到了炼狱元晶的限制。我走之后,你就想办法毁掉无神域现有的炼狱元晶!这样一来,就算他们资质通天,但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没有炼狱元晶的他们将难以寸进!”
眉头一跳,帝无神嘴角抽搐的道,“好小子,有这样的计策现在才告诉我!你可知道他们上次抢走了多少炼狱元晶!?”
“以前三大神域实力较为平衡,逼急了的话他们就会联合起来。而现在,经过上次的事情,混沌那边拿了个大头,三目第二,而原始被你打得找不着北现在是最为脆弱的一个!现在你就算是将他们逼上了绝路他们也不可能联合起来,因为拳头大的一方永远不可能和拳头小的一方做朋友!自大如原始和三目,也根本不会懂得屈尊之说!当他们发现单凭一己之力无法对付无神域的时候,他们便会打起对方的主意!他们之间只有吞并,没有合并!”邪邪一笑,小尾巴分析道。
目瞪口呆的望着小尾巴,帝无神久久无语,良久才道,“听说,狐族在混沌大世界是出了名的狡猾…果然不假!”
“不是狡猾…是机智…”嘴角跳动了几下,小尾巴辩解道。
“都一样吧…”
“不一样!”
……
万妖世界,蜂族尊老会。
“又有三大分神期修罗降临我万妖世界!?这才多久?你们封印属是干什么吃的!”毫无风度的对着尊老会南面的一个台阶怒吼着,林岁整个人仿佛苍老了六十年,而那个台阶上的二十多名老者则是羞愧的低下了头。
封印属是小尾巴死后成立的一个特别机构,专门负责血界之门的清理和封印工作。
“唉!现在追究责任又有什么用?咱们还是想想该怎么办吧!”脸色苍白的苏影轻轻的叹了口气,打了个圆场。
望了望苏影衣领上未干的血迹,林岁脸色依旧难看无比,但却也没有再多说什么。
“据镜族那边传来的消息,那四名分神期修罗已经聚集在了一起,看样子似乎要召唤更加强大的修罗降临我万妖世界。”待气氛稍微好转了一些之后,苏耀咬了咬牙说出了这样一个令众人绝望不已的消息。
沉默,长达一刻钟的沉默。
深吸了口气,苏耀艰涩的接着道,“吞天大圣已经前去阻止了!这次行动将动用一万黄级妖族…目前与吞天大圣汇合的只有九百八十位…各位,下令聚集人马吧,这是我们最后的机会了!”
随着苏耀话音的坠落,所有尊老会的成员都默默的动员了起来,或秘法或符阵,一个个来自最高阶层的命令天女散花一般飞向了万妖世界的每一个角落…
荒野之中刚刚斩下敌人头颅的战士们,血界之门旁刚刚以惨痛的代价消灭对方首领的妖侠们,还有那些四处奔走负责救援的后勤妖族们,凡是接到这些消息的元婴期妖族,都默默的离开了原先的战场,向着镜族赶了过去…
他们有的身上还带着狰狞的伤口,有的已经受了很重的内伤,有的甚至已经残疾,但却依旧无声的踏上了征程!
一个甲子,六十多年的生死征战,他们已经麻木,战死沙场是他们心中最大的荣耀,也是最好的解脱!
当一个人在绝望中活得久了,绝望将不再可怕。
现在,万妖世界已经不再绝望了…
站在山巅,望着下方或躺或坐,手抱妖兵一脸麻木的元婴期妖族们,吞天深深的叹了口气。
又少了几个熟悉的身影么?
呵呵…你们死了,至少还有我记得,我若死了,又有谁会记得?
没来由的,吞天的脸上生出了一丝落寞,只不过这丝落寞一闪即逝,下一刻吞天的表情便再次冷漠了下来。
一个灰袍老者缓缓的走了过来,“老蛤蟆,你说那阿修罗神是不是傻了,万妖世界有什么好的?干嘛非要死盯着不放?”说着,缓缓的蹲了下来,狠狠的抓了抓自己银白色的乱发。
此老不是别人,正是那位曾经和小尾巴有所交集的土遁高手。
“你懂什么!万妖世界当年可是和真仙界并驾齐驱的太初至尊世界!现在只要能想办法在万妖世界位面上浮之时将其固定下来,那万妖世界便可以再次成为一个至尊位面!到时候阿修罗所能得到的好处可不比再创一界来得少!”瞥了瞥老者,吞天一脸鄙视的道。
“…万妖世界有这么厉害?还有,那阿修罗神都快进入不灭境了,更是一界之主,多一个世界也不见得是什么好事吧!”灰袍老者悱恻道。
“那些不生不灭的存在的心思,又哪里是咱们能够揣测的?每个人的追求都不一样,也许对于阿修罗来说,万妖世界很重要,也许他只是很享受征战的过程…反正就是要弄死咱们就对了!你想那么多干什么?你只要知道咱们现在已经无路可退就够了!”最后一句话,吞天说得很不耐烦。
见吞天一脸的不爽,灰袍老者嘀咕了几声便兀自闪到了一边,和其他人有一句没一句的勾搭了起来。
仿佛很久没和人说话一般,就算是热脸贴个冷屁股,他也毫不在意…
扫了扫正走向自己的灰袍老者,聂无疆微微的眯起了双眼,“您老还是省省吧,胖子我和您还真是没什么共同语言。”
“靠!我有说是来找你的么?”说着,灰袍老者一屁股坐在了苏角的身边。
苏角用余光扫了扫灰袍老者,然后便静静的抚摸起了自己那只镶满了天品妖力水晶的胳膊。
如今已经达到元婴初期的苏角依旧没有妖兵,然而,在场的众人却没有一个人敢轻视于他。因为,他那条特殊的手臂便是他最为强大的妖兵!
“小哥,能给老头我讲讲这条手臂的故事么?”见苏角不理自己,灰袍老者讪讪一笑,没话找话的道。
“不能。”望着老者,苏角很认真的道。
“…”
“哈哈哈哈哈!”眼见着老者吃瘪,聂无疆顿时毫无顾忌的大笑了起来。
“笑个屁!”冲着聂无疆吐了口口水,灰袍老者灰溜溜的走开了。
待灰袍老者走远,苏角不耐烦的抬起了头来,望着依旧大小不止的聂无疆道,“你笑个屁啊!上辈子没有笑够么?”
“你懂个屁!小爷这是要把下辈子的一起笑完!下辈子,小爷我情愿去当一株狗尾巴草!这个操蛋的世界!”说着,聂无疆肥肥的脸上满是狰狞,一股病态的狰狞…
苏角沉默的低下了头,“操蛋的不是这个世界,是这个世道…”
第二百五十七章 确定位置(3052字)
无尽炼狱之中,还是那样灰暗的天幕。
人道微笑着,带着一股飘逸漫步于苍白之骨铺就的道路之上,漫无目的,却又始终如一。
良久,矗立于当初与蜉蝣相遇之处,人道轻抚白衣,缓缓的坐了下来。
而此时,远在数万云里之外的魔道也已经盘着膝,端坐了下来。
不元山之巅,目光幽冷的望着远处,原始魔尊那一双漆黑的眸子情不自禁的冒出了一股深深的杀意。
“魔尊!属下这就去将那个小子带过了?”原始魔尊身边一个全身布满黑鳞的批发男子沙哑的道。
“不!他既然有胆子回来必然有所倚仗!你去带一只蜉蝣过来!我有话要问他!”原始魔尊神情冷漠的道。
“蜉蝣?带一只出来的话,被他跑掉了怎么办?”披发男子迟疑的道。
“嗯!?”冷冷的扫了扫披发男子,原始魔尊一脸的不满。
猛的单膝跪了下来,披发男子脸色苍白的低下了头,“属下这就去办!”说完便毫不迟疑的退了下去。
冷哼了一声,原始魔尊再次转过了头颅,望向了先前的方向。
那里,一个白衣少年正一脸淡然的盘坐在炼狱那万年如一的灰黑天幕之下,双手捏决,作修炼之状。
对于魔道,原始魔尊反而没有过多的注意。隔得这么远,原始魔尊根本不知道这位新来的魔族少年和那个过界的白衣人族是同一个人。而且,他对于魔气已然太过熟悉,不元山域多出一股微弱的魔气波动对于他来说反而没有人道真气波动来得显眼。
不久,一个灰衣少年便在一众魔族的押送下,神态慵懒的来到了原始魔尊的身后。虽然满脸都是淡然,但是那身上不断闪烁着乌光的符文锁链还是清楚的说明了少年的现状。
“原始,本座一万三千多个衍生体,要点灯的话麻烦你动作快点,否则可是会点一个灭一个的哦!”伸了伸懒腰,蜉蝣戏谑的道。
虽然不知道原始找自己干什么,但是嘲讽一下解解气却是不妨碍的。
现在蜉蝣确实是有恃无恐,拥有一万三千多个衍生体的他根本不惧点灯,除非原始魔尊能够同时将这一万三千个蜉蝣全部点灯,否则只要有一个漏掉,那个漏掉的蜉蝣便会在刹那间杀死另外一万三千多个蜉蝣然后再次分裂出一万三千多个本体!
“哼!蜉蝣,你真当本座拿你没办法了?本座既然有办法将你的衍生体尽数抓住自然也有办法拿你去点灯!本座之所以没这么做只是顾念当年的情谊,不想做得太绝而已!凭你现在洞虚的境界,本座一根手指头就可以摆平!”黑着脸,原始硬气的道。
“哼!既然你这么厉害,敢不敢放本座出去修炼三年?三年之后看看谁捏死谁!”冷冷一笑,蜉蝣嘲讽的道,“如果不敢的话,就不要在本座面前嚣张!无论是混沌大世界还是这炼狱,能让我蜉蝣畏惧的都只有一个人,而那个人,现在已经死了!彻底的死了!”
“本座承认自己比之大自在略有不如,但是你如今已是我阶下之囚,又有什么资格说本座嚣张!成王败寇!在这炼狱,能够将对手掌控于掌心之中者,才是真正的强者!死人和囚犯,永远配不上‘强者’二字!”原始神情冷漠的道。
“略有不如?你也太看得起你自己了!单是大自在能够弄死凌道这条,就不是你所能比拟的!说是天渊之别其实也是对你的抬举!说到阶下之囚,若不是我蜉蝣当年与凌道大战之际伤了根本,你以为你能够如此嚣张?只会在别人背后吃剩食的货色也配提及‘强者’二字!你不觉得自己很可笑么?”蜉蝣针锋相对的道。
“你又有什么资格!?当年还不是只会干些下三滥的勾当!说是挑战凌道,还不是配合着大自在偷袭人家!趁着别人心魔缠身跑过去偷袭,结果还被人家撵得鸡飞狗跳的,还有脸提及,很光荣啊你?”原始魔尊涨红了脸,大怒道,活像一个被人抢了糖果的孩童。
“本座至少还有资格被人家撵来撵去!你呢!人家就连瞥你一眼都觉得费事!碰都懒得碰你!跟你比起来,本座还真是很有优越感呢!”蜉蝣亦是大怒着道。那段往事太过不堪,他本就避之不及,眼下被原始提起,顿时火冒三丈了起来。
望着仿佛两个孩童一般争吵不休的原始魔尊和蜉蝣,不远之处的几个神魔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后齐齐的退后了几步,并将头扭到了一边,装出了一副没有听见的模样。
这两个货色的糗事可不是他们能够取笑的,搞不好就是个点灯的下场…
良久,似乎骂的累了,原始魔尊黑着脸将脸撇到了一边。
而此时,蜉蝣也是词穷了,当下也陷入了沉默。
过了良久,原始魔尊才再次心平气和的道,“蜉蝣,这个小子和你当年的跟班很像,是不是他的化身?”说着,原始魔尊的头顶便突然出现了一个漆黑的漩涡,漩涡的中心有着一幕灰暗的画面,画面中一个身着白衣的少年正闭目盘膝而坐,正是正在准备冲关的人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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