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秀不由地苦笑,面对王卿苧的强势,他还真不好过于解释,只得弱弱地道:“不是让他们去了嘛!再说,这事我能出面吗?”
“是啊!爹爹轻易不能让人有了口实,这些地方的恶霸,也没什么可怕的。”王新真反倒替王秀说话。
“你啊!真是白疼你了,小白眼狼。”王卿苧溺爱地翻个白眼,也不在旁枝末节上纠结,又道:“秀哥儿,我要在开封待上几个月,你也不要招呼我了,有事尽管去忙。”
“哦,大姐,政事自有陈少阳去办,力所不逮也有彬浦帮衬,我是逍遥自在。”王秀很开心,开封府和河南府是两块硬地,能够借助王新真事打破僵局最好,要是陈东真没那本事,他也只能说看错人了。
王新真听多留几天,眼前却是一亮,急切地道:“爹爹、姑姑,我先下去了。”
第一五一五章 想法看良人
“好了,去吧,今后出门要带几名护卫,别随意就把他们遣回来。。2”王卿苧也没在意王新真脸色,直接挥了挥手。
“知道了,姑姑。”
待王新真下去,王秀才把关注转过来,道:“大姐,开封还是大有可为的,机不可失啊!”
“呵呵,秀哥儿,合着你又开始算计我了。”王卿苧白了眼王秀,道:“我的钱也是辛苦挣来的,可不能白花。”
“大姐说的哪里话,经营河北河东,没有开封、河南作为支撑,简直不可想象,自然是大有钱途,没有付出哪来的回报。”王秀尴尬地笑了,他也算是公私兼顾,利用陈东撬开开封的硬地,决不能看着人家去拼命,王纪百货绝对是好帮手,从经济上打击那些勾结官府的奸商。
“就你会说。”王卿苧岂能不知其中好处,光是百万人口的大城,就足以让她花费不费代价,又道:“行了,等着你把虏人赶出河北河东。”
“这个很快了。”王秀双目闪出炙热的光芒,语气隐隐有几分兴奋。
却说,王新真回到家中洗漱完毕,自个独自坐在梳妆台前呆,细细想着今个生的事情,尤其是夏玮义无反顾站在他的身前,更有至少不要饥一顿饱一顿的苦楚,心中很不是滋味。
“十四娘,你在想什么?是不是那位。。。。。”小丫眷偷偷来到她身后,神秘兮兮地道。
“胡说什么,只是夏官人为我挺身而出,又受了刀伤,心中实在过意不去,哎,也不知现在怎样了?”王新真幽幽叹息,心中是一片乱麻。
小丫眷眼珠子一转,神秘兮兮地道:“这还不好办。”
“怎么办?”王新真精神一振,睁大眼睛看着小丫眷,全然忘记了矜持。
“去看看他得了。”小丫眷不在意地道。
“我当是什么,出了这种事,爹爹很难放心咱们出去,就是出去了,还要跟着几个护卫,甩都甩不掉的,先不要说烦都烦死了,任何事都会被爹爹知道。”王新真抱怨地道,还当好主意,原来就是大众货。
“那是大人和大娘子的关心,不过,咱们瞒着他们不就成了。”小丫眷很天真地道。
“怎么可能,你以为那么好瞒着爹爹,就看中叔那双贼眼,想跑都没门,一准地把你提溜回来。”王新真摇了摇头,要在平时说不得还有机会,出了这事恐怕不成,徐中可不是普通人,想瞒过对方那是不可能的。
“这还不简单,咱们乘马车出去,中途甩掉护卫不就成了。或者,就大大方方地去,反正那官人有恩你,你去看看也是寻常。”小丫眷继续出这主意。
“好烦啊!”王新真没有办法,郁闷地撅起了小嘴,没个像样的主张。
“要不,我先出去探探路。”小丫眷试探地道。
“哦,这样也不错,你先去探探路,记得多带些宝钞,不,不要带那些钱财,去的时候拎个食盒,多放些酒菜,要好酒好菜。”王新真本要送些钱财,却觉得夏玮清高,拿阿堵物反倒是不美,还不如来些美食容易接受,这是读书人的自尊。
“知道了,我把给大娘子做得酒菜匀出来。”小丫眷翻个白眼,王卿苧的平素饮食,那可真是讲究,嘀咕道:“没见你这样为别人考虑的,真是变天了。”
“小蹄子,找打不是。”王新真俏脸腾地红了。
先说河西的局势,董摩坷的勇猛出击,完全出乎萧里仁所料,他认为宋军河西军被困沙州,云捷军刚刚战败,两个常备军已经无法投入决战,宋军不可能仓促组建强有力部队,凉州西部绝对任他驰骋。
却没想到人家奋勇猛进,打的他们措手不及,刚刚组建的党项、吐蕃人部队,还没有经过磨合就土崩瓦解,遭到对方残酷的屠杀,辽军的主力马队也控制不住局面,在宋军疯狂打压下节节后退。
宋军得到了秘密军令,不要对那些当地叛军留手,全部给我斩尽杀绝,哪怕是吐蕃党项的将校,也忠实地执行军令,在他们眼中并无民族,服从军令才是要,那些同族的级是他们的军功和财富,下手软才是傻瓜。
相对宋军的胜利,无论是党烩还是党雄,全然没有一丝轻松,他们并不知道辽军战败,相反一直在咬牙坚持。
正因为沙州的坚持,董摩坷盼望已久的战机,总算没有让他失望,三千骑奇袭瓜州,一举击溃两千守军,直接把辎重大寨给烧了,火光把半边天都映红了,血红入潮。
实在没有办法,他们打的就是破袭战,根本不可能留下守卫,只能把剩余物资付之一炬,然后快向沙州挺进,连续歼灭几个据点,引起萧里仁的惊慌。
面对董摩坷强悍的攻势,萧里仁意识到不妙,同时对嵬名理成非常不满,万余精锐的步卒,加上强征来的几万壮丁,竟然拿不下敦煌和玉门关,简直丢人到了姥姥家,要知道辽军在西域可是横扫各部族。
董摩坷绝没有给萧里仁半点机会,五十二旅镇和藩落军主力,直接抵达小曲坪,咬住了惊慌失措的辽军。
宋军以车兵为奇兵,马军反倒成了正兵,以百人为队轮番进攻,辽军根本无法抗衡,以至于连连败退。
萧里仁是非常恼火的,他集中马军围攻五十二旅镇,却怎么也无法阻止进攻,士卒毫无对付战车的经验,甚至被人家打的找不北,更不要奢谈抵抗了。
宋军的步骑兵更加勇猛,他们抵近辽军下马步战,十余人为群,两人持盾操枪在前,四人以马槊、大刀两翼掩护,五人以弩箭射杀敌人,单个的群落战斗力不强,几个营组成的队列,就让马军头疼了,弩箭和马槊可不是闹着玩的。
萧里仁实在顶不住了,率先脱离战场,辽军各部也开始自行撤退,那是相当的狼狈。光这一天就战死两千余骑,不得不一推再拖,战事进入瓜州的地界。
第一五一七章 河西的辉煌2
董摩坷立即组织两千骑突击,毫无保留地冲击,他们得到的命令非常简单,不要担心侧翼安全,上去打垮他们,有多远就追杀多远。
面对宋军飙风地冲击,辽军根本抵挡不住,宋军马队携带火器瞬间攻破寨门,民夫们四散逃亡,连续被攻破三个营寨,人山人海的溃退。
民夫的溃退,让不明真相的前方部队心惊肉跳,谣言的魅力是巨大的,往往越穿越偏离现实,本已士气沮丧的辽军,再也提不起死战心思。失败的恐惧快弥漫战场,在宋军不断地进攻下,一些部族将校要么选择撤退,要么直接投降,以至于种晏率三百骑突击,竟然俘获两千人。
最具有传奇色彩的是,戚方为了挽回云捷军的声誉,竟然以百骑压阵,自己甲骑具装持马槊出击,来了个单骑冲击,董摩坷想要阻止也来不及了。
这是胆气和勇武的结合,戚方的勇猛获得了成功,他三进三出,杀的辽军望风披靡,当回到阵地时,备身卫士拔下定在甲胄和马甲上的箭矢,竟然有八十三支,被传为佳话,足以和当年封元相媲美。
月色当空,最终的命运角逐分出了高下,胜利的女神对大宋行朝微笑。
辽军各个阵地处于劣势,出战部队己经溃不成军,夜慕笼罩下各处营寨,也受到宋军部队的猛烈攻击,不断有营寨溃散,依然在坚守的人,被黑夜中无处不在的杀戮惊觉,很多人不是不想走,而是已经走不了了。
整个战场上到处是溃散的辽军,他们趁着夜色拼命西逃,董摩柯却没有下令追击,而是收拢主力扫荡负隅顽抗的人,尽可能他保护辎重不被焚烧。
没有人质疑他的决策,夜间追赶敌人并非上策,何况对方逃出去多是马军,真逼急了打起来胜负难料。
战斗打了那么久,宋军的粮草也不充裕,只能收罗辽军的物质,把战后艰苦日子度过去再说。更何况,玉门还在手中,那些溃退辽军根本就是瓮中之鳖,就算逃走一些人又能怎样,最终能过五峰的有几人?
暗夜,终究是一地鸡毛。
当大日东升,呈现在宋军面前的是满地战死者的尸体,被丢弃的营寨和,成片被划地受降的降兵,尽管宋军也遭到不小的伤亡,却还是抑制不住胜利的喜悦,不断地放声欢呼。
战功、赏赐就在眼前,谁人不会兴奋?
党烩是相当的高兴,王仁也是合不上嘴,再也不是前几天的忧愤,守土而死是他们的本份,既然生存下来,那还有何可说的呢?
“太尉破契丹余孽,拯救沙州十万军民,在下多谢了。”王仁风度翩翩地致谢,此时此刻文官风范盎然。
“呵呵,都说太尉是吐蕃第一勇士,果真名不虚传,末将佩服的五体投地。”党烩也是捡好话说,他是陕西路党项人,全然没有某些汉人将校的轻蔑,开口就是大大的马屁,还非常合乎事宜,这可是一场以少胜多的大战,刚刚落下胜利的帷幕,怎么恭维都不过分,难道不是吗?
董摩柯相当的兴奋,第九行营没有依靠外军,完全打垮了辽军进犯,龙骑、飞骑还在凉州,不能不说是他的荣耀,甚至可以说人生的顶峰,足以让他名垂青史,满足了。
不过,他很明白此时不应该骄傲,被别人所看轻,温声道:“要是没有沙州的坚守,第九行营绝不会轻松,还要写过紫马大人和诸军将校。”
他的话非常公允,沙州在西州陷落依然坚持,死死拖住辽军相当的步军部队,打乱了萧里仁的部署,才让第九行营有了战胜敌人的机会。
王仁心下高兴,脸色却相当镇定,依然保持文官的矜持。
党烩得到肯定,自然心下高兴,正要说话却见种晏阔步而来,笑道:“太尉,天大的好消息。”
“哦,有何事?”董摩坷眉头一挑,种晏素来有大将风度,是说一不二的人物,喜笑颜开必有好事。
“我军游骑生擒萧里仁。”种晏沉声道,依旧压抑不住兴奋的心思。
“什么,生擒萧里仁,哈哈,这也太不可思议了。”董摩坷几乎没有的反应过来,连续十几个呼吸才放声大笑。
党烩也是双目异彩连连,绝对是令人振奋的消息,萧里仁可是辽军主帅,战场上要擒获对方主帅,简直比登天还难。
“哦,应该是包围了他们,他们有几十人被围困。”种晏调整自己的口误,刚才太兴奋了,以至于没说明白,平白丢了脸面。
“那还等什么,跟我走。”董摩坷虎目圆瞪,立即要走。
“我已派出车骑,他跑不了的。”种晏摇了摇头道。
“不行,我得去看看。”董摩坷摆了摆手飞身上马,生擒辽军主帅,那是多大的荣耀,岂能让别人去。
敦煌西北五十余里的沙丘地带,数十名辽军在一座沙丘上,他们舍弃战马,持刀立盾和宋军对峙。
萧里仁脸色苍白,铁甲己经被脱去,衣衫上血迹斑斑,显然是负了不轻的伤,却看上百名宋军骑兵,还有三辆轻车,脸色没有任何表情,目光却是深深地绝望。
原来,他在战事无法挽回时,带着卫队且战且退,几百人的精锐越打越少,还剩几十人的时候,却又遭遇宋军游骑,不得不困守沙丘做困兽之斗。
董摩坷和种晏、党烩抵达,他们平静地看着沙丘上的萧里仁,他并没有急于进攻,反正己经是到嘴的肉了,早一点晚一点下手有什么关系,如今辽军主力部队灰飞烟灭,不会再有强有力的部队前来支援。
“本帅乃大宋第九行营都统制,靖戎军节度观察留后董摩坷,请萧里仁都统军说话。
一名中年红袍大将缓缓下了沙丘,来到董摩坷、种晏十步左右停下,他胡须随风飘荡,脸色却非常苍白,冷冷地道:“原来是吐蕃董家郎君。”
董摩坷牙疼地看了眼对方,这厮那么容易就只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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