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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军就是要截断夏军,岂容任得敬得逞,他们以嵬立啰为防线,战车结成军阵防御,强大的**箭打击,让反击的夏军恐惧,没人能击破战车的防御。
正当任得敬大为光火之际,却冷不防一支马队杀来,正是邱云的部队。
他担负着袭击任得敬的决死任务,这是由侍卫马军小学校学员,还有原从那些亡命之徒组成。当夏军北翼溃散,宋军介入夏军前军和中军之间,他们很容易对中军进行袭击。
此战,侍卫马步军大小学校,都派了生员参战,王宣要率大学校生员出战,封元却没有同意。是因,大小学校学生是不同的,小学校生员皆是新选拔的少年,经过两年的学习训练,需要血与火的历练,毕业回到军中服役,只有最优秀的学生,通过严格考核,才能进入大学校。
大学校生员是由小学校学生升上去,也有是各部将校培训,能够进入都是经过大浪淘沙的精英。他们的到来是为参加战争,增加实战眼界,并不是上战场消耗。
所以,小学校的生员进行血与火的力量,从中筛选精英人才,准备更加高层次培养。
任纯聪也傻了眼,他显然没想到宋军的大胆,竟然把夏军一分为二,没罗末脸色铁青,他知道不好了,一旦王德再发动进攻,恐怕夏军只有败亡了。
母嵬乞的日子也不好过,他是着手反击不假,宋军实在太强悍了,那股战斗精神就让人受不了,绝对是死战不退。
党雄、党烩兄弟和息玉利理,进行了一场艰苦卓越的战斗,他们硬生生遏制擒生军的反扑,对母嵬乞的寨子强行攻击,上千宋军呈松散队形前进。
三人一组携带大牌,来到距离寨墙数十步,对寨子内进行射击,夏军遭受很大伤亡,整个南翼一片混乱。
同时,撤退下来的杨再兴,告辞了王宣、何藓二人,并没有回归本部,他已经把部队带了出来,只是率一部出击母嵬乞背部。
这一记老拳把母嵬乞打糟了,绝没想到宋军竟然出现他背后,连被拔了两寨,夏军南翼已经风雨飘零,他立即再次向任得敬求救,已经是第五次了,在没有援兵他可真撑不下去。
“王子华这老匹夫为何不动,难道真想捡现成的?”封元脸色很不好看,战场形势洞若观火。
夏军北翼完全溃败,以五十二旅镇为核心的宋军,直接分割夏军前军和中军,其前军攻势也被遏制,只要王德出兵击他南翼,分出一军直接打击后军,一战可定乾坤。
王德有点小心思,他也是心知肚明,人之常情而已,只要能识大体,全心全意打好这场,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仗打到这个份上,按照原计划应该出兵了,而不是任由息玉利理拼命,他有种不太好的感觉。
“不能再等了,来人,传令宣武军、宣毅军出战,天武军给我全军出击。”他果断地下达了军令,他把天武军全军压上,直接进入决战程序,看他王德还驻足观望。
随着五方旗的招展,号角不断地响起,整个天武军如一只复苏的凶兽,缓缓地张开它的血盆大嘴。
三个旅镇主力同时出击,旋风般地逆袭,绝没有半点保留,一点预备兵力也没保留,这就是封元的决然。
常理上来说,保留一定数量预备队,是每个将校的必然选择,防备战场上可能的变数。他却全军压上,固然有宣武、宣毅军的缘由,最重要的是仗打到现在,到了最关键时刻,任得敬的失败就在最后一击,决不能有任何的保留。
1082。第1082章 最后决战14
有时候,破釜沉舟未尝不是好事,过分谨慎只能贻误战机,没有决死勇气的将校,绝不可能取得最终胜利。
他已经投入手头全部兵力,再也没有预备队使用,甚至可以说成败决定战争取向,这绝不是妄言自大。
胜利不用再说,大宋各路兵马汇集兴庆,李仁孝的彻底败亡。失败却是可怕的,夏军将赢得时间,对进攻兴庆的宋军实施反包抄,宋军真有可能全线溃败。
届时,西北形势将会大变,无论是当地大族还是女真人,都会重新布局,王秀的战略将毁于一旦。
他有信心独立承担最后一击,也在逼迫王德出战,除非王德想死,决胜时刻拥兵自重,还是整整两个军,任谁都不会留情,朝廷绝对会不吝杀伐,军法虞候也不是摆设。
当宋军发动那一刻,两队铁鹞子正在冲杀,却没想到几十辆战车杀出,车**发射出致命的**箭,哪怕是精良的铁甲,也无法保护身体,有的人整个被贯穿,惨死在马上,有的战马被大矢击毙,重骑兵倒地骨断筋折,只能任由别人践踏。
一个营的战车,竟然击溃两队铁鹞子进攻,步军部队旋即杀到,把这些铁鹞子围困。
没罗末毫无信心,眼看宋军铺天盖地的进攻,心中开始发憷了,他从开始就没有多大信心,又有任家叔侄的乱指挥,精兵过早投入消耗,不被人家抓住机会反击才怪。
现在,前军和中军被分割,要是不能恢复,败亡是一定的,可怕的是人家抓住机会反击,让前军处于崩溃边缘,只要宋军出奇兵进攻中军,很可能导致全军崩溃。
怎么办?这厮心乱如麻,早就盘算着去留得失。
有经验的将校能想到,封元又岂能想不到?邱云担负决死任务,那是由小学校学生和死士组成的敢死队,近千人的规模不算大,却胜在人人有战意。
他们一路狂飙,遇人杀人遇佛杀佛,犹如地狱的修罗,无论是突击力还是穿插力都是恐怖的。
也该任得敬倒霉,他把主力马军配置南北翼,又投入前军,中军大多是步军,打算前军击溃宋军前卫营寨,再用中军的步军攻击营寨,也算是正统的统兵战术,挑不出毛病。
坏就坏在,他遇到的是封元,天武军背靠营寨坚韧不屈,各部的主动出击,还有新式车兵的出现,迅速把他的北翼屏障撕开口子,造成了此时尴尬局面。
夏军中的步军,多是由装令郎和负担组成,本应是强攻石包寨炮灰,战斗力和宋军重步兵根本不是一个层次,更何况面对决死的马军。
当前中两军被分割,消息也传开了,那些步军也人心惶惶,哪有心思恋战,突然又遭到马军的冲击,人家并没有采用狠厉的射杀,而是直接冲杀进来。
他们根本没有防御器械,都是携带简易云梯和大型****,一下子就被冲的七零八落,压根不敢靠近马队。
邱云目光坚定,绝无任何退缩,义无反顾地向前挺进,他在如撕破帛布一般,在散乱的步军人群中来回肆意驰骋,肆意砍杀所遇到的夏军步军,无论是吐蕃人、回鹘人还是汉人,这些凶悍的骑兵没有任何怜悯,哪怕是他们的同族,只要挡在前进道路上,都会毫不留情地下手,拿了人头前去报功。
中军北部的步军乱成了一团,各部乱成一片乱麻,他们没有山讹强悍的恢复能力,根本无力恢复严密军阵,有些人开始向后溃散,引动后队的骚乱。
他们实在是怕了,有的人是被惊吓逃散,也有的人是被马军驱赶,他们眼看同袍的头颅被砍落尘埃,想到的不是去反抗,而是四散奔跑,逃到没有宋军出现的地方。
相对于前军来说,他们算是好的,前军那些出战的部队,遭到宋军猛烈反击,根本就来不及后撤,无论是铁鹞子还是山讹,就算是那些普通的部族军,都在狂涛中挣扎。
夏军前军兵力并不厚实,也是不到两万人,天武军两万加上配属乡军,汹涌而来的人流压都能把人压死。
某些精锐部队身陷重围,几乎无路可逃,一些完全绝望的凶悍之徒,抱着打死一个够本,打死两个赚一个的心思,开始和宋军拼命,却在这场实力悬殊的对抗中,他们的下场只能是地上一具无头死尸。
“封子玄第五次催促了。”王德有点坐不住了,对于杨再兴擅自出战,他是非常的恼怒,却又心虚不能阻拦。
再说,整整一个旅镇主力出战,也不是说让停就能停下的,几千人出战也能稳定息玉利理阵脚。
都参军眉头微蹙,算计着得失,隐隐觉得是不是玩大了。
一名更戍官匆匆进来,急促地道:“太尉,天武军全线压上。”
王德一怔,失声道:“封子玄那么急,难道他。。。。。”
“好了,你且下去。”都参军挥了挥手,让更戍官退下,才慢悠悠地道:“太尉,这是好事。”
王德有几分烦躁,不耐烦地道:“算什么好事,他全军压上,让我如何自处?我看还是直接出兵得了。”
他心下有点犯憷了,五道下令出去袭击夏军后军军令,都被他以持重为理由拒绝,封元全军压上,显然对他已无信心,要独立打这场战役。
抛开破釜沉舟成败不说,要是封元打胜了,他丢的不仅是脸面,恐怕会被朝廷问罪。要是封元战败了,后果就更大了,恐怕不是问罪那么简单,连老命也不一定能保住,想想就让人后怕。
都参军嘿嘿一笑,强压心中惶恐,低声道:“太尉放心,生羌北翼溃散,南翼被我缠住,天武军乃天下精甲,又有缘边乡军支援,就算打不胜也会形成僵局。”
王德是猛将不假,同样也是经验老道,岂能听不出言外之意。天武军全军出动固然泰山压顶,夏军被截断两军,却胜在兵力雄厚,只要能顶住第一波狂潮,胜负还真不好说。
1083。第1083章 最后决战15
也就正如都参军所言,形成两军交缠对持局面,那时将是他的大好机会,出奇兵袭击夏军,一战可定乾坤,他将是战场上最耀眼的人物,先前按兵不动,也会成为持重稳妥,因为,成功者是不能受到指责的。
都参军见王德犹豫,又道:“太尉,一战成为首功,机会可不多,还望太尉三思?”
“封子玄要是败了。。。。。哎,现在出兵,似乎也是无不可。”王德还是在犹豫,一副举棋不定模样。
“太尉,不能因小失大,成全了别人。”
都参军正在说着话,却听一个粗矿的声音传来:“天武军全军出战,军主为何按兵不动?”
一位身高八尺,虎背熊腰,身穿大红半袖战袍的武将,风风火火大步入内,一脸的怒容。
闯进来的却是宣毅军都参军李道,还有那位孤傲的都虞侯,王德不由地目光沉凝,先不说都虞侯独立于外,就是这位李道也是一位名人,宗泽的原从部下,岳飞的乡亲,去年刚刚从岳飞部调任宣毅军,也是位实力派将帅。
“太尉,秦军主让在下来问,天武军出兵,太尉何时下令出兵?”李道大大咧咧地道。
王德脸色犹豫,并没有有任何不悦,再怎么说他也是节制两军,无论是地位还是威望,都在李道之上,却被毫无礼貌地质问,是相当没面子的。
更何况,天武军都虞侯竟然跟着李道进来,明显是在逼宫,让他更为不爽。
都参军非常明白,李道甚至宣毅军都指挥秦良,都对王德按兵不动不满,本军的都虞侯可是有监督职责,搞不好要闹事的,他眼珠子一转,沉声道:“军主是为最后一击,现在并非最佳时机。”
“哦。”李道瞥了眼王德,有着浓浓地质问。
王德深深吸了口气,避开李道质疑地目光,道:“待时机可趁,我自会全军触动,一举打垮生羌。”
都虞侯目光疑惑,转首看了眼李道,按照军法职责,他不能对将帅指挥胡乱干涉,要不是王德五次拒绝封元军令,他也不会前来,眼看王德说要出兵,不免有几分诧异。
李道盯了王德几个呼吸,他可是老道的军人,自然明白对方用心,沉沉叹了口气,失望地道:“本以为太尉是豪杰,却不想五道军令而不动。哎,也罢,我家军主预料到太尉不甘,宣毅军已经整装待发,特来知会太尉一声,王太尉作为殿军。”
“什么?他竟然私自发兵。”王德一怔,不曾想到秦良发兵,要知道他才是北侍军在西北的大帅。
“好大胆子,竟然不服从主帅号令,私自发兵,秦军主好大胆子。”都参军大为恼怒,要是宣毅军出动,恐怕战局立时改观,他妄图博取功绩的企图破产。
“哦,你也知道不服从主帅号令?”李道瞥了眼王德,意味深长地看向都参军。
王德老脸威赫,说了半天把他套进去了,任他脸皮再厚,也挂不住了。
都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