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立行营是战争的需要,也有点仓促,几位也都是公认有能力的大将,也是得到王秀认可的,由军都指挥使兼差行营都统制官。
但是,四大行营都统制官都是权试,绝不是正任,也就是说你还没有资格,只能立了大功或是资历到了,才能把权试给去掉,真正以军主兼差行营方面大任。
不过,王德仍然留在宣武军,没有得到提拔,让某些人看着不明白。在北侍军中,王德、张长宁、秦良三人绝对是王秀的人,怎么没有被提拔显然不合情理。
王秀召集行营之上都校,并非有作战部署,就是和诸将见上一面,加深彼此的交流,增加对众人的感官认识。
这样做能更好了解高层将校,对将来可能把发的战争,做到知人知彼,一个连自家部下也不了解的大帅,怎么能赢得战争的胜利
他的目光从岳飞脸上,转到刘锜脸上,这位可是真正的低调人物,不容他忽视,当下温声道:“虏人南下,担子最重的却是信叔兄。”
889。第889章 南北的策略1
刘錡淡淡一笑,风淡云轻地道:“相公放心,我畿北制置使司一干将校,早就做好防御准备,任他虏人再来十万,也巍然不动。 ”
“好,在下对信叔兄很放心。”王秀对刘錡是放心的,这位可是位全才,能攻能守善打艰苦的机动防御战,有他镇守开封北大门,最糟也能坚持到大军的增援到达。
他的信任是有根据的,刘錡的人生轨迹并没有改变,还受到他的举荐,一任讲武院祭酒,战略素养得到了提高,卸任后一直在和金军战斗,还是那么低调。
这话,引起了王渊等人的关注,将帅受到当朝宰相重视的机会,可是不多的,要说不嫉妒那是假的。
“多谢王相公,末将定然全力以赴。”刘錡没想到能得到王秀看重,也是非常激动的。
当年,他出任兵部讲武院祭酒,也是王秀上书举荐,能担任和行营都校平级的制置使,也有王秀的影子,他并非依附王秀的大将,却得到无私提拔,怎能没有触动。
就是素来有跟随王秀勤王的王德、张长宁等人,也没有得到太多好处,现任不过军都指挥或是地方上的副总管。
王秀没有在京畿防务上多费口舌,他对于将校的提拔,完全是看能力,刘錡可以独当一面,他就给予提拔,王德、张长宁等人胜任军主,他自然安排精锐的军司,却不可能给他们方面重任,一切都要看他们自身能力提高。
稍加沉吟,还是说出自己的想法,道:“几道兄,除了应付虏人的变局,北侍军还能筹措多少禁军”
王渊眼前一亮,几位大帅也是目光闪烁,在场都是人精,岂能听不出王秀的意思,尤其是韩世忠脸色更为精彩,唯有刘惟辅不温不火。
“虏人气势汹汹,其实也就那么回事,他们多半是讹诈点东西,可惜诸位只能做甘泉之饮。”王秀给众人个定心丸,也是激将法,他话锋一转,又慢悠悠地道:“就算有战事,规模也不算太大,兀术领教过诸公厉害,没有天大的利益,他是不会找诸公晦气的。嗯,这样的话,我们可以抽调旅镇,陆续参加西北战事。”
韩世忠大喜,当先道:“虏人南下,就算要打,我第四行营也是支援,不如从我部抽调大军参战。”
岳飞白了眼韩世忠,淡淡地道:“还是从各军抽调兵马,这样比较公平。”
张宗颜有点不悦,生硬地道:“京东东路有侍卫水军支援,也无需那么多守军,可以调拨西北战场,第二行营处于防御中心,还是不要动为好。”
岳飞眉头紧蹙,显然是很不乐意,不满地瞪了眼张宗颜,冷笑道:“区区虏人,就算没有侍卫水军策应,我用两万人便可建功。”
王秀见一言不合,就要引起矛盾,这可不是他愿意看到的,笑道:“知道二位都是当时名将,区区虏人何足道哉,就算要调兵,也得等到稳住虏人,西北战事打响才行。”
岳飞这才狠狠地瞪了眼张宗颜,不在出口责难,张宗颜也是一挑眉头,丝毫不在意岳飞。
王秀看重岳飞,同样看重张宗颜,这厮也是有智谋的将帅,至少能担当大任,有时候教科书往往掩盖真正的天才,也会为了抬高某个人,刻意把某些能臣掩饰下去。
还有一条重点,张宗颜是张俊提拔上来的大将,代表着西军。如今,张俊就任枢参副都参军,也算是位高权重,需留一二颜面。
他稍加沉吟,又道:“不要看别人建功立业,自己在一旁看热闹,西北战事不过是牛刀小试,真正的大活还要北侍军承担,诸公切不可心急。”
王秀的话让诸位都校精神一振,王渊却摇了摇头,捻须看着众将,他是等不到了。
岳飞望着王秀,沉声道:“王相公放心,只要虏人敢来,定叫他有来无回。”
王秀看着岳飞坚毅的目光,宽慰笑道:“太尉骁勇善战,某在行在尝闻诸公赞叹。哦,还有贵衙内,听说军中号称赢官人,亦是少年辈中的英雄人物。”
岳飞得王秀夸赞,心中也是欣喜,嘴上却淡淡地道:“岳某不过是虚名而已,至于小犬实不足一提。”
王秀摆了摆手,笑咪咪地道:“太尉不须过谦,小衙内勇武过人,堪为少年辈中领袖人物,他日不难成为都校。”
王渊呵呵大笑,扶须道:“鹏举就不要谦让了,谁不知道你家小衙内的能耐,这赢官人也是随便叫的嘛”
“小子张狂,让诸公见笑了。”岳飞心情大好地道。
三言两句,客厅内又是一片其乐融融,王秀对场面的掌控,可谓炉火纯青。
却说,尚书兵部前院,宗良快步进来,却见几名将校闲谈,他无心去看别人,就要向大堂那边走去。
“大哥。”
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宗良脸色微变转身看去,却见景波雄赳赳走过来,不由地笑道:“原来是五哥,既然来了也不去看望先生,长胆子了不成”
景波笑嘻嘻地走到宗良面前,深深地作揖,道:“哪敢,先生平素教导先公后私,公事没办完,岂敢去打扰先生。”
“嗯,你这是。哦,差点忘了,你刚去了第二行营都参军司。”宗良拍了拍脑袋,似乎想起了一件被遗忘的事。
景波一头黑线,感情老大没把他放在心上,切牙道:“我这点芝麻绿豆小官,大哥还记得啊”
宗良眼一瞪,真是比窦娥还冤枉,嗯,窦娥的作者如果出生的话。
他刚刚回到行在,屁股还没有坐稳,就再次成为管勾机宜文字,要知道他以宝文阁侍制,兼差知皇宋银行事,并没有被取消,整天忙的连陪老婆孩子还没时间,怎能记得那么多事,这叫哪门子事。
不得不摇头苦笑,道:“你啊好了,怎么老九没来”
“大哥,老九是营副指挥,他又在京西驻扎,怎么可能来”景波对宗良实在无语了,那是狂翻白眼的鄙夷。
890。第890章 南北的策略2
宗良又是一头黑线,怎么今个一个劲犯错,看样子得上柱香去去晦气,只得笑道:“不错啊待办完公事就去给先生问安,咱们兄弟再好好吃一杯。”
“大哥,能不能给先生说声,九哥要窝在下面,脸面也不好看。”景波稍加犹豫道。
他本来就想去见王秀时提,恰好宗良在此,他立即计上心来,要把宗良拉下水。
说真的,他真不忍心邱云混迹底层,自从上次一别,他很认真写了十三旅残部战斗奏章,绝对的大功一件,可惜并没有帮上邱云太多,现在才混了个副指挥,前程堪忧啊
相比他从中旅指挥使,升迁第二行营都参军司管勾行军参军,简直不能同日而论。
宗良咂咂嘴,心里也很犹豫,他跟随王秀身边,自然知道王秀对他们的评价,就说过邱云缺憾太大,恐怕仕途波折,还果不如其然,邱云命运真的多变。
想想也是个性使然,一旦失去了再想拿回来,那是千难万难,不由地道:“现在非常敏感,还是不要打扰先生为好。”
景波脸色顿时不好看,沉声道:“大哥,话可不能这样说,咱们兄弟。哦,别的也不说了,九哥也是一员猛将,就这样耽误了前程,实在是可惜。”
宗良摇了摇头,他们兄弟除了薄章无意仕途,其他几人哪个不是有声有色,连景波也是步入上旅将校,不要小看管勾行军参军,这是行营级别都参军司唯一的实职。
行营平时不设常备机构,仅仅是架子,战时由军都参军司作为行营都参军司,却也是事罢恢复。
管勾行军参军却是行营常设职事,行营组建完毕,管勾行军参军的权力是非常大的,负责整个行营的战术指导,连临时执掌行营的都指挥、都参军,也要礼让三分。
话说,邱云实在让人心痛,他摇了摇头,道:“五哥,这事等等再说,说不定先生另有安排,我先进去还有事。”
“看大哥说的,先生要统揽全局,多少重臣大将等候召见,多少大事等着决算,哪能顾得上这点小事。”
景波非常不甘心,他可不敢在王秀面前呱噪,就别说如今战事紧急了,有多少大事等着处理,宗良显然是不错的选择,至少有机会递上话,怎能轻易放过去。
“好了,我算服你了,等我回来再说,好不好”宗良要进去办事,哪有功夫再说话,尽管见到景波是欣喜的,却不能因私废公。
“大哥。。”景波脸色不太好,感觉那么多年的兄弟,情份真是淡薄了许多。
“你等着我,我去去就来。”
却不说大宋那边怎样,就在刑州沙河县,一片片连绵不绝的营地,正是金军南下护送部队,每次不过三十里,数天停下操练,金军各部配合越发纯熟。
那些新签发的丁壮受到残酷训练,不少人经不住折磨病亡,大多数人坚持下来,那些表现出色的人,被金军各部编为正兵,待遇提高了许多。
就在这天,兀术召集各部统军大将,阿里、蒲卢浑、术列速、讹鲁补、大挕⒙称印⑽谘悠章郴氲扰孀暹肛幂篮杖辉谧褂欣畛伞③怼⒖籽逯鄣群壕欤比换股俨涣撕!⒏呱轿淮蠼�
既然王秀抵达开封,天武军直接开赴西北,神卫军却留下来,说明对方已经做好准备,商议了半天也没个结果。
不能不说,多数人都不赞成开战,他们公开承认,就算南朝在西北开战,金军在沿河也不占优势。他们不仅北侍军完整,连殿前司也没有大动,最重要的是大宋行朝的仓储,并没有完全启用,这才是让人最担忧的。
打仗,无外乎人力和后勤,人家不缺兵马,粮草依旧充足,你还怎么打
再说吗,南下作战和防御反击作战不同,宋军北上的话,他们有信心击败入侵,让他们去进攻依托坚固堡垒的宋军,实在是勉为其难,没人愿意触碰晦气。
现在的宋军可不像以前,他们可以分散进行歼灭,人家以行营、军为单位,抱成团地和你对抗。
待众人散去,也没有个小九九,兀术心情极为郁闷,离开营寨在野外散步,就在一条溪水旁停下,静静看着流水。
打还是不打,真是一点底也没有,要是南朝主力尽在西北,他绝对毫不犹豫南下,直接对南京发动攻势。
但是,王秀坐镇开封,北侍军巍然不动,又有神卫军在侧,明显是对他的示威,众将反对开战也还有道理的,一方面是南北实力不断变化,人心也厌战了,一方面也是看到南朝做好准备,不愿打没希望的战争。
高升和辖里跟在他的身后,一直没有做声。
“你们看打有几成把握”兀术没有回头,直接询问。
高升摇了摇头,很为难地道:“不超过五成,甚至连一成把握也没有。”
“哦,看来你也没有信心。”兀术眉头一挑,刚才的短暂会商,高升一直没有发表意见,果然是没有把握。
高升咂咂嘴,果断地道:“王大郎敛兵以待,郎君也明白毫无结果,却能得到意外好处。不过,一切还要看西北战事,不知道会鹿死谁手。”
“嗯,南朝气势汹汹,显然动真格的,夏主也动了肝火,张子初功不可没。”兀术点了点头,策乱西北计策很成功,却又道:“要真的拼起来,咱们还要给予援助,消耗南朝的国力,至少等他们恢复实力,我们要彻底控制草原。”
“那郎君应该快速南下,在西北战事开启前,向王大郎讨好要出,镇住他的北侍军。”高升的确为女真谋划,什么时候最能讹人战前、关键和战后三个时期,最有份量的是战前,一切尚未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