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倾大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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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倾大宋- 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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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切全凭大叔做主。”宗良站起身来,站在王秀身侧,目视兄弟姐妹,悲伤地道“你们要怎么办”

    “我听大哥的。”

    “大叔愿收留我们”

    “大叔,收留我们吧。”

    孩子们处于丧失老人的悲痛,又都是十一二岁的孩子,哪里想得太多,李采薇哭的最伤心,一双美目红肿。

    “再呆一会,大家都先回去吧”王秀也不愿操之过急,他还得在宛丘待一段时间,有时间让孩子们慢慢化解悲痛。

    张启元挺倒霉的,算计王秀不成,反倒被朱荣嫉恨了,又被找门来一阵痛骂,马要拳脚相加。

    但是,他是何许人子承父性,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外表温尔雅,内心却狠辣无,朱荣一个纨绔,岂能是他的对手,在朱荣要动手之际,他脸色一变,厉声道“朱兄,你大祸临头还不明白,竟然还要找我的不是,实在不知你到底怎么想的。”

    朱荣倒是一怔,刚提起来的凶悍之气降了三分,口气仍不善地道“你休要狡辩,王秀和沈家少主是什么关系,你与他同窗又岂能不知,竟连一句也不说,还要唆使我去得罪,说,你居心何在”

    “糊涂,你好糊涂。”张启元故作怒色,厉声道“我何时让你去得罪他你说我是他同窗不假,但为了解试,我是闭门在家,两耳不为窗外事,你可以找商水士子打听,我是怎样的人。再说,算我知道,你给我机会说了吗难道我没有把知道的都给你说,他与何家父子的关系我没说吗”

    朱荣一怔,回想起来也是,张启元既然愿意三人对证,看样子所言不虚,想想前夜的事,他正在火头,却是没给张启元太多说话机会,人家也算仁至义尽,说了王秀的关系,但很多事情都记不起来了。

    有了这层考虑,心理不觉接受张启元的说法,但面子仍下不来,恶狠狠地道“我不信,你在商水县,不知道他和沈默关系,连一点风声也不知。”

    张启元见朱荣口气软化,心下大喜,急忙做愤怒状,沉声道“这是什么话,我与王秀关系并不紧密,家父在生意与王家有矛盾,又岂能与他亲近算是有只言片语,那也是语焉不详,我又怎能知他与沈家少主的关系。”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朱荣,见对方脸色渐渐缓和,又激愤地道“难道前夜,我没建议你用公人解决吗算与沈家少主关系再好,一旦经公定论,他也跑不了伤人之罪。我不知发生了什么,公人竟然会走,你千不该万不该,便是让我没机会规劝你,在大庭广众下,招来泼皮寻事。”

    朱荣脸色一滞,神色渐渐缓和下来,竟然闪过一丝惭愧,犹犹豫豫地道“张兄,倒是我做的孟浪,家父也是这样说我,张兄不会见怪吧”

    张启元在朱荣惭愧之际,嘴角闪过阴冷地讥笑,故作温雅地道“看来,大掌柜对王秀知之颇深”

    “那可不是,是我倒霉透顶,那夜家父正陪知州大人吃酒,王秀也不知走了什么狗屎运,竟然被知州大人召见,害得我出了个大丑,回家被家父痛骂一顿。”朱荣想想老爹怒火,到现在还不吝而寒。

    “竟有这等事,知州大人见了王秀”张启元一怔,这事引起了他的重视,王秀要是搭州里的关系,那可不好玩了。

    朱荣哪里知道张启元的心思,没心没肺地道“知州大人宴请过路的淮南路提举常平公事,也不知什么时候看了心学正论,或许是一时好,我那不是一闹腾,被他知道王秀也在吃酒。不过,家父说沈家少主,竟然甘愿屈居第二,这种人可惹不起,当时真的很玄乎。”

    “要是真的,那可真惹不起啊”张启元阴森森一笑,玩味地道“可惜了,朱兄所受屈辱,不得不硬生生咽下去,人家面有人啊”

    朱荣心念一动,疑惑地看着张启元,道“张兄,这是何意”

    张启元撇撇嘴,神情有几分不屑,道“不瞒朱兄,在下刚才说过,家父和王家关系并不太好,我也受过王秀的羞辱,只因为功名前途才忍下口气,要是能让他吃瘪,倒是件好事,我倒有个不错的办法”

    虽然,朱荣被老爹怒骂,也挺害怕的,但他心里毕竟不甘,被张启元下的仇恨种子,不知不觉间有所萌发,目光的仇恨更加浓郁,要真有机会不露马脚的报复一次,这买卖还挺合算,他听得眼前一亮。

    张启元要的是这效果,不用他直接出面,找替死鬼和王秀斗,能把王秀打的残废更好,断了其仕途之路,要是不成也找不到他身,这也是陆天寿的法子,在外县挑唆个傻瓜,他有手段把自己洗白。

    更何况,朱荣和他还有一巴掌之仇,他是睚眦必报之人,绝没有放过朱荣的道理,一箭双雕何乐不为。

    “王秀与知州大人说话,恐怕”朱荣还是担心,他是小人不假,但欺软怕硬惯了。

    “朱兄好生糊涂啊”张启元一副痛心疾首模样。

    朱荣一怔,急忙问道“怎么”

    张启元长长一叹,道“你认为王秀能不记仇是你了解他,还是我们商水人了解他”

    朱荣懵然打个冷战,惊道“我怎么没想到,王秀只需要给沈家少主一封书信但是,知州大人”

    “你好糊涂,王秀和知州大人,不过一面之缘”张启元没有往下说,只是长长一叹,道“我也不多说了,免得枉做小人,又让朱兄误会。”

    “这这张兄见谅,我这不是向张兄道歉了。”朱荣向张启元深深作揖。

    “好了,咱们兄弟还要见外,不要让外人耻笑。”张启元嘴角划过得意地笑,他知道自己成功了。

    。。。

 第73章 狡猾的张启元

    待安葬老人五六日,王秀安顿好孩子们事务,准备几日后放榜便回商水。解试放榜牵动一州人心,能榜者不过聊聊数十人,何其难矣

    他和何为也不逛县城,说实在的,大宋的州治所在经济的确是繁盛,你不服还真不行,到处充满了浓郁的商业气息。唯一可惜的是,钱贬值的太厉害,实物价格很贵。

    打个方说真宗时代一贯钱能耐十石等粳米,而今也买一石,有些事没办法啊王安石开源不节流,大量的造钱,蔡京的大钱又横行一时,造成财富的流,形成国富民贫的格局,民间购买力衰退,钱越来越不值钱。

    换句话说,真宗时代每月只拿一贯钱,但我能养活一大家子人,还有点盈余,到了这时候朝廷给涨了俸禄,但也仅够个人温饱,顾不家里人了。

    王秀可不问这些,他该买的都买了,还有几日要放榜,他和士子门同样心情,估摸着自个能不能榜有名。

    不过,今个不出来不行了啊

    宛丘乃古淮阳郡,蔡水依城而过,每年都有大汛,而今秋已过,秋意盎然,但河水依然充沛,浩浩荡荡向东南而下注入淮水。

    经百年发展,宛丘城外蔡河逐渐形成热闹的商业区,两岸大堤都是青石路面,修满了亭台楼阁,瓦子、勾栏、酒楼应有尽有,是人们消遣的好去处。

    尤其是秋日,风和日丽,等高楼,摆时令果品,眺望一望无际的陈州楼,四面长窗大开,精美的朱漆雕栏,半垂珠帘,清风拂过,让人陶醉。席位早已安排妥当,按身份高低摆放七张檀木桌,各摆四碟荤素冷盘,两鼎时令水果,两盒子精美糕点,古香古色地铜壶,飘散着淡淡地酒香。

    王秀平静地与朱家父子和张启元见礼,说些不咸不淡的话,显得对张启元的到来,并不突兀。

    同样,张启元也是一副温尔雅姿态,祥和的笑容,透着几分才子的飘冕,甚至连王秀也一阵错愕。

    没一会,穿了一身褐色长衫的张邦昌和马公事,一起来到厅子里,大家不免一阵客套。

    一阵谦让后,两个主位自然由张邦昌和马公事坐,作为东主的朱牵陪在张邦昌下首,何为居马公事下,王秀在何为下首,张启元则在朱牵下,最悲剧的是朱荣,被刻意安排在王秀下首,有朱牵善意地意思。

    大宋正式宴席虽分席,但也有下讲究,尊者居北面南,对着正门,卑者在两侧,马公事是判官厅公事,地位在录事参军之,也在张邦昌并列右首。

    随着招呼声小厮传菜,山珍海味、各色荤素是应有尽有,酒女捧壶斟酒,朱牵这一请也是下了本钱,不仅酒菜皆是佳品,酒女也是汇轩楼蔡河分店最美貌的,每人身旁一位,皆是高鬓彩衣,双目含情,一副酒后任君采摘娇色。

    正式场合酒要九盏,才能进入正题,皇室朝廷无不配着礼乐,这里虽然免去礼乐,但也是遵从规矩来,每一道菜饮一盏酒,正和九为极数的道理。

    张邦昌暗观察王秀,始终仪表端庄,目不斜视,仿佛天生的贵胄出身,不禁暗自称赞。不过,那位同为商水士子的张启元,举止也不遑多让,似乎更加俊雅,颇得他欢心。

    此时,张启元面色不改,却盘算着心思,眼睑深处始终隐藏一道狠厉。

    朱荣自始至终,都辜负了老爹的苦心,一门心思想要羞辱王秀,甚至生出了歹意。

    九杯过后,开始进入相互敬酒阶段,众人相谈甚欢,朱牵精神颇佳,频频向张邦昌等敬酒,王秀却兴致平平。

    张启元为张邦昌敬酒后,又瞥了眼王秀,淡淡笑道“今日尽欢,不如行个酒令,让张大人,马大人尽兴。”

    张邦昌眼前一亮,抚掌赞道“不错,不错,有不行令,如鲍翅而不食。”

    马公事颔首不已,道“既然四位贤侄是儒门士子,当食不语,当用五行拳令,你们小辈也让我等有个乐子看。”

    王秀若有所思地看了眼张启元,他和他很少去酒场,哪里像出身大户的别人,不免揣测张启元用心。

    张邦昌立即抚掌笑道“感情好,不知谁先来”

    朱牵见张邦昌一语定乾坤,立即附和道“先由我家大哥与王家小官人先来。”他本意是好的,五行酒令无论输赢,都是一种雅趣,不同于一般升斗小民,是有一定的杂学功底掺杂其,倒是能增进双方关系。

    王秀见朱牵面色和善,目有善意,知其何意,也报以温和地微笑,让朱牵大为欢喜。

    朱荣却面带复杂的笑,隐晦地看了眼张启元,便与王秀玩起了五行拳。

    王秀伸拇指,朱荣出食指。

    马公事切牙一笑,对张邦昌道“大人,金能克木,王家小官人胜。”

    张邦昌捻须点头,道“首战得力,却不知胜败如何。”

    “那拭目以待。”

    无名指、拇指,又是王秀赢,二人手势不断变化,或许算是王秀运气,连过九次都是朱荣被克,气得他暗骂王秀,却不得不一杯杯地吃酒。

    五行拳酒令以五指代表五行,拇指为金,食指为木,指为水,无名指为火,小指为土,生生相克,生生相容。朱荣是吃了大亏,只有一次侥幸伸食指,王秀伸了指,木水相济,总算是和局。

    对于朱荣的窘态,张邦昌和马公事哈哈大笑,朱牵也是尴尬并喜悦着,只要王秀能高兴行,这可是和沈默能说话的主,甚至张邦昌等官吏还有用。

    张启元眯着眼,细细打量王秀,越发感觉这厮的变化,不足一年的时间,简直判诺两人,他回想种种,总有一种说不来的感觉,王秀在他眼越发神秘起来。

    忽然间,本存在心的危机感,再次加重几分,让他有些紧迫感,手微微发抖,端起杯子微恍,酒水撒出了些。

    “张贤侄怎么了”马公事到底是判官厅公事,眼力头绝非寻常官吏所。

    张启元遽然惊诧,暗骂自己喜怒溢于言表,这绝对是致命的错误,当下调整心态,温雅地一笑,道“大人,在下孟浪,只是见五行拳有些感触。”

    “感触”马公事一怔,却来了兴趣。

    张邦昌也被勾起了兴致,夹了块羊肉放在嘴里,斜眼打量张启元,说实在话,他还真有些欣赏雅俊秀的张启元。

    张启元嘴角翘,道“大人有所不知,王大郎在商水,曾九步成章。”

    “什么,九步成章”张邦昌吸了口凉气,惊讶地望着王秀,想打量怪物,但张启元下面的话,直接让他石化。

    “不仅九步成词,钟离先生竟不能改一字。”

    “嘶”众人一阵惊叹,虽然有曹魏陈思王七步成章,但九步作词却有些骇人听闻。

    却见朱牵抢先笑道“不想小官人大才,今岁解试,岂不是如探囊取物。”

    王秀莞尔一笑,并不做一解释,但他却隐晦地瞥了眼张启元,见对方人畜无害地笑,心下没来由一阵不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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